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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欢迎下次光临咯。”   挂了电话,他刚好来到了马路对面。   抬头就是刚建成的环城悬浮列车陷空号的轨道。   他白玉堂独立投资的交通设施。      “报、报告,人群PF指数变、变动异常。”老王的消息又让整个DBI陷入了沉寂。   正前方的大屏幕正播放着地区的PF指数图,A区的确有明显的波动。   PF指数,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违和感,是潜意识里对周遭是否正常的第六感觉,这里它跟惊讶不同,是真正对“不正常”进行衡量的潜意识。   明显变动,就说明一个地区的人群都觉得不对劲。   这通常都是DBI的管辖范畴——DBI管两种东西,大案和悬案。   捉拿的犯人,除了天才,基本都是超能力。   超能力,听起来很扯,但自从违和感可以被测量之后,就渐渐浮出了水面。   当然了,法律并不禁止超能力,只是禁止用超能力破坏社会治安罢了。   本来拥有超能力的人就少,构成犯罪的更少,多半都只是登个记。   但最近这个案件公孙泽真是头疼坏了——指数浮动多变,人群范围不定,产生效果不明,作用对象未知。   照理说,这种人应该列为不存在才对。   但包正坚持近年尤其是近三年的不明浮动一定是同一人所为,理由是这个不明浮动取平均值永远满足呈自然对数递增,而且牵连人群中的一部分有某种特定的关系。   例如,一群学生,或者一群上班族,或者一个家族之类的。   有时候也有多群和散点情况,但始终至少会有那么一个族群被圈中。   但每次对这些族群进行调查,却又找不到违和点。   PF指数都以区域进行统计,如果并非是作用于范围的能力,那这种超能力恐怕会是几年来最难的调查。   但包正的兴趣很大,他就喜欢挑战棘手的谜题。   那么包正是谁?   本来只是一名普通违和心理研究员而已,但屡屡在搜查中展现出比超能力更可怕的推理能力,所以被破格升为驻DBI检察官。他一般负责为一段异常PF指数下定义,对是否搜查有决定权。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的想法挺可怕的,但他确实锁定了许多棘手的目标。   公孙泽也只能听从局长的安排,让他继续待在这边鬼混。   “探长,指数又、又在另一个区域升高了……”老王看着屏幕又报告道。   “啊?”公孙泽一愣,很少有这么密集的两次异常,“在哪?”   “在悬浮列车上,不是包检察官说的那个。”老王放大了两张图像。   一张是陷空号,一张是PF指数。   其中这个指数图……真是一目了然。   一条直线拉到顶,只有一节车厢数据异常,那这个人能跑出车厢才有鬼。   “当当,现在实况转播车子里的实况。”小Q在主控室通过广播欢快地通知道。   清晰的视频就这样跳进了大家的视线。   所有人都瞬间被一名少年吸引了视线——他趴在窗户上,兴奋地望着窗外。   在这样的速度下,窗外几乎看不到近景,但他居然在念叨着什么。   “他在念街道名。”包正一语惊呆了众人。   “还真是……”公孙泽的语气里都充满了惊讶。   “太可怕了。”小Q透过广播也感慨道,“这家伙坐车居然不玩手机!”   “……”众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出动,把这家伙带回来。”公孙泽下命令道。   此时,陷空号正路过了白玉堂的视线,他的脸上顿时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第 2 章 最新更新:2016-08-16 19:00:00 飞驰的悬浮列车穿行在半空,虽然现在还只环绕了这座城市的一半,但很快就会铺设完成。   这并不是一线城市,却有着超一线的交通,也确实令人羡慕。   不过只有在人口适中的城市,交通才有它的观景价值。   展超一直在列车的起点站和终点站之间坐来坐去,公孙泽和包正悄悄靠近他的时候,他正好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地名复述。   “你好。”公孙泽跟他打了个招呼。   嘴里念念有词的展超立刻停住了,冲他爽朗一笑:“你好。”   “麻烦跟我们来一下好吗?”公孙泽冲他亮了一下电子证件。   “好啊。”展超居然痛快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公孙泽还有点适应不了,这么配合?普通市民至少会多问两句的吧?   但直到上警车他也没有耍出什么花样,公孙泽在盯梢空当看了一眼包正,他淡定的微笑是没问题的表现。   很快就回到了警局,展超配合地坐在询问席,公孙泽和包正坐在对面。   “展超。”   公孙泽念着他的名字,他确认地点了点头。   “你有超能力,你知道吗?”   “啊?”展超一愣,“什么超能力?”   测谎警报没有响,包正也没有异议。   “你不知道什么是超能力?”公孙泽继续问道。   “大概……知道?”展超挠挠头,“就是会飞、读心术、隐身……这样的?”   “对。”公孙泽点头道,“你有类似的不一样的能力吗?”   展超抬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吧……”   公孙泽瞥了包正一眼,换了个问法:“你之前在火车上报地名是吗?”   “对。”展超点点头。   “列车那么快,你是背下来的街道名吗?”公孙泽追问道。   “不是。”展超摇头,“我能看见。”   忽然他明白过来一样瞪大眼睛:“你们的意思是……能看清就算超能力?”   “那倒不是,只是常人看不清罢了。”公孙泽否认道,“从科学上还是能解释的。”   看得出来展超有点小遗憾。   那么PF指数的上升到底指什么?   “你的体育很好吧?”包正忽然开口问道。   “嗯?”展超又是一愣,“对啊,非常好……但还算不上超人一样吧。”   “有没有觉得……球类的项目特别简单?比如乒乓球羽毛球之类的?”包正继续提示道。   “乒乓球……”展超思考着,眼睛一亮,“棒球算吗?我的棒球打得很好。”   “有什么特别的诀窍吗?”包正问道。   “有啊。”展超点头,“我能预测到球的弹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公孙泽一愣,“包正你不是也可以吗?”   “那当然不一样啦。”包正一笑,起身举起了手,非常中二地喊了一句,“棒球。”   天花板真的打开掉下了棒球。   “……”展超看着天上惊呆了,公孙泽在一旁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探长哥你看好了。”包正抛接了一下棒球,退后了几步,“展超同学,你转过身去。”   包正把球向展超丢过去,直直飞过展超的耳畔。   啪。正落在展超举起的右手中心。   “这……怎么了?”公孙泽莫名其妙地看着包正,“他反射神经超常在悬浮列车上就能看出来啊。”   最多因为整个投球过程不超过一秒,导致这反射神经也表现得太超常了。   “探长哥你再仔细看。”包正又要来了一枚棒球。   嗖。棒球夹杂着风声向展超飞去。   这次公孙泽更仔细地观察了一次,所以忽然就明白过来。   发现问题所在的他瞪大了眼睛——还真是超能力?   问题不在反射神经上,虽然也是很快就对了。问题是,展超在包正投球的一瞬间已经举起了手。   明显知道他要怎么扔吧?   “喂,你……”公孙泽渐渐皱起了眉,瞬间就拔出了腰间的佩枪。   展超正不明所以地处于回头状态,但果然,他还没转到能看见公孙泽的角度,就忽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原地举起了手:“你们要干什么?”   公孙泽这次彻底相信了,又把枪收了回去:“行了,进行能力评定吧。”   包正微笑着把手一摊:“你看,我猜的很准吧?”   “切。”公孙泽干脆地转身出去,不搭理他。      其实包正猜到的原因也很简单——展超虽然只是在念街道名,但几乎都是等距的,也就是说,他能等时长看见一闪而过宽宽窄窄长长短短的无数街道。   所以大概,他能拉动自己视觉的时间轴,把同一秒看见的好几条街先快进复述一部分,再正常复述一部分。   不过评定结果让他和公孙泽都大跌眼镜——他的确拥有能看见未来的能力,但不超过三秒钟,而且并不是被动能力,只有他全神贯注的时候才有效,而且只是“看见”,所以完全达不到预测这个水平。   换句话说,也就运动方面和小范围危机有点作用,真来个末日海啸大爆炸,什么都改变不了。   在公孙泽见过的超能力里,只比上次那个啃棒棒糖的熊孩子有用一点——他能制造强粘性的物质,可惜就拇指大一团,不过恶作剧还挺有用的,来做个评定就弄坏了小Q一台设备。   当时小Q差点没抓起他来打一顿,结果被门把手粘住了。   包正登记这种菜鸟总会默默叹息,有点意犹未尽。   “其实上次那个也不怎么样嘛。”公孙泽调侃道,“火系能力,酷炫狂霸拽,但火力只能点个烟或者鞭炮。”   “可他好歹用那星星之火在化工厂差点捅出大娄子。”包正反驳道,“能把一个大案扼杀在摇篮里我还是非常开心的,这次……”   这次只是抓了个列车观光客,而且看他的电子记录,还是个五好良民,其能力还没他过人的运动能力特别。   “感谢配合。”两人把展超送到门口。   “没事啦。”展超拿着自己(虽然评价不高)的报告有点兴奋,“我将来挺想当警察的,说不定几年后就是晚辈了。”   “好啊。”公孙泽点点头。   怪不得这小鬼这么配合,原来想当警察?   看他清澈的眼神就像警察多年保卫德城的成果一样,公孙泽还蛮欣慰的。   “为什么?”包正感兴趣地多问了一句。   “因为……”展超苦笑了一下,“老师说我的文化课已经没救了,这么有精力不如去抓贼吧,要不只能去扛砖头了……”   公孙泽赞许的眼神分明冷掉了。   “啊不不不……不止是这个。”展超慌忙摆手道,“我真的很想当警察的,真的!”   “唉……”公孙泽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搞不好有用得上的地方。”包正给展超发了个消息,“这是我的号码,有机会请你帮帮忙好吗?不过要保密。”   “好啊好啊好啊。”展超拼命点头,看了看时间赶紧挥手跑了开去,“我还有事,先走啦。”   目送他风一样离开,公孙泽白了包正一眼:“你也不怕捅出事,就这么随便招了个线人。”   包正摇头一笑:“这可不是线人。”   “嗯?”   “这是……召唤兽!”   “……有病。”公孙泽大步回了办公室。 第 3 章 最新更新:2016-08-18 19:00:00 就算已经下午了,烈日还是炙烤着大地,工地上全都是挥汗如雨的工人。   没有人知道,白玉堂悠闲地喝着茶,坐在对面的办公室里监工。   倒不是自我降职变成包工头,只是兴趣罢了——他喜欢看悬浮列车铺设道路的过程,就像在完成一次史无前例巨大的乐高积木的搭建,自己是唯一的指挥。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他哪里都去不了。   定制未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整个过程说起来也简单,只是检索到目标人物达成这个未来的线路,然后通过对其他人不足千分之三的调整,将目标人物推到这个道路上罢了。   基本限制有3个——   第一,被修改者必须有可能达成这个目标,比如说,买彩票的人才有可能中彩票。   第二,无法直接看到未来,也无法预测改变之后的影响,单纯就是走上实现特定愿望的道路。比如上次,虽然当场救了一个心脏病患者,可他一个月后还是死了。   第三,无法改变一部分人的未来。在这点上,白玉堂有点相信唯心论,这个世界的历史是由英雄人物创造的。虽然这个理论不一定对,但有些人物,白玉堂的确不能依靠群众对他们的轨迹产生影响。   除此之外,副作用也很大,根据所用能力大小,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被太阳直射,直到闭上眼不能看到命运线为止,否则麻烦就大了。   所以为了防止万一,他都是用摄像头监工,感觉挺变态的,不过这样看得也比较清楚。   在一个个摄像头之间切换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熟人。   一个永远在奋斗,被哥哥当做榜样给他说了好几次的少年——展超。   早上天刚亮就跑步去学校,空余时间不是旅行就是打工,夜晚睡前才会回家的流浪癖邻居。   自从哥哥跟他熟了以后,就常常拿他说教,以至于白玉堂看到他就绕的远远的,一个夜猫子,一个早睡早起五好学生,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过。   五好学生有什么用?还不是拼命搬砖也只能赚个生活费,别说超能力了,就是日常收入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白玉堂鄙视着,坐在转椅上晃悠了一圈。   眨眼间一道红线吓了他一跳。   “有个特别的人?”他嘀咕道,起身走向窗口。   不能靠窗台太近,只能远远地眯起眼观察,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升起……位于视线中央的,居然还是那个挥汗如雨的五好邻居。   哟还是个所谓的“英雄人物”?如果是平时白玉堂一定会这样吐槽的,不过对这个家伙,居然有点吐槽不出来。   都怪哥,搞得自己在意的不得了。   当然,不可用能力变更未来和不可变更未来还是两回事,比如现在一通电话开除他,就能影响他的未来分支。   这样想了一下,白玉堂觉得舒服多了。   要不等工地下班后跟踪他?   正好,先打个盹。他靠到躺椅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一觉就到了傍晚,眼看又是夕阳下落,狂欢的时刻,白玉堂小有点恶作剧的兴奋。   摄像头里展超还在不知疲倦地劳作着,真像个笨蛋。   正在暗地里揶揄,手机居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还是个陌生号码。   “喂?”白玉堂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锦先生你好。”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来。   锦先生……该从哪里吐槽起?白玉堂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么叫的,应该是顺着老客户摸来的吧?能突破三哥的防守摸到他电话号码的人可真不多。   不过他还是随口回了话:“有事吗?”   “有些事情希望锦先生能配合一下。”陌生人笑道。   “配合?”白玉堂挑眉道,“我只有交易,没有配合。”   “当然是配合。”对方还是游刃有余的语气,“因为我没有本金,只有威胁。”   “哦?”白玉堂有了兴趣,“说说看。”   对方悠然道:“在下有几枚炸弹送到了锦先生附近,如果锦先生不答应,那恐怕瞬间就要炸了。”   白玉堂笑了:“虽然我想说,我不在威胁下谈条件,不过我决定先听听你的要求。”   啪啪啪。对方拍拍手道:“明智,其实很简单,锦先生你只要把陷空号借给我用一下就行了,你们的安保太好,我真是挺难办的。”   “知道的挺多嘛……”白玉堂表扬道,语气一转,“不过陷空号可是我的玩具,借给你玩坏了怎么办?”   对方淡然道:“我个人是能保证不会弄坏啦,不过对于锦先生我的可信度一定不高,所以我们还是直接聊借与不借吧,三秒钟,给个痛快。”   白玉堂笑着看了一眼窗外:“想得美。”   说完这三个字,他飞一样跑向了窗口,抓起了窗台的雨伞。   唰地拉开窗户,撑伞跳起一气呵成。   巨大的伞面就像遮天蔽日的滑翔翼,白玉堂蜷缩在伞柄上,缓缓下降。   “高看你了。”手机里传来轻蔑的嘲笑。   突变是一瞬间产生的,白玉堂在惊讶中松开了自己的手,迅速下坠。   “快跑!”   异口同声,他低头,正好看见了展超。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把他掀出去老远。   瞳孔中延伸出巨大的痛苦侵占整个大脑,随即穿刺耳膜和咽喉。   “快……”再喊话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声带的存在。   残阳如火,瞬间就覆盖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所感知不到的状况,是展超直直地接住了他,瞪大了眼睛。   “跳伞……玩脱了?” 第 4 章 最新更新:2016-08-20 19:00:00 展超望着手里……或者说怀里的少年,有点不知所措——他皱着眉,脸上有着病态的红晕,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但……从三楼跌下来,还被接住了,应该……还好吧?这样思考,展超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副样子。   面前的大楼冒着烟,无数碎块被抛出,大部分的人已经抱头逃走,还有少数人在地上□□,残破的楼里面应该伤员更多。   “啊,救人!”坍塌中展超终于回过神来。   把白玉堂放到了大楼的转角处,他赶紧拿起了手机:“喂?”   “展超你好啊,怎么了?”包正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悠闲。   “唉?包警官?”展超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们超能力登记人员的电话都会被自动转给我们组。”包正回答道。   “出勤时间不要随便接电话。”公孙泽一本正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我是报案来着,西五环三出口这边的悬浮列车工地爆炸了,我在现场。”展超头一回报警,显得还有点紧张。   “巧了,我们正在去那里的路上。”包正一笑,“听你声音这么元气,没受伤吧?”   “我没事,你们快点来就太好了……”展超舒了一口气,“那不打扰了,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OK,注意安全。”包正答应道。   展超挂了电话,又回头去看白玉堂,他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只是手上的银色手环隐隐约约在发亮。   好像是个定时提示装置,展超凑了上去。   半透明的字迹浮现出来——请不要送我去医院,也不要报警,麻烦让我在室内休息一下。   看着白玉堂这副样子,展超嘀咕道:“这样好吗?”   太阳终于隐没在了地平线之下,然而周围还是一片嘈杂。   尊重当事人也挺重要的,不过室内休息一下……这里刚爆炸,周围哪里有室内?   望了一圈,居然还真有,对面就有一家酒店。   内心又纠结了片刻,展超一咬牙,把白玉堂背了起来。   “休息就休息千万别死啊。”   “你好。”前台一边招呼着展超,一面还在好奇地往外看,完全心不在焉。   “你好。”展超应道,“标间。”   “现金还是刷卡?”大概是展超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前台完全没想到他是爆炸那边来的。   “刷卡。”展超利落地把自己的卡递上去,然而签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拿着房卡背着白玉堂登上电梯,他终于叹了一口气,不过还好,只是一两天的工钱没有了而已。   单手打开门插卡,他把白玉堂放到床上,这次观察,少年的呼吸平缓了一些。   拧了块毛巾搭到他额头上,展超托着腮望着他。   身上都是名牌,长得又帅……   还……有点眼熟? 第 5 章 最新更新:2016-08-22 19:00:00 包正在现场张望着,没有看到展超的踪迹,不过他也没有太多功夫思考这个问题,毕竟有很多伤员需要救助,救护人员走来走去,犯罪的痕迹只会越来越少,必须赶紧收集。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公孙泽靠过来问了一句。   “有。”包正点点头,“一共4个爆炸点,位置都在墙体的正面和左面中部,威力适中,直接掀开了房子的一角。”   “这么奇怪的爆炸点?”公孙泽一愣。   包正不置可否地一笑,转而向公孙泽提问:“你呢,有什么发现?”   对街的酒店里,展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未知,但他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展先生,你好。”对方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   “你好。”展超愣愣地应了一声。   “请问锦先生在你旁边吗?”对方问道。   “锦先生?”展超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个少年的手环上刻了个“白”字,于是他回答道,“不在。”   “……”对方沉默了一会,“你带走的男生呢?”   “在我旁边。”展超又低头看了一眼。   这下对方的语气又诚恳了不少:“我在对面的大楼里,你能不能开一下窗户?”   “窗户?”展超犹豫道,“我怎么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对方一笑:“只是开一下窗户,你也能看到我,还怕我飞过来?”   “好吧。”展超点点头,走向窗口正要打开,他忽然愣了一下,笑道,“算了,你还是打给什么锦先生的好。”   没等对方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迅速抱起白玉堂藏到了床后。   一秒前,他看到了自己打开窗被炸弹迎面炸飞的场景,不过现在暂时看不到了。   电话又重新响起来,还是号码隐藏,他没接,继续用能力观察着一秒后的情景。   想告诉包警官还有炸弹,可那家伙不断打电话进来,展超只好伸手去眼前的少年身上摸索,看他有没有手机之类的。   冷不丁就被他抓住了手腕。   然后咔。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白玉堂手腕传来。   “啊……”他忍不住□□出声,自己手腕上的力度才松了下去。   整个过程太快了,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抓住一只摸进自己牛仔裤口袋的手→被反握住手腕→折了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本能反应!”展超坐在地上,往后蹭了半步,听着白玉堂的声音都扭曲了,顿时紧张起来,“没没没没断吧?”   “废话。”白玉堂轻哼一声,“爷的手有那么容易断吗?”   “我就是不知道你的手容不容易断啊。”展超挠挠头。   “……”白玉堂选择了无视他。   听这家伙的声音,是个年轻人,从语气判断,情况不太紧急的样子,手掌支撑的地面光滑,应该是室内,周围也没有嘈杂的声音,看来对方真的把自己带到安全地方去了。   这么容易相信自己这种一看就不简单的人?一定是中二病没好的学生。   内心好好吐槽了一遍,他才重新开口说道:“我没事,就是暂时看不见,这里是哪儿?”   “爆炸现场对面的酒店。”展超老实地回答道。   “是你救了我?”白玉堂继续问道。   “嗯。”展超点点头,觉得今天自己真是回答了好多问题。   “谢了。”   他的语气不太诚恳,不过展超也不介意:“哎……你要联系家人吗?有个家伙要找什么锦先生,一直给我不间断地打过来,我才去摸你手机的。”   “他怎么有你的电话?”白玉堂立刻皱起了眉。   “我怎么知道……”展超把手一摊,“莫名其妙就打进来了。”   白玉堂想了想,能拿到自己的电话的人,拿到个普通人的电话应该也没那么难。   换了个随意的语气,他自我介绍道:“我姓白,你呢?”   “我?”展超在脑海里以最快的速度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回答,然后僵硬地来了句,“我叫……雷锋。”   “……”白玉堂顿时觉得不跟他交换姓名是对的,“那雷先生……我们去喝一杯?”   “我不喝酒的。”展超摇头。   “一杯茶总可以吧?”白玉堂问道。   “你这样家里人不担心吗?”展超皱眉道,“我看到你从楼上跳下来,对方找的人跟你有关系吧……”   “怕了?”白玉堂嘴角一扬。   展超摇摇头,发现白玉堂看不见,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我单挑从来不带输的,我只是怕真的遭遇什么变态杀人狂,你又看不见……”   “爷跟人玩从来都是靠大脑好不好?瞎了算什么。”白玉堂不服气地轻哼一声,“再说人家找锦先生必须要我的活口,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炸成碎片吧。”   “真的?”展超有点半信半疑。   白玉堂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活着比死了有价值多了。”   考虑到外面的炸弹问题,展超又重新用能力看了一眼窗口,果然开窗就会爆炸。   虽然一时没有搞懂怎么被找到的,但他但还是把白玉堂扶了起来:“你暂时看不到真的不用去看医生?”   “不用。”白玉堂一脸肯定,忽然就腾空了,“喂喂喂干嘛?”   “背你呀。”展超一愣。   “……”被当成残疾人他竟然无言以对。   “最好是如你所说不会随便爆炸。”展超嘀咕了一句。   “怎么可能?”白玉堂不屑地一挑眉,“为了确保封住我退路不能一通乱炸,他还能算到我们在这栋楼哪个位置不成?”   可是我之前看到炸弹了。展超在心里嘀咕着,可惜不能说出来——今天才向DBI保证过,不能随便泄露自己的能力。   “说不定人家有遥控小飞机装载炸弹啊……”他猜测着,想要反驳白玉堂。   白玉堂只是一笑:“那也得看到我们才能确定爆炸位置……”   刚说了一半,他忽然回过神来。   “等等……”   “嗯?”展超一愣。   “我好像懂了。”白玉堂一拍巴掌,“可惜了……我现在不能去抓他。”   “这种人能抓到吗?”展超一下子来了兴趣。   “你感兴趣啊?真的好抓得很……”白玉堂轻哼道,忽然露出了笑容,“对了,你不是说你单挑从来不会输吗?”   展超把头一歪:“对啊,一对群都不会输的。”   “当次英雄乐意不?”白玉堂趴在他耳朵边小声问道。   展超犹豫片刻,很快就笑了出来:“非常乐意!”   白玉堂满意地点点头:“放我下来,茶事后请你喝,我们先办了那家伙。”   “好!” 第 6 章 最新更新:2016-08-24 19:00:00 虽说是问“你有什么发现”,但公孙泽看到包正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有结论了:“有话你就直说,这爆炸就是普通的C4炸药,还有人看见一个少年跳出来,大概是目标,不过不管什么线索,能抓到凶手最重要。”   “那走吧。”包正笑到。   “啊?去哪?”公孙泽只来得及一愣,就被拉到了车上。   两人一路直达案发现场的东南面。   仰头观望了一下四面的建筑,包正点头:“就是它了。”   “谁?”公孙泽不由得问道,却见包正跑向了一栋楼,“喂你等等啊。”   包正回头:“探长哥你再这么大声搞不好我们就被炸飞了。”   “啊?”公孙泽立刻压低了声音。   包正也不解释,拽着他就去坐大楼的电梯,直达顶楼。   “你觉得……凶手在这里?”公孙泽思考着,“凶手的炸弹都布置在两面,所以他会在能看见的地方监视引爆也有道理,可你怎么知道是这栋楼?”   “既然大家都说没看见炸弹什么时候安放的,那八成就不是引爆。”包正的眼中有了对超能力执着的光彩,“是点石成炸弹。”   “那又怎么样?”公孙泽撇了撇嘴,“这里好几栋楼都能安放炸弹。”   两人一口气上到顶楼,偷偷摸出去,结果什么都没有。   公孙泽立刻幸灾乐祸起来:“凶手呢?”   “探长哥。”包正把一只手放在公孙泽肩上,另一只手往前指,“这栋楼是附近最高的,站得高看得远,地形优势,你会选别的吗?”   别说,顺着他的手,还真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亮点——烟头,未能完全熄灭的烟头。   “来晚了一点。”包正有点小遗憾,但转眼他又开心起来,声音压低却毫不掩饰惊喜,“探长哥,看那边。”   公孙泽也迅速发现了,不远处的另一栋大楼天台上正架着一杆狙击□□,后面还有一个人,专注地盯着案发现场附近。   公孙泽一愣:“凶手又换到那栋楼了?”   包正摇摇头:“能点石成炸弹就不用扛一杆□□了,新猎物,但愿这次不会晚了一步。”      另一头,白玉堂拿着展超的电话,冲炸弹魔打了个轻快的招呼:“哟。”   “锦先生命挺大啊。”对方并不惊讶地感慨道。   “谁让你不敢直接要了我的命呢。”白玉堂笑道,“我想通了,咱们各退一步,你来见我,我当面和你猜拳,赢了听你的,输了请我吃顿饭。”   “太麻烦了。”对方语气里满是回绝的意思,“炸弹我有的是,平一间酒店不是问题。”   “是吗?”白玉堂挑起了几分音调,“那你炸吧,我保证就在店里不逃跑。”   “……”对方沉默了片刻,“你别以为闹大了我会怕警察。”   “你不怕尽可以炸嘛。”白玉堂不以为意地挑衅着。   “好,我就和锦先生一起退半步,你上这栋楼的天台就能看见我。”对方终于同意了。   “那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下了套。”白玉堂摇摇头,“五分钟后我打开窗户,你找个能看到我的位置。”   这次对方爽快的答应了:“成交。”   毕竟五分钟很短,对谁都好。   五分钟后,白玉堂推开了窗,对面是一栋写字楼。   风很大,别说猜拳了,喊话大概都听不清楚。   “看到我了吗?”对方笑着问道。   “没有。”白玉堂也是一笑。   “这种天气没灯本来也看不清楚的。”对方表示理解,“不过你背后的炸弹应该看的清楚吧?”   “那又怎样?”白玉堂倚在窗上。   看到他一副淡定的样子,对方也有点惊讶:“这次你没得跑了,还不打算乖乖就范吗?”   “我一直都是以乖为耻的。”白玉堂一笑,“不过这次就算你赢好了,一小时以后我会把安全等级调低,当然,你要是在路上出车祸死了,我可就不遵守约定了。”   这么快答应,对方果然犹豫了,但过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行,我相信锦先生一言九鼎,等我过了安检,自然会保锦先生平安。”   “嗯。”白玉堂点点头,“我既然敢答应你,就不怕你过河拆桥。”   “成交。”对方打了个响指,“那我就……”   “猜猜我是谁?”展超蒙住炸弹魔的眼,对着手机话筒欢快地说道。   “雷锋。”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回答道。   对面传来扭打成一团的声音,还有炸弹魔的呼喊:“你再动我就引爆了。”   “那你倒是爆啊!”展超依然捂着他的眼睛。   啪嗒,电话掉到地上,但是没有挂机。   “1,2,3……”白玉堂百无聊赖地数着时间。   始终没有爆炸声,果然,这家伙是用眼睛来爆破的,几分钟前,白玉堂想起了他刚跳出来的情景,那时候墙壁上没有东西,然而一眨眼就出现了。   就算他能安置炸弹后随意引爆,白玉堂也确定自己死不了。   “好了。”展超从电话那头说道。   用黑布蒙住了炸弹魔,他拍了拍手,把地上的电话捡起来:“你等我一下,让我报个警。”   “报警?”白玉堂一愣,“不是吧,你把他交给我就好了啊。”   “要是报警我就把什么都说出来!”虽然被绑住了,但那个炸弹魔还没放弃垂死挣扎。   “我怕警察?”白玉堂轻蔑地笑了一声,“那你去抖我的好事给对方听吧,反正就算拿到我的画像,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那一会见。”展超挂了电话,转而打给了包正,“喂?包警官。”   “展超?”包正一边接电话,一边还在和公孙泽一起爬着楼梯,“怎么了?”   “我抓到犯人了……”展超有点不知道怎么描述好,“应该是有超能力放炸弹的。”   “太好了。”包正表扬道,但语气还是急匆匆的,“我还有事,你打电话到警局吧,会有其他人接应你。”   “好的。”展超郑重地答应道。   拽住这个炸弹魔,他又重新打给白玉堂。   “喂。”   电话刚接通,就是啪地一声。   “喂?”白玉堂愣了一下,听起来电话是挂了。   看不见没办法回拨,他只好等着。   但等来的是窗外传来的噗的一声,就像沙袋从高处掉下来一样。   一瞬间,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视线漆黑一片,只有冷冷的风从外面吹进来。   并不是第一次失明,但事情很久没有失控了。   忽然想起了炸弹,他立刻跳起来就往回跑,差点被地毯绊倒,冲过去摸索墙壁,一片平坦。   掉下去的是那个炸弹魔,还是两个都掉下去了?   没办法确定,他撑着墙壁思考了半天也得不到答案,酒店的电话需要从服务台转接,虽然可能不太安全,但好歹有按键。   “喂?陆方哥。”   “小白?怎么?电话被偷啦?”陆方在家里悠闲地看着电视剧。   “来接我一下。”   白玉堂刚说完这句话他就跳起来了。   不出一刻钟,就到了房门口。   虽然不合时宜,但白玉堂还是吐槽了:“好快……”   “废话,每天给你们擦屁股,能不专业吗?”陆方翻了个白眼,“说吧怎么回事?”   白玉堂拽着他就要走:“先别管这么多,带我去楼下看热闹。”   “啊?”陆方还没进入状态。   “去就对了。”   花了几分钟打听了一下,死的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   再到斜对面的楼顶,只有血迹和摔坏的手机。   这是好事,但是白玉堂心里其实有点害怕了。   一切都是算好的,只是忽略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且,并不是自己做了诱饵且不会死,别人就安全了。   “回酒店。”他拉着陆方就要下楼。   陆方还是云里雾里:“哎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对了,谁救你的啊?靠不靠谱啊。”   “雷锋。”白玉堂敷衍着回答道。   “啊?”陆方更糊涂了,但生怕白玉堂直接滚下楼梯去,只好先专心拉住他。 第 7 章 最新更新:2016-08-26 19:00:00 展超站在酒店里,看着倒在一边的椅子,惊讶地睁大眼睛:“人呢?被调虎离山了?”   不是吧,自己已经够惨了,小伙伴也被抓走了?   一摸身上,手机还在小伙伴手里,想用酒店的电话转接,忽然顿住了。   “最近刚换的号码……是多少来着?”   想打110转接包正,想了想又犹豫了。   “他说……昏倒不要报警……那失踪到底要不要报警?”   不报警觉得不太好,报警又觉得会坏事,展超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不过如果是绑架的话,为了索取酬金之类的,通过手机找上自己的概率还挺大的,要不再等等。   展超在屋里学着警匪片四处搜集线索,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好坐在床边上,看着手上的绷带发呆。   一小时前,正在接通电话的时候……   “喂。”才听到白玉堂发出声音,那个炸弹魔就挣脱了展超试图逃跑。   同一瞬间,血花骤然绽开,吓了展超一跳。   在子弹的冲击力下,炸弹魔正好被天台的外沿绊住,展超把手机一扔,伸手准备去拉他,眼中忽然有了半透明的预警。   身子本能一顿,子弹就擦过了他的胳膊。   皮肤一暖,血顺着弹道散开,半透明的自身的惨状还在视网膜上浮现重叠。   他回头,看向了凶手的方向。   夜色里,伏击者拉了一下狙击□□的枪栓,子弹再一次呼啸着飞向展超的胸口。   啪。打在了地上。   展超的额头慢慢聚集了汗珠,能躲开一次都不容易,还是溜为上计,哪知道再一抬头,狙击手已经消失了。   还以为是计谋,他躲回了楼梯间,结果又等了几分钟,对面却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光线太暗他没能认出是谁,不过等他下楼,就碰见了跑来的包正和公孙泽。   十分钟后,展超又坐到了警车上,胳膊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没有回警局,三人就在车上进行了简单的问答。   “你怎么在天台上?”   “抓那个炸弹魔。”   “你怎么知道他在天台上?”   “他给我打电话了,我用超能力看到了他的位置。”   “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他找锦先生。”   “锦先生?谁?”   “不知道,我说没见到,后来我用超能力发现他要炸死我,我就知道他是炸弹魔了。”   “你为什么要单独去抓他?”   “就……想就去了啊。”   “胡闹!”公孙泽翻了个白眼,展超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还好,一半心虚一半底气不足,表情都差不多。   “对了,接电话之前你在做什么?”包正忽然问道。   “啊?”展超一愣,“助人为乐来着。”   “记得有些什么人吗?”包正问道。   “嗯……”展超回忆了一下,“工友和写字楼里的人。”   “这样啊……”包正点点头,“好了,你等止血就先回去吧,再联络。”   “哦。”展超点头,也不知道包正有没有看出什么玄机。   离开了车子,包正望着案发现场沉思起来。   “你怀疑他?”公孙泽皱眉问道。   “展超应该没有说谎。”包正分析道,“不过有点像……没有说重点?”   “你觉得他说话有选择?”公孙泽又问道。   包正摇摇头:“不能下定论,先让小Q调周围的监控,再搜集一下人证吧。”   “一个普通人真的会独自去抓杀人犯吗?”公孙泽有点不信。   包正还是摇头:“他的底干净得不得了,就我个人而言也不觉得他会跟警察局对着干,只要担心他不要卷进什么麻烦事就好,先查他的工友和写字楼里有哪些人吧,那个跳出来的少年搞不好就是锦先生,身形相似年龄相仿也好,被展超搭把手救过也好,总归是这个案件的突破口。”   “也是。”公孙泽点头,“不过先让网警监控上展超,一旦GPS定位进入奇怪的地方就通知我们。”   “说起来……”包正忽然一笑,“如果展超真的卷进来,搞不好像小Q一样能被破格录取到警察局,你是不是还有点害怕?”   “我……”公孙泽瞪大的眼睛出卖了自己,但话里一点犹豫都没有,“我还管不住他不成?”   反正小Q已经是脱缰的野马,一点都没管住。包正笑笑不予戳穿。   回头,展超还坐在车上,没有逃走的意思,看起来很听话,也不像心里有鬼。   他老老实实坐到手上止血才离开,但并没有真走,而是从隔壁街潜入了酒店的后门。   跑上楼,没有遇到白玉堂。      回到正常时间轴。   白玉堂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瞳孔黯淡无光,不过更好地掩饰了心虚。   “瞎胡闹!谁让你自己去抓人的!还让我和徐庆去给你收烂摊子!”白金堂在客厅里来回转悠。   “谁知道还有黄雀……”白玉堂嘀咕着。   “居然不带我一起去抓炸弹魔!”白金堂走上去,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晃荡。   “哥你的关注点在哪里啊!”白玉堂咆哮道。   “你们适可而止。”陆方在一边无奈地摇着头。   滴。旁边的喇叭响了一声,大家一齐扭头。   “手机密码解不开。”蒋平读着PAD上面的字,然后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徐庆,“就算小白看不见你也要用PAD吗?”   “你们愿意听合成音也行。”谷歌娘毫无感情地朗诵着句子。   “……”大家沉默了一会。   “而且这部手机被定位了,怎么办?”谷歌娘还是不顾气氛地朗诵着台词。   “为什么会被定位?”白玉堂一愣。   “来自警察局,大概因为缴获了炸弹魔的手机吧。”谷歌娘继续回答着。   “……”白玉堂想了想,“把定位移到隔壁去。”   “啊?”白金堂歪了歪头。   “让他们去查隔壁的五好学生吧。”白玉堂翻了个白眼,“说不定就能查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蒋平把手一摊,表示不掺和。   徐庆也不管这方法有没有缺德,总之给转移了GPS定位,反正蹭隔壁的IP也不是一两天了。   两秒后隔壁传来了开关门的声音,白玉堂还觉得有点小心虚,但很快就被不服气掩盖了,这家伙命挺大嘛,今天爆炸没有砸到医院去吗?   好歹病假也是旷课……   “总之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陆方再一次□□话来,“还有,把你手环上我的电话加回去,给大人打电话有这么丢脸吗?你好歹也没成年,能不能把监护人放在眼里一点?而且就算你每周都会检索自己的死亡率,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我们要集体行动,知道吗?”   所谓的检索死亡率,就和给别人设计未来一样,通过检测自己的死亡线和观察其他的未来线来预测死亡的概率。   未高于1%的时候,白玉堂都很少注意自己的安全,而且越照着自己的性子来,越不容易撞上支线。   所以这些唠唠叨叨,他一点都不想听,但今天还是忍了下去。   毕竟,今天有点过火,搞丢了一个“雷锋”。   哥哥们都没提,但他们肯定会去查这个人,然后处理一下后患。   消除记忆也好,结交拉拢也好,这都不是问题,但他还活着吗?白玉堂也拿不准,毕竟发生了意外,他没法去观测那个人的未来。   不过敢自称雷锋……有那么容易扑街吗?      隔壁,展超躺在床上,花了三分钟计划好明天去找同学要自己的号码,然后打过去要手机,剩下的睡前时间都花在了兴奋上。   自己有超能力,遇到了一个神奇的少年,两个少年就抓到了一个炸弹魔,还与死神擦肩而过。   最重要的是,那个少年随后就神奇消失了——房卡刷不开房间,前台不记得自己,钱自动回到了卡上,摄像头还坏掉了。   今天真是太精彩了,比自己体育比赛拿冠军,打工得到很多薪水,或者偶尔被老师表扬成绩有进步还倍受鼓舞。   差点就死了的恐惧已经化成了展超的兴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将来成为警察,就会和那样的人搏斗。   “下次一定要把活的犯人带到DBI去!”他举起手激动地呐喊道,然后痛得缩了回去,但神情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毕竟,今天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第 8 章 最新更新:2016-08-28 19:00:00 第二天,白玉堂家客厅难得又坐满了人,就为了招待一个邻居。   展超坐在凳子上,对面以白玉堂为中心坐了六个人,就好像在参加大型工作面试。   他参加面试很少紧张,但是现在他有种考试的压力感。   ……   手语考试。   “你们好。”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犹犹豫豫地冲白玉堂比划道。   “哎小白,你看人家是学霸哎。”白金堂把PAD举到了白玉堂面前。   “你弟弟也会好几国语言好吗!”白玉堂冲他咆哮着。   “好好好……”白金堂把他按住,揉了揉耳朵,这聋了的人吼起来特别震撼。   这还不是今天最响亮的咆哮。   最响亮的咆哮是几分钟之前——白玉堂自昨天失明之后今天又变成了失聪,正在四哥蒋平变着法骂他他也听不到的时候,白金堂拿着PAD进来了。   “雷锋找到了,马上过来。”他用PAD告诉白玉堂。   “直接让他过来?”白玉堂诧异道。   这房子算是秘密基地,大家为了不暴露联系都不常在这里聚,就这么让一个外人过来?   还没得到答复,门口忽然又投进来一个影子。   “大白我要换鞋吗?”展超询问道,听到白金堂说不用之后就走了进来。   白玉堂盯着玄关,很快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伙,拿着昨天的手机。   展超看着他,露出欢快的笑容:“啊!果然是你。”   虽然听不见,但白玉堂大概猜到了句子。   ……   ……   “啊!!!!!”当时白玉堂的惨叫把楼上的几个哥哥全都震了出来,比第二次的咆哮威力大多了,直到坐下来,大家还觉得余音未绝。   “你好。”全都落座,白金堂转头看向展超,把盘子向他推了推,“尝尝韩彰的手艺。”   “哦。”展超老实地点点头,尝了一块点心,冲韩彰连连比赞,“好棒。”   白玉堂看着幸福地45度抬头的二哥,默默翻了个白眼。   白金堂偷笑之后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先给两边介绍一下,小白就交给徐庆老弟了。”   茶几一下子亮起来,吓了展超一跳,只见字幕随着白金堂说话嗖嗖嗖地冒出来,还按人物分了颜色。   “他们五个是结拜兄弟,大哥陆方,二哥韩彰,三哥徐庆,四哥蒋平,五弟就是我弟弟小白了。这是展超,我们邻居,跟小白同校,不过好像一直没打过照面。”   展超点点头:“以前一直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了,你是五好学生我是小混混。”白玉堂看着桌上的字幕翻了个白眼道。   “啊……我也不是什么五好学……”展超苦笑。   白玉堂立刻抢白道:“是啊毕竟成绩比我还差。”   “……”戳中了展超的痛处,“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白玉堂一下子不说话了。   好像姑且也算是救命恩人来着……一瞬间两人脑内都是这个想法,但表情截然不同。   “那个……”白玉堂又开口了,想扭开头又发现自己听不见不能不看,“昨天还是谢谢啊,你想要什么酬劳?”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相当得意,有一种生挫敌人锐气的感觉,虽然……有那么一点像电视里的恶毒女配。   果然,其他哥哥都惊讶地看着他。   “酬劳?”展超的眉头皱了起来,顿了一顿,忽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什么都可以吗!”   说好的助人为乐有骨气呢?!   “还真要啊……”白玉堂瞪眼道,有种深重的挫败感,“那你要什么?说吧。”   瞬间,其他哥哥的惊讶都变成了喜闻乐见。   白金堂:“百万支票。”   二哥韩彰:“爱心便当。”   三哥徐庆:“作业借抄。”   四哥蒋平:“以身相许。”   “你们到底是谁哥哥?”白玉堂白了他们一眼。   “啊原来我们的结拜宣言不是互相落井下石祸害到死?”蒋平夸张地惊讶道。   “其实……”冷不丁坐在一角的大哥□□话来,“像这种救命之恩,干脆就拿命还吧。”   说话间一柄小钢刀就插向了桌子。   “哎别!”展超立刻把蛋糕一推,接住了刀子,“这桌子一定很贵。”   “哦~?”白金堂看到这一幕,挑眉笑了。   “好险好险……”蒋平看了一眼目露凶光的徐庆,舒了一口气,冲展超解释道,“这个不是陆方,这个是卢方。”   “啊?”展超一愣。   “就是精神分裂,陆方哥比较□□,这个比较神经病。”白玉堂不以为意地解释道。   “啊……”今天的信息量好大,展超感觉脑容量已经不够了。   “所以你决定好了吗?要点什么?”白玉堂看着展超,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这家伙是来玩攻略邻居全家的吗。   “我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吗?”展超挠挠头。   “好。”白金堂忽然按住了准备开嘲讽的白玉堂,“你可以继续想,顺便我发现你好像经常坐陷空号的样子,以后全给你免票,不过有件事拜托你。”   “嗯?”展超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就负责跟小白一起去上课吧。”白金堂一句话说出来白玉堂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有一种好学生放到差生旁边督促学习的感觉,虽然白玉堂想上演的是《那些年我们一起砍过的好学生》。   “可是我都随心情翘课啊。”他撇了撇嘴。   “没关系,抓回来一次韩彰老弟请一次吃饭,这样可以吧。”白金堂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交!”展超欢快地跑回隔壁,过一会又背着书包回来转了一圈,“那我们就出发吧!”   “我坐车,你跑步。”白玉堂白了他一眼,酷炫地双手插兜就要出门。   “我骑车。”展超嘚瑟地把头一扬。   两人一起走了两步,白玉堂又默默退后,从四哥手上抢回了自己被摸走的手机。   “拜拜。”白金堂欢快地跟他俩挥了挥手。   把他俩送走,其他五人开始转为严肃的表情。   “未成年的小朋友们都走了,接下来要聊点大人的话题了。”白金堂笑着用自己的手机在桌上晃了一下。   淡蓝色的音波在黑色的背景里抖动。   “喂?你好。”白金堂的声音在机器中愈发磁性。   “你好。”另一端是个陌生的声音,“请问是锦毛鼠吗?”   “你可以猜猜我是不是,不过这个号码的主人肯定不是。”白金堂笑道。   “我猜你不是。”对方也笑了,“不过一定能帮我找到锦毛鼠。”   “那倒是。”白金堂表示同意,“所以呢?我可不是跑腿的。”   “那就难办了……”对方妆模作样地陷入了沉思,“要不见见棺材……”   “不过……”白金堂打断了他,“如果你请我喝杯咖啡,我倒是愿意走几步路。”   “那敢情好。”对方欣然同意,“两小时后,市中心仙空集团旗下的咖啡厅见。”   电话骤断,音波像心电图停止一样平直延伸而过,大家都是一片沉默。   白金堂托着腮,看着大家:“约吗?”   “约约约。”卢方已经开始唰唰唰磨刀。 第 9 章 最新更新:2016-08-30 19:00:00 无聊地翻完一整本小说,白玉堂终于忍不下去了。   如果说平时还能受到一点文化熏陶的话,今天完全听不到,坐在这里有什么用啊!哥哥们是疯了或是傻了吗?还是单纯整人。   也没有人管,他十分相信,就算搬台电脑来打发时间,老师都会视而不见的。   说起打发时间,白玉堂想起了“隔壁家的小孩”。   玩一下追逐战好像也不错……说走就走。   也不管正在上课的化学老师,白玉堂换上轮滑鞋,一个闪身就从后门溜了出去。   哪知道刚出门就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展超。   展超听到轮轴声,扭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竖起手指比了个1,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来!”白玉堂压低声音,然而还是抑制不住咆哮的语气。   “超能力~”展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想起来白玉堂听不见,还专门把手机打开按亮打出了字来。   “得了吧,你不就是出来罚站吗?”白玉堂收起了自己浮夸的演技回到鄙夷的表情,“看看你那标准好学生的站姿。”   展超的脸上立刻有了隐约的红晕,看来猜对了。   “说说看,为什么罚站?”白玉堂借着前进的惯性一个转身,厚颜无耻地和他并排站住了。   “就……英语太烂。”展超又把屏幕递过来,别过头去。   “你不是会手语吗?”白玉堂鄙夷之中有了相当程度的错愕,“为什么连英语都不会还会手语啊?”   “我还会盲文呢!”展超瞪大眼睛,举着手机抱怨,“这都是打工学的,英语都用不上当然学不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西餐厅打工?”白玉堂疑惑道。   “不要童工。”展超打着字苦恼地把头一低。   ……好有道理,白玉堂居然无法反驳。   顿了顿,他又把话题绕了开去:“你们班今天考试吗?”   “啊?”展超一愣,摇了摇头。   “食指。”白玉堂拿出命令的语气,“伸出来。”   “嗯?”展超又比了个1。   “你这次其实还没抓到我,所以不能计数。”白玉堂说着,伸手把他的食指按了下去,用脚蹬了一下墙,“我走啦。”   以展超的反应力居然也只摸到了他的衣角——他直接从三楼跳了下去。   “喂!”展超追到栏杆前,只见白玉堂着地的瞬间草木旋起轻伏的气流,稍微一蹲,他抬头挥着手悠哉离去。   这玩意叫什么来着……空气避震系统,还有微型马达。   一瞬间,展超的脑海里响起了朗诵般的声音——罚站还是把他抓回来,这是个问题。   不过很快他就想好了:“你给我等着!”   白玉堂还没低下头,展超就跳出了阳台。   没有什么高科技极限设备,他只是一跃而出抓到了四米开外铁旗杆,哧溜一声滑了下来。   “……”白玉堂立刻想起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别跑!”展超追到路边,跨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嗖地一声就跟着白玉堂飞出了半人高的校门。      几公里开外,公孙泽站在市中心的大楼对面,上方是剧烈的热浪。   九层着火,波及了楼上的其他店,直升机到达的时候,对面已经被浓烟包围。   PF指数波动上升中,参杂着无数复杂的信号,包正坐在他背后,正兴奋地分离着那些数据。   “探长哥这次我猜有至少四到六个超能力家伙混在里头!”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关心火情。”   包正笑道:“我也关心啊,不过我相信探长哥的调度。”   被他这样一说,公孙泽又有点不好意思,立刻把头扭了回去。   包正又笑了一下,手上按键不停,哒哒哒的键盘声把公孙泽又重新带回了指挥状态中。   而燃烧中的大楼就像旧时的烽火,迅速吸引了周边行人包括飞驰中的白玉堂的注意。   他正侧行在大楼表面,阴影笼罩在展超的头顶上。   已经这样追逐十来分钟了。   本来以为能占到轻快灵活、不走寻常路的便宜,没想到下面这家伙是个怪物——虽然不能爬墙,但是楼梯天桥统统不在话下啊!而且那真的是腿吗是腿吗是腿吗不是人造马达?!交替使用电瓶和人力居然完全没有速度的波动。   白玉堂也想过干脆躲进某个大楼,不过这样就像认输一样,不是他的作风。   那边既然那么浓的烟雾,一定是着火了,混入人群限制展超的行动好了。   这样想着他干脆地调整了方向,全速向那边跑去。   不到五分钟就望见了火炬一样的大楼,还怪眼熟的……有家咖啡厅是自家产业?   发现了这一点,他稍微降低了些速度。   “着火了?”展超立刻追上来,一扭头,白玉堂的嘴角扬起了笑容。   “哈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我家的咖啡厅着火了!”白玉堂瞬间忘记了追逐战,拍了拍展超的肩膀。   “啊……啊?”展超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四哥肯定气死了哈哈哈哈哈。”白玉堂潇洒地划开新手机的屏幕锁,“我要给他报喜!”   还好三哥已经提前植入了一个语音转字幕插件。   “您拨打的电话已……”看到这里白玉堂就把电话挂了,“奇了怪了……”   顺手一拉电话薄又翻到了陆方。这次电话没有关机,但也没人接。   “一个个的搞什么鬼……”白玉堂还是头一次碰到连打两个电话都没人接的情况,不过想想今天卢方哥都出来了,不接也是正常的,搞不好在哪砍人呢。   再翻到自己亲哥:“这次总不会不接了吧!”   嘟……嘟……嘟……屏幕上跃动着声纹,这次还真接了。   “喂?”白金堂愉悦地应了一声。   “哥……”白玉堂还没说完,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就从白金堂那边传出来,这一炸不要紧,他忽然就能听见了。   展超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真能听见了?”白玉堂愣了一秒,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啊不要在意,我们在打真人CS。”白金堂笑道。   “什么鬼!你们背着我出去玩啦!”白玉堂的不满穿透连绵的轰隆隆声喊进白金堂耳朵里。   “小点声小点声……”白金堂把他稳定下来,“你昨天抓贼还不是不带哥哥我。”   “我……”白玉堂还想争辩,想起着火的事又把话题拽了回来,“我跟你说,我看到我们家咖啡厅着火了!”   “这么帅?”白金堂惊叹道,“那小朋友好好看火炬,大人还有CS没打完,打完再见哈,byebye~。”   “喂!”   瞬间就被挂了电话,白玉堂气愤得差点扔了新手机。   以前成天叫无聊没事干,今天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搭理!   “你耳朵好啦?”展超站在旁边被唬得一愣一愣。   “好了。”白玉堂轻哼一声,往前滑行,“他们都不去……你去看热闹吗?”   “好啊好啊。”展超一溜烟跟了上去。   围观人众不在少数,贴着警戒线人头浪潮一样的攒动着,消防队阵势也不小,好几辆消防车在往上喷水,风一吹让人脸上都潮潮的。   展超还没看两眼,就被人拍了一下后背。   “嗯?”   他回头,包正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上课时间怎么跑出来看热闹了?”   “啊对,上课……”展超一下子慌乱起来。   “就是啊。”白玉堂在旁边补刀道,“上课时间怎么在外面游荡啊?”   “还不是因为你逃跑了!”展超瞪大眼睛看过去。   “逃跑?”包正眨眨眼,来回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猜测道,“展超你是纪律委员,出来抓学生?”   “就他还纪律委员呢。”白玉堂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是我跟班,我到哪里他就到哪里。”   “既不是纪律委员也不是跟班,不过确实是抓他啦……”展超挠挠头,“结果走到这里,发现他家的咖啡厅被点着了。”   “哦?”包正好奇道,“有这个小朋友家的店啊。”   “你是老大叔吗就叫我小朋友。”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包正笑道:“理论上每家店的负责人都要去做笔录,你要继续叫我老大叔,我把你铐起来带走也不是不可以。”   “负责找我哥去。”白玉堂不耐烦地一抬眼,“听说正打着真人CS呢,让我自己来看火把。”   “有钱,任性。”包正比了个大拇指,“那我去忙了,你们早点回学校,注意不要被公孙探长看见你。”   “好的。”展超惊喜地点头。   包正又开始往人群外挤,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冲白玉堂笑道:“对了,这栋楼就一间咖啡厅,火差不多刚好从那几层开始的,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一次的。”   白玉堂愣了一下,回头,还真是。   “说起来……我哥怎么知道‘咖啡厅着火’是整栋楼烧得跟火炬一样……”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展超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看见他的瞳孔慢慢放大,慢慢放大,忽然就迈步挤到了最前线。   “喂怎么了!”展超一面追过去一面扶住差点被他推倒的路人。   仅仅一瞬间,展超的瞳孔也迅速放大,一把拽住了白玉堂的手肘:“回来!”   地面跃起黑色的闪电。   黑色不应该算是一种光线,但在这里的确是细如电纹的交织黑光,逐渐增密,以大楼附近为界最终包裹上整个大楼。   “这是什么?”白玉堂停住冷静了片刻。   大楼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同一时间,长鸣的警笛声响彻DBI总部。   空气好像轻轻震荡了一下,波纹一般缓缓扩散开来,干涩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眨眼。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那漆黑的屏障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大楼还在原地,冒着滚滚的浓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第 10 章 最新更新:2016-09-01 19:00:00 有一小部分视线集中在了白玉堂和展超身上,他俩的视线也开始收束。   展超看了两秒自己握住的白玉堂的手肘,忽然猛地一拉把他拉回人群里减少视线:“你干嘛忽然冲过去啊?”   “我……”白玉堂有一瞬间下意识的皱眉,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但他很快就回答道,“那里有我的店啊。”   “也对……”展超点点头,但还是拦住了他,“那你也不能着急啊,火还没灭呢。”   “这不都差不多了嘛。”白玉堂轻哼一声,“算了,反正也就这么一间小店。”   为了一家小店自己怎么就冲出去了,他也想不出原因,好在没什么人在意。   并不是只有这一件事无人在意——所有人看着火炬逐渐熄灭,七嘴八舌地聊成几十片,就好像都没有看到过笼罩的黑幕一般。   连公孙泽都还在对救火做着最后的指挥,只有身后的包正陷入了沉思。   虽然火势已经基本控制,但他还是没打扰公孙泽,独自在屏幕上拉开了好几个窗口。   五分钟后,右下角弹出了来自总部的小Q的脸。   “检察官也觉得哪里不对啊?”小Q漂浮在光滑的球状中空设备内,一边询问着一边还在悠闲地点击着各个浮动窗口。   “既然主动找上我,肯定是有线索。”包正笑道。   “那当然,就算其他人注意不到,我这个天才还是会抓住每一分蛛丝马迹的。”小Q得意地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说说看。”包正也比了个大拇指鼓励他。   “你也知道,我这个球体内部会一直有摄像的。”小Q指着自己的眼睛,“每秒千张的图片里我发现了三张瞳孔放大的图片。”   “哦?”包正挑了挑眉,表示自己感兴趣。   “然后!”小Q的兴致又拔起了一个高度,“我知道你们那边的指挥车里也有摄像,我们大厅里也有摄像,我就调阅了其他所有能调到的图片,虽然性能不够好,但也还是又找到了六个瞳孔放大的人,包括咱们探长的一张。”   包正立刻鼓掌,但眼中还有一丝意犹未尽:“不过……既然是天才肯定不会只有这么多推测吧?”   “那是当然了,作为咱们DBI的database,我做了另一个处理。”小Q把窗口推到正面,“这是我们DBI成立以来所有能公开调阅的摄像资料,我拿里面的图片去和这次的做瞳孔放大对比,找到了好几个非常相似的眼神。”   包正看着窗口,点开了最类似的三组图片,都来自已破案件的发现阶段,两次爆破,一次激光武器,最相似的一次涉及了超能力。   “检察官你得出什么结论?”小Q手一拨,就把包正的窗口推到一边看着他。   “几分钟以前,我们应该遇到了什么突发性大事件,但是不管怎么调查,都没有任何PF波动?”包正推测道。   “Bingo。”小Q打了个响指,“所以我又搜索了一下连接我大脑的计算机,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几分钟前的某几秒有大脑异常活跃的现象,而且在救火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大脑活跃度都不低,我觉得不会是因为我对救火这种事情忽然感兴趣了。”   “这么大范围的精神控制类超能力?”包正陷入了沉思,“甚至能改写机器?”   “改写机器有什么稀奇的,我也能改写整个德城的机器啊。”小Q把手一摊,“不管是人脑还是电脑,反正肯定是删除之类的能力,比起怎么删,还是删除了什么更重要一点。”   包正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忙吧。”   “bye,早日破案,好给我发奖金。”小Q主动把窗口从包正屏幕里拉走了。   窗外的黑白浓烟逐渐开始稀疏,公孙泽的指挥也告一段落,他舒了一口气回头看包正,脸上一点不正常都没有。   “探长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啊?”包正随口问道。   “不对?”公孙泽皱眉沉思了一会,“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包正笑了笑,“DBI员工定期心理普查。”   “啊?”公孙泽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项目,但发现桌上有了三四个折纸,他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      上半截着火的建筑走道呈“回”字形,中空的结构内部充满烟尘,下半段未燃烧的几层完全被水打湿,挂着点点水珠,蒸发的蒸汽则混在浓烟里,盘旋着上行。   是个探险或者拍大片的好场景,但DBI所有人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   就在大家冲进去收拾残局的一瞬间,一个灰影从上方卷着折射的亮点轰然坠落。   “大家小心。”公孙泽一声令下,大家立刻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沉重的坠落混着清脆的破裂声。   沉重的是人体,清脆的是花纹繁复的吊灯。   只要稍微懂得一点推理知识,就能看出这个身上无烧伤,烟尘痕迹不明显,却从大楼中心坠下的女士死因并不单纯。   “其他人分两队上楼,让sherry带人过来。”公孙泽命令其他人散开,自己和包正首先靠近了尸体。   “你猜猜怎么死的?”包正指着尸体,“没有外伤,摔死还是熏死?”   “摔死!”小Q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在资料库检索到一起非常类似的死状,叫赵小曼,顺便一提,凶手叫……”   “这跟资料库有什么关系啊!”公孙泽无情地打断了小Q。   “不过摔死的概率很大。”包正打了个圆场,就看见sherry从门口踏着高筒皮靴走了进来,“猜猜死因?”   “这种动动眼睛手指和工具就能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动脑了。”sherry淡淡地笑了一下,手上把玩着一枚放大镜,“你猜的还没我验尸快狠准呢,不是摔死。”   “哦?”这次包正也愣了一下,好奇里带着点兴奋。   sherry按着他的肩膀,把放大镜举到了他的眼前:“自己看。”   包正凑上前去,兴奋开始转化为高效锐利的工作眼神,只需要一眼,他就认可了sherry的说法,不是摔死。   sherry也只给他看了一眼,就转到了公孙泽眼前。   公孙泽惊讶的眼神更能表达案件的离奇一些:“怎么会……”   sherry点点头:“不是仪器问题,这个人真的没有□□和内脏,见过做人体保存吗?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像了,填上材料以后可以完整还原这个人,还能保存很多年。”   “那么重口味的事情我们当然没见过了。”包正笑道,打开手机记事本做了个记录,然后按住了耳机,“小Q,有什么科学办法能做到这个吗?”   “隔空取物?”小Q沉思了一下,“整栋楼断电带不动大功率的设备,时间也不长,做不到,就算是个精细的实验也没有这么完美。”   “那就是超能力了?”包正用视点跟踪打着字,笔记迅速往下翻了两页。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刻钟,虽然不是死因,不过我认为她是在掉下来的瞬间被搬空的,如果知道她掉落的楼层,兴许还能算出被命中的高度。”sherry补充着自己的发现,“从透视看内脏断口整齐,但并不在同一截面,我怀疑是一个完整的杀人能力,不是穿透。”   “同意。”包正也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从她身上的制服还能判断,她就是这栋楼里的员工,她的衣角上带着铁锈,如果能找到相应痕迹,应该就能确定掉落的位置。   “这个人……”公孙泽忽然皱起了眉,“我好像认识……”   “啊?”包正和sherry都把头抬了起来。   “是两个月以前vivian非拉着我来这里买衣服,然后路过的倒数第三家店的店员。”公孙泽回忆道,“当时她非拉着vivian去她们店里试试什么美白新产品,跟个不法分子似的……”   包正和sherry都知道vivian是他的宝贝妹妹,但是……   “你这妹控的等级也高了点吧?”包正不由得调侃道。   公孙泽白了他一眼,又把话题引回案件上:“当时我调查了一下,这个人除了推销都很正常,可能是意外卷入事件。”   “不过……”包正抬起了头,“能掉到吊灯正上方,一定是被人扔出来的。”   现在正上方还是一片烟雾,全然不知情况。 第 11 章 最新更新:2016-09-03 19:00:00 距离案发地点数公里的市郊地下,白金堂迅速扑灭了自己衣角的一簇火苗。   “啊,丢人丢人丢人,居然被人扔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了。”   一回头,其他四位也狼狈得不得了,其中以徐庆的脸色最为惨白。   大家都没有询问原因,因为非常明显,他的手上捧着一干电子设备,光手机就有四个,然而现在……全部都……坏掉了。   “啊……谷歌娘没有了。”蒋平用沉痛到浮夸的语气开了个玩笑,他也没有反应,这真是心碎到骨子里了。   “心如刀割~~”白金堂不由得唱了起来。   “比起吐槽,我们是不是先找出路比较重要啊。”陆方已经变了回来,共享了一下卢方的记忆,长叹一声道。   “就是啊……我都已经饿了……”韩彰摸了摸肚子,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咕~”地一声,“快说有没有办法,没有的话我就开始吃饼干了。”   “吃吧。”白金堂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这是个电子锁,恐怕得小庆修好他那些宝贝电疙瘩再说。”   徐庆并没有在听他们说话,只是默默地拆开了每一个零件,开始尝试重组开机。叮叮当当一大堆工具和零件,摆开瞬间就霸占了半个牢房。   他闭上眼,把手指悬在零件上方,幽幽的银光似乎和零件形成了微弱的蜂鸣。   有些零件在手指经过的时候发出了银光,就被他挑了出来,绕着自己依次摆开。   整个过了一遍,发光过的零件也绕着他摆成了一个扇形。   他睁开眼,脸上有了一点笑容,开始依次组装它们,光靠这些似乎不能完整组成一个手机,他就再一次把手按在一些未发光的零件上,直到它们开始亮起来,这次足足用了十分钟。   接下来的组装变得容易起来,很快外壳就被他装了回去。   大家也没闲着,蒋平敲了敲墙壁,皱起了眉头:“完全不知道有多厚,这也不像敌人总部的牢房啊,有这么奢华吗?把牢房做得这么一丝不苟很花钱的。”   白金堂摇摇头,闭上了自己的左眼:“就算是也不用太担心,我这里能看到倒计时。”   他的右眼里浮现出一枚沙漏状的白色图案,正在缓缓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不过……”他不由得皱起了眉,“我好像跟对方那家伙发生了一次共振,这次能力覆盖范围好像特别广。”   “啊?”陆方愣了一下,“确定?”   白金堂点点头:“时间也走得特别慢。”   “金堂哥。”蒋平回头,一下子严肃起来,“你一定是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   所谓共振,就是两个人的能力频率特别接近,从而发生了一次能力的剧烈歪曲放大。这种情况鲜少发生,不过每次出现都在超能力人士之间广为流传。每隔几年总能有那么一个真假难辨的小道消息,这次白金堂算是碰上真的了。   白金堂白了蒋平一眼:“搞不好就是那个人的力量也被歪曲,才导致我们都被放大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甩到这里来了。”   至于到底是怎样意想不到的效果,虽然越狱是个好玩又不难的事情,但这次看着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好了。”谷歌娘又再次开始说话了。   徐庆围着牢房转了一圈,一边走一边挥着胳膊,终于在某个墙角找到了一个信号源,拼命贴了上去。   大家等待了几十秒,徐庆忽然咳嗽了一声。   只要他咳嗽大家就知道一定是大事件或者大吐槽。   “我们在德城零号牢里。”   ……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所有人都跳了起来,把韩彰埋在身下。   “饼干交出来!”   而德城的另一边,同样暗无天日的地底,面面相觑的十来号人全部挤在电梯里,也忽然聒噪起来。   “你是谁?”   “你TM谁啊?”   “我还想问你呢!”      大楼不开放,火也灭了,大家都渐渐散了开去,展超也开始惦记起回去上课来,但白玉堂还在原地看着。   “怎么了?”展超拉了他一把,“还不回去上课吗?”   “为什么要回去上课啊,都中午了……”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请你去吃点好的吧。”   “哎~?真的……”展超看了一眼手表,“也该回去吃饭了。”   只是烧了个店铺而已,还买了保险,完全不需要在意。但白玉堂转身离开,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哪里怪,所以他也没有回头,跟展超并排往家的方向走去。   重新路过家门口,白玉堂忽然有了个疑问:“对了,你既然住在别墅区,为什么会穷到到处打工啊?”   “因为我爸说我的长处就是四处打工,干脆就别给我打钱了。”展超把手一摊,“别说打钱了,在国外还神出鬼没。”   虽然这爸妈是奇葩了点,但白玉堂也不太介意:“走吧,有吃的下午就别追我了。”   推开自己家门,白玉堂愣了一下。   “怎么了?”展超被他拦在了门口。   “没什么……”白玉堂走了进去,拉开冰箱,“选吧。”   “哇……”展超跑过去,“这么多?!”   冰箱比想象中大多了,展超甚至觉得贴着墙是错觉,应该是墙里面还有半截冰箱。   “鱼好吃,你喜欢吗?”展超把中央的盘子端出来。   “嗯。”白玉堂点头,接过来放进了微波炉。   机器的杂音在厨房里回旋着,两个人站在旁边,觉得有种莫名的尴尬。   “要不……我再给你炒两个菜?”展超指了指冰箱里罗列的未加工的蔬菜和肉类。   “你还会炒菜?”白玉堂疑惑道。   “我可是生活技能满分。”展超拍了拍胸脯,“你一个人住就光会热菜啊?”   “我……”白玉堂想反驳,一瞬间又忘记了最初想说什么,“我……我有那么多店还怕没厨子啊,想吃随时电话。”   “也是……”展超点点头,手上的锅铲不停,兹拉兹拉的油锅里瞬间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白玉堂看着他的背影,想想不能输了阵仗,赌气又热了两个大菜。   结果两个人坐在桌子上,足足七个菜在缓缓旋转着,展超望着菜一道道从自己眼前经过,有点不适应。   “你一个人在家为什么买个这种桌子……”   “大惊小怪……我还有个回转寿司的桌子你晚上要试试吗?”   “……寿司我也会做。”   “……”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有了蹭到饭吃的感觉。   “这个鱼真是不错啊。”刚尝了一筷子展超就兴奋地表扬道。   “那是当然的。”白玉堂得意地点点头,虽然……不得不说,展超的厨艺也的确不错。   “我们晚上要是吃寿司菜岂不是浪费了……”想想答应了做寿司,展超又觉得有点可惜。   “不会。”白玉堂随口吹了个口哨,阳台就一阵响动,冲进来好几条宠物狗,和一只猫,和……一只鹦鹉?   “你家开动物园啊?”展超差点跳起来。   “有空在我家转一圈,吓死你的还多了去了。”   的确,吃过午饭,白玉堂把碗通通丢进了洗碗机也着实吓了展超一跳。   “在家还用……洗碗机?” 第 12 章 最新更新:2016-09-05 19:00:00 一边展超和白玉堂正在大快朵颐,一边市中心的DBI众人却只能吃着盒饭。   火灾现场一店员死状离奇,在DBI里也算是个能调动积极性的案子了,所有人都在讨论到底是有些什么样的人在里头殊死搏斗。   不过仪器上什么信息都没留下,大家的讨论也不过就是瞎猜而已。   倒是平日里对此一向无比积极的包正戴着耳机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咖啡,比案件本身对大家有更具体的吸引力。   只有公孙泽没在意这一点,一直在盯着自己……的照片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能让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呢……或者,只是巧合?他沉思着,冷不丁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嗯?”公孙泽刚一回头,包正就嘟着嘴准备亲上来。   “你有病啊!”公孙泽一把把他推开。   “是这种惊讶吗?”包正抬头看着监控,他知道小Q肯定在。   一块投影白板移动过来,然后在包正的面前缓缓放下,挡住了他的整个视线。   小Q的脸投影在上面,一本正经地对着包正说:“并不是。”   还送出了一个白眼。   “你不工作就别妨碍我们工作了。”公孙泽掀开白板钻到包正面前,一对视又觉得有点近,于是停在了掀白板的动作上。   “探长。”小Q善意又诚恳地请求道,“可以不把我掀成褶子脸吗?”   当然,公孙泽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他。   “谁说我没工作了。”包正把手机指向大屏幕,放出了一张案发建筑的3D投影图。   “第一,起火点呈先后多处,有点状线状甚至面状,就像拿着喷火器乱射一样。”   “第二,从早晨开始摄像资料就完全丢失,大楼瞬间断电,没有人工刻意破坏痕迹。”   “第三,楼内有多处激光和枪弹伤痕,做弹道分析的结果是他们一直在往上打游击战。”   “第四,两方战斗力虽然持平,但从痕迹上看明显有一方水平远高于另一方。”   包正每说一条就在投影上标明了痕迹,整个大楼的上半截都在闪烁着。   “当然啦。”他拍了拍公孙泽的肩膀,“这些我们英明神武的探长哥肯定都知道了。”   “那你还说得这么天花乱坠。”公孙泽抬了抬下巴,但嘴角稍微上扬了一毫米。   “第五。”包正继续说了下去,“至少有两个以上超能力人士,一个能修改过去发生的事件,甚至能抹去PF指数;另一个是空间能力,能做转移。”   虽说看到那个尸体,公孙泽也觉得多半有超能力人士存在,但能主动删除PF指数,本身就是对DBI监控精度的一个怀疑。   “还有能掩盖PF指数的能力?”公孙泽有点不信,“那使用这个能力本身不就会造成一个PF指数波动吗?”   “如果能力有一个微妙的延时,就刚好可以删掉自己的记录。”包正推测道。   “但为什么不是只有一个空间能力?也许因为范围太小,火场外人数过多,不足以造成集体PF指数超标呢?”公孙泽疑惑道。   “那不能解释所有疑点。”包正表示不同意,“我知道你在想瞳孔放大是一个巧合,小Q的大脑活跃也只是正常现象,毕竟他有病的时候很多。”   小Q立刻反驳“我没有病。”,但没人理他。   “但是。”包正继续说道,“我能确定我们少了一部分关于PF数据的记忆。”   “嗯?”大家都扭过头去看他。   包正没有立刻解释,只是忽然皱起了眉头道:“不过……这样的人很不好抓,也不好审啊。”   公孙泽的脸色也沉下来,的确,即使抓到了他,也可能被他不露痕迹地再删除记忆和数据。   “不过他为什么要删除双方的资料呢……”包正继续陷入了思考。   ……   “你先把我放开。”公孙泽白了包正一眼,挣脱他亲密的搂肩动作,把他推回到座位上。      日落西山,展超还站在厨房里捏寿司。   “都是你说要去上课我们才现在都没吃上饭的。”白玉堂早就饿了,坐在沙发上啃着薯片抱怨道。   “你还一脸嚣张地替我请假把晚自习翘了呢。”展超白了他一眼,“我们很熟吗……”   “你喜欢上晚自习?”白玉堂眯着眼反问了一句。   “那倒不是……”展超被戳到了内心对上自习的有心无力。   白玉堂却没有乘胜追击,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灵光。倒也是……为什么忽然很熟?前不久好像还挺讨厌他……为什么讨厌他?因为是好学生?   因为是好学生这个理由白玉堂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好了,差不多了。”展超拍了拍巴掌,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把你的机器打开吧。”   各式各样的寿司在两人面前旋转,白玉堂一时兴起还开了瓶红酒,不过展超非常果断地拒绝了跟他一起喝,他不禁对此嗤之以鼻。   “死板的好学生。”   这次刚好够吃,饭后白玉堂装了一盆子狗粮往院子里走,丢给了展超一句“随便逛逛有惊喜”。   被抛在身后的展超也不跟他客气,真的四处走了一下,瞬间就发出了一大堆感慨。   “之前就觉得像,这还真是个滑梯啊?!你在家修个滑梯干啥?”   “浴室里居然有一只大黄鸭?”   “喂你家房间会不会太多了一点啊?你到底住哪间啊?”   ……   这都什么鬼……白玉堂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大声回应道:“看可以,不要乱翻我卧室听到了吗?”   这句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也再没传来展超一惊一乍的声音。   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点不适应,白玉堂又冲屋里喊道:“看够了没?没事的话出来帮我喂喂狗也行啊,院子里还有更好玩的呢。”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白玉堂等了片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白玉堂。”展超忽然在他背后叫道,吓了他一跳。   “你要吓死我啊?”一下子坐在地上,白玉堂冲他吼道,“我好歹也请你参观我家吧?装神弄鬼恩将仇报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展超无辜地辩解道,“我有事跟你说而已。”   “那你不会发出点脚步声啊,平时看起来存在感很强嘛,怎么忽然就静悄悄了。”白玉堂继续数落着他。   “好好好我错了。”展超举双手投降,“那我说正事了。”   “说吧。”白玉堂从地上站起来,恢复一脸悠闲靠在墙上听着,心道别说是来吐槽我房间色调太少女的。   结果展超一开口就又他吓了一跳。   “白玉堂,你家是不是闹鬼……或者还有别人?”   “啊?”白玉堂差点没站稳滑回到地上。   与其说是因为鬼的恐怖,不如说展超这句话忽然抓到了重点,让他心里的灵光一闪骤变为更具体的心跳骤然加速的感觉。   还有别人。 第 13 章 最新更新:2016-09-07 19:00:00 深夜,公孙泽迷迷糊糊醒来,扭头往外一看,还有朦胧的灯光亮着。   推开门准备找点水喝,就看到包正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喝着咖啡翻着书。   本来公孙泽觉得住在一起就够奇怪了(但局长坚持要求他安置包正,包正也莫名其妙地就是找不到其他住的地方),结果这家伙还格外有存在感。   闻着咖啡的味道都有点催人醒,公孙泽眯着眼睛冲包正吐槽道:“你就不能早点儿睡觉?”   “我怕探长哥万一哪天做噩梦怕黑,不好意思把我叫起来啊。”包正惬意地搅动着咖啡,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探长哥你脸皮那么薄,想想那在我门口徘徊的身影就于心不忍。”   “你以为我几岁了啊!”公孙泽冲他吼道,“我很小就一个人睡了好吗!”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包正举手比了个打住的姿势,“探长哥你不睡了?”   “当然睡啊。”公孙泽撇了撇嘴,喝了水往自己房里走,拽着门把手又斜了隔壁一眼,“你也早点睡啊。”   “遵命。”包正轻快地应了一声,随着公孙泽迈进房间,他嘀咕了一句,“探长哥你养足精神,过阵子恐怕没这么好的时间睡觉了。”   公孙泽没听清,只当是一句调侃关上了房门,而包正又重新把视线集中到了一张明信片上。   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这个明信片了,包正箱子里还有许多张,明信片背面有字,随着年龄的增加,字数越来越少。   这次的只有两个字——你好。   包正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只要收到这种明信片,就感觉脑袋里一阵疼痛。   来自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此时已经分不清楚,总之让他觉得有点烦躁。   每当这种时候,他总在想,大概是自己有点需要隔壁的公孙泽才硬要住进来的吧。   不过仅仅是在DBI选了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就好像命中注定一般。包正想起在这间屋子里找到的蛛丝马迹——属于“孔雀眼”的图案——看公孙泽的样子,大概还不知道吧。   关于这间房间的原主人公孙亮,包正想办法查过好几次他的资料,但最多也只写着“与不法分子缠斗身亡”。那时候DBI还没有组建成现在这个样子,大部分探员对此不很清楚,有几个知情者,包正旁敲侧击问了两句,也只是含含糊糊回答事件和一个神秘组织有关。   包正知道那个组织叫做“孔雀眼”,却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个去套话,尤其是对公孙泽,家里一张公孙亮的照片都没有,他觉得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用着急,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嘀咕着自我安慰,包正熄灭了桌上的台灯。   咖啡的余香还弥漫在卧室里,但他觉得这个味道格外安神助眠。      另一头,白玉堂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至少还有好几个人跟你住在一起,对吧?”展超坐在白玉堂对面问道。   “嗯。”白玉堂点点头,“看情况应该是这样的。”   有其他风格的好几间卧室,甚至有换洗的衣服,最可怕的是,还有一间的电脑亮着,开着外挂正在打游戏。   “那间真的吓死我了。”展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进门还有机器人跟我打招呼。”   说起这个,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当然了,你房间里莫名的少女气息也吓死我了。”   白玉堂知道他指的是粉红色的床单被子,皱起眉头辩解道:“那是被子全白看起来很像太平间很恐怖啊!”   “但你也可以选一些其他颜色的……”展超一脸无奈。   “我乐意不行吗?”白玉堂不屑道,“别扯远了,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摸进了我家蹭住,我居然完全没印象。”   “那……”展超想了一下问道,“你最后一次对这几间房有印象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白玉堂思考着,居然怎么也想不起所谓的最后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印象里这几间房好像盖起来就是这个风格,但什么时候有人……   展超看他不说话,倒是想起了一种可能性:“呃……白玉堂,你相信……超能力吗?”   “啊?”白玉堂回过神来,“超能力?”   “嗯。”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应该有吧。”白玉堂装傻道。   “那会不会有超能力人士住在你家呢?”展超试探着问道,“超能力应该无所不能吧……”   白玉堂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展超——有个超能力人士现在就坐在你对面,而且还很厉害。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随口应了句“那也不至于就这么看上我家了吧?”。   “你家吃得好喝得好啊。”展超指着冰箱,“每天白吃白住,再把你的记忆消除掉,再把你家的防盗摄像头里的画面消除掉。”   “哪有那么麻烦。”白玉堂轻哼一声,“我知道有种能力,能直接消除自己的‘历史存在’,对我家范围内一消除,就什么记忆啊痕迹啊都没了,大家还不容易发现……”   说到这里,他忽然愣住了,展超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展超疑惑道,毕竟DBI有规定,不能随便泄露自己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网上?”白玉堂挠挠头,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网上随便有人一说他就会相信的事情。   “会不会是……那个消失的人告诉你的?”展超猜测着。   此时的白金堂正盯着徐庆手上的屏幕,发出了一声感慨:“展超这家伙直觉真灵敏。”   蒋平把手一摊笑道:“已经够呆萌了,再直觉不灵敏怎么混得下去。”   韩彰也不以为然:“直觉好有什么用,还是不可能猜到我们是谁,三弟又黑不进家里去,告诉不了五弟我们在这……他们还把我的菜都吃了!”   陆方则在一边发愁:“还是没有办法给五弟通风报信吗?”   “没有。”谷歌娘把旁边看着屏幕的白金堂吓了一跳,“我们如果发送带有位置和名字的信息很危险,而整个历史存在被五弟忘记了也很难暗示他。”   “不过真没想到这次的能力范围这么大,整个德城都中招了。”白金堂感慨道,“又不能现在解开,我们这样一直卡在这里,就算不饿死也不是办法啊。”   “有吃的就不错了……”韩彰说着又打开了一份盒饭。   几小时前,在徐庆的不懈努力下,门口终于传来了电子锁熄灭的声音。   咔哒咔哒,铁墙一层一层接连向四面收回,露出了发着微光的走廊。隔着门前半透明的光线屏障往外看,有种模糊的疏离感。   不敢出声,徐庆在手机记事本上写着字递给其他人传阅——这是一种新型光门,一般情况下安装在家门口,人能通过,但蚊虫一旦被扫描就会被捕获排除,不过装在这里对付的不止是蚊子,只要有生命迹象的东西通过,都会倒大霉。   开着门不敢太大声,蒋平好奇地往徐庆旁边凑了一点:“什么大霉?”   徐庆收回手机重新编辑——至少安装了高压电装置。   高压电的确是个不错的防护手段,毕竟就算是超能力,要发动也是需要大脑反应时间的,以高压电的速度,接触到还想逃脱基本没戏。   “不过有个好消息。”徐庆忽然悄声说道,指向了走廊的右端,大家都把视线集中过去。   有一辆无人机器缓缓驶来。   “你黑过来的?”陆方惊讶道。   徐庆摇摇头,谷歌娘又开始代替他小声说话:“这机器大概为了防止被黑,没安装收信发信装置,是个送饭的。”   “送饭的?”韩彰来了兴趣。   果然,这台小机器推着盒饭和饮用水正缓缓驶来。   “应该不会给我们送饭吧?”白金堂看向徐庆。   “不会。”谷歌娘毫无感情地回答着,“不过我们只要不用身体接触屏障,可以想办法把盒饭偷进来。”   只见一把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而出,插中了最顶层的一盒盒饭,再被绳子牵引收了回来。   “切。”卢方在大家惊叹的眼神里不屑地抬了抬下巴。   回到正常的时间线,在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里韩彰把一碗盒饭都吃了下去。   “不过我们真的要这么谨慎吗?搞不好DBI发现不了我们呢?”陆方还是觉得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   “老三说会被发现,我觉得还挺有参考价值的。”白金堂不同意尝试,“我短时间不能施展下一次能力,被发现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只要伙食好我觉得也不是问题……”自从有了盒饭韩彰已经放弃了治疗。   “我们如果能引来一个活人,也许也算是个突破口呢?”蒋平提议道。   “不用了。”徐庆忽然又说话了,最近他开口说的话比较多,不过重要度依旧。   “你有办法了?”大家一脸期待。   “我连外网做游戏每日,被发现了。”   徐庆还是一脸淡定,但所有人看到屏幕上那个“Q”图标的头像,都感觉后背凉了起来。   ……这是牢房不是网吧好吗?! 第 14 章 最新更新:2016-09-09 19:00:00 只泛着微光的球形装置里,小Q像电子设备开机一样缓缓醒来。   在他由睡转醒的这段时间里,整个装置已经从他的宿舍推进了隔壁的DBI总部。之所以能成为德城信息界的天才,不保持一点24小时的警觉心是不行的。   等他完全醒来进入状态,所有的机器也彻底启动完毕,就像他的双胞胎或复制品一样,几乎完全同步。   “警讯,来自零号区。”白色的字体浮动在黑色的屏幕上,旁边还有一个长发御姐式的卡通图案,伴随着冷静的女声嘴唇一本正经地开开合合,“已经进入一级隔离状态。”   所谓的零号区,当然指的就是零号监狱所覆盖的所有电子通路,而白色的字体,显示这是一个极度特别的事件。   “了解。”小Q欢快地回答了一句,“把资料给我传过来。”   大段大段的代码由屏幕投影在他的瞳孔里,迅速地向下翻阅着,长发御姐还坐在屏幕的边缘,不时控制着翻阅的速度。   “哎?”随着资料阅读进度,小Q的兴趣愈发浓厚了。代码的翻阅速度也在下降,最后,被叫停在了某个位置,“OK,有画面吗?”   “没有。”御姐一本正经地回答着,“要派人去看吗?”   “不用。”小Q摆摆手,调出工作窗口,“给我把【D·A】这个游戏下下来。”   “反对。”御姐忽然往屏幕中央迈了一步,“不要在总部跟敌人玩游戏。”   “QA你想太多了啦。”小Q笑着解释道,“对方能深入零号区,搞不好是超能力人士,派人或者机器过去很危险的,我只是稍微接触一下犯人罢了,要不权限先交给你防止我被洗脑?我很有分寸的啦。”   “不。”被他叫做QA的人工智能还是坚持不肯让步,“你就是想跟敌人打游戏。”   有时候程序智商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比较了解你的时候。   “好好好我自己下……”小Q放弃了挣扎。   “是,您的权限高于一切。”御姐语气是服从的,眼神是反抗的。   总觉得不应该设定这么一个一本正经的人格,小Q有点后悔,但不是这家伙值夜班的话,可能要闹出大事。   小Q对以前另一个家伙当班的混乱之夜还记忆犹新,第二天愤怒的公孙探长差点就突破了DBI所有的机械屏障,带着枪站到他面前。   找到地址,开始下载游戏,他从不堪回首的往事里跳出来,转到另外一片屏幕前开始修复零号区。一边打字一边用视点跟随控制着另一块屏幕,还不时用声音提示QA辅助工作。   不出五分钟就锁定了对方的位置和所持系统,居然是个手机,还只有一台。小Q有点诧异,但这不失为一个好事,比起己方高效率的超级计算机,对方只有一台手持设备,就像武器不对等的战争一样。   并且对方似乎也没有破坏程序的意思,只是潜入了监狱附近的一台小机器用外网打游戏,真是个怪人。   不过怪归怪,这人非常机警,手机里没有电话卡,也没有所属编号等等一系列数据,搞不好是拼装自组甚至自己制造的设备。   叮。下载完毕的声音响起,游戏自动安装,小Q把工作收尾,回到最开始的屏幕前。此时的徐庆,正收到了QA禁止轻举妄动的警告。   这是个新游戏,小Q还没玩过,不过从介绍来看,是个动作类RPG游戏,不会有什么太新奇的地方。根据之前的数据,他锁定了对方的ID,向他发出了组队邀请。   大概5秒钟以后,对方点击了同意。   【森然】与【Queller】组成队伍。   “半夜好。”小Q率先打了个招呼。   等了大约一分钟才等来回答:“半夜好。”   “零号区可不是个打游戏的地方啊。”小Q开门见山地点出来。   这次的回答倒是很快:“就因为这样才是个打游戏的好地方啊。”   QA坐在一边翻了个白眼,但是小Q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搞不好我能让你们在监狱里瞬间毙命哦。”   “我知道,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打游戏的。”   小Q扑哧一笑:“有这么好玩吗?”   “刚开的游戏,既然玩了就要玩到最高。”   倒是很有意思嘛,小Q挥手关掉了QA和其他智能程序,还有一个攻击木马。   “我对你很有兴趣,一起打游戏吧。”   “好啊。”   “我会停止窃取你们的情报,当然,如果你有游戏以外的其他动作,我保证十秒之内,你就能死在零号区的范围内。”   “好,我相信。”   还是摸不透对方的情绪,但小Q满意地点点头,迈开了新游戏里的第一步。      展超和白玉堂又把家里统统翻了一遍,好像真的能确信那种超能力的存在了。   空着的五间卧室充满了个人风格,但一个代表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其中一间挂着的游戏已经掉线,翻了一下电脑的各个角落,也没有身份信息。   不过在不懈的努力下,他俩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地图。   左上角写着炸弹魔,中央附近标注了好几个点,好像还没有研究完。   “要去看看吗?”展超询问道,想起抓到炸弹魔的情景有点兴奋。   “白天去吧。”白玉堂把地图小心折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也的确太晚了,展超也伸了个懒腰,“嗯”了一声。   一起坐着滑梯滑到楼下,想想今天的事情,展超停在了客厅,“要不你去我家睡?万一这是什么图谋不轨的人呢?”   “去你家睡?”白玉堂眯起了眼,“要害我还要等到今天?”   “……”展超想了想,“也对。”   自己回了家,还有点不放心,他又把客厅和二楼的灯统统打开。果然,还没到睡觉时间就等来了白玉堂。   “先说好,跟我怕他们没什么关系,我是布了阵要逮那几个家伙。”   无论这话是不是真的,展超都准备善解人意地点头的。但很快他就打心眼里服了——   白玉堂若无其事地说着:“我家地板下埋着人造闪电发生器呢,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灰都不剩。”   “……”展超不想反驳如果对方会飞怎么办,害怕他还有什么更恐怖的手段没说出来。   进了家门,白玉堂打量了一下,展超家跟想象中的一样普通,搞不好就是随便找了个样本装修出来的样子,不过也不觉得意外就是了。虽然有除了主卧还有两间卧室,但都没有铺床。   “你睡这边,我去沙发。”展超大方地打开卧室门。   在白玉堂心里这是个比一起睡好一点的建议,不过把主人赶出去也不是他的风格,“我也不介意睡沙发啊。”   展超灿烂一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早起在客厅走来走去的话……”   “那算了。”白玉堂冲他果断地摆摆手,“晚安。”   “晚安。”展超也应了一句。等白玉堂关上门,他又把屋子里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才拽着毯子躺到沙发上。   想想明天要去探秘那张作者未知的地图,他有点小激动。   房间里的白玉堂也还没睡着。表面看起来展超是个随便的家伙,家里意外地挺整洁的嘛。   虽然考虑过要不要偷看一下卧室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漫画啦游戏啦之类的东西,但环视一圈之后白玉堂就觉得这不可能。   干净得跟军训似的,有没有个人风格啊……找不到其他槽点,白玉堂只好睡觉。   一转身发现床头柜上有本书,还因为翻阅有点旧旧的,顺手就去拿起来看。   这家伙喜欢的不是英雄故事就是心灵鸡汤吧……   ……   ……   实在没有想到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第 15 章 最新更新:2016-09-11 19:00:00 天才刚亮,公孙泽就开着车不情愿地载着包正出发了。   本来他自己收到DBI传来的消息,准备偷偷出发的,结果一拉开门包正居然站在门外,差点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包正对此的解释是心有灵犀,但公孙泽已经习惯他装神弄鬼了,多半是在DBI内部站点看到了消息吧。   不过案件会这么发展,应该是谁都料不到的——城西展开了一场械斗,出现了PF指数波动不说,还拍到了激光状的痕迹。   这简直像犯人主动站出来了一样。   开到目的地的时候连包正都感慨了:“不是吧……”   一片小广场里,近十个人互相举着武器,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角逐,地上还倒了三个。   公孙泽一下车,所有DBI埋伏的人都跳了出来,把这一伙人统统围在了广场里。   “你们在干什么!”公孙泽走到最前面呵斥道,“哪来的枪械?”   “切,条子来了,怎么办?”其中一个扫了其他几个人一眼。   “条子来得比披萨都慢,已经不错了。”另一个叼着一片披萨的青年吐槽道。   “那么……PLAN B开始。”又有一个人出了声。随着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放射状散开。   “嗯?”包正饶有兴致地哼了一声。   公孙泽立刻下令:“围起来,追!”   ……   不到一刻钟就全部抓获。   “这几个家伙搞什么鬼。”公孙泽看着他们挨个被押上警车,皱起了眉头。   “看来大鱼没有钓到啊。”包正感慨道,“这一定是战斗中处于弱势被玩弄的那一边。”   公孙泽也赞同这个说法。地上躺着的那三个穿着和这几人同款的服装,如果不是内奸,就只能是内斗。而从大楼内的证据看,优势方决不至于被这么顺利地被发现是内奸并干倒。   车子回到DBI总部才刚刚到上班时间,但两人还是迫不及待开始审讯。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不知道。所有人都通通回答着不知道。除了不知道,只剩下更离谱的事情了。   “你们是在逗我?”公孙泽干脆把所有犯人都聚集到了一个审讯室里,“在广场闹出那么大动静还打伤了自己人,就为了选个新老大?”   “什么逗你,这是命运的选择。”其中一个轻哼道。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   “探长哥你不要急嘛,他们也不像在说谎啊。”包正笑着拍拍公孙泽的肩膀。   “我当然知道不是说谎啊。”公孙泽翻了个白眼。   奇葩的还不止这一点——所有人都约好了一般闭口不提自己的名字,从数据库做脸部比对也找不到相似公民,而且他们即使说了,也只有测谎仪在支持结论。对不上身份,又可能有漏网的超能力队友,要是逃走可就麻烦了。   但他们也说出了几件事情。   第一,这九个人都说自己来自“颠覆者”,互相之间却完全想不起来对方。   第二,他们都去过市区中心那栋着火的大楼,随即就回到了秘密基地(返回方式谁也不记得),然后就和其他人争吵起来,这也是他们重新选老大的原因。   第三,使大楼燃烧的罪魁祸首,那个拥有“点燃”能力的超能力者,比上次那个能造出星星之火的家伙威力大多了,视线所及皆可燃烧,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不足。当然了,速度要真和激光炮一样,那其他人多半也完了。   可还有两个关键问题没有解决——一来,就连罪魁祸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点燃了大楼;二来,包正推测的那个有移动能力的家伙没有出现,在逃跑中和街头摄像里也没人显出了这样的能力。   莫非消去他们记忆和移动他们的超能力者都在另一阵营?那种高手会陪这些小角色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探长哥你思考得怎么样了?”包正忽然凑到公孙泽旁边,吓了他一跳。   “还能怎么样?”公孙泽往后躲了一点,“一般被超能力锁死的记忆我们是挖不出来的。”   “那是当然。”包正点头同意,“要不怎么能叫超能力呢。”   “不过……”他的脸上有了一种自我享受而又神秘莫测的笑容,“我可是专家啊。”   干脆地拍了三声巴掌,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他举起了右手。   “都给我听着,我们来玩快问快答,抢到最多题目的我晚上给牢饭加个双黄蛋。”   那个自称组织前老大的家伙立刻接话:“这种小儿科问答我们不参加。”   “形式不重要嘛。”包正笑道,“早日抓到他们你们也能恢复记忆啊。”   这么一说,他们才点了点头。   包正又看了公孙泽一眼,宣布抢答活动开始。   “你们打电话给自己的家人过了吗?他们还认识你们吗?”   第一个问题就迎来了长达十几秒的停顿。   “我打过,不认识。”其中一个回答道。   包正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继续问道:“你们有好几个人都提到了着火大楼里的咖啡厅,有人记得自己在咖啡厅的座位吗?”   一张全息投影浮在玻璃板上,他们一一点出了自己的位置,居然全体都在。   望着呈包围状的排布,包正点了点头:“你们知道一种能随心所欲瞬间移动的超能力吗?”   “知道啊。”这次好几个人都抬起头来抢答。   “也不是什么随心所欲的超能力,他需要保持三秒以上的对视。”   “而且能力期间的一秒还不能打断。”   “还不是无穷使用的。”   “你们怎么知道?”公孙泽惊讶道。   这一问几个人就陷入了沉默,完全想不起消息的来源。   “别想了,那家伙能入侵事件记忆部分,只是拿不走知识罢了。”包正叹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兴奋起来,“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包正把炸弹魔的照片调了出来。   果然,好几个人都露出了不自然的表情。   “认识……”“嗯……”   “我就知道中二病是传染的。”包正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把公孙泽拉出了审讯室,“我觉得我们得去见见展超。”   “什么中二病是传染的?”公孙泽还没回过神来。   “你有空去翻一下从那个炸弹魔家里搜出来的各种东西嘛。”包正卖关子道。   此时,白玉堂正在展超咚咚咚的敲门声中醒来。   “干嘛!”   “快点!起床啦!大事!” 第 16 章 最新更新:2016-09-13 19:00:00 “我家电死人啦?!”   这是白玉堂的第一反应,所以他嗖地一下就跳下了床,拉开门大声叫喊着。   “我忘记问你喜欢全熟蛋还是半熟蛋了!”展超举端着锅回答道。   “有病啊!”白玉堂差点把锅糊到他脸上。   当然了,如果他知道这是展超从幼儿园老师那里学来的花样叫起床方法的话,那就可以把“差点”两个字去掉了。   醒都醒了,白玉堂也只能坐到桌子边开始啃面包片了。   一扭头,正看到展超的冰箱上贴着每周的早餐表,今天是西餐。   “展超你还是个强迫症?”白玉堂皱着眉头。   “啊?”展超一愣,捕捉到了白玉堂的目光才知道他指的是早餐表,不禁笑道,“不是啦,这是我爸送的,他说每天早餐不一样生活才不一样。”   “有什么用?你还是每天都一模一样地在读书。”白玉堂嘲讽道。   展超挑眉一笑:“可今天我就和你一起去探险了啊。”   他说得好有道理,白玉堂只好轻哼把话题收尾。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十点了。刚吃上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铃声。   “来啦!”展超跑过去把门打开,“包大哥!”   “哇好香啊。”包正看着展超手上的面包夹鸡蛋。   “别废话了快进去,你早上又不是没吃饭。”公孙泽把他推开,先挤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吃早点的白玉堂正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公孙泽看着白玉堂,居然觉得有点眼熟。   “他邻居。”白玉堂看了展超一眼。   “邻居竟然会一起睡,关系也太好了吧。”包正□□话来,笑着看向白玉堂。   “我们乐意,不行吗?”白玉堂斜了他一眼,“再说谁告诉你我们一起睡了?”   “是是是。”包正附和道,“沙发上有被子,卧室的床还没铺,这不能叫一起睡,这是分房睡。”   听起来更奇怪了吧。   “说正事。”公孙泽打断了包正的调侃。   “遵命探长哥。”包正立刻严肃起来,反而又遭了一个白眼。   “是这样的。”他也不在意,坐到了白玉堂的对面,“本来我是来找展超的,不过现在我要问我们的白玉堂小朋友一点事情了。”   “嗯?”白玉堂眯起了眼睛。   “你是仙空集团的股东对吗?”包正用平板调出了资料,“仙空集团还给学校捐过一栋教学楼,这么有钱还一个人住,幸好没人来绑架你。”   “我持股不多,又没爹妈,钱都花了,绑我有什么用……”白玉堂耸耸肩,“再说了,你们不是警察吗?总得负责把我救回来吧。”   “有道理。”包正笑着点头,“不过现在有点事情,你得先给警察帮帮忙。”   “要我不愿意呢?”白玉堂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案子既然发生在你家咖啡厅里,我们就要带你回去问话了。”包正也随意一笑。   “……”白玉堂思考了一会,“说吧。”   “我调查了一下,仙空集团的股东全部匿名,只有持股最少的你因为没成年被公布了出来,那么你和其他人之间有联系吗?”包正询问道。   白玉堂摇头:“没有,我们的一切裁决都是匿名投票制。”   “那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包正继续问道。   “没有即时通讯过。”白玉堂还是摇头,“我们分管不同区域,一个月才开一次大会,不过发邮件会有回复。”   包正想了想:“那……着火的这个咖啡厅是谁的区域?”   “这个。”白玉堂登入仙空集团内部的权限主页里,把一个蓝框角色指给他们看。   没有ID,只有一个阿凡达头像灰在那里。   “你们把一个集团做得如此红火,互相之间就这么注重隐私?”公孙泽不禁皱起了眉头。   “爱信不信。”白玉堂瞥了他一眼关上了网页。   “好吧,那麻烦你帮我发一封邮件给那个阿凡达。”包正把自己的电话调出来,“跟他说,不露面可以,请他一天内跟我联系一下。”   “OK。”白玉堂点头,“不过他还真不一定会回答你。”   “没关系,告诉他就行了。”结束了第一个任务,包正重新看向展超,“再就有事要找你了。”   “嗯。”展超点头。   听到这句,正在零号牢房里的白金堂等人,一把冷汗终于可以抹掉了。   “还好还好……小白记得的是这样的。”白金堂感慨道。   为了避免被小Q发现,展超家里又没有摄像头,他们只能从家里调了一个窃听器凑合听着。   期间小Q还真的发现了一次,还好白金堂的能力已经可以再次使用,才压制住了事情。   关于仙空集团的调查能结束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但接下来的问题又吓了他们一跳。   “关于锦先生,你真的不知道什么吗?”包正的语气还算轻松,但死死地盯着展超。   展超用了好大的力量才没有看向白玉堂,但包正的眼神还是又瞥回了白玉堂身上。   “哦?你也知道?”   一点点惊讶都会被发现,真是个敏锐的警察。白玉堂在心里吐槽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知道,但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包正的眼神又转回到展超身上。   “我……”展超为难地想了一会,“我得保密。”   “你们有义务配合警察。”公孙泽把手按在桌子上,语气严肃。   “我就不,你能拿我怎么样?”白玉堂轻蔑地瞪了回去。   一下子剑拔弩张僵持了好一会儿。   “算了,展超,你不用说出来。”包正退了一步,“我只要查清楚这次的纵火案,所以你只要帮我另一个忙就行了。”   “可以吗?”展超松了一口气。   “嗯。”包正凑到展超的耳边,悄声告诉他,“用你的能力盯着整个房间,一旦有任何事情就喊‘停’。”   “啊?”展超完全没听懂。   只见包正给什么人发了个短信,然后把带来的电脑放到展超面前,就开始悠闲地喝茶了。   “……”公孙泽虽然知道他在干嘛,但实在是非常不喜欢这个做法。   “我可以走了吗?”白玉堂看不到电脑屏幕,有些不耐烦地坐在餐桌上玩手机游戏。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怎么抓到犯人?”包正笑道。   白玉堂听了,又只好继续坐在这里。      “我觉得准没好事。”白金堂坐在牢里一边窃听一边嘀咕。   “再没好事我们也得出去了才有办法啊。”蒋平把手一摊,看向了徐庆。   徐庆盯着走廊里送饭的机器,从离开了游戏开始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而小Q也在控制室里辛勤劳作,但心情是崩溃的。   “这是得多傻啊……”他无奈地一直反复把手指放上回车键又拿下来。   没想到这个过程并不是太长,展超很快就有了动静,他冲包正喊道:“停!”。   包正立刻把准备好的另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凶手在零号牢房。” 第 17 章 最新更新:2016-09-15 19:00:00 莫名其妙被一句“走,带你们看好戏去。”忽悠上了警车,白玉堂和展超并排坐在后面。   看包正和公孙泽在专心忙自己的事情,白玉堂捅了一下展超,把手机记事本递给他看:“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   展超接过来吓了一跳,立刻回复道:“为什么这么问?”   “要不那个警察为什么要特别找你来盯着电脑?”白玉堂又把记事本递了过来。   展超举着手机犹豫了两秒,刚准备打字,前方就来了一个急刹车。   “啊!”除了包正,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公孙泽皱眉看着并没有什么东西的前方。   “有小鸭子过马路。”包正淡定地回答道。   “……”公孙泽和白玉堂相继翻了个白眼,只有展超有兴趣地探出头去,“在哪里!”   “你下车去看啊。”包正怂恿道。   展超二话不说就下了车。刚关上车门,手机就收到了短信——   如果白玉堂小朋友问我为什么找你的话,你就告诉他你在DBI实习,我是你的监督人。如果他问屏幕上有什么的话,你就告诉他这是机密,只有一条红线,你也不懂。   展超这一瞬间简直感动得痛哭流涕。包大哥你太神了啊!   重新上车,稍微敷衍了一下鸭子的话题,果然展超又回到了白玉堂锲而不舍的追问里。   “实习探员?你打零工还打到DBI去了?”   “呃……多多益善嘛。”展超回复着。   “那屏幕里到底是什么?”   “一条红线,我也不懂,反正是机密就对了。”   问了等于没问,白玉堂陷入了自己的推理。   展超这家伙前几天抓到炸弹魔就闹着要报警,今天又一副跟这俩警察很熟的样子,说实习也不是不能相信。但……这么大的纵火案,会专程跑来接一个实习的吗?据说还死了几个人,对于破案,时间就是荣誉,DBI有没有这么闲啊?   不过……什么超能力是对着电脑发呆就能解决案件的呢?控制网络?这家伙的电脑都是旧机器,完全不像黑客。隔空读心?那抓炸弹魔的时候就该用上了啊。白玉堂倒是知道现在警察有一套监测超能力的方法,难道看的是这个?真是做苦力?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他只有一直看着窗外缓解焦躁感。   这边展超更加困惑,自己虽然用超能力好像解决了什么问题,但到底是什么问题完全没搞清楚啊。只是一直看着3秒后的红线,忽然它从平直开始拔高,他就喊停了。   “你要能想明白我就招你进DBI。”这是包正出门前告诉他的。   结果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期间还偷看了询问包正答案的未来,只看到了包正的各种鬼脸。   他大概知道这是偷看吧。   ……   姜还是老的辣。   所以展超放弃了用能力,继续思考着。   公孙泽还在继续调度警员。对方能直接进入零号区,并且目的未知,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零号区一旦戒严,要人性命只是瞬息之间,为什么冒险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呢?   只有包正什么都没想,悠闲地设定好了路线就坐在驾驶座上哼小曲。      同一时间的零号牢,机器启动的声音稍微打破了沉寂。   “好了好了好了,终于好了。”陆方长出了一口气。   “还早着呢。”谷歌娘又代替徐庆说起话来,而他本人进入了一种类似睡眠的状态,“要想用这种扫地机器帮我们逃出去,比登天还难。”   “没事我们相信你。”韩彰有了盒饭,并不是十分担心。   机器一路拖着地沿着走廊远去。   只有徐庆看得到的画面里,还有好几台机器在其他牢房的底部小门里穿进穿出,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没再进其他房间。   走廊只有三四个弯,很快就拐到了门口,一片红外线墙拦在末端,负责扫描勤杂用机器。   穿过的一瞬间,徐庆把自己的“意识”入侵到了扫描仪内部。   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意识,更加类似于相当接近本人的人工智能,因此才能同时入侵多个系统。而且不同于黑客,这是其他意义上的黑入,因此如果不作为,几乎不会被发现。不过为了维持住联络,徐庆要进入半睡眠,把大脑尽可能用于能力才行。   能力制造的智能和本人进行交互的最大半径是一公里,也就是说,超过一公里,它就退化成普通智能病毒自由发挥了。   顺着扫描仪摸索,最多只进入了本层的扫描控制系统,这还远远不够;而扫地机那边也缺乏进展,它们被工作人员在封闭房间里收了起来,一点信号外泄的机会都没有。   徐庆也不着急,慢慢分离着虚拟线路里的各种代码,实在不行,能解开最下面一层的防御制造点混乱也好。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DBI还有十来分钟就准备围猎他们,可能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知情最多的小Q现在正悬浮在装置里思考人生。   他们有消去记忆的能力却没有使用,看来那个“森然”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朋友。   “看到包检察官和探长的时候他会不会怀疑我告密了呢?”小Q觉得到时候有必要解释一下,但不能是现在。   自己刚交到的朋友就要被□□了是很可惜,不过能抓到这么一个朋友也成就感满满。   正在发呆,他的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消息。   “小Q大人,又有入侵者了怎么办!”一个比QA稚气不少的声音从天空传出来。   十来岁的萝莉贴在屏幕上,立绘是金色的,耀眼感满满。   “你再飞高一点我就能看到裙底了。”小Q调戏道。   “QC酱又不傻。”萝莉把头一撇,“我是2D的好吗!”   “好好好你最聪明了。”小Q笑道,“又是哪里的入侵者啊?”   “还是零号牢,但不是森然大人。”QC回答道。   “哦?”小Q一愣,“代码发给我。”   “没有代码。”QC把手一摊,“对方在哪也暂时不稳定,但现在是戒严时段,检验到了重力变动。”   也就是说有人在移动?   “你怎么知道不是森然?”小Q问道,“他不是关掉了他那间牢房的各种探测系统吗?”   “他们还没打开门呢。”QC得意地抱着胳膊,“我刚刚和门对过暗号了。”   “不管了,交给探长吧。”小Q发了个短信给公孙泽,“又有个家伙闯进来了,你们小心。”   数秒钟后,公孙泽回了个信息过来——汇报详细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把这个任务甩给最稳当的QA就没小Q什么事了,于是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准备看一场好戏。   而零号牢那边,他们正被一个身着黑衣的青年人吓了一大跳。   “好快。”对方几乎是瞬间出现,白金堂皱起了眉,把精神集中到眼部,随时准备出击。   “你们就是拿走我记忆的人对吧?”青年戒备地握紧了右手的□□。   白金堂没否认,只问了一句:“有事吗?”   “我要把你们弄出去。”青年说道,枪却没有收起来。   “哦?”蒋平歪着头笑道,“我们的对头要帮我们逃出去?”   “两个条件。”青年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帮我搞定DBI,让他们不要想起我;第二,把案子结了,让他们不要再追查下去。”   “你想我们怎么结?”陆方忍不住发问,“我们要是见了DBI,不得麻烦好久……”   “那是你们的问题。”青年松开了左手的另外三个手指,“五分钟,五分钟以后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五分钟?”韩彰听到这里,赶紧吃完了最后一口午饭,“大白哥,要相信他吗?”   “别把我叫的像大白鸽一样啊。”白金堂说着还快速扇了两下胳膊。   “是你们说不能暴露名字的!”韩彰一脸不服气。   “……”蒋平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   “别闹了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啊?”陆方干着急地插话道。   “我怎么知道,他可是能带我们到处飞的,万一直接飞进一个火山口,我们不完了啊。”蒋平把手一摊。   在他们耍宝的这段时间,青年又放下了一根手指:“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零号牢进来我还算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怎么说?”蒋平问道。   “这地方几分钟以前已经进入了戒严状态,有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探测介质悬浮在空气中,还有地面重力感应存在,所以很快就要、甚至已经定位了我的位置,DBI有专门确定超能力所在区域的装置,一旦我更大程度的使用能力,他们就能瞬间置我于死地。”青年解释道。   大家看了一眼徐庆,他已经醒来,但还保持着能力的发动状态。他点点头,表示青年的话多半可信。   “那为什么老三没事?”陆方冲青年问道,“他现在还在使用能力呢。”   青年想了想:“有些能力的测定是瞬时的,在他发动的时候,多半还没有进入戒严状态吧,这是零号牢,有很多超能力者,信号没那么容易分离。”   “那你怎么带我们走?”白金堂皱眉道,“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你还知道DBI那么多事情?”   “我自然是卧底DBI知道的,只是来得比他们快了一点罢了。至于怎么带你们走,很简单,目前零号牢虽然是戒严了,但好在是用人来判断是否攻击的,你能力发动的时间如果计算得刚好,就能让控制者迷茫那么一会,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白金堂思考着他的意思——看来他已经知道我的能力有一个微妙的延时,所以长久以来,我使用这个能力都没有被DBI搜查过,而其他人多多少少有被发现的危险。   不仅如此,根据之前的行为判断,这家伙好像还了解DBI到底是在用一个怎样的东西在监测超能力。虽然DBI有这样的手段在超能力界已经不是新闻了,但具体怎么计算、有多大的灵敏度这可是高级机密啊。   青年的手指又放下去了一根。   “喂喂喂?播放测试!”一个声音突然从顶上放出来,吓了在场的六个人一跳。   “你们是不是也太悠闲了啊?”小Q的声音漂浮在半空中,“已经在全德城戒备最森严的牢狱里站了很长时间了啊,饭钱结了吗?水钱结了吗?空气钱结了吗?”   “能听到吗?”蒋平惊讶道。   青年摇了摇头。   “OK反正你们的蠢样子还有蠢声音我都统统无视,那我们来说正事。”小Q自顾自兴奋地继续着,“我知道你们里头有能瞬间移动还有能消去记忆和数据的人,但也不要太嚣张了,我保证,你们去掉我的记忆事情会糟糕更多,至于怎么做,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总没办法了吧?”   “八成是他控制着关闭键吧。”青年沉吟猜测着,“如果你对他使用抹去记忆类技能的话,他会忘记关闭机关,反而害死我们自己。”   “同意。”白金堂点头,“这是对付我这种能力的常用手段。”   “如果你能力速度快一点的话,我能搞定。”谷歌娘插话进来,徐庆比了个OK的手势。   “怎么样!怕了吗!”小Q又开始了示威,“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动,举起手来,等着我们把你们逮住!”   时间仍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怎么办?”青年看着白金堂,“走还是不走?”   白金堂陷入了最后的思考。   “一旦被抓住,关于锦毛鼠的事情,那可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青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番,尤其是白金堂,眼里的亮光一闪而逝。   “走。”他果断地回了一句。   说走就走,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瞳仁忽然转成银河系般闪亮的星云。 第 18 章 最新更新:2016-09-17 19:00:00 啪。   所有的灯都在0.01秒后瞬间熄灭。   “手拉手然后拉住我。”青年的声音忽然在人堆里响起。一簇火光从他手里的打火机冒出,才发现他已经从牢门外瞬移了进来。   他眼中的星河又一次闪烁,仅仅一秒,几人竟然同时有了一种微妙的浮空感。   “上。”一个声音忽然从楼道里传出来。   白金堂望着黑暗的走廊,眼神一利,气浪就扰乱了虚空。   涟漪扩散在从拐角闪出的包正和公孙泽身上,一瞬间,他们的眼神进入了茫然状态,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又一秒过去,一股巨大的离心力把牢里的几个人统统拍到了墙上。   火光再灭,谁也看不清楚谁。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公孙泽刚警告了一声,就感觉耳畔擦过一阵风,随即就被拉到了一边。   他知道拉走他的是包正,而风声在身后变成了子弹反弹的叮当作响。   几秒之后,旋转骤然停下。   什么鬼……白金堂差点糊到对面的墙壁上。   “再来。”谷歌的声音忽然响起,一道来自闪光灯的亮线从手机照向天花板。   砰。公孙泽一枪打碎了手机,但他们已经重新抓住了对方。   嗖地一声,监狱又开始旋转,然而仅仅出去四分之一圈就开始冒出焦糊的烟雾。   “淡定淡定。”白金堂打了个响指,最后一次使用能力,消去了青年之前留下的PF指数。   一瞬间,六人就消失在了牢狱之内。   “中!”小Q也在监控室按下了按钮。   白金堂从失重感觉中恢复过来,发现正落在一栋建筑之内。   “走,快走。”青年的脸色一瞬间转白。   “好嘞!”白金堂也不继续问,起身就把他给扛了起来,“这样走您看行不?”   “怎么搞的……”陆方一脸惊讶。   “哎别问了,你先开路去。”白金堂拍了陆方一把,忽然一把刀子就贴到了他的手上,吓了他一跳,“喂卢方你能来得不要这么快吗!”   顺着窗户往下看,这楼还挺高,楼下隐约有几个埋伏的警察,还停着一辆警车。警车旁边正站着……展超和白玉堂。   “哎呀哎呀麻烦了……”白金堂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等下。”蒋平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白金堂看了他一眼。   “我们不走了。”蒋平露出了狡猾的笑容,“咱不能欠个人情不是?就帮这位兄弟逃个跑吧。”      “他们出现了。”包正和公孙泽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接到了警员的报告,“在会议室里。”   拉开门才发现白玉堂和展超也坐在了里面,而且跟那几个人还相当熟悉的样子。   “包检察官,公孙探长是吧?”蒋平站起身来,热情地跟两人握手。   “你认识我们?”公孙泽皱了皱眉。   “刚才警察兄弟告诉我的。”蒋平又重新回去坐下。   公孙泽对这种自来熟的热情从来都不感冒,冷淡地也坐了下来。包正倒是笑了一笑,坐到了公孙泽旁边。   翻开笔录,公孙泽开始了例行问话。   “姓名。”   “陆方。”“韩彰。”“徐庆。”“蒋平。”“白玉堂。”   展超一愣:“展……展超?”   “你也参与了?”公孙泽瞬间丢出了一记锐利的眼刀。   “啊?”展超眨眨眼,“什么参与了?”   “……”公孙泽的眼刀变成了无语,“你老实坐着别掺和。”   “身份证。”他又回到了一本正经。   四个人都扫描了一下瞳孔,身份无误。白玉堂不以为意,抱着胳膊围观。   确认了身份,公孙泽切入了正题:“说吧,为什么入侵零号牢?”   “啊?”蒋平忽然一愣,“什么入侵零号牢?”   “嗯?”公孙泽又皱起了眉,“还要抵赖?”   “我没有啊……”蒋平还是一脸无辜,但随即就笑了,“什么零号牢我们从来没有去过啊,不信可以用测谎仪试试。”   测谎仪开着,确实没有响。   “那你们……”公孙泽还准备深究,就被包正按住了。   “我知道你不会说真话,我也知道测谎仪不会响,你就直说你们来干什么吧。”包正的笑容看得蒋平莫名有点发毛。   “我们……来聊一聊咖啡厅着火的事情啊。”蒋平犹豫了一下,把之前准备好的繁琐解释都收了起来。   “可我们没有传唤你啊。”包正把手一摊。   “明明有,你发了邮件。”白玉堂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   “……”包正沉默了片刻,和公孙泽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除了展超,其实其他坐在审讯席一侧的人都紧张得不得了——根据白玉堂的描述,包正他们询问白玉堂仙空集团其他人消息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白金堂能力暴走的影响之下,而现在被白金堂所恢复,记忆和现在之间就有了一个矛盾。   白玉堂既然还记得这番询问,那么包正他们也没有忘记。   “所以你说你不认识其他几个股东,是骗我们?”公孙泽看着白玉堂。   “我说了我没义务配合你们吧?”白玉堂瞥了他一眼,“而且我说的也是外界知道的实话啊。”   外界不知道仙空集团股份的具体持有者,这确实是实话。   “也对。”包正笑道,重新看向蒋平,把手伸了出来,“手机。”   “嗯?”蒋平一愣。   “你的手机。”包正又重复了一遍。   蒋平往身上一摸才想起来,手机已经坏了好几天了,“没带……”   “没关系。”包正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动作,但看向了天上,“手机来一个。”   啪。一台手机跌进了他的手里。   “来,登录你的邮箱。”他看着蒋平。   蒋平明白了。   虽然明白了,但也阻止不了。   邮箱登录上去,白玉堂发来的邮件当然没有打开过。毕竟他才刚听说,哪有时间看一眼。   “既然蒋先生没有收到短信,为什么会想到全员跑到这个地方来呢?”包正露出了捉住狐狸尾巴的笑容。   “如果只是担心而过来看看呢?”蒋平咽了一口唾沫,笑了一下。   “那就得看你们到底是过来看什么了。”包正退出账号把手机收了起来,重新靠回椅背上。   蒋平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如果我们真的是你们要找的人的话……你们会想要问我们什么呢?”   “如果得好。”包正轻轻拍了拍巴掌,“如果是你们的话,我们当然要问事情是怎么闹成这样的啦。”   “怎么闹成这样……”蒋平思考了一下,“不好猜测啊……如果要我猜,那大概是对方觊觎我们仙空集团的财产吧。”   “现在很麻烦啊……”包正苦恼地叹了一口气,“对方统统失忆了,不能知道动机啊。”   “失忆总会好的吧……我猜的。”蒋平神秘地笑了一下。   包正立刻点头表示会意,“再就是突然一群有关人士跑进零号牢,DBI也很苦恼啊。”   “检察官,我们可是良民啊,如果我们去的话一定是不可抗力。”蒋平诚恳地说道。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不可抗力能去到那么个地方?”包正问道。   “一定是有什么……能超越空间的不可抗力吧。”蒋平看着天花板推测道。   “喔~”包正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你觉得这个不可抗力哪来的呢?”   “大概是我们不知道的哪位朋友吧……”蒋平把手一摊,“毕竟来巴结和坑害仙空集团的人都挺多的。”   “那仙空集团一般怎么联系朋友呢?”包正又问。   “我们可联系不到。”蒋平叹了一口气,“这种朋友来了都找白玉堂的哥哥白金堂,我们是不管的。”   “那白金堂呢?”   “金堂哥……”蒋平拍了一下白玉堂,“找找你哥。”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拨通了白金堂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没人接?”蒋平挠挠头,“要不……检察官你先问点其他的问题?”   “好啊。”包正点头,忽然起身把展超招呼到了一角。   “又来了……”白玉堂不禁又翻了一个白眼。   可不是又来了吗——包正又给了展超一台电脑,让他盯着屏幕,然后两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情况?蒋平捅了一下白玉堂,而白玉堂回了个耸肩给他。   包正和展超大概嘀嘀咕咕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被白玉堂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哟。”白玉堂发出了一个半愉悦的感慨,“大事不好了,我哥坐飞机跑泰国去了。”   “啊?”公孙泽嗖地一下起身,抢过了白玉堂的手机,“……”   还真是!白金堂在照片里笑得非常灿烂,旁边还搂着一个……《柯南》里的黑衣人。   这是表示他们要找的那个人真在他身边的意思吗?   “查他的航班,看看是不是走了,等他回来随时告诉我。”   公孙泽往对讲机里通知了一声,白金堂就这么变成了半个通缉犯。   “顺便一提,现在测谎仪会响了。”蒋平无所谓地一摊手,“不过我们也不会说了,证据也没了,你们看着办吧。”   “你们几个都没有能力?”公孙泽不信地眯起了眼睛。   “有啊。”谷歌娘又响了,“可我已经登记了。”   “什么时候?”公孙泽一愣。   “刚刚,副本开始之前。”徐庆的眼睛还在盯着屏幕。   “……”公孙泽也开始看天,“小Q。”   啪。报告本掉了下来。QC的投影倒悬在天花板上:“小Q大人正一起下副本呢,没空。”   “上班时间谁准他打游戏了!”公孙泽知道小Q听得见,严肃地批评了一句,拿起报告开始翻,包正也凑了过来。   比想象中有诚意得多——   徐庆。男。19岁。   能力:电子操纵(通过直接将需要的系统、程序、伪意识(半人工智能)等直接以物理方式刻在机械里,达到操纵的目的)以及一定程度的机械原件改造。   危害预估:潜伏能力极强,操纵力类似黑客,对范围内机械破坏性较大。   PF波型:见附录。   缺陷:自身需要进入半睡眠状态。可潜入系统受限。通常能力大小取决于自身的黑客能力。   总结:相当于物理层面上的超强程序写入器和电子元件的超精准破坏机。   附录:除了PF波形图,还有小Q自己的漫画形象,头上的文字框写着“都是我的人格魅力得来的数据,快表扬我!”   “……”公孙泽竟然无言以对。   “探长哥。”包正悄悄地叫道,搂住了公孙泽的肩膀,“先放了他们吧。”   “嗯?”公孙泽瞪大眼睛,“就这样?”   “我已经知道白金堂的能力了。”包正耳语道,神神秘秘地笑着,“把他们留在这里我们没法开会啊。”   有了这么一句,公孙泽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同意了。   站在警局门口,看着白玉堂跟着他们几个上车,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浮上心头。   ……   “站住!”他忽然叫住了白玉堂。   “嗯?”白玉堂回头眯起了眼睛。   “就是你吧!”公孙泽忽然愤怒起来,“以前那个无照驾驶的熊孩子就是你对吧!”   “哟,终于发现了。”白玉堂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可你又亲自把我送出了警察局怎么办?”   “你回来!把案子结了!”公孙泽说着就要把他拎回来。   “我就不。”白玉堂嗖一下跳上车,还坐上了驾驶座,“我还要无证驾驶!”   “你再开一步试试!”公孙泽说着就掏出了枪。   “哎哎哎探长哥你冷静!”包正立刻就冲上去按住了枪口。   “你找死啊!”公孙泽被他吓了一跳。   就这么一小会功夫白玉堂就开着车溜了。   “啊……还超速。”展超在一边感慨道,立刻被包正瞪了一眼。   “包大哥这什么情况……”   “历史遗留问题……下次再讲下次再讲。”   ……   不远处的大楼里,白金堂对准公孙泽拉开了弹弓:“上次就是这家伙欺负我弟弟,我要给他一个好果子吃一吃……”   还没射出去,就被人按下了右手。青年的表情严肃,“别欺负阿泽。”   “阿泽……?”白金堂一愣,眼睛忽然瞪大,满脸夸张,“警、察、家、属啊?”   见青年没回话,他又换了个问法:“要不兄台交换个名字?”   青年想了一下,回答道:“我叫公孙亮。”   “我叫白金堂。”白金堂把手伸了出去。   “我知道。”公孙亮握住了他的手,“我还有其他事需要你帮忙。”   “我不帮呢?”白金堂眨眨眼。   “那我现在就送你去DBI。”公孙亮定定地看着他,滑开手机调出了那个内脏被掏空的尸体,“我们俩还背着一条人命呢。”   “那完全是意外好不好!”白金堂别过脸不去看那个尸体,“行行行我就喜欢你这说一不二的暴脾气,这忙我帮了!”   公孙亮这才放开他。   “好了好了探长哥,我们先解决大事,先解决大事!”楼下的包正把公孙泽推进了办公室。   白金堂瞥了一眼公孙亮复杂的眼神,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唉……他是叫公孙泽吧,弟控伤不起啊。”   公孙亮打量了他一下,“彼此彼此。”   “有道理……”白金堂想了一下,他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是见不到白玉堂了,于是夸张地捧住了自己的心口。   “唉……” 第 19 章 最新更新:2016-09-19 19:00:00 包正让展超自己去找台电脑玩会,和公孙泽一起重新约见了“颠覆者”的人。直到晚上,所有“对超能力特别探案组”的人才开会聚在一起。   ——DBI虽然是对大案重案异常案件的整体,不过仅有约一半人涉及到了超能力,其他人即使多少知道超能力,也不参与案件定性和结案。   十几人坐在DBI特别会议室里,显得有点拥挤。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的小帮手。”包正站在桌子尽头,拍着展超的肩膀,“这是前阵子登记的超能力者展超,代号是‘3s预见’,大家知道吧?”   展超鞠了个躬,绝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   “那会议就开始了。”包正点亮了投影仪。   画面上是一群人的头像,以及这次发生火灾的大楼。   其中十来个人都被圈在【颠覆者】这个框里,而白玉堂一家人在【仙空集团】这个框里,还有一个黑影画在中间。   “先来说简单的部分。”包正用激光指着颠覆者,“他们这边已经明确了。”   桌上的单人投影一一点亮,提供着更为详细的笔录作为参考。   此次案件倒是有个很普遍的动机——钱。他们从情报贩子那里知道有雇主在悬赏“控制陷空号”,于是就辗转查到并约见了仙空集团的领头人,并在此期间由炸弹魔和激光眼引发了爆炸和火灾两起案件。   “这里面出现了两个疑点。”包正控制屏幕弹出了一个小窗,“第一,这群人都不记得所谓的‘锦先生’;第二,他们还是不记得能空间移动的超能力者。”   “再来说说我们的第二个阵营。”包正把激光指向了仙空集团。   以白金堂为首的六人阵营资料都很详细,虽然不算五好良民,但还够不上DBI管辖的大案重案范围。   “这个目前也还算明朗。”包正总结道,“属于自卫反击,但涉嫌被动入侵零号牢后进行破坏,这个账暂且没有证据,而且损毁不大,搁置下次再算。”   说到这点的时候公孙泽有那么一瞬间的不愉快,不过最后还是压制住了。   “最后来说说今天的重点,几个不明超能力的问题。”包正说着,调亮了白金堂和黑影的头像。   “3s预见。”包正看了一眼展超,“我用他的能力稍微偷窥了一下问某几个问题的未来。”   真正列出来,大家才知道所谓的“几个”到底是多么不靠谱的约数,这明明是几十上百题。   题目下面是在场陆方、韩彰、徐庆、蒋平和白玉堂的脸,虽然每张的区别都微乎其微,但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都是在没发生的未来里,我提出问题时候,展超看到的大家的表情,用来做选择的照片是在前半段询问中让小Q偷拍的。”包正介绍道,“改天再教教展超读唇语,我们就轻松多了。”   依次向下翻,问题从“你有超能力吗?”这样的常规题到“白金堂的能力不能消除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这种详细的推论都有,并且反复询问。再往下拉,就是统计结论。   趁着大家在看资料,包正转向一脸困惑的展超笑道:“不明白是吧?”   “嗯嗯嗯。”展超拼命点头。   “那我们先解释一下上次用你这个能力找到零号牢的原理。”   其实也不是一件特别复杂的事情——展超用能力能看到三秒以内的未来,而白金堂从出现PF指数到大家忘记这个PF指数之间有一个微妙的时差,那么展超就会在未来看到一个PF指数波动,如果他这时能阻止产生这个波动的行为,未来就不会发生了,而他就凭空获得了这段讯息,不会惊动嫌疑人。   那么展超当时喊停到底阻止了什么?   “啊那也太蠢了吧!”听了包正的解释展超惊呆了。   当时小Q在控制室里,只需要一个回车键,就能触发全德城所有的广播。即将播报的内容每五秒换掉一个,都是同一格式——犯人在X地。   “有什么关系……反正不会播出去。”包正调皮地眨眨眼,“你喊不喊停小Q都会在最后一秒打消播放的念头,不过你喊停的那次就是正确位置了。”   “万一他任你播报呢?”展超挠挠头。   “现在德城有巡逻器了,这种播报一旦开始,它们就会疯狂拍照,疯狂扫描,那家伙总得消除一下周围的明显危机吧。”包正把手一摊,“尤其是零号牢,捕捉身份信息的手段更多。”   “这样啊……”细节展超也不是很懂,但笼统来讲他还是明白了,反正就是自己能偷看未来,找到对方还不打草惊蛇,“听起来我很厉害的样子。”   包正给予了相当的肯定:“反正在我们DBI你这是相当有用的能力。”   展超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注意场合。”公孙泽不由得斜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包正,“你继续讲。”   “好的大王。”包正欢快地应了一声,把激光笔指向了白金堂,“他的能力最开始我认为是删除,这个不准确,应该是‘消去存在’才对,具体一点,是‘消去历史存在’。”   能力推测报告是这样写的——   白金堂,男,27岁。   能力:消去某指定人、事、物的历史存在(可复原)并伴有对自身能力痕迹的擦除功能。   危害预估:能隐藏自己及他人的不法行径,最大攻击范围甚至覆盖德城。   PF波型:未知。   缺陷:   1.消去存在后不能100%将被修改的过去重新调和,仔细甄别能发现漏洞,恢复同理。   2.从逃亡行为上看,能力的使用是有限度并且某些情况下是有时限的。   3.不能消去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4.仅可消去历史存在,不能作用于未来时段。   总结:能消去某单体、某范围内特定物的历史存在,作用距离超长。   严格意义上讲,展超就看懂了第一行。   “看不懂啊?”冷不丁公孙泽凑到了他的旁边。   展超吓了一跳,但还是点头道:“嗯。”   “不懂就对了。”公孙泽又缩了回去,“这都是DBI机密。”   “……好冷淡。”展超无奈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其实那是探长哥在表示你也可以问他。”包正在一边偷笑。   “……真的假的。”展超悄声惊叹道,犹豫片刻,还是尝试着问了一下,“探长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能力吗?”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探长回答的时候嘴角居然有了一抹笑意,“我们冲进零号牢的时候白金堂用了能力,当时我们忘记他了,这就叫消除历史存在。但耳机里有人在持续给我们播放必要信息,我们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却没能搞定,这就叫不能消除他不知道的东西。”   “其实探长哥也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了好久……”包正坏笑着吐槽道,看到公孙泽的眼刀,他又回到自己会议主持的身份里,“来来我们来讲这个黑影。”   “通过对颠覆者全员的审讯和对仙空集团的未来提问,我们判定黑影还是和颠覆者比较熟,但他最后协助了仙空集团的逃亡,白金堂还帮他持续掩盖了痕迹,应该是和仙空集团联盟了,而且颠覆者对他能力的认知偏差也不小。那么,我们可以大胆地猜想一下……”包正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不是一个颠覆者阵营的熟人,而是来自第三方的临时合作者。”   “嗯?”公孙泽皱起了眉,这是他没想到的推测,“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觉得的?”   “刚刚?开会前?”包正神秘地敷衍道,“而且从他进入零号牢的时间和路线看,这个人对我们DBI、PF指数和零号牢都非常熟悉,我怀疑他甚至以某种方式卧底在了我们DBI内部。”   “叮咚!”小Q忽然插话进来,“有个消息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包正笑道。   “那不行,这可是重大消息。”小Q嘚瑟满满。   “那你说吧。”包正点点头,“今天连脸都不露一个,一定是个非常大的消息了。”   小Q把视频调到了正前方大屏幕上,那是一根细长的尖刺,局部放大能看到稀疏的细小倒钩,上面还沾着血。   “事先说明,这不是什么不人道哦,这毛刺很小的,不会扎得血肉模糊。”小Q介绍道,“从这上面没有提取到脏器组织,包大哥的怀疑是正确的,那个人的空间移动不是绝对瞬间,而是由内而外的极快过程,所以那个身体被掏空的店员很可能是黑影造成的……然后,接下来的内容,请大家抓好扶手,坐稳椅子,我要说了。”   “……”大家都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在意。但展超四下张望了一下,找了个门把抓好。   “从血迹中提取DNA送去比对,没有找到符合的犯人,但是……按包大哥的要求跟DBI全员比对了。”小Q的语气放沉了一些,“如果不是机器被外星人控制了的话,这个人一定是……公孙泽探长的兄弟。”   略显拥挤的会议室里发出了低低的惊叹,但公孙泽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包正知道那不是因为太过惊讶,也不是太过不信,而是真的有点信了。   因为除了DNA,今天他们还收获了另一个线索——在零号牢那枚险些击中公孙泽的子弹,是空包弹。这也是黑影被怀疑和DBI有关的重要证据。   “这事情非同小可,今天下班时间过了,明天再继续吧。”包正提议道,公孙泽也没反对。   大家老老实实迅速散去,有些反应慢的也被反应快的一把拉了出去,只留下了包正、公孙泽和展超。   展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停在了门口。   “总之,我们先吃个晚饭吧?展超你也一起来。”包正拍了拍公孙泽的肩膀。   他心里觉得自己有九成可能被拒绝,但公孙泽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是怎么,居然同意了。   出门的一瞬间,包正向展超晃了晃带投影的U盘,指了指眼睛。   展超顿了一下明白过来,使用了能力。   那是一张简单的个人资料,最顶上就是名字和照片,这两样都和公孙泽有点像,但名字的旁边有着他和公孙泽最显著的区别——   【牺牲】。   这是人生不可逾越的鸿沟。 第 20 章 最新更新:2016-09-21 19:00:00 将近十点,白玉堂才把车开回院子。   进了门,蒋平长叹一声,倒在了沙发上:“我也是服了。”   “这又不怪我,是自动驾驶哎。”白玉堂慢条斯理地把手一摊。   “自动驾驶你踩什么油门,下班高峰期你把窗户调成全黑还踩油门,你当这是坦克啊。”蒋平白了他一眼,“用能力别开车,开车别用能力,知道吗?”   能力指的当然是白玉堂订制未来的超能力,他在下午的询问开始前使用过,以确保白金堂和公孙亮能躲过搜索。   “我那不是忙着要给公孙泽一点颜色看看吗?”白玉堂一脸不满,“车子有智能,会自己避让的好不好?顶多就绕绕路,再说我请你们吃全鱼宴了。”   “绕绕路……”蒋平也是服了,“那我们以后回金华,我也请你绕绕路去北京吃一烤鸭行不行?”   白玉堂吐了吐舌道,“我反正行。”   看他油嘴滑舌,蒋平又转向了旁边的陆方:“大哥你今天好奇怪,都不管管吗?”   陆方叹了一口气:“我要是不管,半路上卢方就能给他宰咯。”   “……”虽然宰了不至于,但鸡飞狗跳人仰马翻蒋平还是能够预见的。   “才不会。”白玉堂轻哼一声,“单挑不行我跑还不行吗?前两年我们还溜门撬锁的时候,我逃跑就是第一名。”   “啊是吗?”蒋平把头一歪,忽然迅速摘掉了陆方戴着的耳机。   如果耳机离开耳朵的画面可以慢放,那么就能感觉到,在耳机刚刚落到肩膀上的时候,整个客厅的气氛就冷掉了。   顺便一提,耳机里播放的是克制卢方出场的大杀器音乐——大悲咒。平时,在卢方不那么想出场的时候,放年度神曲串烧也是可以的。   “蒋平你……”白玉堂话还没说完,卢方的指尖就触到了他的胳膊。   连倒吸一口凉气的时间都没有,白玉堂只能抬手草草一格,就向门口逃跑。   刚抬腿就被一记横扫绊得向前倾去,勉强站稳,卢方又抓住了他的手腕。   白玉堂一咬牙,转身使出一记踢击,正好被卢方用右手臂拦住。   “将军。”卢方一拉左手把白玉堂拽到近前,然后一扭膝盖一顶,就给他反手扣到了墙上。   啪啪啪。剩下的三人,包括本来正在埋头打游戏的徐庆,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将军就将军,近身格斗谁打得过你啊……”白玉堂下巴一扬,满不在乎道,“然而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卢方的小刀瞬间就亮出来了,白玉堂没意识到危险,而后面的蒋平和韩彰想拦也来不及了。   唰。刀刃贴着白玉堂的腰往下滑,轻轻松松就划破了皮带和布料。又听嗤啦一声,卢方就扯碎了他的外裤。   “哎他还没成年!”谷歌娘在后面吐槽道,这么一说画面好像更糟糕了。   “你干嘛!”白玉堂这时候想起来挣扎,晚了。   勉强回头,卢方手上的刀子换成了花瓶里的鸡毛掸子。说时迟那时快,他按住白玉堂的腰就给出了一鸡毛掸子。啪。   紧接着他接二连三又补了好几鸡毛掸子。   小时候没少打架,但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常规家暴,说真的,有点吓坏了。   “我近视。”徐庆久违地又自己开口说话了,他摘掉眼镜,抱着电脑迅速地向二楼跑去。   韩彰和徐庆都后退贴到了另一边的墙上。   “你有病啊!”伴随着咆哮,白玉堂的脸一秒红到了脖子根。   但鸡毛掸子破空的风声强迫他咬住了嘴唇,沉默地又忍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他的腿有些发抖。   “继续骂。”卢方嘲笑道,扫了一眼白玉堂的短裤,“要不我们□□再战?”   “我要离家出走!”白玉堂一脚跺在卢方的大脚趾上,趁他稍微脱力立刻挣脱,跑到玄关就拉开门窜了出去。   “啊!”陆方惨叫了一声,捂着脚跌坐在地上,“早知道我晚点抢回控制权了。”   砰!关门关得连屋子都震了两震。   战斗结束,蒋平终于敢开口说话了:“怎么办?又离家出走了……”   “上次离家出走好像是因为你害他当众溺水……咦这次又是你害的。”陆方一愣,感慨道,“how old are you?!”   “我哪知道卢方哥能玩出这么大花样……”蒋平叹息道。   “就是!你们太过分了!居然敢打我弟弟!”   电视机忽然亮起来,吓了他们一大跳。   白金堂就差没破口大骂了:“我一天不在家你们就玩出新花样来了!”   “金堂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陆方解释道,“卢方每周六有固定节目要看,雷打不动你懂的,结果今天错过了。”   “那付费频道还是我交的电视费呢!怎么能打我弟弟!”白金堂简直要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   “好好好以后不交……”蒋平刚准备瞎安慰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忽然喉结就被鸡毛掸尖顶住了。   看到卢方冷冽的眼神,蒋平以喉结为圆心炸起了一脖子鸡皮疙瘩。   “我错了……以后电视费我交。”他举双手投降道。   卢方这才放下鸡毛掸子。   “哎……”陆方又重新掌握身体,叹了一口气。   “不过……”白金堂忽然双手捧脸作少女状,“我也好想再看一次玉堂羞愤可爱的表情啊……”   “别恶心了。”公孙亮在背景里淡定地吐槽。   被这么一带动蒋平也忍不住了:“说真的我也有点想笑,趁老五不在赶紧笑。”   噗。一直在观战的韩彰也忍不住了。   “上次他离家出走可拓展出了给人订制未来这么个业务,这次搞不好还会闹得更大。”陆方无奈道。   “他裤子都没有一条,马上就会回来了吧。”韩彰看了一眼地面。   “对哎。”蒋平和陆方对视一眼。   隔着墙突然传进来一阵哗啦啦碎玻璃的声音。   “展超家?”陆方侧耳听了一下。   “好像是。”蒋平点了点头。   “一定是老五。”韩彰补充了一句。   “好想去隔壁看热闹啊。”白金堂意犹未尽,浮夸地叹息着。 第 21 章 最新更新:2016-09-23 19:00:00 展超正在客厅沉思。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消化不良。而且晚上吃饭包正还真的邀请他做实习探员了,他有点兴奋。   刚想着以后实习转正,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家里的玻璃就哗哗碎了一地。   一袭白影跳了进来。   “白玉堂?!”展超惊讶道。   “嗯。”白玉堂应了一声,放下锤子就往卧室里走。   “你……”展超愣了片刻,忽然大声叫道,“就算你大半夜□□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今天DBI开会的内容的!”   “……谁要□□你啊!我完全不关心好吗!”白玉堂还处于一点就着的状态。   “哦……”展超被吼了一顿好像冷静一点了,“你来干嘛?”   “借住。”白玉堂一气之下干脆不想理由了。   “……”展超没回话。   眼前这个白衣短裤,两颊和脖子还微微泛红,本身也长得非常精致的少年,大半夜闯进来,说要借住……   “不要咽唾沫!”白玉堂眼看展超直愣愣的,而且莫名其妙开始脸红,不由得喊了出来。   “我没有啊……”展超回过神应了一句,应完发现,嗓子真的有点干。   于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被你暗示的!”他激动地辩解道。   白玉堂扶额摆了摆手:“来我们先冷静一下。”   “好。”展超点头同意,做了好几次深呼吸。   ……   沉默了一会以后,气氛更尴尬了。   “……是这样的。”白玉堂尽可能平和地开口解释道,“我在离家出走。”   “嗯?为什么?”展超一愣。   “因为……”白玉堂还没说原因拳头就握紧了,背过身停顿了好大一会,忽然转回来笑得理所当然,“因为他们是嫌疑犯啊,我大义灭亲,六亲不认,快刀斩乱麻,决定离家出走。”   “这几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展超陷入了困惑,“而且你们不是结拜兄弟?”   白玉堂把手一摊:“我不管,一句话,你借不借我住?我明天就搬走。”   “借住这方面当然完全没问题。”展超拍胸脯笑道,“不过我又不傻,到底为什么?”   “你就是傻,你都让我住了我才懒得解释。”白玉堂把展超的毯子裹到身上,“你家有没有隐蔽的地方?”   “啊?”展超把头一歪。   白玉堂神神秘秘地笑了:“给我一个隐蔽的地方,我教你撬动地球。”   隐蔽的地方……还真有——阁楼。居高临下,而且小,看着就像不存在一样。   “你最好也来,我们一起打个地铺,要不今晚你也不用睡了。”白玉堂脑补着,越笑越诡异。   “……”展超无奈地跟他一起搬运垫子,“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阁楼虽然不大,但容纳两三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转好的白玉堂语气也愈发欢快,甚至嘚瑟得要飞起来了。   “我好~久没打地铺了。”   “我也好久没打地铺了。”展超还维持在一种莫名的惴惴不安里。   “明天我去给你重新买几块玻璃,你那个玻璃太~不经打了。”白玉堂还在亢奋。   “……你这样我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展超觉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没事不是你家。”白玉堂欢快地揭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对了,我把你卧室锁起来了,一会看好戏用得上。”   “你哪来的钥匙?!”展超瞪大眼睛。   “我白玉堂锁个卧室还需要钥匙?”白玉堂得意道,“睡觉,等着。”   “……睡得着就有鬼了。”展超翻了个白眼。   “那打游戏?打不打游戏?我有魂斗罗,这么复古特别适合你。”白玉堂把手环脱下来丢给他。   “……也可以。”展超坐起来,把手环用wifi接上了屏幕。   一杀就是七八关。   “哎?没想到你看起来五好学生,打游戏还行啊。”白玉堂表扬道。   “我挺喜欢打游戏的啊。”展超奋力地扫清着前方的障碍。   “那下次我带点新游戏过来,解谜类?动作类?GALGAME?……两个人一起玩GALGAME听起来还蛮猎奇的……”   展超摇头:“GALGAME完全不擅长。”   白玉堂稍微打量了一下他,“我想也是。”   咚咚咚。正等着过关动画敲门声就响起来了,而且由缓至急来得非常快。   “开门!白玉堂!快开门!”   “你哥哥们来找你了。”展超看向白玉堂。   “保持安静,我请你看好戏。”白玉堂把游戏停下来,拔掉手环,往展超那边爬了一点,跟他分享小屏幕,“注意一定要保持安静。”   随着屏幕亮起,展超倒吸了一口凉气,要不是白玉堂事先警告他早就呐喊了——这什么鬼!   这黑的绿的棕的白的块状的半流体的流体的泡沫的……在马赛克的镜头前涌动着的……   “呃……虽然看不清,但是……这是……化粪池满出来了吧。”展超擦了一把冷汗。   “对。”白玉堂肯定了他的猜测。   “那……为什么在你家?”展超好像已经猜到答案了。   “因为是我干的。”白玉堂还得意满满。   “……”果然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感慨这家伙到底多有病之余,展超还是挺感兴趣的,“你在你家马桶做手脚了啊?”   “马桶做手脚能做成这样?我又不能给它加个泵。”白玉堂不屑道,“我当然是用了更厉害的手段。”   “什么手段?”展超好奇地望着他。   “我把化粪池那边弄堵,就这样了。”白玉堂挑了挑眉。   “正好是你家满得飞起这得多小的概率啊!”展超压低声音惊呼道。   “概率是什么……能吃吗?”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展超放开手扑倒在床垫上,五体投地。   砰!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紧接着还有一连串的异响,很快蒋平的声音就清晰地传了进来。   “白玉堂,你给我出来!”   “老五,是不是你干的!”韩彰也高喊道。   “真能是老五干的?”陆方还有点不太信。   “不是老五能有这么巧?化粪池正好故障然后正好咱们家地势低。”蒋平白了他一眼,扫视一圈客厅,锁定了卧室门,“白玉堂!出来!”   “……我有一个问题。”展超听着楼下的嘈杂,犹犹豫豫地看向白玉堂。   “问。”   “你们家搞成那样还能清理出来吗?”   “……”这次轮到白玉堂沉默了,“……大不了……拆了重建嘛!”   “完全没想这个问题吗!”展超瞪了他一眼,“你们仙空集团真是有钱任性,我家坏了的部分全找你们修知道吗?”   咚咚咚。楼下还在持续敲卧室门。   “开门呐,开门呐,开门开门开门呐!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蒋平还喊出节奏了。   “早知道我就和三弟一起投奔小Q去了。”陆方无奈地把手一摊。   “你得把卢方留下收拾老五。”蒋平搂着他的肩膀道,一扭头就发现韩彰正在翻展超的冰箱,“这种情况也吃得下?!”   “大肚蝈蝈没什么吃不下的。”韩彰拍着肚子满足地笑着。   这年头损人用的大肚蝈蝈都能引以为豪的自称了吗……   也的确如蒋平所吐槽的,一种复杂的臭气已经隐隐飘到阁楼上来了。   “你这个危害范围是不是有点大……”展超一脸黑线。   “没事,马上就会有人来处理了吧?”白玉堂也觉得越玩越脱了。   “来几个工人翻一翻不是更臭吗?”展超白了他一眼。   “……”他说的好有道理白玉堂竟然无法反驳。   砰!听着声音,卧室也被砸开了。还伴随着几声惊呼。   “白玉堂你拿白磷对付你哥哥们!你怎么不泼硫酸呢!”楼下又开骂了。   “嗯?”展超惊恐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没~事。”白玉堂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年头别说整容了,都能换个身体,还怕烧伤?”   “……” 第 22 章 最新更新:2016-09-25 19:00:00 “啊~~~这真是一段有味道的监控。”白金堂感慨道。   “你们家还可以更鸡飞狗跳一点。”公孙亮叹息道,“先说好,绝对不能让他们掺和进来。”   “那是当然的。”白金堂点点头,“就是为了让他们不掺和进来,我才愿意跟你合作啊。”   “不过条子那边是不是也太鸡贼了?”白金堂关掉监控的画面,重新看回DBI提交的会议记录上,“这DBI一直没找过我们的麻烦,我还以为他们是病猫呢。”   公孙亮陷在沙发里。钢针穿腹而过,虽然没有伤及内脏,但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的确不容小觑……我觉得你还是去登记一下能力比较好,免得他们一直追踪我们,容易破坏计划。”   “我不去,我知道你是死弟控病犯了,想给公孙泽解决问题。”白金堂下巴一抬,“而且这是黑道的自我修养。”   公孙亮鄙视道:“明明是小打小闹,非要说得像江洋大盗一样。”   “我们可是劫富济贫起家的,怎么能和警察搅在一起。”白金堂摆摆手,“不过他们对我的能力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上传了资料库,我跑不掉的,就算能力暴走也消除不了全国的数据啊。”   “他们没有证据,你们早年的案件又不在德城,暂时不会有问题的。”公孙亮说着,忽然叹了一口气,按住了自己的腹部,“但他们既然采集到了我的DNA,为什么只查到这份上呢?”   “哪份上?”白金堂瞪了他一眼,“报告里写着呢——无犯罪前科。拿你的DNA去做了罪犯比对这不是很正常嘛?不然呢……难道还会和DBI内部做对比吗?”   “为什么不呢?”公孙亮反问道。   对于对零号牢了若指掌,能跟随DBI行动脚步迅速作出反应的人,为什么不呢?   “……”白金堂沉默了片刻,“你们警察就是不讲义气,我们黑道从来不怀疑自己人!”   “……”公孙亮不由得斜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白金堂叹了一口气,“也许他们查得没那么快。”   “但愿……”公孙亮也轻叹道,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他又把话题拉回到孔雀眼,“我们还是想想你要怎么混进去组织吧。”   他们已经讨论过了三种方案,都不特别理想——   直接投奔不行,虽然有了仙空集团做背景,但万一最后失败,亲朋好友都会被牵连。   化名也不行,孔雀眼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是已经是覆灭的组织了,普通人无论怎么来都很可疑。   由公孙亮来介绍更不行,他现在使用的是假身份,冒昧做引荐非常危险。   “还有一个办法。”公孙亮沉吟道,“等一个鱼钩。”   “嗯?”白金堂没听懂。      “孔雀眼所有人虽然都执行孔雀王的命令,但组员之间非常松散,而且最近动静不小需要人手,如果你能让别人看上引荐,那就算是能潜入了。”公孙亮说明道,“但前提是你是白金堂这件事情不能被发现。”   “放心吧我最会卧底了。”白金堂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你觉得什么属性的新人孔雀王会喜欢?”   “他喜欢……”公孙亮想了一下,“……病娇?”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忽然又回到了双手捧脸的自我陶醉状,“啊~~~犯罪什么的最有趣了。”   “……”公孙亮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角色,孔雀王会感兴趣吧。      “你看看……啊不对你闻闻,我觉得要吐了。”展超躺在阁楼上已经不行了。   楼下的陆方他们也受不了,早早避难去了,只有他俩还卡在这里。   “哎呀你把防毒面罩带好。”白玉堂拉起展超脖子上的面罩弹到了他脸上,“知足吧,不过真没想到你家还有这玩意。”   “我爸说房子大了就要备好这些东西。”展超比了个赞,“不过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可以偷偷溜走吧?”   “不行。”白玉堂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们肯定在附近找了个高地搜索我。”   “好吧那就这样睡吧。”展超倒在了自己的铺位上,“晚安白玉堂。”   “你先睡。”白玉堂把灯灭掉,趴到窗户旁边向外张望。   “嗯?”展超不解,但还是点头了,“哦。”   等白玉堂观望好了再回头,展超已经睡着了。   “……”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样正好,白玉堂抱膝坐到了窗前,闭上眼睛开始了周六夜晚的例行测算。   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这种能力除了需要规避太阳,好像云少视线好的夜晚使用特别省力气,难道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占星术”?   以星空为背景,密密麻麻的未来线浮现了出来,视线内没有别人,所以自己未来的线路画得特别详细,就像小时候玩过的荧光束,在越前端的地方,散射得越开,而末端收束在自己的眼底。   把左手盖在眼睛上,白玉堂的视网膜上开始高速扩散环状的荧光。荧光在他的视角下检索过他生命线未来的部分,走动一段距离后,忽然悬停碎成了千万个光点。   光点附在未来线上,白玉堂右边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漆黑的上空浮现着发生某事的概率,80%。   白玉堂刚刚检索的是一周内的“死亡”。   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头条,一级警报,最高死亡FLAG。以前最危急的时候都没有高于10%过。   “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白玉堂发出了这样的嘀咕,但并没有很沮丧。   从时间轴上来看,这起码是下周四下周五的事情了,虽然他的能力因为刚刚用过还在冷却,不过过两天就能使用了。   起码能减小到50%左右,白玉堂预测着。而且只要不是瞬杀,用概率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会是怎样的问题?意外?被杀?天灾?白玉堂越想越兴奋,想打电话给哥哥们,一摸却摸到了身上的毯子。   ……   之前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又浮上了心头。   “就不告诉他们!”他气愤地吼了一句,把展超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撞到了天花板。 第 23 章 最新更新:2016-09-27 19:00:00 “如果给我三天光明……”白玉堂在天台上读道,然后百无聊赖地关上了手机,“没意思……”   这种慢悠悠的文学不是他的菜。   不过他现在正很努力地思考着一个类似的问题——假如他还能活三天该怎么办?   转眼这就周三了,凌晨他使用能力扭转了未来,果然,死亡率下降了,而且达到了他的预期,但也仅仅只是达到了他的预期而已——他最大限度地动用了能力和周围其他未来线,正好把死亡率减小到了50%。   期间他还特别测算了一下哥哥们的死亡率,都没有超过5%,看来这次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冷静下来的白玉堂本来考虑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家,但停在发送键上几秒后,他又移动手指删除了短信。   直觉和经验告诉他,他会不会发出短信这件事也被算进了未来;如果还想要更切实一点的证据的话,就是他刚在朋友圈看到了陆方他们在泰国的照片。   这几个是真的跑到泰国去玩去了啊!   而白金堂从逃走那天起原来的电话就接不通了,只能等他单方面联络。   不过好消息是,他随便猜了两把就搞清楚了死亡时间——周五下午。   周五的下午他会干什么呢?   两种可能,第一种在保护下,待在某处什么也不做;第二种是和平时一样,去学校上课或者到处溜达。   照平时来想,当然是和兄弟们待在一起比较安全,但事实是这样吗?万一对方有什么对固定目标进行抓取的超能力,不是人越少越好抓吗?   这样想下去不会有结果,于是白玉堂又换了个思考角度。   对方对自己到底查到了什么地步?   既然有一个组织能拿到电话,那么其他组织也可能拿到电话,那个电话和“白玉堂”这个身份不挂钩,所以针对的可能还是“锦毛鼠”这个身份。   颠覆者他们不仅找到了电话,甚至还锁定了位置范围,说明他们清楚“锦毛鼠”是仙空集团“陷空号”的投资方,并且喜欢出现在施工现场附近。   他们能查到的,别人也能查到吧?尤其是那个把哥哥拐走的家伙,背后好像还有个别的组织。   但号码已经换掉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查清并清理了展超号码被发现的途径——工地招工记录。   唯一没有搞清楚的,只有炸弹魔的死因了,这点DBI应该也正在调查,但愿他们能早点得到结果。   ……   假如真只有不到三天生命的话……   “我绝对写不出什么东西来。”白玉堂重新把手机按亮,删除了《如果给我三天光明》。   从头到尾他都没发现,他读的不是大家经常说起、教材里也出现过的那本《假如给我三天光明》,而是……“海伦凯勒新”著的伪版本。   地平线露出了一抹金色的光亮,白玉堂把大得过头的阳伞撑开,隐蔽在阴影里绕进了学校。      这是一个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周三。   因为家里还在重新装修,没处打游戏也不敢冒险前往工地的白玉堂一早就到了学校。经验告诉他,这种限制人员进出的地方会稍微安全一点。   这么早还只有几个垃圾工在扫地。假装无所事事在校园里游荡,白玉堂拿着几枚针孔摄像头装在了他觉得比较重要的死角。   如果有人有意躲开学校摄像头的话,就一定会被拍到。   完成了布置工作,他闪进了教室里。   还没开始调试摄像头,旁边的窗户就被拉开,然后一个脑袋伸了进来。   “白玉堂你来啦!”   “啊啊啊啊啊!!!”白玉堂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怎么了?”展超一脸愕然。   “你出去。”白玉堂站起身,伸手把窗户拉了回来。   “啊啊啊头头头!”展超被夹在了窗户上。   “你来这么早干什么啦!”白玉堂把他往死里按,过了好一会才肯放手。   “我晨练!晨练!”展超推开窗户,深呼吸了好几口空气,“那么激动干什么……”   “……”白玉堂无言以对,只得回给他一个白眼。   展超也学他翻了个白眼,很快又换了个话题:“难得看到你来这么早。”   “我来得早自然有来得早的理由。”白玉堂把玩着手机,确认着摄像头都接通了。   “比如?”展超歪头看着他,想了想,补充道,“有什么新探险?”   “嗯?”白玉堂抬头,看到展超期待的眼神才想起来,好像最近真的挺精彩的,“你想有什么探险?”   “我想再抓一大坏蛋,说不定我就能破格转正了。”展超一说起当警察兴奋劲就上来了,“我觉得你一定是有什么神奇的能力,要不怎么遇到你以后我的就业问题解决得就这么顺利呢?”   “你想得美。”白玉堂鄙视道,“人家警察也是要考试的好不好?破格录取你倒是有个特长啊,特别会跑腿打架也能破格?”   “我有……”展超差点就说出来了,幸好想起了探长不允许能力外泄的叮嘱,“我有……特长啊。”   “嗯哼?”白玉堂应了一声。   “我特别能……”展超硬着头皮想了两秒,“卧底啊!你看我什么工作都能找。”   “就你?”白玉堂斜了他一眼,“硬件上大概可以,软件上不行。”   “什么软件?”展超刚问就看白玉堂指了指自己的大脑,立刻辩驳道,“我才不傻!”   “行了,我没兴趣你到底怎么转正,除非……”白玉堂盯着他靠近了一点,“你有什么非常人的能力。”   “我没有啦。”展超无奈地摆摆手。   “哼。”白玉堂又靠回椅背上。   从直觉来讲白玉堂还是不相信DBI会要这么个笨蛋,即使他很会打架而且还很可靠;但他也确实完全没有露出说谎的眼神,不仅没有被白玉堂看出破绽,也没有被DBI那几个老油条看出破绽。   “那我去晨练啦。”展超又恢复了那种自然的欢快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白玉堂桌子上,“这个给你,放学别走。”   “……吃起来麻烦。”白玉堂拿起苹果,再抬头展超已经消失了,“放学别走是约架的台词好不好?”      周四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昨天下午展超找他只是为了蹭两天酒店,因为他家装修吵得人睡不着。   这样让白玉堂发现了一个问题——展超在周五下午,也有20%的死亡率。   这么说他也卷入了周五的事情?   所以……只要两个人不在一起,就可能仅有一方出现问题……或者两人都不会出现问题?   但也许“未来”已经把这种事情考虑进去。   “展超。”思考了一天,夜晚白玉堂终于询问了展超,“明天下午……你觉得你会在哪?”   “你不知道吗?”展超忽然给了这么一句回话。   “嗯?”白玉堂一愣。   “我上午就要去参加棒球比赛啊。”展超瞪大眼睛,“广播播了哎,你完全不关心我吗?你就是因为这样在学校才没有什么朋友的。”   “……要你管。”白玉堂斜了他一眼,“那你觉得我呢?我周五应该在干什么?”   “你?”展超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你应该在学校吧……周五好像要考数学。”   “把你去参加网球比赛的地址给我。”白玉堂把手机屏幕递给他。   得到确切地址之后他在地图上,连同校车可能行驶的路线一起圈红了一大片区域。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也不管展超在旁边问“什么?”,白玉堂满意地拿着自己圈好的地图得意满满。   翘课!翘课!绝对不接近这家伙。   “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展超在隔壁床上嘀咕道。 第 24 章 最新更新:2016-09-29 19:00:00 周五早晨,把展超打发走,白玉堂打着伞悄悄离开了酒店。   一直撑着这么大一把伞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他转进了商场里。   借助三哥改制的轮滑鞋别说爬墙了,四五层楼直接往下跳也不带怕的,逃跑躲避都不是问题。   从未来线断面来看,他的各线死亡时间都非常接近,那么都这个时间了,不太可能是绑架之类的,比较可能的有狙击、车祸、范围团灭等等。   如果借助地下通道不断在好几个建筑之内切换的话,应该是个好的躲避方法。   不过为了保证在中午之前能力能够恢复使用,他不能再重新查看死亡率了——在不能被太阳照射的时段之内他只能查看不能运用能力,而且查看还会让时间延长,这也算一个遗憾的缺陷了。不过要是只要不晒太阳就能一直用下去,那也太逆天了。   那种程度的开挂生活一定很没意思,至少白玉堂是这么觉得的。   逛着商场,他还挺开心的,买了不少东西打包送回酒店去。   到了中午,闭上左眼已经几乎看不到周围的生命线了,能力基本恢复,危机也算到了。   到底是怎样的杀人手法呢?他也有点期待。   “白玉堂。”忽然有人在背后喊他。   来了?听到别人直接喊出了这个名字,他的心跳迅速加快了。   “大中午的在这里逛什么呢!你上午翘课了吧!”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严厉地批评道。   “……”这句一出来他想起来了,这是公孙泽。   “干嘛?不行啊?”白玉堂满不在乎地回过头去,“你怎么知道我翘课了?你定位我手机啦?”   “这里离学校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你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我能不知道你翘课?”公孙泽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忽然伸手就给他扣住了。   “哎你干嘛呢!”白玉堂机敏地把手腕滑了出去,连退了两步。   “你超速那事我还没跟你算呢!”公孙泽掏出手铐就又靠了上去,“你要不上课就跟我回警局!”   “那你也得抓得着我啊……”白玉堂一个华丽丽的倒滑就穿梭了半个屋子,本来还准备直接跳楼吓吓他,不过想想今天那么特别还是算了,“你倒是追啊。”   “你还真当我抓不住你?”公孙泽瞬间怒了,跟着他就在大厦里跑了起来。   不能拔枪还想抓着我?随便跑两层连影子都找不着了吧。白玉堂灵巧地顺着扶梯一路溜到了下一层。   “没有好几手准备绝对不可能抓住我的。”刚给自己立了一个漂亮的flag,他就发现拐进了死路。   “……”   “白玉堂小朋友你好,谁说没有好几手准备了?”包正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随即防火门迅速把白玉堂隔在了过道上。   “你们二对一,不公平!”白玉堂不服气地冲着摄像头喊道。   “NONO不是二对一。”包正的语气还是挺愉快,“你以为我们探长为什么大白天跑这里来了?我们是公务在身。”   “公务?有大案在这里?”白玉堂瞬间警觉起来。   “我们没必要回答你。”公孙泽掀起卷闸门钻了进来,“真是哪里都能遇到你,跟我回警局。”   “切,去就去,我怕你啊?”白玉堂两手一伸,“未成年超速要不要扣起来?”   “当然。”公孙泽立刻用手铐把他跟自己铐在了一起,“今天这可是瞬间就要你命的家伙,识相就保持安静。”   “嗯?”白玉堂愈发把自己的问题和这个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一会你在警车上等我。”公孙泽拉着他往楼下走去。   不会是要抓的那家伙搞得大家同归于尽了吧?!白玉堂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等等!”他拽住了公孙泽。   “又怎么了?”公孙泽皱眉道,“你也要找洗手间?”   “为什么有个也……”白玉堂忍不住吐槽,随即又收了回来,“哎不对,我下午要考数学,你改天再抓我好不好?”   “要跑也换个理由啊。”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真的,不信你打电话到我学校。”白玉堂还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公孙泽斟酌了一下,“好吧。”   两人并肩来到楼下,白玉堂又站住了:“再等一下。”   “嗯?”   白玉堂把自己大得离谱的伞撑开,还把伞杆拉得老长,最后伞柄弹出了一枚轮子,就可以在地上推动了。   “就这么两步路你非得打伞吗?”公孙泽鄙视道,“整得跟皇上巡街一样,还没我白呢。”   “我只是要给你秀一下我的装备。”白玉堂扬着下巴就推着伞往下走。   走到警车旁边,公孙泽把手铐松开,嘱咐警员把他给送走。   车窗自带变色玻璃,白玉堂坐在后座,也算是省了继续跟司机拌嘴要求调暗的功夫了,于是打听道:“哎,警察大哥,到底是什么案子啊,大家都来了。”   “小孩子别乱打听,这事你可听不起。”司机打发道,“再说了,我看探长对你意见大得很。”   一看就是个话唠装什么不肯说……白玉堂打量着这个警察的面相感慨着,但语气还是很诚恳:“可不是小孩子才想听听嘛,我不问什么机密,我就问问什么来头,这种犯人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了吧?新闻上一定已经有报过。”   “那可未必。”警察司机反驳道,“有些事情为了大家的安全和破案效率,可是不能公开的。”   “那一定很血腥了?”白玉堂试探着问。   “那可不……”这警察说出来就后悔了,“你别到处说啊。”   “放心吧,这种事我说给别人听别人也不信啊。”白玉堂拍拍胸脯,“这么大案件你还出来送我,太不好意思了。”   “所以你就管好你自己,不要到处去说。”警察又重复了一次。   “如果您再告诉我一点,我好奇心满足了我就不说了。”白玉堂眨眨眼。   “有些事情问了没好处。”警察又拿出了说教的语气,“我只能告诉你,比变态杀人狂还可怕,别招惹,躲远点。”   比杀人狂还可怕……那不就是超能力嘛……白玉堂这样想着。   又瞎扯了几句,这个警察再不肯说了,看来肯定是什么棘手的任务。   “那我们在学校安全吗?要不要回家啊?”白玉堂最后问了一句。   “说不准,哪儿都一样。”警察哼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   顺利到了学校,白玉堂在警察司机的注视下,有些犹豫地走进了教学楼。   这时候虽然可以逃跑了,但要不要离开呢?万一离开遇上在街上搞追逐战的DBI和罪犯呢?他犹豫地走进了教学楼。   还差一分钟一点半,考试大概也快开始了,走廊上几乎没有人。随口小声打了个报告,白玉堂站到了教室门口。   “几点了还在外面乱晃呢……”走廊上传来了教导主任不满的声音。   仗着自己给学校捐了栋楼,白玉堂也不怕他,随意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正看见一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车停在了远处。   吓了一跳,也不理会教导主任,白玉堂跑到了护栏旁边,果然,又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楼下的人。   “我先去考试了!”白玉堂飞一般地跑进了教室坐下。   “哎你!”教导主任刚准备喊住他,忽然感觉到视线一阵朦胧。   不仅他,连同白玉堂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炫目的白光,虽然持续时间很短,但确实都是一阵恶心。   再恢复视觉,世界有了微妙的变化。   好多人都抬起了头,老师也四下张望莫名其妙。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看外面”,就看见隔壁不少同学都跑了出来,发出了各种惊叹的声音。   看到监考老师跑出去,终于有几名学生也忍不住,白玉堂也终于可以跟着混到了走廊上。   走廊外还是那个校园,但不一样的是,所有的东西都几乎静止了。   而将内部教学楼包裹起来的,是一种看不见但让人觉得有些黏腻的介质。   让人觉得恶心、闭塞,但又无法捕捉的东西。   “大家好。”一个空灵的女声在耳膜深处响了起来。 第 25 章 最新更新:2016-10-01 19:00:00 “谁?”教导主任带头问道。   “认识我你们就死定了,所以名字不重要。”女声仍然像是来自颅内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   听到“死”,大家都紧张得议论纷纷起来。   “那……你想怎样!”趁着维护秩序的空当,有名老师又喊了一句。   “我想找个人。”女声慢条斯理地继续说着,“你们里边混进去了一只老鼠,谁能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就把大家都放了。”   “老鼠?”大家都低下头看着脚下议论纷纷。   “他叫锦毛鼠,也有人管他叫锦先生,有人知道他在哪儿吗?”   “好难听的名字。”不知道谁嘀咕道。   你名字才难听呢!白玉堂默默地骂了一句。   “首先告诉你们,这不是幻术,也不是下药,更不是什么高科技,这是超能力。”女声还是那个空灵的语调,但是换了个话题,“时间和外界相比是一秒比一天,一共十二秒,也就是这里面有十二天的时间,我很充裕,不过你们解谜的时间很紧,所以要听好了。”   谜题?白玉堂警觉起来。   “你们有十天时间找到钥匙,就可以打开这个空间。钥匙提示只有一个——在一直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十天后如果你们没能离开,我就一个一个杀死你们,直到找到锦毛鼠为止。”   “这提示真的假的啊?”借着骚乱白玉堂随口问了一句。   “这可是能力发动的条件,不信你们可以等死嘛。”女声幽幽地笑了。   白玉堂想起了刚才DBI司机说的那个很恐怖的犯人。   如此逆天的AOE,不止是DBI,应该是国家级的大敌了吧?   “我也很期待偶尔有人能解开这个谜题,所以你们加油啰。”女声打了个哈欠,“咱们明天见。”   “喂!你把我们困在这里严重触犯了法律知道吗?”有老师喊了一句。   听到这个白玉堂只觉得有点好笑——有几个超能力者不触犯法律呢?   大部分人还处于一种没有真实感的怀疑状态,是以也没有紧张,但这种有些闷人的介质让人非常心烦,所以人群还是躁动的。   “回教室,全部回教室,班长管好大家,老师都过来。”主任的声音勉勉强强传开,大家才不情不愿地回到了教室。   白玉堂最后往外看了一眼,展超整个人呈奔跑状,还在十来米开外毫不知情地接着电话。   ……真是个二百五扫把星。   在教室里没坐几分钟大家就蠢蠢欲动了。   “哎,你们说这是不是真的啊?还是什么实景演习?”   “我觉得是假的,肯定是什么新科技,上次咱戴上那什么游戏头盔,不也身临其境吗?”   “可这次咱考试呢,没戴什么头盔。”   “说不定是趁睡觉给我们做的实验呢?考试什么都是假的,还有很多人都是NPC,只有少部分是真人。”   “哎有道理……我说今天教导主任怎么没破口大骂呢。”   ……   同学们议论纷纷,但白玉堂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非常清楚这不是幻觉,要论难以置信这点,他还在论坛上看到过更加离谱的超能力。   但这次的杀伤力无疑是超大的,如果十天之内不能破关,那基本就是任人宰割了。   难道杀人数没有限制?白玉堂有点不信。说不定坚持一段时间不被她点中,她的总杀人数就额满了。   但那些无辜的同学由谁来负责?   “在顾不上自己的时候就别想着顾别人了。”这是白金堂教给他们的,五鼠生存的法则。   五个人既然决定叫“五鼠”,那就不打算成为什么光辉伟岸的形象。   但真的要下决心,还是很难。白玉堂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苟且偷生的家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老师才回到班上。   “大家不要慌,杀人肯定是骗人的,警察也会来救我们的,外面的世界不动只是幻觉,但我们也努努力找找钥匙好吗?”老师的语气很坚定,但发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好啊好啊,反正不考试就好。”没心没肺的同学没发现。   “对对找钥匙。”有几名发现了的同学也没有说。   从数学考试变成了找钥匙大赛,大家在老师的指导下离开了教室。   “等等。”有个同学停了下来,“一直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应该是教室吧?”   “有道理……”有几个同学点了点头。   “反正大家随便搜索,找到什么就去办公室报告。”老师随便指挥了一下,就自顾自地翻找起来。   一直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怎么想都是室内,但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这个结界内,对方是不是全知全能,所以白玉堂也不敢找别人商量。   跟着人潮跑到楼下,果然,外界被某一种玻璃结界盖住了,敲在上面像玻璃,手感还有点凉。   “让我砸一砸试试。”有个男生抡起了一把椅子,奋力地砸向了结界。只听哗啦一声,椅子就碎成了两段。   出去肯定没有这么简单,要不就不叫超能力了。白玉堂在心里吐槽道,在教室他已经试过手机了,没有信号;而且有人把玩具小飞机放上天,也飞不出去;还有一帮挖地道的,现在贴着地挖了几把土,已经发现结界是可以封锁地下的了;综合以上结果,强行越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么这个钥匙到底在哪里呢?   “把桌椅都搬到走廊上面去。”   听到在教室里搜寻钥匙的同学在楼上指挥,白玉堂忍不住在楼下插了句话:“干脆直接扔下来好了,还搬到走廊做什么嘛。”   他才不相信这跟看综艺节目一样,说藏着个钥匙就真的在某个抽屉柜子里。   围着结界绕着圈,他愈发惊叹这个能力的杀伤范围真是逆天了,跟这个一比自己的能力真是太斯文了——三栋教学楼,一千多师生,全部困在这里面。要真杀起来那绝对是德城有史以来最大的凶杀案啊。   说到这点,白玉堂想起来了,这么大的集体凶杀案,还真有一起。   前几年在外省的S城,好像就有一次疑似团伙作案袭击民众的恐怖行动,当时一栋楼里死了一两百人,据说事后进入大楼,完全找不到尸体,只能用血迹来鉴定DNA。   难道这人能直接给人暴血汽化?白玉堂脑补了一下,觉得还挺悲壮。   低年级的同学也在三栋教学楼之间穿梭,也不知道是在找钥匙还是在体验这可遇不可求的非日常。   “那个什么锦毛鼠真的会出现吗?帅吗?”   “肯定会啦,我觉得帅。”   偶然还听到两个女生在路边兴奋地议论,白玉堂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要我出场可没那么简单啊,哪有十天不到就考虑投降的……不过帅确实很帅。   平时绕着三栋教学楼走一圈需要五分钟,今天用了四倍的时间,白玉堂才打量完整个结界。   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呢……他到现在还没想清楚。除了五个哥哥,唯一一个知道“锦毛鼠与白玉堂是同一人”的,只有……   白玉堂回到了自己的起点,展超还是举着电话保持在一个奔跑的姿势上。   只有他了。   但别人不找白玉堂,只找锦毛鼠……应该不是什么窥探记忆或者走漏风声啊。   对方还有什么其他的能定位他所处位置的超能力……白玉堂只能这么预测了。   一边思考,一边看着奔跑中的展超,他突然有点好奇,从外面看这里,到底是怎样的情景。 第 26 章 最新更新:2016-10-03 19:00:00 憋到下午,白玉堂还是选择了冒险一试。   桌椅都搬到了外面,坐在教室的地上装作打盹,他闭上了眼睛。   交错纵横的未来线在他眼底展开,无数人的未来都画在了这一幅图景里。   无法确定最后到底是谁找到了那个钥匙,所以没办法直接检索“找到钥匙”,白玉堂想了一想,检索了自己未来“见到钥匙”的可能。   20%的概率浮动在黑色背景里。   有这么多人,白玉堂就不信不能把概率拉上去。用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他最大限度地发动了改变未来线的能力。   嗡……忽然到来的耳鸣声强迫他睁开了眼睛。   能力居然失效了?白玉堂看着眼前毫无变化的教室,错愕地等了一会。   那个女声没有响起,再闭上眼,淡蓝色的未来线也还在明暗浮现着。   ……   他好像明白了,这个时间错乱的“里世界”,可能不能使用改变未来的能力。   一向不把运气放在眼里,这次真得赌一把运气了。   看着还在三五成群楼内楼外来来去去的同学们,他的心情有点复杂,总觉得不是这个找法。   一直被覆盖还要被光照的地方……白玉堂看着窗外的阳光,反正能力已经发动过了,他是不能晒太阳了。   干脆真的在教室里打个盹好了,靠着墙角,戴上耳机,他逐渐进入了梦乡。前几个晚上一直保持戒备,这个盹打得特别好,睡睡醒醒,居然一下午就过去了。   结界内是没有夜晚的。无风的空气饱含着某种让人厌恶的介质,加上灿烂的阳光,一少部分敏感的人已经开始狂躁了。   没有饥饿,也没有饭吃;没有干渴,但大家都越来越想喝水。   “啊!烦死了!”终于有一个学生把一把椅子踢到了一边。   “把窗子的颜色变一下。”来了个老师指挥着,一些学生帮着忙,才总算是黑下来了。   把教学楼当成打地铺的地方,也总算像个休息区了。   看着周围彻底黑下来,白玉堂才活动了一下筋骨,悄悄离开了教室。   既然教室可以遮光的话,那么这地方绝对不是“一直被光照”的地方。   逆着人潮来到教学楼下,他又撑开了那把过于显眼的伞。   如果能被遮挡的地方都不算的话,那么什么地方人和伞都无法达到呢?   不是地面,不是天台,那就是……墙壁?   墙壁会被什么遮挡着呢?   白玉堂看了一眼四方形的教学楼,这连个折形结构都没有,哪像是能遮住的啊。看来看去,唯一能像话一点的就是爬山虎了,其中后面几个教学楼还连个爬山虎都没有。   “小兄弟看来有什么见解啊?”女声忽然上线,吓了白玉堂一跳。   “出了题还不让人解吗?”也不知道应该对着哪个方向说话,白玉堂就随口回了一句。   “当然让解,但你一个大老爷们打着伞,我觉得有点恶心。”女声又轻轻地笑了。   “是你让我们来找‘一直被光照’的地方的。”白玉堂转了转自己的伞,“脚下这块不就排除了吗?”   “聪明。”对方语气里有种少女的崇拜,“如果你解开了我的谜语,我一定请你吃大餐,当然了,可能是下辈子。”   白玉堂停顿了片刻,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得了吧,我才不相信你能杀这么多人呢。”   这次女声没有回话,白玉堂也没在意,悠哉地继续在结界内漫步。   绝对不能给她留下精明的印象,要不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偶然间又回到了展超所在的大楼正面,隐隐约约觉得他移动了一点。他还在向这边跑近,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难道从外面看还是十秒前的样子吗?万一他要真的跑进来,岂不是应了自己的20%死亡率。   白玉堂继续在花园里搜索着。借着难得的机会,大家搞破坏的热情都高涨了起来,花坛、草坪、树木,没有任何一寸完好的地方。大家踩来踩去,就像有些学校定期搞的定向越野活动一样。   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大部分的人都回到了教学楼里,只有少部分人还在搜寻。   然而怎么搜都是没用的,平地和天台已经被无数人走遍,如果有钥匙,那一定是在其他地方了。   第二天,大部分人都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各种桌椅柜子上。翻的翻,拆的拆,就差没直接烧掉了,但还是没找到。   48个小时过去,白玉堂唯一发现的变化,就是展超离这个结界更近了。   第三天和第四天,大家终于开始挖地了,没什么工具,只能轮流挖挖花园。掀不起来地板,只好对着半空喊着,“这种地下不会有钥匙吧?”。隐约听见有人收到过回话,但绝不是“不会”这个答案。   昼夜开始不那么明显,24小时都有人在外游荡。白玉堂不敢再暴露自己,于是白天睡觉,夜晚装作从众地搜寻着。   96个小时过去,展超的步伐放缓了,依然保持着通话,好像听到了什么疑惑的事情。   第五天和第六天,大家开始搜索竖直的墙壁了。靠着绳索,把爬山虎统统拔下来,这遂了白玉堂的意,但并没有什么结果。   展超还在打电话,虽然变成了走路姿势,但离结界已经不足五米了。   第七天,即使不需要进食和饮水,但大家已经被这种紊乱的生活逼疯了,世界就像凝固不动一样让人焦躁。况且这不是开玩笑,已经七天没有人来救援,也有七天让大家束手无策了。   就算是开始绝对不信的白玉堂也有点怀疑了,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可以把钥匙藏在人力不可及的地方?   第八天,终于有人开始放弃钥匙,转而寻找锦毛鼠了。这一找可不是开玩笑的,迅速在人群里蔓延起对锦毛鼠的敌对情绪,甚至连刀都掏出来了。   不过白玉堂倒不是很担心这个,有老师帮忙维护,不至于弄出人命,这学校他不站出来,不可能有人能找到他。   第九天,一半人绝望着,一半人压抑着,展超就站在了结界外不足两米,眼神里充满了犹豫。   白玉堂已经放弃了搜寻,一整天都在补觉和玩手机游戏,没有猜错的话,明天那个女声一定会再说话的。   第十天。   展超就站在结界的门口,甚至已经可以触摸到了。   过了中午,那个女声果然开口了。   “离处刑不足24小时,说真的,我并不太想杀人,锦毛鼠你现在站出来的话,我至少还可以放过大家。”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在四下张望,想要寻得一个安慰。哪怕有个假的站出来也好啊。   “我保证,我只想请你帮一个忙,不会杀你。但你要坚持不肯,我先杀一半的人,再看结果。万一你死在了那一半里头,也只能说运气不好了。”   一半对一半,这就是结局?   乍一看好像只要选择妥协,就能百分百规避这一局。但白玉堂认为不是如此。   人的性格还蛮固定的,如果选择妥协就能回避,那之前的死亡率决不至于如此高。   这个女人一定比想象中丧心病狂。   没那么简单,他打着伞来到了教室外,看着还停在结界外面的展超。   这家伙要是一进来,万一给他露馅了,不得完蛋啊。   但不知道理由是什么,展超脸上的表情开始逐渐变成惊讶,并且又开始移动了。   下午四点,他整个人都印在了结界上,模糊一片。   这下大家都过来围观了,等在结界旁边,希望他快一点进来,说说外面的情况。   下午七点,他终于伸了一只手进来。   “啊啊啊!”人群里爆发了一阵惊呼。   “……”白玉堂看得急死了,一把上去给他拽了进来。   “啊啊啊!”展超也开始惊呼起来。   惊呼就算了,他还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反胃,迅速倒在了白玉堂怀里,就差口吐白沫了。   “这不是要死了吧!”   有人瞎扯了一句,展超立刻举手反对:“不,没有死,就是有点想吐,这是搞的什么玩意。”   “不知道你还来……”白玉堂斜了他一眼,“之前不是站住了?”   既然不是来救援的,大家也不客气了,绝望的气氛又开始蔓延,“不死也快了。”   “新朋友你来的不太是时候啊。”女声又响了起来。   “哪来的声音,我是真的要死了?”展超还在混乱中。   “首先告诉你,这不是幻术,也不是下药,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这是超能力。”女声居然又把第一天的话重复了一遍,“时间与外界相比是一天比一秒,一共十二天,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你的时间已经够紧了。”   “要想离开就要找到钥匙,钥匙提示只有一个——在一直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十天后如果没能离开,那么我就开始杀人了。”   “啊?”展超晕晕乎乎一句没听懂。   “……你就休息吧你。”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把他丢到了地上。 第 27 章 最新更新:2016-10-05 19:00:00 “晕死我了。”展超花了好一阵才彻底清醒。   “外面看这里头是什么样子啊?”有人在旁边好奇地问了一句。   “开始看没什么区别……”展超回忆着自己跑过来时看到的情景,“今天考试,没人在楼外面。”   “不过……”他用只有旁边白玉堂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什么不过?”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展超说不出来。   对于正常时间轴来说,几秒钟以前,也就是他还在门外奔跑的时候,他接到了来自DBI的紧急电话。   “别回学校。”公孙泽语气严肃,而且语速快得不得了,“学校要发生事件了,你能离多远离多远。”   “啊?”展超完全没缓过神来,“我不用去救人吗?”   “这不是你能救的,快点离开。”公孙泽又重复了一遍。   “可是其他人都在考试……”展超还是不同意,“这周围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啊。”   “那你就站着别动。”包正也凑到了话筒旁边来,“有情况立刻汇报。”   “好。”听到这么说展超才同意,毕竟除了救人,站在教学楼前面也怪傻的,还容易被骂。   什么情况让DBI如此着急呢?他暂时还没想象出任何一种可能。   独自站在广场上,想起了前阵子的狙击手,他凝视着三秒后的未来,以防偷袭。   一秒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两秒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三秒……   在第三秒的时候,展超的眼睛忽然被满目的暗红铺满。   一束,两束,成百上千束的血花在他的眼前以毫秒为单位迅速绽开,没有艳丽的花瓣,没有妖冶的姿态,只是不规则地一朵接一朵爆发着。   本能地慢放着自己看到的未来,展超甚至隐约能捕捉到内脏的粉碎消融。   这就像世界末日一样。   所有的同学都死了吗……所有的……   展超环顾着教学楼广场,看到了一枚熟悉的手环。   在他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迈出去一步了。   不能看着白玉堂和同学们就这么死掉,只来得及想这么一件事情,他整个人就被一种精神分裂般的眩晕击溃了。   一半的大脑在快进,一半的大脑在慢放,四肢无法协调在一起。两边的世界都像假的一样,撕裂着离他远去。   这个过程漫长得就像过去了数小时,直到白玉堂把他拉进来。   “你还没说呢,到底不过什么啊?”白玉堂又捅了他一下。   “啊啊?”展超刚刚回过神来,随口瞎掰了一下,“不过……不过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啊?”   “……钥匙。”白玉堂眯着眼吐槽着,“我觉得你是全校唯一一个听不懂规则的人。”   “那是因为我刚才晕得要命好吗?”展超反驳道,“找东西我可在行了。”   “那好啊。”白玉堂耸耸肩,“你说说看,什么是‘一直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   “……”展超沉默了,一边思考,一边顺着教学楼前的步道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根柱子下面。他站在这里,盯着柱子发呆。   “怎么了?”白玉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柱子。   这就是一根有点老旧的砖块柱子,完全看不出什么线索。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只可能是有点年久失修了。   这次虽然没人知道,但惹了这么大麻烦,给学校捐点钱修一下吧……白玉堂不由得想起了这个。   “我是不知道你说的那是什么地方……”展超一边回答着白玉堂的问题,一边踮起脚尖往上够,“但是……”   但是,他之前在外面用未来视,看到了一个不寻常的亮点。   他的手抓住了墙壁上方一棵小到不行的杂草小苗。小苗非常细小,用指甲掐住都有点困难。然而等到要掐下来的时候,才能知道这直径不足两毫米的杂草的坚硬。   展超几乎把自己的手都掐痛了才□□一点。   这一拔,强烈的光线闪耀而出,在正午的阳光下毫不逊色。   “但是……”展超的另一只手也掐住了刚□□的一点,“如果有钥匙的话,大概就是这个了!”   随着他的动作,一片巨大的根须从石缝间挣脱而出。   “厉害。”少女的轻笑又开始扩散开来,这次不是来自脑内,而是来自石柱之内。   根须的另一端,一只白嫩的手穿过了石壁,紧接着,是纤细的胳膊,曲线的身材,比例恰到好处的小腿,诱人的绝对领域,和一张精致的脸。   少女手里一紧,小苗就从展超手里滑脱而出,在她的掌心汇成了一把淡绿的小钥匙。   “恭喜你,谜题解开了。”她跳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向展超诚恳地鼓起了掌,“一进来就能解开谜题,一定是和我一样的人。”   没想到这还是个美少女杀手,果然长得漂亮的人都不好惹。白玉堂认出了她身上的连衣裙,是这个季度的新款,今天他在商场里刚刚见过,DBI要抓的一定是这个人。   “那就是钥匙吗?!”   “怎么会?”   “我到处都看过了,没有注意到这把钥匙啊。”   “是不是之前没有的啊?”   在展超□□的那一刻,白玉堂明白了,这不是“一直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而是“一植被覆盖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发光植物,还长在柱子里,鬼才找得到。   大家都陷入了一片难以置信当中,但惊喜也随之爆发而来。   “我们可以出去了对吧!”   “快放我们出去?”   以及一些,白玉堂不想听到的声音。   “你是锦先生吗?”   “你一定是锦毛鼠对吧?”   可以的话,虽然不是自己,但白玉堂也不希望展超被锁定为目标。   “我不是啊。”展超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么说的同学一眼,“不是锦先生就不能找到钥匙吗?”   回答得不错,但也不好,白玉堂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少女眯起了眼睛,“没有问那是谁,看来你知道这个锦毛鼠咯?”   “我知道我也不告诉你。”展超打量了这个少女一眼,“小妹妹,快把钥匙给我,我们赢了。”   少女噗嗤一笑,“得了吧,我告诉你,我已经成年了,而且,你们离赢还早着呢。”   “你要耍赖?”白玉堂大声嘲讽道。   “我不要耍赖。”少女把钥匙放在了地上,“按规矩,我不能再藏一次,所以钥匙就在这里,你们拿得到就是你们的。”   “好啊。”展超顺着石板步道准备向她走过去。   “小心有诈。”白玉堂拉住了展超,他还没忘记展超那20%的死亡率。   “没关系。”展超把白玉堂往后拦了一下,“我单挑就没输过。”   “哦?”不远处的少女接上他的话笑道,“别给自己立flag哦。”   “不信你试试。”展超也笑了,大步向前走去,“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好。”少女往后退了半步,瞳孔中忽然开始扩散起一圈圈闪现的波纹。   波纹几不可见,但她身后开始一个个点亮的银色圆面,大家都看见了。   “预备。”少女举起了自己的手,看着展超越来越近,喊道,“发射。”   无数道银白色的光芒激射而出,就像3D游戏里的大型弹幕。并且紧接着还有更多的圆面生成,恨不得一直延伸到展超身边去。   展超稍微弯曲了膝盖,停顿了半秒,飞跑而出。   完美的预判,神一般的走位,白玉堂想起了自己三哥打游戏控制的主角。   记得三哥说,一般玩游戏要玩到这种境地,非得把BOSS的技能和习惯背下来不可,而展超现在的表现就像是看过BOSS的技能一样。即使是离他最近的、发射到他身边不超过一秒的光束,他也能轻松躲开。   要说是直线射击,白玉堂还能把这看作运算能力爆表,但银光还有一定的跟踪偏移能力,他这明显是反射神经逆天。   围观群众们此起彼伏的惊呼也说明了,这已经不是逆天一两点了,这已经是无人能及了吧?   “不可能,你真的不是锦毛鼠?”少女皱起了眉,抄起地上的钥匙就准备跑。   “别走啊。”白玉堂退到走廊上,端着自己的伞发射了一枚短箭。   “别妨碍我!”少女的光束随着她的目光而动,射向白玉堂。   刷。把伞撑开轻松挡下,白玉堂嘲笑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啊,这点攻击就想对付高中生吗?”   “去死。”少女又瞪了白玉堂一眼,但还没来得及有更多动作,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   “钥匙给我。”展超另一只手掰开她的手指,一把把钥匙抢过来。   银光亮圈爆散之下骤灭,这已经是最后的防身术了,但展超依然在后退中毫发无损。   “不可能!”少女还是不相信,在她的结界之下即使有过幸存者或旁观者,也绝对没有人把她逼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地躲开,“你有预测类的超能力!”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展超给她做了个鬼脸,“我去开门啦。”   无视少女后续的咒骂,跑到结界边上,展超面前立刻出现了一个圆形钥匙孔结构。   “不行!”少女还想跑过去阻止他,不过还没跑到她面前,整个结界就闪烁着银光崩塌开来。   “通关!”展超鼓着掌,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在走廊里,也淡淡地给他鼓了一下掌。   而少女在同一时间,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乌云状的信号弹,“去死吧。” 第 28 章 最新更新:2016-10-07 19:00:00 黑云在天上一飘而散,所有人都因为枪声回了一下头。   “就是他!”少女指着展超,“他就是锦毛鼠!”   “闪开!”展超突然喊了一声。   噗。子弹穿透身体的声音带着爆散的血花炸响在广场中央。   一枪爆头,脑浆炸裂,没有表情,少女甚至来不及说话。   “啊!!!”周围的人四散奔逃,既然是狙击,如此空旷的地方根本躲不开,大家都往教学楼方向跑去。   悠扬的音乐声在嘈杂的人群里并不引人注目,但展超和白玉堂靠得近,还是听见了。   展超抢在白玉堂前面,拿起了少女掉落的手机。   “喂?”   “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清朗的男声一点都不像坏人。   “又?”展超有意无意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那天在天台上……”男声提示道,“我也是这么拿枪指着你的。”   “是你?”展超一个回头,正巧躲过了一发子弹。   叮。子弹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白玉堂看了展超一眼,眯起了眼睛。   “看来小玲没有找错人啊,那我一枪就结果了她也算对她的奖赏了。”男声笑了,“你好,我的代号是银弹,我想跟你正式地见一面。”   “见一面?”展超斟酌着,“为什么要和你见一面?”   “有点事情要拜托你。”银弹这话说得还算诚恳,“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可我不是锦先生。”展超抱怨道,“为什么总有找锦先生的人打给我……”   “还有别人?”银弹思考片刻,笑了一笑,“那大概您跟锦先生实在走得很近吧?”   “谁呀?”白玉堂故意在旁边大喊了一声。   “又一个找锦先生的。”展超有点无奈,“都跟他们说了我不是锦先生了。”   “那就挂了吧,找个人这么大排场。”白玉堂鄙视道,“什么组织啊?黑道还是特工啊?”   “不知道……”展超摇摇头,“听着像是认识这个女超能力者的人。”   “也有超能力?”白玉堂夸张地惊讶了一下,“这出一个就够多了还要再来一个?这么多有超能力的人还没个会找人的啊?”   “就是,怎么就没个找人的超能力呢?”展超冲银弹吐槽道。   “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银弹笑道,“旁边的小兄弟知道超能力的事情吗?好像接受得挺快啊?”   展超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自己回答道,“我可是仙空集团的股东,超能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哥早就跟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哦~原来是仙空集团的小少爷,那还好小玲没有惹出大祸来。”银弹又笑了一下,“那既然不是锦先生,你又是谁?”   “我是DBI的实习警察展超,”展超一脸得意,“你要是能让我逮捕,我说不定就能破格转正了!”   “你要是能把锦先生找出来,我让你抓一抓也无妨。”银弹语气轻松,“或者,你也有什么改变未来的超能力。”   “我没有超能力,我就是反射神经和运气好了一点。”展超耸耸肩,“所以还是再见吧。”   “有人来了……我们会见面的,到时候请你喝茶。”银弹说着,挂掉了电话。   “不许动!”之前开走的警察司机大概是接到了消息,现在已经返回了现场,看到展超和白玉堂还站着,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   用枪指着地上的女尸,他冲展超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被一个叫银弹的人击毙的。”展超回答道。   往弹道的逆向看,没有太好的狙击点不说,连个高楼都没有,完全看不出这人到底是站在哪里狙击的。   就算再精准的狙击手,也不至于能站在半空中狙击吧……难道这就是他的超能力?   “你们坐到车上去,我来布置警戒带。”警察吩咐道。   “不用。”展超信心满满,“他不会杀我们的,我来帮你。”   白玉堂不愿意举着伞跟他们一起瞎忙活,“那我上车了。”   “嗯。”展超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开始帮忙。   DBI的大部队大约半小时后才到,不过对于车程来说他们已经算开得飞快了。   “怎么回事?”看到地上倒下的犯人,公孙泽有点惊讶。   “不知道,据展超说被一个狙击手击毙了。”先来的警察报告道。   “哎展超,你还真是哪里玩命去哪里啊,以后叫你玩命展好不好?”一名DBI同事冲展超打趣道。   “哎,好名字,适合给展超做代号。”包正也插话进来,“以后我就叫你小玩命好了。”   “别玩了。”公孙泽斜了他一眼,“来看看,你的陈年旧案终于结了。”   “这到底是谁啊?”展超好奇地问道。   包正把资料甩给他,“自己看。”   白玉堂看到有消息,也从车上蹿下来,展超只觉得头顶一阴,手上的微型投影仪就被白玉堂夺去了。   “哎!”莫名奇妙手里还被塞了把伞,展超也是服了,“白少爷,您是不是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毕竟虽然超能力会被隐去,但结案了就会报道这人的身份,给白玉堂看了也无妨,所以DBI也没阻止。   白玉堂得意一笑,和展超一起开始阅读文件——   Ryn Bell,中美混血,中文代号疑似叫“玲”,二十四岁,S级在逃超能力犯。能力猜测为构建小时空,杀伤力巨大,在十几秒内最高纪录杀死296名人质。十年来犯案五次,在案发时能收到持续三十秒的规律波型。未找到过目击者,仅在周围摄像头里捕获到,因此得以追查到身份。从照片来看,她的相貌变化非常小,可能是能力的副作用。   根据摄像头反应,她非常喜欢华丽的服装,杀人之前都会去当地最有名的商场逛逛,但警方围猎却抓不到她。   “就这么点信息啊。”白玉堂轻哼一声,看了公孙泽一眼,“她身上这衣服我可见过了,就在我们遇到的那个商场里,你们水平行不行啊?”   “还不是因为你给我们捣乱?”公孙泽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就应该把你抓回去问问,看看是不是她的同党。”   “你见过同党差点死在她手上的吗?”白玉堂鄙视道,把展超一把搂过来,“他可以作证。”   “啊啊?”展超还在读资料,随口应道,“对对……”   “对什么对呀?”公孙泽严肃地打断了他,“不想混了是不是?”   展超这才从资料里惊恐地抬起头,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   “墙头草。”白玉堂嘲笑道。   “我没有……”展超一脸苦笑,顿了顿,“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跟你一个阵营过?”   “你傻的时候。”白玉堂把手一摊,又回车里坐着了,还拿手机找自动送货机要了杯咖啡。   没空继续纠缠,公孙泽又回到了指挥状态,“网络封锁情况怎么样?”   “放心吧。”小Q从耳机里回话道,“学校早就已经控制成局域网了,他们拍照的发微博的都发不出去的。”   “那清理工作也交给你了。”公孙泽吩咐道。   “遵命!”小Q兴奋地应了一声,开始用学校的扩音器布置工作,“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要离开教学楼区域!”   实际上有了狙击手,之前大家也确实都跑进了最近的教学楼里。   下面的吩咐小Q没有接通扩音,只告知了DBI全员,“请大家闭上眼睛。”   “小玩命、白玉堂,闭上眼。”包正向展超他俩提醒道。   “为什么?”白玉堂好奇地问道。   “你不闭就知道了。”包正神秘一笑。   白玉堂知道没有好处,于是还是跟着闭上了眼。   “三。”   “二。”   “一。”   “开始。”小Q发令道。   一种低沉的蜂鸣声缓缓传开,足足持续了十秒钟,白玉堂虽然非常想睁眼看看,但直觉告诉他,这是非常作死的行为。   十秒过去,包正拍了一下巴掌,“可以了。”   “谢谢惠顾。”一名之前坐在警车里、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人此时下了车,向包正和公孙泽平静地鞠了个躬,“再见。”   “麻烦你了。”包正向他挥了挥手笑道,“虽然赚得也不少。”   白玉堂好奇地看了一眼,是个蓄着胡子三十来岁的男人,“哎,他是干什么的啊?”   “你猜?”包正调皮地反问了他一句。   不等白玉堂回答,公孙泽瞪了他们仨一眼,“聊什么聊,回DBI再聊。”   “遵命。”包正立刻给他回了个诚恳的服从笑容。 第 29 章 最新更新:2016-10-09 19:00:00 又走进特别会议室,这次的人比较少,大部分人都去忙着为这次的案子收尾了。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公孙泽百感交集。   这种百感交集让他瞥了白玉堂一眼,搞得白玉堂感觉到了一股寒气。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孙泽坐长桌的尽头问道。   “就是一个疯女人绑架全校的故事呗。”白玉堂把手一摊,“又一个找锦先生的,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说她找锦先生?在学校?”公孙泽惊讶道。   “嗯。”展超也点头,“我也听到她说了。”   这个锦先生是学校的人?公孙泽稍微皱了一下眉,“那她还说了什么?”   “她还说了一大段游戏规则,但我没听懂。”展超苦笑了一下,求助地看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和他对视了两秒,不耐烦地吐了一口气,把看到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这也总算是解开了这个逍遥法外多年的女杀人狂能力的秘密了。   “很好。”公孙泽表扬道,从背后的屏幕点出一条PF指数线,标上了一段约为12秒的区域,“这样就对上了。”   “你怎么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白玉堂问道。   “因为展超的电话定位在那一瞬间就断了。”公孙泽回答道,看着白玉堂,“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和这个锦毛鼠锦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玉堂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猜?总不能因为我正好在学校,这事就赖给我吧,人家的电话可是打给展超的。”   “不着急,我们先整理一下报告。”包正站起身来,拍了拍公孙泽的肩膀。   关于异能事件的定性,在没有刑事案件发生之前,包正都有绝对的搜索裁决权,公孙泽僵持了一会,还是坐下了。   “今早这个‘玲’就进入了百货公司,但我们没有发现她,说明有人替她调查过百货大楼,甚至代为购物了。从银弹对她的了解来看,他们应该属于同一组织,而且不止两个人。”包正把时间轴向后拉了一点,“下午一点半,玲杀进学校,开始寻找锦毛鼠。”   “他们知道锦毛鼠在学校,却不知道他的任何特征,我怀疑,这也是一种能力。”包正在银弹阵营又增加了一个空位,“能把某个人定位下来。”   被包正这样一点,白玉堂恍然大悟。   “大家都知道,预知系的能力是有层次的,如果预定位能力的层次比较高,那么锦毛鼠当时应该确实在学校里,并且前阵子炸弹魔的案件,他也在场。”包正介绍道。   “什么是层次?”展超举起了手。   “举个例子。”包正把一个盒子放到了桌子上,“这里有个盒子,如果我准备把盒子打开,用预知能力就能看见盒子开了;如果我不打算打开,预知能力就看不到盒子开了,这就是第一种,简单预测。”   展超点点头,这和他的能力比较类似。   “第二种。”包正伸出了两根手指,“我预测到这个盒子打开了,那么即使我不想打开,也总会意外开、别人开,总之会开。但拥有这种能力的一部分人有改变未来的能力,所以即使预测到了打开,也可能能让它不打开。”   “我不懂……”展超有点晕了,“那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啊?”   白玉堂第一次听说预测能力有层次,原来自己的能力已经被研究到了这种地步,让他很不爽。   “一般来说,层级越高的能力预测得越绝对,也就是越准,所以如果高层级的预测了打不开,你用低层级的能力来观察未来,也是看不到它打开的样子的。”包正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层级图。   简单预测。   相对预测。   绝对预测。   “一般来说,层级越高,能预测的内容越少,也越难改变,其中最后一种就是绝对未来。”包正说到这里,严肃了一点,“对于这种人,看到的未来都是绝对的,即使其他人预测到了,也改变不了。”   “有过这种人吗?”白玉堂忍不住问道。   “目前没有。”包正回了一句,“比这种更可怕的,是能谱写未来的人,他能编写绝对未来,说得简单一点,这种人就是心想事成。如果有这种人还心术不正,那绝对是我们DBI的头号要犯。”   当然了,大家都能听出来,这种人还没出现,也没那么容易出现。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展超趴倒在桌子上。   “绝对未来你可以去看看《空之境界·未来福音》。”包正冲展超笑了一下,“我回头给你发邮件。”   “不要在开会的时候卖安利。”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包正又把屏幕退回了案件部分,“一点半,玲的能力发动,能力分析我们可以等小Q做一个详细报告,总之能制造独立小时空,被解谜之后就会破解。外世界中的几秒后,展超来到了结界边上。”   停顿片刻,包正把这一页翻过去了,“后来,银弹就来了。”   “……”白玉堂之所以肯来,就是想听展超到底有什么能力,结果包正还故意不讲。   “这个银弹能轻描淡写地射杀队友,应该不仅和玲属于同一组织,还比她级别高一点。”包正故意冲白玉堂抛了个调戏的眼色,“既然都是找锦先生,我们有理由怀疑,银弹和上次那个狙击了炸弹魔的家伙有关系,或者,就是同一个人。”   “Bingo~”小Q从天花板上降下两个全息投影,“从炸弹魔体内取出的子弹和从玲头上取出的子弹纹路匹配度极高,可以认为就是同一把枪!”   “很好,非常及时。”包正冲小Q敬了个俏皮的礼。   “白玉堂,我希望你还是配合一下,告诉我们跟你哥哥在一起的那个人和这个银弹有没有关系?要不最后落到和玲一样的下场,我们也没有办法。”公孙泽支着桌子,□□话来。   白玉堂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今天的公孙泽虽然也很强硬,但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我不知道,真的。”   “那……”公孙泽问了一半,忽然停住了。他问不出口。   “他是长这个样子吗?”包正把自己的手机滑了过去。   白玉堂拿起来看了一眼,图上这个人很陌生,不是上次自己看到的那个,“不是。”   把手机还给包正,他抬头的一瞬间,意识到了图上这个人和公孙泽……有那么几分相似。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包正拍了拍公孙泽的肩膀。   公孙泽深吸了一口气,“散会。”   这几天只要一沾上这件事的边,大家就会感觉到莫名的压力,所以毫不犹豫地就撤退了。   公孙泽最后一个离开,临出门又看了白玉堂一眼。   “不管是不是,你最好告诉你哥哥快点把那个同伙带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哼。”白玉堂懒得理他,但心里莫名蒙上了一层恐惧。总觉得公孙泽这回不是虚张声势,甚至比在商场强行扣留他还严肃。   砰。房门关上,就剩下包正、展超和白玉堂了。   包正按下开关,整个房间里所有的高科技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盏最简陋的白炽灯,“白玉堂小朋友,现在我们来聊一聊你的问题。”   “我的问题?”白玉堂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离开,但要抓住他也是不可能的,“什么问题?”   “探长哥觉得你这么个小屁孩不可能是锦先生,但我觉得你还是很可能的。”包正换到白玉堂对面坐下,“来,咱们聊聊你的能力。”   这家伙不撞南墙心不死,白玉堂懒得跟他一直扯下去,干脆摊了牌,“放弃吧,测谎仪什么的都不会响,你无权继续问我。”   “我不问你。”包正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猜正反,你赢了,我给你一个你想听的展超的情报。”   “嗯?”展超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被卖了。   “真的?”白玉堂不信,“我知道你们DBI能监测超能力,不管我猜不猜得对,你们编造一个什么数据来坑害我,我岂不是吃了大亏了。”   “我像那么不守信用的人吗?”包正一脸无辜。   “像啊。”白玉堂把手一摊,“要不你给我写个字据,反悔送我一千万?”   “开口就要一千万……”包正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好,反正我会遵守约定的。”   唰唰唰写了个字据,游戏也算可以继续了。   “抛吧。”白玉堂悠哉地望着他,“一局定胜负啊,我讨厌三局两胜。”   “不,你抛,展超猜。”包正把硬币递给他,“省得我耍赖,展超也可以自己决定命运了。”   “你就不怕我耍赖?”白玉堂有点犹豫,他知道展超一定有什么能偷看的能力。   不过在外面耽误了两个小时,他的能力CD已经结束了,偷偷在眼底展开未来线,果然硬币被猜中的概率有80%,撇去运气,展超的命中率高得要命。   “你总归是要耍赖的,我才不怕多耍一点。”包正耸耸肩,“除非你怕展超。”   “我会怕他?”白玉堂一挑眉,“等我想想。”   借低头的短暂时间,他又一次动用了能力。   在他动用能力的时候,时间其实走得比较缓慢,是以从外界看,真的仅仅就是低头想了那么一两秒。   “成交。”他又抬起头。比想象中还要快地理顺了未来线,说明展超的超能力不是很难解决。   0%,展超绝对不会猜对。   把硬币举到眼前,他看了一眼展超,展超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手。   叮。他抛起了硬币,正面的数字和反面的花纹在眼前交替回旋成残影,然后落在了他的手上。   为了证明公平,他把硬币拍在了桌子上。   “猜吧,正还是反?” 第 30 章 最新更新:2016-10-11 19:00:00 “……”展超看着白玉堂的手,毫不犹豫地发动了能力。   白玉堂盯着他,看他的眼睛骤然瞪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有点得意。   从展超的视角来看,他报了正反以后,公孙泽就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然后三秒就过去了,根本没来得及看答案。   “……猜啊。”白玉堂催促道,“不作弊的话,看一秒或者看十秒,也没什么区别嘛。”   “你等一下。”展超拉开椅子跑了出去,十来秒之后又跑了回来,重新盯着硬币。   这次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白玉堂看了一眼包正,只看到了迷之笑容。   这次展超没跑出去,只是走到门口,把门上的牌子翻成了“请勿打扰”,然后锁上了。   第三次动用能力,他真的要崩溃了。他看到了一片漆黑的世界,就跟瞎了一样。   “……正、正面吧。”他随便猜了一个。   “好。”白玉堂点头,刚准备打开,灯就灭了,“搞什么鬼?”   “小Q?小Q!”包正叫了两声没反应,只好先把其他的设备都重新打开。   房间被高科技电子设备照亮,桌子上赫然摆着一枚反面朝上的硬币。   “不行,重来,万一你趁灯灭偷偷翻了一面呢?”展超不信任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对此嗤之以鼻,“我会需要这样作弊?”   “放心吧,他没翻面。”包正调解道,“他放下的时候我看到了,是反面。”   “真的假的?”白玉堂有点惊讶。   “想当年我出老千也是很厉害的。”包正得意地一抬下巴。   “那改天请你玩牌。”白玉堂轻描淡写地来了这么一句,“我赢了,把展超的情报给我。”   包正也不耍赖,“他之所以能知道钥匙的位置,是因为他看见了玲得手后从墙里出来的画面。”   展超输了,非常不服气,接着包正的话又补了白玉堂一刀,“我还看见你死了。”   “……”白玉堂坚决不想承认自己会死在那么个老妖怪手里,立刻站起身,“好的,我走了。”   “包大哥……”搞成这个样子,展超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任务失败要怎么办。   “没关系。”包正语气也很轻松,“反正我知道他拥有相对预测并且变更未来的能力了。”   “……”白玉堂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   “哎,白玉堂,我跟你其他的帐还没算呢!”公孙泽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   包正拦住了他,“你把他的能力写进报告,更新到他的身份证里,他会更生气一点。”   “你搞清楚啦?”公孙泽惊讶道。   “我想要灯泡损毁的原因。”包正向天花板伸手,资料就自己掉了下来。   草草翻了一下,包正愉悦地拍了拍手,“这兄弟俩联手,可真是无敌了。”   根据展超的描述和小Q的汇报,包正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展超不找公孙泽,他就会推门进来。如果他没有推门,就会出去接一杯咖啡,这时候来送报告的小赵就会推开门。如果小赵被展超的牌子拦住,就会把报告放在包正的桌子上,回头的时候就会被电线绊倒,然后拉坏了接进来的台灯。   “反正就是死活不让我看就对了。”展超无奈地把手一摊。   “从白玉堂的反应来看,他也不知道灯会灭,但他知道展超绝不会猜对,说明他对未来的改变和他哥删除过去一样,只能改变一个明确的事情,看不到全部未来。”包正分析道,“而且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改。”   “是啊。”公孙泽点点头,“他能制造一系列连串的巧合,但自己也未必知道巧合是什么。”   “对了,如果他还有锦先生这个身份……”公孙泽想起之前调查的股份,“会不会我们看到的那个仙空集团的不明持股人就是他?”   之前白玉堂给他们看过仙空高层的聊天室,里面一共有七个人,现在已知六个,另一个对不上号。   “很有可能,要不能开口就要一千万吗?”包正无奈道,“看来他在用他的能力做业务啊。”   “可我们为什么追查不到这个业务呢?”公孙泽有点疑惑,“不公开光靠私人介绍?”   “不可能,我觉得可能是某个论坛或者黑市。”包正否定道,“不过这不是我们关心的重点,他就算使用能力赚钱,只要没有人蒙受损失,我们还是无法立案。”   “但我非要给他登记上不可。”公孙泽轻哼了一声,“有超能力了不起啊。”   “放心吧,要抓他还没那么难,只要他下次接活,我们就会收到电波证据。”包正鼓舞着士气,“来,让我们继续大胆猜想一下白玉堂的能力吧。”      “大概就是这样!”回到酒店,展超拿着报告,给白玉堂原原本本地朗诵了一遍。   “……”白玉堂压抑着极度的不爽。   他们甚至调阅了摄像头,搞清楚了他打伞的秘密,现在除了他改变未来的机制,他们差不多都已经全猜中了。   这个包正不是可怕或者运气好的问题,他这一定是作弊了吧?   “怎么样!生气吗!”展超还补刀地问了一句。   “当然啊!”白玉堂给了他一脚,被他灵巧地躲开了。   “那你今天用了能力,不能晒太阳吧?”展超凑到他旁边,好奇地问道。   “现在已经好了,你的能力太容易破解了,应该就是包正说的简单预测吧?”白玉堂轻哼道。   展超眨眨眼,“包大哥说不能回答你这些问题,会被你套出话来的。”   “小气,告诉我你能预测多长时间总可以吧?”   “不行。”展超还是摇头,“这关乎我将来工作的。”   “反正不是很长就对了。”白玉堂想起了今天停电的那一两分钟,虽然不如他自己的能力,但在任何时候都能用,也算不错了。   “短的很呢。”展超郁闷地嘀咕了一句。   本来准备再嘲笑一下,白玉堂却想起好歹自己今天被他救了,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这次你又帮了我一把,我送你个小礼物吧。”   “什么礼物?”展超来了兴趣。   “给你预测一下死期?”白玉堂邪魅一笑。   “不不不……”展超连忙摆手,“我不想知道死期。”   “没事的我每个星期都给自己测测。”白玉堂故意大方地安慰道,“我就给你测一个月的,一般连5%都不到,小概率事件。”   “那也怪吓人的。”展超瞪大眼睛,“不能测测我转正的概率吗?”   “不,我就要给你算一卦。”白玉堂看展超连连拒绝,更是铁了心了要给他预测了,“等着啊。”   “哎……”展超知道这拦也拦不住,只好叹了一口气,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等结果。   白玉堂闭上眼,一条夺目的红线在他的眼底延伸开来。每次看到展超的未来“不可更改”,他就一肚子无名火。   “一个月内的死亡率。”他故意把它念了出来,让展超在旁边紧张兮兮。   银色的星辉散开,附着在一散千万的红线上,照亮了白玉堂的视线。   99%。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好了吗?”展超在旁边忐忑地问,他却忽然说不出调侃的话了。   “还没好吗?”展超轻轻戳了他一下。   他眨眨眼,回到正常视力,看着展超。   “怎么了?”展超被他愣神的表情吓住了,之前他也用过能力,没有这种愣神的样子啊,“你这是……”   “你会转正的。”白玉堂一秒变成笑容。   “哈吓死我了!”展超长舒一口气,拍了他一把,“别这样乱玩好不好。”   “就不。”白玉堂转过身去,给他留了个傲娇的背影。   展超没看到,白玉堂转过去之后就变成了恐惧的表情。   “太好了,我能转正。”他愉快地躺下了。   “……”白玉堂也倒在床上,把手机滑亮了又按灭,按灭了又点亮,最后发了个短信给包正。   展超有麻烦了。   除了这99%的死亡率,他还看到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延伸来的未来线,缠绕在了展超的红线上。   因为房间里就两个人,很容易认出自己的未来线,所以他看到了这条线曾经也在自己这边饶了两圈。   他的某种几乎必死命运,转移给了展超。   如果要他猜原因的话,一定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情,展超救了他,所以换成了展超去死。   他烦躁地暗叹了一口气,回头,展超还在愉快地望着天花板,傻笑着什么。   他想立刻挽救,但展超是特殊的人,他完全不知道从哪里救起。 第 31 章 最新更新:2016-10-13 19:00:00 “你用能力了吗?”展超终于沉不住气了。   白玉堂这几天一直保持着阴沉脸不说,还老打着伞像背后灵一样地跟着他。   “嗯。”白玉堂随便应了他一句,又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心烦头疼。心烦是因为展超的未来线不可更改,所以他只能靠改变那根绕着的线来救展超;头疼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没法下达指令自动改变,只能自己调用周围的线一根一根拨,就好像在做一个复杂的立体图设计。   最恶心的是,这种人工手段对未来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到最后改来改去,还是99%。   从99.9%到99.1%。他以前个位数后看都不看的!   “对了。”还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展超又不安分起来,“你用能力干什么了?”   “关你什么事。”白玉堂语气冷淡。   “好吧。”展超无奈地应了一声。   白玉堂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是包正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对你的能力来说他是活不成了,但对世界不是。”   就会讲大话。白玉堂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没回短信,包正那边又推送过来一条语音。   “我是公孙泽,你哥呢?还在泰国?这是要变性吗?”   白玉堂默默翻了个白眼,给他回话道:“你和包正同居了不起啊?是你想去变□□。”   背后的展超也不知道在想啥,突然惊讶地坐起来,“你要变性啦?!”   “……”      市郊别墅,此时也是一片庄严,毫无睡意。   “确定就是这么个高中生?”孔雀王拿着展超的资料,有点难以接受,“就这么一个人,至于浪费我们这么多精力?”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好多人,但听到这话都不知该怎么接口。   孔雀王深吸了一口气,“望呢?废了吗?”   “嗯。”一名身穿白褂的青年人起身汇报道,“不论是换眼睛还是换身体,都没办法恢复,看来我们的研究结果是对的,能力虽然影响的是他的视力,但受创部位还是脑内,至于部分换脑,技术还不成熟,他不适合用来做实验。”   “嗯。”孔雀王点点头,“把他的电话接进来。”   “是。”另一名正在用电脑的青年人敲了一下回车键。   投影打开,一个瘦削的男子坐在地上,牵着一个将近十岁的女孩。女孩神情懵懂,有点害怕又有点单纯。   “望,你好。”孔雀王问候道。   “你好。”望的声音有点沙哑,“谢谢你们。”   “这有什么好谢的。”孔雀王笑道,“你把你的两只眼睛都给了我们,而我们付你酬劳,很公平。”   “我女儿不是酬劳,她是无价的。”男子苦笑,“我这个能力就算能定位她周围的环境,也未必找得到建筑所在。”   “能预测目标的所在位置,还能把图像具体地画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孔雀王感慨道,“我很珍惜每一种超能力,希望你过得平平安安的,也许我还能把你治好,再和你合作合作。”   说起这个,望涣散的瞳孔里也有了一丝恐惧。   “但愿……”他违心地回了这么一句。   “送他走吧。”孔雀王朗声吩咐道。   “是。”投影里又出现一个人,扶着望离开了画面。随后,投影熄灭了。   “不灭口吗?”银弹有点诧异。   “赏罚要分明,他并没有像玲一样气急败坏谎报军情,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完美。”孔雀王淡淡地笑了一下,“除非他被DBI找到了,那他死了才比活着有价值。”   了结了这件事,他又把话题引回展超身上,“确定他不是锦毛鼠吗?”   “虽然两次定位他都出现了,而且他也有未来系的能力,但第二次他可是闯进结界的,完全不像锦毛鼠狡猾的作风。”银弹斟酌着,“不过我觉得他认识锦毛鼠。”   孔雀王也沉吟了片刻,“吴天是不是要到时间了?派他去吧。”   “可是……梦飞不在家。”银弹说着,还四下环顾了一圈。   “给她打电话,让她不要执着于那些小玩意了。”      突发的流感症状让学校放了一周假,今天是重回学校的第一天。桌椅地面墙体的都已经修复完毕,放眼望去,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家只记得流感期间,学校顺便进行了一次消毒整修。   展超很惊讶,但白玉堂不,他知道这是因为上次那个人删除了大家的记忆。现在整个学校,除了他俩,应该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一个活泼开朗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展超!”   “vivian?”展超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灿烂笑脸,“你怎么来啦!”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vivian冲他眨眨眼,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你的名字……”展超犯难了,“从我初中和你同学开始你就叫vivian了……”   “公孙薇。”白玉堂在一边高调地插话道,“对吧?”   “没错!”vivian非常得意,“我是你顶头上司——公孙泽的妹妹。”   “真的假的!”展超吓了一跳,脑补了一下公孙泽那张严谨的脸,“完全不像。”   “我哥那教科书一样的傲娇谁像得了。”vivian吐了吐舌头。   “傲娇?”白玉堂挑眉,“没看出来啊……”   “熟了你就知道了。”vivian神神秘秘地笑道。   展超又把话题抢回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儿呢。”   “我们两所学校合办校庆你不知道吗?”vivian拍拍手上的相机,“我可是校报记者,专门来打前锋的。”   “哦~”展超想起来了,她的确非常喜爱拍照,“可是这还有一个多月呢。”   “那也要踩点。”vivian干劲满满,然后看了一眼白玉堂,“另外,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白玉堂有点意外。   “除了写校报,我还搜集都市传说。”vivian的声音小了许多,“我觉得有一把‘断’,你会感兴趣的。”   “断?”展超完全没有听说过,“那是什么?”   “妖刀。”vivian神秘兮兮地把手机举起来。   断,顾名思义,是一把能砍断东西的刀。但它和平时所说的吹毛立断削铁如泥都不一样,它可以切断“关系”。   “包大哥给我讲了你们的故事,然后说我可以来告诉你。”说到这里,vivian的声音已经小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了,“这东西是走私品,如果你在黑市有面子,可以试着去淘一淘。”   “我?”白玉堂有点纳闷,“为什么我会需要这个?”   “那我就不知道了。”vivian把手一摊,“包大哥的预测很准的,也许你会需要切断什么关系吧。”   切断什么关系……白玉堂想了一圈,然后看了展超一眼。   “什么都能切断?”他又问了一遍。能用来切断展超和那个会害死他的人的关系吗?   “对。”vivian点点头,“虽然是都市传说,不过据说最早的时候,有人用它切断了自己和恋人的感情。不过从此神兵就变成了妖刀,用的人会拿捏不了它的威力。包大哥说,传说多半是不可信的,不过你还是可以考虑去找一找。”   白玉堂把信息传进自己的手机里,翻了翻,皱起了眉,“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他说你一定有什么手段,能更快找到这东西。”   “……”白玉堂倒是真有,但他不想上这个当。   但……他相信包正怎么也找不到的,毕竟他连锦毛鼠的大本营都没有挖到。   “好吧,我会去留意一下的。”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好的。”vivian任务完成,又转向展超,“那我去拍照啦。”   “嗯,拜拜~”展超欢快地挥了挥手。   目送vivian远去,白玉堂调侃着看了展超一眼,“你要是追到她你就转不了正了。”   “为什么啊……”展超一脸惊讶,停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我没有要追她啊。”   “哼。”白玉堂一脸了然的笑容,往教室走,不听他辩驳。   “我真没要追她,你不能跟探长说这个啊。”展超还不依不饶地追上去解释。   白玉堂有九分相信,但就是想继续吊吊他的胃口。 第 32 章 最新更新:2016-10-15 19:00:00 自家的咖啡厅,点什么都是免费,想起它记在四哥名下,白玉堂一次要了五杯不一样的,还请包正不要客气。   “浪费不好。”包正笑道,但脸上没有一丝真正批评他的意思。   从这点上讲,他比公孙泽好多了。但白玉堂对他是有忌惮的,总觉得说得太多,就很容易被他套出话来。   “说正事。”   包正点点头,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从你的能力下手,还有没有任何一点挽救展超的机会。”   “有啊。”白玉堂耸肩道,“但并没有什么用。”   包正笑了一下,应该是相信了,换了另一个问题,“那以你的能力,为什么救展超特别困难呢?”   白玉堂想了想,斟酌道:“你也说了,相对预测和更改未来的能力是有限的,不是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有效。”   “可你能让展超猜不对硬币,又能挽救自己的性命。”包正分析道,“玲事件你能得救,不完全是展超自己的努力吧?”   “那当然。”听到这句,白玉堂觉得有点得意,“怎么可能全都是展超的努力?”   “那这次……”包正继续问道。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感受到自救的作用,白玉堂心情转好,“展超会发生什么,我用普通手段动不了,我得用更间接的手段。”   “他是个‘特别的人’?”包正猜测着,这点他倒是有点诧异。   “这种人也不是很少就对了。”白玉堂迅速接话,不想让他觉得展超非常特别,“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不难对付。比如抛硬币,我赢100%和他赢0%是一回事,我就可以从我自己下手。但这次如果设定成某一个人能救他,恐怕不如移开那个杀手容易。”   “懂了。”包正点点头,若有所思,“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个‘杀手’,问题也会变简单。”   “好了,我回答问题了,你呢?”白玉堂盯着他,“你有什么情报可以给我?”   包正听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纸,推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不懂,拿起来看了一下,发现内部有一个血色的花纹。   “这是……?”白玉堂把折纸拆开,“孔雀眼?”   “你才多大,就知道孔雀眼了?”包正有点惊讶,随即打量了他两秒钟,“不会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白玉堂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威压,然而越是压力大他越有兴趣,“你跟他们有仇?”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包正的眼神恢复正常,又再一次淡淡地笑起来,“少儿不宜,现在对未成年的信息管制真是太不到位了。”   “孔雀眼在道上相当有名了好不好。”白玉堂知道自己套话是套不过这家伙的,干脆放弃,“尤其是十年前突然消失,更增加了传奇色彩。”   “你也算道上的?”包正笑道。   “你不会懂的。”白玉堂突然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说正经的,关于能够点名让人死亡的人,DBI的记录里是有那么几个。”包正把话题拉了回来。   白玉堂也不太惊讶,“哦?都在哪?”   “三个在牢里,一个在东区。”包正介绍道,“其中牢里的一个非常危险,是孔雀眼的第二把交椅。”   “但这次的事情跟这个组织到底有什么关系?”白玉堂有点疑惑,“为什么你觉得是孔雀眼在跟我们作对?”   “我自然也有我的线人。”包正回答道,但白玉堂觉得,他只是巧妙地避过了这个话题。   “好吧。”白玉堂点点头,“最后一件事,‘断’的拍卖会。”   把地址用手机传给包正,他起身准备离开。   “你会去吗?”包正抬头看了他一眼。   “会,但我不想花钱买,最好你们DBI能把它截获。”   “抠门。”包正笑道,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咖啡厅。   当天夜晚,白玉堂就收到了自己身份证的隐私更新,添加了关于他是靠调整概率来实现操纵未来的情报。   “我就知道跟那个死包子一句话都不能多说。”他恼怒地信息提示通通删除。   “你今天又跟包大哥见面啦?”展超从旁边床上转过来,“怎么不带我一起!”   就是因为你才会被套话的,白玉堂无声地鄙视了他,不服气地问道:“包正真的没有超能力?”   “真没有,但是比有超能力的人还神!”展超说着兴奋起来,“你不知道,我看了他以前的资料和报道,他简直就是神人!”   “怎么?”白玉来了兴趣。   “他每到一个城市就连破数起大案,一路都是荣誉升职。”展超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自己的见闻,“本来只做心理研究的,结果有问案必破,而且个个都是大案,特别厉害,最后就变成心理顾问了。”   “心理顾问?”白玉堂皱了一下眉,“那种心情不好就可以花钱去骚扰的?”   “当然不是了,是专攻超能力搜查的心理顾问。”展超白了他一眼。   “……”白玉堂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我要告诉包正和公孙泽,你说漏嘴了,DBI的超能力搜查是心理问题,结合上次你说的红线,说明超能力搜查是一个心理指数问题。”   从展超的表情看,他绝对猜对了,“我这就发出去。”   “啊啊啊别别别!”展超飞扑上去抢他的手机。   “啊!”白玉堂差点被他的肘子击中,吓了一大跳,“你要谋杀我!”   “你才要谋杀我!”展超用身体把他牢牢按住,伸手去抢他的手机,“头可断血可流工作不可丢。”   “你才刚开始实习呢!”白玉堂死死用右手按住手机。   “我不管,不要发!”展超还是不肯放弃。   两人在床上抢来抢去,居然十分钟都没分出个胜负。   “好好好算了。”白玉堂败下阵来,“我不发了!你下去。”   “你保证!”展超停下了抢夺的动作。   “保证。”白玉堂不耐烦地把他推下去,鄙视道,“一个月小几千块钱有什么好赚的。”   “我乐意。”展超光荣地拍了拍胸脯。   “……”白玉堂起身,淡定地爬到了展超床上,“你揉乱的,你睡。”   展超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床铺,满心无语,“你铺一下再睡不就好了!”   白玉堂没理他,输入一连串密码,启动了手机里隐藏的论坛app。包正绝对想不到,所谓的“道上”,是一个论坛的名字。   一个只属于超能力者的世界。 第 33 章 最新更新:2016-10-17 19:00:00 道上。用瞳孔识别登陆的私人论坛,据说管理员能识别他人是不是超能力者,所以从来普通人能混进深层区域。   不过论坛首页有个粉丝区,那里还是有很多知情的普通人在无聊水贴的。   白玉堂在那里就有个贴子,专门收集别人的愿望,遇到有利可图的,他就会联系他们。   因为已经事先告知对方不要把“愿望实现,感谢锦毛鼠”说出来炫耀了,所以不是这个论坛的人,还真没法知道锦毛鼠的事情。   即使在搜索引擎搜索,也看不到论坛里的内容,DBI那群没朋友的家伙能知道才有鬼了。   随手把刚知道的有关DBI侦测超能力的情报发上去,白玉堂看了一眼展超,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展超绝不会是全国唯一一个有超能力还管超能力的人,但如果还有警察是超能力者,难道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道上的会员?但在论坛里也没见过啊。   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他又看了展超一眼,好像这个谜团也不难解开。   “展超,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白玉堂招呼道。   “什么?”展超从隔壁床爬过来。   “这是个论坛,叫道上,里面只有超能力人士,你要加入吗?”白玉堂问道。   展超凑过去看,放眼望去,那些超能力的贴子就跟中二病发作似的。   “探长说我不能暴露能力啊……”   “怎么可能暴露?”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还做生意呢,你看我暴露了吗?”   “原来你真的在论坛里做生意!”展超惊讶道,“包大哥说的太准了!”   “这很容易猜到好不好?难的是找到我在哪个论坛。”白玉堂鄙视道,“怎么样?要不要加入?”   “我加入的话可以告诉DBI吗?”展超迫不及待地要邀功。   白玉堂假装自己思考了两秒,点了点头,“你要是加入成功的话,可以。”   “好。”展超欣然同意,“怎么注册?”   “戴上。”白玉堂把蓝牙头盔扔给他,“按提示一步步做。”   注册还这么麻烦……展超疑惑地把头盔套到自己头上。视线中的房间逐渐消失,被星空下的草原小路所代替。   “欢迎来到【道上】。”回旋飘忽的女声跟随着一个漂浮的亮点,扩散在展超耳畔。   “你好。”展超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的能回话,“你好,请跟我走,我来引导你的注册。”   展超跟着迈步向前,草原的尽头是连绵的山丘,但距离还很遥远。   “ID。”   “ID……”展超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一会,不能暴露自己,还要取个好记的名字,“小玩命?”   “好的,请看着我。”光点的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   展超抬头,里面反射着他的瞳孔。   “密码设定完毕。”光点播报道,“请问你的能力是什么属性?”   “属性……”展超想了一下,“预测类?”   “好的。”光点中跳出了一个写着“时间”的牌子,悬在了展超身边。   不知不觉,居然离那座山近了不少。   “现在给您设定头像。”光点飘上高空待机了一下,又回到了展超面前,“这个可以吗?”   手绘的图案,可爱又阳光,虽然五官完全无法辨别这是不是自己,但气质莫名让展超很亲切。   尤其是拿着苹果很亲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展超惊讶道。   “超能力。”从天上下来了一支打着蝴蝶结的触控笔,“你好,我们都是管理员。”   “还有这样的超能力!好棒。”展超看着这支笔旁边悬着的“艺术”标签赞叹道。   “用论坛币还可以换新头像。”触控笔推销道,冲光点晃了一下,“那我走了。”   “再见。”展超也跟他道别。   “其他的资料你可以自行补充。”光点停下来,展超发现,山已经竖在自己眼前了,而且上面有一栋小民居,“等你完善资料提升等级,或者花点钱,可以自己装修。”   展超还没回话,突然自己浮空飞了上去。   光点宣布着:“以后,这就是你的山头了。”   放眼望去,无数的山头隐隐现现,有的感觉很近,但也看不真切。   这就是……占山为王的感觉?   “最后两件事。”光点停在了展超的正前方。   “嗯。”展超感觉到了莫名的正式感,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会搞破坏吗?”光点的第一个问题倒是很常规。   “不会。”展超摇头,即使进来做卧底,也不至于要搞破坏吧。   “我知道你是DBI的人,你可以告诉DBI我们的存在,但不可以在DBI的人面前浏览这个论坛,知道吗?”   这第二条,展超就有点惊讶了。   “你知道我?”   “好歹我也有超能力。”光点笑了,“放心,正因为我有超能力,所有人的隐私才都不会泄露。”   直觉告诉展超,光点说的是真的,可以不用怀疑。   “那祝你在道上玩得愉快。”光点闪烁着,慢慢消失了。   代替它的消失,一封信件凭空蹦了出来,吓了展超一跳。   【锦毛鼠请求加你为好友。】   展超点了同意,一座远处的山峰就嗖一下飞到了面前。   “真寒酸呐。”白玉堂看着展超的房子,“你知道吗?虽然以后可以装修,但这个初始房子代表了初始能力等级,你……”   展超想起了当时他去DBI所做的能力评定,那时候他觉得有能力就够特别了,现在一看……   自己的像经济适用房,而白玉堂的像宫殿。   “你这肯定是装修过的!”他不服气地冲对面山的白玉堂喊道。   “是啊。”白玉堂淡定地承认了,随即打了个响指,房子顿时在杂音中解除了装潢。   虽然寒酸了一些,但也好歹是个别墅。   甩了个得意的眼神给展超,白玉堂扬起了揶揄的笑容。   “出来混,不服憋着。”   “……”展超就觉得让他注册没什么好事。 第 34 章 最新更新:2016-10-19 19:00:00 第二天,展超就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DBI。   公孙泽立刻在网上检索到了这个论坛,漆黑的底色和展超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不过想要看到内容,必须注册。   公孙泽戴上头盔注册了一个账号,包正也跟着注册了一个,但并没有什么用。普通人只能查看外围,而外围遮盖了昵称,强制由系统发放马甲ID,展超根本指认不了谁。   很多人进来许愿,求助超能力,但贴子里看不到愿望有没有达成,或者是谁达成的,大概为了隐蔽,生意都是用一对一联络达成的。   “这样根本找不到线索吧?”展超挠挠头。   “找得到。”包正笑道,“我给你们找一个。”   他快速地浏览着页面,一路翻到了十页左右,停在了一个贴子上,“你们看这个人。”   他点开的是一个许愿贴,楼主希望能治好自己的残疾。下面跟贴还不少,都希望得到各种医治。   “你们看,楼主每天都在顶这个贴子,直到两个月以前。”包正说着,看了一眼公孙泽,“而且在前几页我们还看到了这个人,他没有这个离开论坛。”   “你是说,他找到需要的能力了?”公孙泽皱起了眉头,“可是光知道这个没有用,我们找不到这个人啊,甚至他极有可能不在德城。”   “你以为我为什么翻了十页才找到这么一个人?”包正笑道,迅速回退,停在了第二页的一个贴子上。   【“断”重现江湖?你有要斩断的羁绊吗?】   点进这个贴子,包正往下翻到之前那个人的回复上。   “第一次离神器那么近!超开心!”   “……”公孙泽沉默了,真的,这个人就在德城。   “要去找这个人吗?”展超跃跃欲试。   “当然。”包正又露出了找到猎物的游刃有余的笑容。      “我放了一个条子进来,你们都不找我谈谈啊?”白玉堂给管理员发了条密信。   管理员很快就回复了,“没关系,总要有一些条子来给大家带来乐趣。”   看到管理员和自己想法一样,白玉堂开心地笑了,“这几个条子可不好惹。”   “比起条子,还有更不好惹的。”管理员回信过来。   “哦?”白玉堂相当有兴趣。   但这次管理员没有和平时一样轻轻松松地给他讲点奇闻异事,而是模糊地描述着,“作为道上高调的门面,你要小心。”   “知道。”白玉堂回了一句,“他们悬赏我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指的是道上的一个贴子——悬赏锦毛鼠。   是因为他一直非常高调,所以朋友们贴出来吓吓他的,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在等着他被曝光。   但最近那里头八成混入了一些真正想找他的人,在搜集他的情报。   “你朋友介绍来的包警官很有意思。”管理员没接他的上一句,却突然给他回复了这样一句话。   “嗯?他也是超能力者?”白玉堂有点惊讶,但想想这也不奇怪,毕竟包正的直觉实在可怕得过头了一点。   “他没有超能力。”管理员回复道。   那白玉堂就不懂了,既然没有,难道就因为智商高有意思?智商高的全球不知道有多少,就他有意思?   “他是一个活的【道上】。”管理员又这样补充了一句。   “啊?”白玉堂完全不能理解,“什么意思?”   但等了两三分钟,都没有等到答复。      把那个马甲所有的回复都统计到了一起,还真得到了不少身份信息。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富二代,应该卧病在床有几年了,他通过朋友知道了这个论坛,潜水一阵以后开始发贴求诊。   从他每天发贴的时间来看,他应该曾经在一家医院里住过半年,之后就回家了,住址离医院并不太远。   “报告探长!”小Q的头像突然占据了屏幕,吓了他们仨一跳。   “怎么了?”公孙泽惊魂未定,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黑不进这个论坛啊。”小Q沮丧的要命,“它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程序。”   “怎么说?”包正来了兴趣。   “它的防护就跟活的一样。”小Q知道这个表述很扯,但他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了,“用几个冷冰冰的代码怎么可能破解一个活人!”   “……你怎么不说我们在别人大脑里逛论坛呢?”公孙泽隔着屏幕白了他一眼。   “探长哥!”包正忽然惊喜地叫了一声,吓了公孙泽一跳,“你真是太聪明了!”   “什么呀……”公孙泽被他说得一愣。   “搞不好,这就是一种人与网络相连的超能力。”包正猜测道。   “那这人还有自己的生活吗?”公孙泽不相信,“这网站怎么说也得有个几万人吧?”   “也许这就是他的生活呢?”包正投入地望着屏幕,就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清脆的提示音忽然响起,包正刚注册的号收到了一条短信。   【欢迎DBI,仰慕已久。】   “我们还挺有名啊。”包正调侃道。   对面停了几秒,又给出了一条短信——【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超能力者捕获数那么高了。】   这条明显是说给包正一个人听的。   “为什么?”公孙泽看了一眼包正,“而且,他能听见我们的对话?”   “那不可能。”小Q插话道,“你们当我是吃素的啊。”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包正笑道。   “故弄玄虚。”公孙泽吐槽道,随意扫了一眼包正,却发现他的笑容里藏了某种东西。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包正隐瞒着什么了,尤其是随着相处久了熟悉以后,这种阴影愈发明显。   但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包正总有办法把他搪塞过去。   “探长哥你在偷看我。”包正小声但异常欢脱地戳中了公孙泽的小心思。   “我没有。”公孙泽立刻清嗓打断他的调侃。   “哦……”包正特别无辜地应了一声,然后更小声地补了一句好心提醒,“探长哥你需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斜视……”   “……”公孙泽觉得对他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不,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只是个心理顾问的家伙。 第 35 章 最新更新:2016-10-21 19:00:00 “这个‘断’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DBI忽然注意到了,白玉堂也需要这个东西啊?”展超还在想着刚刚浏览的内容,完全没有注意到包正和公孙泽神色的异常。   包正虽然知道原因,但没有说。公孙泽倒是不知道展超遇到的麻烦,义正辞严地解释道:“这可是走私品,到了德城,还能不给它缴获了?”   “哦。”展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兴奋起来,“我也想去我也想去!”   “哪有未成年的实习生就跟我们一起去端窝点的道理?”公孙泽严肃地看了他一眼,断了他的念想。   展超瞬间就失落了,委屈地嘀咕着:“那白玉堂万一去了怎么办……”   冷不丁包正在旁边戳了他两下,拼命给他使眼色比口型。   啊?展超无声地张开了嘴,一脸纳闷。   他的第一反应是用能力偷看三秒以后,但只看到包正在比口型。   好像是……跟白玉堂?   “哦!”展超突然破天荒地顿悟了,立刻向公孙泽汇报,“但白玉堂有可能要去,我能盯梢他吗?要派别人,白玉堂肯定千方百计地甩掉!”   公孙泽用打量的眼神来回扫了他好几眼,虽然知道是包正教的,但……原来他也不是智商长期掉线,还有点透的希望?   “可以啊。”公孙泽终于答应了,为了那一点点开窍的希望。   “耶!”展超开心得要去跑圈。      “我愚蠢的弟弟哟……”白金堂一本正经地念完这句中二的台词,然后脸上瞬间乌云转晴,“想我了吗?!”   “不要发病,还有,不要抄袭动漫台词。”和白金堂的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白玉堂的神情是淡漠又鄙视的。   “你伤害我……”白金堂又从激动变成了垂头丧气。   “你跑了陆方大哥他们也跑了,才是在伤害我吧?”白玉堂抱怨道,“他们好吃好玩不带我就算了,你连在干什么都不告诉我。”   “成年人总要做点少儿不宜的事情嘛。”白金堂开玩笑道。   “所以不打算告诉我?”白玉堂又问了一遍,想起公孙泽的提醒,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种提防感,“你最好不是上了什么当。”   “你英明神武的哥哥怎么可能上当。”白金堂夸张地笑了两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在后面上网的公孙亮,“哎你也来露个脸嘛,我弟弟怕你把我拐跑了。”   公孙亮依然背对着,但是开口打了个招呼:“你哥不拐走我就不错了。”   语气温和,听起来就像那种又顾家又很有能力又没有代沟的年长哥哥,但白玉堂就是不喜欢这种没趣的人。   不过,他对这人和公孙泽的关系还是很感兴趣的。   “公孙泽一直在找我打听你,你能不能跟他联系联系?”   “不能。”公孙亮回答得很干脆,即使给白玉堂一个下马威,语气还是很温柔,“别录音了,拿我的声纹去比对是找不到我的。”   “你怎么和包正一样烦人。”白玉堂没有明确回答自己是不是在录音,但语气和表情已经暴露了自己。   白金堂不禁偷偷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多说了,哥哥还有事,玉堂你自求多福。”   “哪有让自己弟弟自求多福的,还是你俩自求多福吧,在一起算了。”白玉堂不屑道,看到白金堂挥手的样子,不情不愿地跟他道了个别,抢着挂断了视频。   最近哥哥们都不在,搞得他还觉得有点冷清,但刚开始这么想酒店就热闹起来了。   “白玉堂!”展超大步跑了进来,“大新闻!道上的管理员和包大哥聊上了!”   “新什么闻,我也知道了。”白玉堂轻描淡写地白了他一眼。   “你这么快就知道啦!”展超惊讶道。   “我也是有自己的情报网的。”白玉堂有点得意。   “那你也知道上次vivian说的妖刀在哪拍卖了?”展超问道。   “当然。”白玉堂点点头。   “会去吗?”展超充满了期待。   “会去……吗?”白玉堂故意斟酌着吊他胃口。   “去去去一定要去。”展超真挚的眼神可以点32个赞了。   但白玉堂看到这幅样子,就更想吊他胃口了,因为在展超轮番安利和恳求下,人生特别有意思。      “狠心的人。”白金堂挂了视频,开始数落公孙亮,“你弟弟对你的想念都要刺穿我的心房了,你还不为所动。”   “我现在出现对他非常危险。”公孙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但你不出现会对他非常残忍。”白金堂一针见血地戳中了重点,“反正我就算卧底成功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公孙亮无言地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对了。”就这么一会,白金堂就从这种低沉的氛围中脱身而出,“我弟弟说让我们在一起,你看怎么样?”   公孙亮本来在自责,被这疯狂跳转的话题惊得抬起头来,“啊?”   “弟弟的愿望我总要满足他一下。”白金堂居然说得一本正经,“你反对同性恋吗?”   “不反对。”公孙亮回过神来了,回答得很平淡。   “那我俩在一起呗?”白金堂立刻贴过来,想想白玉堂惊呆的脸就好玩。   “那不行,要先考察我弟弟。”公孙亮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考察什么?考察你弟弟喜不喜欢我?”白金堂疑惑道,“不用吧,他连你活着都还不知道呢。”   “不,考察我弟弟是不是喜欢男人。”公孙亮情绪还是很淡然,“我家总得有一个传宗接代,不能全喜欢男人。”   “真传统。”白金堂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妹妹呢?你不还有个妹妹吗?”   “妹妹也可以,但我妹妹还小,不许打她的主意。”公孙亮严肃地看了白金堂一眼,这一眼让白金堂觉得公孙泽跟他真的挺像,“她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不能对她寄托什么。”   “好好好。”白金堂服了,满口答应,但还是努力地想着鬼点子,“那你希望你弟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   “那是他的自由。”公孙亮笑了,表情少有的有点诡异,“最好不是那个包正,他白住我的卧室白吃我家早饭好像还想白泡我弟弟。”   白金堂眨巴着眼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噫……你就是死弟控。” 第 36 章 最新更新:2016-10-23 19:00:00 “搞定。”小Q又从天花板把投影放了下来,“满足条件的医院就这么一家!”   “干得漂亮。”包正点赞表扬道,“你就是我们DBI最天才的人。”   小Q也完全没有谦虚,“就是!”   “太厉害了……”展超完全没想到,网上随随便便回贴留言,就能把一个人暴露到这种地步。   作息时间、天气、出行路线、日常事件,一系列微不足道的事情都在缩小着一个人的活动范围。   “名字也有了。”小Q把新的资料递进来,“就是这个叫李浩的人。”   “德城博物馆文物修复?”公孙泽愣了一下,看向包正。   包正点点头,“对,应该就是杨用的同事,所以他才知道那么多。”   “杨用是谁?”展超插话问道。   “一个拥有填补修复能力的罪犯。”包正解释道。   今天值班的四号人工智能QD从展超的电脑屏幕一侧缓缓走了出来,黑长直的造型,标准的御姐助手。   “您好。”她微笑着打招呼,把杨用的资料对展超摊了开来。   这只是一份最基本的资料,贴着杨用的照片,写着他的基本信息,以及能力简述——   【填补】在脑内还原之后,能将中间缺了一块的物件原样填补,最大体积1立方米。缺陷,不能用于活物,不能用于不知成分的东西,需要长短不一的一段持续接触。   “他犯了什么案啊……”展超嘀咕道。   既然是DBI出手抓的,那很有可能跟超能力有关吧?   “国宝盗窃。”QD解答道,“他通过一片一片还原拼接,复制了多件一模一样的国宝。”   “这么厉害?!那超能力复制的东西还能看出真假吗?”展超问道。   “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包正笑道,“在科学的鉴定下,还是能识破的。”   “那就好了。”展超松了一口气。   “好什么呀,你知道他那个超能力多可怕吗?”公孙泽白了他一眼,“我们去抓他的时候,要不是反应快,得死不少人。”   “啊?”展超不懂,“他那个能力,怎么能杀人?”   “他只要想填补,什么东西都能填进去。”公孙泽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要愿意,能给你心脏里填团空气进去。”   “真的假的。”展超瞪大眼睛,“还能这么用?”   “超能力用得好,能起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作用。”包正笑道,“你自己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展超想了想也笑了,“有道理!开始你们还觉得我这个能力不好用呢!道上对我的能力评价也不高,一定是没见过我的实力。”   “他们还是没见过的好。”公孙泽对道上的提防心相当大,“万一被知道了,你很容易被盯上的。”   包正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只怕展超就是不去【道上】,也已经被人盯上了,但他也不好现在就说出来。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随便告诉别人能力的。”展超拍着胸脯保证道。   “一会搞不好能用上你的能力,走吧。”公孙泽起身,“我们去会会这个富二代。”      有QD的导航,车子很顺利地找到了别墅区深处的那栋目标房子。   “还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要不我们来一趟还得费些功夫呢。”包正感慨着。   “怕什么?就是市长的儿子,我也给你弄张搜查令来。”公孙泽得意地瞥了他一眼。   包正嘿嘿一笑,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信。   “您好。”有年长的管家等在门口,看来他家的家底真的还挺丰厚的。   “您好。”公孙泽跟他打了声招呼,把警徽掏了出来,“DBI查案。”   在普通人眼里,DBI是个专管大案的分组,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让人惊讶不已,但这位管家好像已经提前知道了。   “请进。”他把四人请了进去。   “你们好!”李浩等在客厅里,特别热烈地欢迎了他们,就差放礼炮了,“DBI的警官是吧!”   “你知道我们要来?”公孙泽皱眉道。   “看茶。”李浩冲老管家吩咐道,请他们坐了下来,“我也没知道多久,道上的管理员刚给我发了消息。”   公孙泽和包正对视了一眼,而展超立刻就发问了:“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管理员那么神奇,他怎么没法知道?”李浩笑道,“他告诉我说,你们浏览完了我所有的贴子,估计会来找我了,这不,你们就来了?”   “……”包正拿起了手机,给小Q发了一条短信,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DBI内部没有也不可能被植入病毒,但你们在道上访问了哪些贴子、访问的时长之类的,道上内部确实可以知道。】   包正又给他发消息——   【能屏蔽吗?】   小Q回答道——   【时间问题能解决,但你们看了哪些贴子还是会暴露。】   结束了这段短暂的聊天,包正把关注点拉回了李浩身上。   公孙泽已经做了一些普通的信息询问,看到包正放下了手机,把话题引上正轨。   “你是怎么知道【道上】的?”   “怎么知道……”李浩想了一下,“好像是我师兄告诉我的?被你们抓走的那个。”   “杨用。”公孙泽补充道。   “嗯。”李浩提起他,并没有太多避讳,“当时我还没有在意,等我生病以后我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就开始在网上找这个论坛,终于给我找到了。”   “跟你做交易的人是谁?”公孙泽看他还算老实,干脆地问了出来。   “不知道。”李浩的答案虽然不怎么样,但语气还算老实,“我们用站内密信交流的,连个电话都没交换,把钱打进站内银行里,跟他约定了交易地点,就完成了。”   包正他们也发现了那个“站内银行”,有点类似于游戏币,不过可以和各种实体货币相互兑换。   要查流向,就得找到这个网站的所在地,虽然做好了需要联系海外警察的准备,但小Q花了一天初步调查了一下,连在哪个范围都没摸清。   “他就没跟你见面?”公孙泽问道。   “没有。”李浩摇摇头,“那时候我还不太能动,被管家送到了约定的酒店房间,到了时间就收到了短信,他说他躲在我床底下。”   “床底下?房间不是你们开的吗?”公孙泽一愣。   “对,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李浩耸耸肩,“他叫管家别偷看,然后让我闭上眼,把手递到床底下去。”   “然后他握着我的手……那段时间我意识比较模糊……”李浩回忆着,“然后我就好了。”   “那么快?”展超一愣。   “管家说没那么快。”李浩耸耸肩,看向管家,“那天你说也过了一个多小时?”   “是的。”管家点点头,“差不多一个小时。”   “你好了之后呢?”公孙泽继续问道。   “我说了谢谢,当时我比较开心,他说再见,我就跟他说再见了……然后他就不见了。”李浩回答道,“我叫他没反应了,往床底下一看,就没了。”   “你能感觉到那双手有什么特征吗?”   “不记得。”李浩摇摇头,“治疗的记忆都特别模糊……”   “你们就都没偷看一眼?”展超插话道。   “没有……”李浩和管家对视一眼,管家也摇头,“那种高人,我怎么敢随便看,万一打扰了少爷的治疗……”   “……”公孙泽能理解这种心情。   “酒店名字能告诉我们吗?”包正问道。   “当然。”李浩点点头,“管理员说了,能回答的问题都可以回答你们。”   “他就这么自信?”包正笑道。   “他说这样大家才有紧张感,才不会堕落下去。”李浩也笑了。   也真是个有趣的组织,不过很符合黑道的作风——随时做好被队友出卖的准备。   “之后你们就再没联络过?”不甘心无功而返,公孙泽又补了个问题。   “没有……”李浩摇摇头,“道上的马甲三月一翻新,三个月不联络,就很难再找到对方了。”   “真隐蔽。”展超吐槽道。   “那就这样吧。”包正知道对方没那么好对付,起身准备离开,“有什么消息可以打电话给我们。”   “其实有的。”李浩忽然神秘地笑了笑,“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吧。”包正很爽快。   “你有超能力吗?”李浩有点兴奋地问了出来。   “没有。”包正的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眼神里又出现了公孙泽读不懂的某种阴影,“我要是有超能力,不就能进入内部区域查他们那些高手了吗?”   “也是……”李浩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有超能力的包大哥也很厉害啊。”展超也没有注意到。   只有公孙泽又想起了那段话——【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的超能力者捕获率那么高了】。   “有人说……”李浩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让公孙泽无暇顾及包正的消息,“德城要遭遇生化武器了。” 第 37 章 最新更新:2016-10-25 19:00:00 准备了近一个星期,终于到了拍卖日期。   一面准备出发,公孙泽一面拿着手机抱怨,“最近为什么总收到垃圾短信。”   “什么垃圾短信?”包正凑过来,“相亲?!”   “你小点声!”公孙泽吓了一大跳,压低声音一把按住了他,“你疯啦!”   “哦哈哈哈没什么啦,垃圾短信谁都有的。”包正打着圆场,“现在电子科技这么智能,也许它觉得探长哥你该找对象了呢?”   “你才该找对象了!”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包正少见地没有反驳,只是多看了一眼这条短信,“长得还不错,探长哥你有兴趣吗?”   “没有。”公孙泽冷淡地回了一句,准备出勤去了。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包正笑了笑,趁他不注意给小Q发了个手势,表示让他注意一下。   小Q虽然自己不盯着DBI,但QC立刻把这个八卦告诉了他,他很快就理解了,轻松过滤掉了垃圾短信,然后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拍卖会定在深夜,不过从晚上十点开始,那里就举行晚宴了。   公孙泽换了身西装,分外别扭地站在镜子前,“一定要穿成这个样子?还得是这么个发型?”   “当然,不然怎么像黑道。”包正站在他后面,穿得更加浮夸土豪。   公孙泽也不明白,自己只是穿得像黑手党就已经够不像了,但包正穿得跟土鳖似的,也一点都不违和,带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暴发户气息,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拿起大金链子戴上一样。   “走吧。”包正催促道,冷不丁偷笑了一下,立刻恢复了他平时那种由内而外的幽默感。   “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公孙泽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还是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装扮是否合格。   “没事。”包正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看,你只要演好这种自然流露的嫌弃感就行了。”   真的,公孙泽看着镜子里自然流露的嫌弃脸,觉得自己特别像那种被流氓缠上的贵族。   开着自动驾驶,他俩来到了会场所在的别墅前。   门口站着四名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   “都没你帅。”包正向公孙泽调侃道,换来了一声冷哼。   其中一名保镖走了过来,等在车窗前,包正把磁卡递了出去。   虽说非常信任小Q,但刷上磁卡的那两秒,公孙泽还是非常紧张的。当然,他并不知道,这磁卡除了有小Q的功劳,还有白玉堂的三哥从中帮忙。   “啊啊,有超能力的人真方便。”小Q当时还在自己的控制室里偷偷抱怨过。   以徐庆的能力,可以轻松地制造一个程序,在磁卡接触的一瞬间侵染整个门禁系统,从而毫无漏洞地植入进去。   但徐庆听说到这句话之后又把程序收了回去,硬要和小Q一起用人力再造一个程序出来。   两人花了足足72个小时,才把代码精简得完美无瑕。   这下小Q满意了,“很好,这才是我认可的搭档!”   对面的徐庆顶着黑眼圈也很满意,“没错,这才是我认可的搭档。”   不过这些感人的战友情怀都不能让公孙泽知道。   磁卡毫无悬念地通过了检测,包正和公孙泽下了车,把泊车的任务交给了门口的黑衣小弟。   “公孙哥……啧啧啧太明显……泽哥?有点奇怪……”包正一面嘀咕着,一面和公孙泽并肩向会场走去。   “你干嘛呢?”公孙泽小声询问道,斜了他一眼。   同一瞬间,包正加大声音喊了一声“大哥”,然后挽住了他。   “你有病啊!”公孙泽被他吓了一跳,立刻出现了招牌式的嫌弃脸。   “我得找个不让人注意的称呼叫你啊。”包正笑道,“大哥!你看小弟我的貂皮怎么样!”   说完这句,他还用只有公孙泽才听得到的声音补了一句,“人造貂皮,不是胡乱偷猎哈。”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然后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顶着一张老脸还叫我大哥。”   “嘿嘿。”包正死皮赖脸地跟着他迈进了会场。   虽说是黑道的拍卖会,但表面上还是和贵族酒会没什么区别,穿着暴露礼服的美女没穿梭其间,勾搭着这些危险的大老板。而大老板三五成群,有些看起来就像政界精英一样;不过也有一些,眼神挑衅,动作随意,好像随时要砸场子一般,那些大概就是真正道上摸爬滚打的家伙吧。   “您好。”有侍者推着餐车走了过来,“来点红酒?”   抢在公孙泽拒绝之前,包正拿起了两个杯子,“谢谢。”   不给公孙泽拒绝的机会,他把杯子塞了过去,“我敬大哥。”   “……”公孙泽还想说“上班时间不能喝酒”,但包正已经清脆地碰了他的杯子。   勉强抿了一口,包正就拉着他去尝对面的甜点了。   “怎么?”公孙泽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这黑道聚会还必须喝红酒?”   “大哥你要喜欢香槟也可以。”包正笑道,“你要什么都不喝就奇怪了。”   “为什么?”公孙泽一愣。   “这可是黑道聚会,大家就算相互提防,也要做出轻松的样子,你那么刻板僵硬,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包正解释道。   “那也不一定要喝酒啊……”公孙泽有点不满,“喝多了手一偏,打到不该打的人怎么办?”   “没事,医疗技术这么发达。”包正打趣道。   “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喝酒了。”公孙泽有点不服气。   “不信你找找?”包正调侃着。   “找就找。”公孙泽的眼神扫过整个大堂,果然,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个杯子,好像不拿酒就不像黑道大佬一样。   一遍两遍……都找不到任何一个例外……   “我不要酒。”终于,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而且,还有点耳熟……   “我就喝点牛奶就好了。”展超豪气地拿起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   “嘁。”白玉堂斜了他一眼,给自己拿了一杯红酒,向周围环视举杯道,“我家的保镖脑子不好,大家不要介意啊。”   这么一闹,会场里爆发了一阵小规模的笑声,也不知道是在笑展超,还是在笑白玉堂这么年轻就敢闯到这里来。   “哟,我以为不会有同龄人了。”一名少年欢快地从二楼跳了下来。   这城堡式的建筑,二楼还是相当高的,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跳了下来,着陆还相当轻,着实吸引了不少目光。   但他只看着白玉堂,挂着友好的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你好,我是这家的少爷,我叫临。”   这句话在会场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动摇的不仅仅有围观人士,还有白玉堂本人。   “你就是临?”白玉堂握住了他的手,顺便读到了一个满意的眼神,却不知道他在满意什么。   而公孙泽连他们在激动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看了一眼包正。   “我知道。”包正立刻用调戏的眼神看向公孙泽,一脸“来问我啊”的眼神。   “哼。”公孙泽又把头偏了回去。   “好啦好啦。”包正坐得离公孙泽近了一点,“你想想啊,这场拍卖会自己查很难查到,在道上却轻松地传播着,说明来的大部分是知道超能力的人。”   “嗯。”公孙泽点点头。   “道上的人正好分两种,一种是没有超能力的外围人员,一种是有超能力的内部人士,现在会场的人也有两种反应,一种和我们一样,一种和白玉堂一样。”包正继续提示着,“临也不像名字……”   “你是说,这是这家伙的内部ID?”公孙泽皱了皱眉,“就这样传播开了?他就不怕被人盯上?或者不怕警察找上门?”   “咱们的行踪能被道上轻松预测,今天这次也未必没人知道……”包正嘀咕着,眼神稍微有了些凝重。   他这种凝重没能持续几秒。   “今天找大家来,是开一场拍卖会。”临松开白玉堂的手,继续说着,“拍卖会在12点准时举行,在这之前,先给大家上一道前菜。”   啪。聚光灯打在了公孙泽和包正身上。   “赫赫有名的DBI,大家都知道吧。”他的脸上有了笑容,“谁能抓到他俩任何一个,今天的拍卖品我不管价钱,随手送一件。”   一下子整个会场喧闹起来。   不仅仅是为了拍卖品,更是为了DBI。   在聚光灯和目光的刺激下,公孙泽在拍案而起,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白玉堂悠然自得的笑容。   而包正没有看着白玉堂,他趁着所有人都看过来的时候,冲展超眨了眨眼。 第 38 章 最新更新:2016-10-27 19:00:00 实际上,白玉堂今天也是惊讶的。   本来他只是在论坛里开开玩笑,没想到临会答应他的挑战的。   赌约是“他能抓到DBI的人”VS“临能抓到他”。   临是主办方他早就知道了,不过年龄这么小他着实没料到,估计临也没料到他这么小。   用能力锁定DBI的途中,也让白玉堂发现了另一个引人注目的违和点——包正的未来线虽然是普通的蓝色,但等他准备修改的时候才察觉,他也不那么正常。   他的线格外难调整,这是一种直觉,感觉让他挪动0.1%都要耗费莫大的力量。   白玉堂想起了管理员的那句“活的道上”,但他还是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是特别难入侵修改?   不过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搞不定他,也可以搞定公孙泽。公孙泽和他那个疑似哥哥的人不一样,是个普通到不行的家伙。   反正他跟临说好了,不要人命,就要羞辱羞辱他们,正合了白玉堂的意。   尤其是每天晚上都能收到公孙泽一板一眼还带着点高傲的深夜骚扰——你哥呢?变性变完了没有?——之后,他就更想羞辱公孙泽了。   不过此举着实冒险,刚刚临跟他握手的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而且等会抓到了公孙泽,要怎么才能匿名交给临呢?   “到12点整,没抓到奖品就给DBI了。”临没有给大家太多合计的时间,“预备,开始!”   随着他的号令,所有人都一跃而起,虽然不允许带管制刀具和枪,但还是有不少人掏出了藏好的武器。   而更需要担心的是,还有各式各样的超能力等着爆发。   “跑咯。”包正拉着公孙泽,飞一般地向门口跑去。   在他迈步的一瞬间,整个会场以他为中心忽然被炫目的闪光弹笼罩。   “啊!”各种惊叫乱成一片,不敢随便开火走动,大部分人都在原地停了一会,只有少数高手凭着声音追了出去。   “记得小心轻拿,要抓活的!”临特别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白玉堂也被这猝不及防的闪光弹晃了一眼,但他并不担心,毕竟已经用能力锁定过公孙泽了。   等光线消失,他才慢慢睁开眼,一睁开就看到展超的一张大脸。   “喂你干嘛!”他吓了一跳,差点没喷展超一脸口水。   “我们现在怎么办?!包大哥他们暴露了啊!”展超一脸焦急。   “……”白玉堂还花了两三秒才想明白,原来展超还不知道包正是怎么暴露的。   “包大哥还给我使眼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展超挠挠头,疑惑不解。   “他让你不要暴露了拖他后腿。”连白玉堂都看懂了。   “可是我怎么可能拖后腿。”展超瞪大眼睛,声音加大了不少,“我单挑从来不带输的好不好。”   “哦?”一个挑衅满满的声音从上空传来,随即就是一大片白色的粉末雨点一样往下掉。   白玉堂刚准备往旁边的楼梯空隙躲一躲,就被展超拉住了。   “闪开。”展超拉着他跳上桌子,一把把他扔向了远处的沙发,然后自己也跑了开去。   咔哒。隐藏在骚乱里的打火机声响起,随即大火球在会场里爆散开来,引起了更大的骚乱。   “你也很有意思。”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了楼上,冲展超友好地挥了挥手,“一般人不会躲那么远的。”   白玉堂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找这里面拥有未来系能力的人,缩小“锦毛鼠”的范围。   “你用能力了?”白玉堂小声向展超问道。   “当然啊。”展超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暴露,“不然搞不好就要去整容了。”   白玉堂抬头去看临,人已经不见了。   “包大哥他们不会直接跑出院子了吧?”展超也在四下张望,“大家会追到外面去吗?”   “不会,跑不出去的。”白玉堂回答道。   “为什么?”展超一愣。   “超能力。”白玉堂笑道,又重新燃起了斗志,“走,我们去拿个头奖。”      趁着混乱,包正拉着公孙泽蹲到了院子的草丛里。他们试过了,院子被结界封着呢,根本出不去。   “肯定是白玉堂又把我们卖了!”公孙泽愤愤地嘀咕了一句,然后自己愣了一会,“为什么有个又……”   “好了,他无非就是想要那把刀。暴露也是必然的,道上消息那么灵通,这里又有那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超能力,你还真指望咱们轻轻松松把这里一锅端啊。”包正安慰道。   “那你带武器不告诉我?”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带了枪。”包正笑道。   “就你知道得多。”   公孙泽确实带了枪,但他不能拿出来,现在姑且还是个娱乐游戏,大部分人也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万一要触怒了他们,说不定会坏事。   “要不用这个吧?”包正给他换了一把卡通枪,“装的是BB弹。”   “……你在逗我?”公孙泽眯着眼睛看他。   “难不成你要跟每个人打近战?”包正反问道,“这子弹改良过,还是很有威力的。”   “不,我是问为什么是hello kitty。”公孙泽又斜了他一眼。   “那给你史努比。”包正跟他换了一下。   “……”公孙泽端详了一下,反正比hello kitty好。   枪托上写着made by 小Q,小Q这都什么审美。   “小心。”包正的语气突然警惕起来,拉着公孙泽就从草丛里跳了出去。   嗖。破空的光箭擦身而过,在身后又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跟踪回来。   公孙泽低头,自己的脚下展开了一个瞄准镜一样的光标,就像魔法阵一样。   嘭。火焰弹爆射而出,跟光箭撞击在一起,双双消散。   “你干嘛?!”   “说好了抓活的!你要射死他啊!”   “我瞄准的腿好不好?”   “有没有常识?万一射中动脉呢?!”   “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你是哪年的老古董啊!”   ……   不远处两个戴面具的吵了起来。   “你说……超能力会不会影响智商?”公孙泽不由得吐槽道。   “嘘。”包正提醒道,但做了个鬼脸。   面具大概是防止他俩记住脸以后报复的,不过这倒提醒了他俩。   “小Q也准备了变装道具,你喜欢大胡子还是光头?”包正问道。   “除了毛发过于浓密的就是没有毛发的吗?”   “还能变女的……”包正有点不情愿拿出来,“但你最好不要尝试。”   一向都是娱乐至上的包正这么说,公孙泽不由得好奇了,“为什么?”   “因为白玉堂一定会给你拍下来,让你在德城混得非常不好。”包正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笑倒在了草丛里。   “你有点紧张感好不好。”公孙泽把他给拽了起来。   “好好好。”包正连连点头,正了正神色,“我有办法的。”   “嗯?”公孙泽一愣。   “探长哥你只要配合我就行了。”包正笑道。   公孙泽没懂,被包正从草丛里拽了起来。   “为了部落!”包正瞎喊了一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然后拿着一只针筒,顶在公孙泽的脖子上。   “你干嘛?”公孙泽惊讶道。   包正一面单手搂着公孙泽的肩膀,一面往结界边上退,冲四面八方聚拢来的人喊道,“你们再靠近一步,我就杀人了。”   “这是什么展开?”临在屋顶上,大声喊着,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今天我们要是在这里自杀了,回头传出去,就是你们几十号道上的家伙,不仅欺负人,还连两个普通警察都拿不下来。”包正耍无赖地大喊着。   他说的毫无道理,但居然真有不少人动摇了。   “而且今天我们过来,也不是没人知道的,万一死了人,这事可就不好了结了,是吧?”包正还借着机会补刀道。   “你以为我们会怕吗?”也有人不服气。   “你们实在要以多欺少我们也没办法。”包正把空着的手一摊,“唉,有超能力的家伙们还要这样逼迫两个手无寸铁的警察。”   很难想象全国超能力者擒获数最高的家伙是这幅样子。   “再说了,你们还要自相残杀,多影响后面竞拍啊。”包正还隐隐地这么嘀咕了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居然还真有人接了他的话。   “我们来猜拳吧。”包正故作随口地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想拼蛮力的,起码能打过……这个人,我就接受。”   他指着白玉堂……旁边的展超。   “我?”展超愣住了。   “你被队友卖了。”白玉堂悄悄凑到他耳边,幸灾乐祸。 第 39 章 最新更新:2016-10-29 19:00:00 “我们才不自相残杀呢!”“谁要欺负未成年的小屁孩啊!”不满声此起彼伏。   虽然展超和白玉堂也为了隐蔽自己,戴上了面具,但大家还是清楚地记得他们俩。   “不要小看人啊。”展超争辩了一句。   “是是是……喝牛奶的都是开挂的。”有人说着哄他的话吐槽道。   “那要不随便来个人跟他比一比嘛。”白玉堂有心要把他推进战局,反正这样临也能少注意他一点。   ……说起来锦毛鼠的事情也一直拿他当挡箭牌。这么想白玉堂有了一点罪恶感,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五鼠要总想着同情别人,早就混垮了。   “嗯……我单挑是不会输的。”展超说起这个,又开始信心满满。   这种信心满满,也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白玉堂的罪恶感。   “我来吧。”从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个子不高的面具男,把玩着一把比往常尺寸稍大的□□,“超能力是秘密,不能说,直接单挑吧。”   “正好,我也不能说。”展超挠挠头,“那开始吧。”   临从窗口那边跳过来,又是一个反重力的落地。他有模有样地走到场地中央,打了个响指。   跟随着他的响指,地上出现了一个烟尘的正圆,“出圈或者被按在地上就输,可以吧?”   “可以。”展超点点头,对面的矮个男没有说话。   其他人之间形成了一场小规模的骚动——本来在圈内的人,突然莫名其妙移动了,瞬间退到了外面。   临没理会这种骚乱,往后退了一点,举起了自己的胳膊。   “开始之前,我先问一句,有多少人压这边的少年会赢?”   除了包正,没人举手。   “那现在给大家发砝码。”临的食指指着头顶,“看头上。”   “嗯?!”一块又一块的阴影悬在半空,好像是土块,又是一阵骚动。   “大家下注吧,不能弃权,赢了砸输家,输了砸自己。”临愉快地宣布道,“十!秒!投!票!”   没时间给大家讨论了,十秒过去,临再次宣布:“投牛奶少年的站左边!”   刷刷刷,人齐齐地移过去了。   “不是吧?”矮个男惊呆了,“你们约好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存在感高的一般都会赢。”“我相信DBI不会随便瞎指定的。”“我记得他长得挺帅的……”   “……”这比输了挫败感还大,矮个男顿时就生气了,“我也可以很有存在感的啊!”   “你打赢他不就有了?”白玉堂在旁边冷嘲热讽。   “对啊。”展超还点点头,“来吧。”   “来就来。”矮个男稍微抬了一点下巴,“把你的武器亮出来。”   “我好像什么都没带……”展超犹豫道,回忆着电视剧里看的各种各样的规矩,“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给你这个吧。”白玉堂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根棒球棒,丢给了展超。   “可以。”展超拿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刚好。   只看武器,展超的优势还蛮大的,但从双方拉开的架势上看,都不是路边混群架的家伙。   有了一定的功底,武器还是专用的好。   矮个男轻快地助跑了两小步,速度就瞬间提了上去。   “真狠。”包正小声冲公孙泽嘀咕道,“都是冲着关节去的。”   “你也不怕展超出事。”公孙泽压低声音白了他一眼。   临和白玉堂都料到了,展超的动作就像能预知矮个男的攻击一样,轻松地还击着。   不过没有料到的是,这个矮个男也确实很难对付。   人的身体素质是有限的,展超也不例外,即使通过预测把自己的还击发挥到极致,也只有这个水平了。   一来二去,交手五分钟,一点上下都没分出来。   “你是预知系的,对吧?”矮个男的声音里有了冷笑的意味。   “我……”展超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这样更打不过我。”矮个男笑了。   展超觉得有道理,为了分心看着未来,他的动作慢下来了。   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矮个男又俯身凑了上去。别说,还真能感觉到展超的速度快了起来。   “不太妙啊。”包正叹了一口气。   “嗯?”公孙泽一愣。   “这个矮个男的动作故意放慢了一点,从呼吸看不是体力问题,他在耍什么诈。”包正分析道,“他想让展超尝到甜头。”   不过,就这样凭空看,也看不出这人到底在耍什么诈。   又过去了三分钟,不少人已经从精彩的打斗里回过神来,开始打开手机拍视频了。   白玉堂和临似乎也觉察到了某种不对,紧紧地盯着展超——只有他能提前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几十秒后,展超的瞳孔瞬间放大了,这种惊讶的表情只比其他人早了那么零点几秒,白玉堂甚至觉得这只是自己的幻觉。   清晰的脆响穿透展超的耳膜,他只来得及躲开一部分伤及要害的分割。他眼中的世界碎裂了,就像被看不见的锐器划开了一样。   展超倒吸一口凉气,用着最后一点力气做了一个后跳。   “你太厉害了,我应该下狠手的。”矮个男的声音冷了下来。   展超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有点不满,“打人不打脸好吗!”   白玉堂作为围观群众更加不满,“衣服好像是我出的钱。”   “这么搞要出事的!”公孙泽差点要冲进去,又被包正牢牢按住了。   “没事,展超能赢。”包正安慰道,扫了一眼围观人群,“这里头有治疗系,没关系。”   “你怎么知道?”公孙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临那么淡定,肯定是有准备的。”包正笑道,“以及……我的直觉。”   “还直觉……”公孙泽白了他一眼,“说真的,你是不是有超能力?”   “真没有。”包正无辜得已经委屈起来了,“我是真聪明。”   “……”公孙泽又甩给他一个眼刀。   粘稠的血液滴落下来,展超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保持在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上。对方的气刃非常薄,在身上只留下了几道细长的小伤口,但要不是他躲开了,肯定能切断骨骼。   没让他思考两秒,他又看到了碎裂的画面。   还来……他咬紧牙关一个闪身,躲过了下一阵气刃。   “九刀。”包正在一边嘀咕着,“这人最多九刀。”   “别说九刀了,就是一刀两刀,都很棘手啊。”公孙泽随口接话道。   “不一样,他这个能力有冷却、有范围,而且有数量限制,还不算麻烦。”包正解释着,“展超会赢的。”   的确,有了防备,第二次的气刃刚好停在了展超眼前,没能切到他一分一毫。   矮个男站在中央,用自己的攻击半径掌握着全局,但他心里还是没底——对面这家伙就算没有预知的能力,反射神经也太灵敏了,之前好不容易诱骗他不要用能力,还是一起手就被他发现,没能一击把他拿下。   展超小心地绕过那一片气刃,迅速地靠近了矮个男。这技能至少背后还没有看他用过,搞不好必须在视线之内。   然而实力相当,就算靠近了也还是不好对付。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大招了。”包正笑道。   展超的棒球棒正好险险擦过矮个男的肩膀,空气中又隐现那种迅速聚拢的感觉,矮个男伸手握住了展超的球棒。   展超突然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矮个男手上一轻,棒球棒被他的气刃切断,只有半截在他手上。   展超的消失并不是因为瞬间移动之类的能力,而是因为他把对方绊倒了。在一个短暂的倒地动作里,他扣住了对方的胳膊,反剪到背后,趴到了他的背上。   矮个男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地了,他甚至没看清展超凑近的动作。   “别奇怪了。”包正在场外解说道,“你的气刃能浮空,还有实体,可以借力知道吗?”   当时展超用手支着气刃,把它的平面当做滑梯,横扫了出去。   “你的体力真的没有我好。”展超得意道,“再说了,我能看见什么姿势能赢的啊。”   矮个男没回话,沉默了片刻,天上突然黑了一片。   “哎哎哎我还没躲开!”展超望着落下来的大团泥块,惊呆了。   等土块落到一人高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突然浮空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圈外了。   “危险啊危险……”包正扭头,在公孙泽耳边嘀咕了一句。   公孙泽没回话,他也有了这种危机感——临多半是个空间系的超能力者,如果他想,这里面所有人都很难走出结界不说,还能被他随意玩弄。   “还有战的没有?”临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俩一眼,又转向大家,欢快地问道。   披着斗篷的娇小身影不知从哪里靠近了展超,这些小伤口瞬间就被她治好了。随手丢下一张纸条,展超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就又奔跑着突然消失了。能凭空来去,当然也是临的空间系能力。   “衣服都能补好?!”白玉堂蹲在旁边看,也是惊呆了。   “还有人要PK一下吗?”临又问了一遍。   那些射箭的丢火球的放电的都不占优势,暂时没人敢站出来。 第 40 章 最新更新:2016-10-31 19:00:00 “我要猜拳!”搞不定展超,有人又把心思动到了包正身上。   “猜拳好,猜拳和平。”包正笑着点头,看了一眼临,“能不能变张椅子过来,我举着好累。”   “可以。”临打了个响指,叫来了桌椅,“要挑战的去坐下吧。”   包正也懒得举着针筒了,交给公孙泽拿在手里,自己偷吃着桌子上的水果。   DBI在德城和周边都小有名气,猜拳这种不仅靠运气,还要靠脑力的东西,谁都不愿意第一个上去碰钉子。但这个青年上去得还算从容,他大摇大摆地面对包正坐下,先做了个能力介绍:“我告诉你,我能控制别人的动作,我下把非要让你出剪刀,你也出不出石头来。”   “这样啊……”包正还是保持着笑容。   “……那我下命令了。”青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下局猜拳,你必须出石头。”   “好嘞。”包正轻松地回了这么一句,“顺便问一句,你的命令是百分之百吗?”   “当然。”青年翻了个白眼,“不然能叫命令吗?”   “剪刀,石头,布。”他俩一起喊着,同时把手伸了出来。   青年出的布,包正出的剪刀。   “……”青年没说话,场面一时间有点尴尬。   “没事不要翻白眼,容易错过我和包正已经悄悄猜了一局拳了。”公孙泽在旁边补刀道。   “你……”青年转向了公孙泽,话还没说完,公孙泽手上的针筒就顶在了他的喉结上。   “我也不傻,别想拿我开涮。”公孙泽挑眉道,“愿赌服输,请。”   青年默默往后退了一点,起身让开,后半段都没有说话。   黑道就是黑道,在场除了他,应该都看到了包正和公孙泽的小动作,但一个提醒他的都没有。   “我来吧。”人群中终于走出来了一名女性。   她一边走出来,一边摘掉了面具。人很美,身材也不错,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好几眼。   她没做自我介绍,坐下就抬起来一只手,“可以直接开始吗?”   “可以。”包正点头,“不怕输得太快吗?”   “不可能。”她摇了摇头。   “那好吧。”包正伸出了手,闭上了眼睛,“预备……”   “你还非得闭着眼睛猜拳?”女人嘲笑道,“不能面对输了的现实?”   “直觉告诉我你摘掉面具是有用的,我不能随随便便上当啊。”包正笑道。   停顿了一会,女人轻叹了一口气,“好吧,算你狠,那我们赌一把运气吧。”   包正猜对了,她必须透过眼睛才能读心。   “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搞不好会赢呢?”他鼓励道。   “剪刀,石头,布。”又是一轮。   包正睁开眼,又赢了一局。   “看来你的运气真的非常好。”她笑着起身,退到后面去了。   “运气好有时候是遇到了贵人。”包正也笑了,扫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这么气定神闲,肯定是对公孙泽用过能力了,既然他用了能力,包正在对上他以前,运气就会“非常好”,好到对别人的能力一猜就中,闭着眼睛猜拳也输不了,直到和白玉堂猜一局为止。   白玉堂也清楚这一点,他调整后拿下公孙泽的概率是99%,除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人猜得过包正,所以他才悠哉地看着戏。   这剩下的1%的不安定因素,他宁可相信是包正不会输给他。   几十人来上那么一局,居然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连临都不服气上去猜了一局,还是输了。当然,他空间系的能力还没有办法把手指生生从拳头移成布,所以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现在白玉堂剩下的,就只有怎么匿名把公孙泽交给临了,他相信一些小概率事件会给他制造这个“机会”的。   机会说来就来。   “哎呀别猜了。”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少女的声音,娇笑地挑衅着每个人的神经。   “谁?”不少人开始四下张望,但完全看不到人。   “在外面。”有一个一直在围观的人突然开口了。   “有人能定个位吗?”临问了一句,就看到一点金色的荧光在两点钟方向亮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了,不出两秒,一个二十左右的女生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超能力者聚会,有那么几个喜欢捣蛋的不奇怪,但这个女生手里还抱着一把带鞘的长刀,瞬间就让人群炸锅了。   “那是断吧?”有人看过小道消息里的图片。   “是。”临回了一句,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女生。   她被拖进来的一瞬间也有那么一点惊讶,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成满不在乎的笑容了,“早知道你的能力这么强,我就跑了。”   “偷了东西还不赶紧跑,你真是太蠢了。”临笑了笑,伸出手,“刀还我,我砍你一根手指,就算扯平了。”   “想得美。”女生对她翻了个白眼,视线一转,看向了包正,“哎,那边的包正,你好,我叫梦飞,我搞不好要跟你相亲的。”   “啊?”包正夸张地应了一声,“谁没事给我安排相亲了?”   “你猜?”梦飞挑了挑眉,“没关系,反正我看不上你。”   “我们DBI还看不上飞贼呢。”公孙泽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家伙就有气,不过他看到哪个飞贼都有气,何况是正在盗窃的,“管你偷什么东西,跟我回DBI!”   “你们能抓到我才有鬼了。”梦飞做了个鬼脸,又重新看向临,“你的能力也是有时限的,时间到了我就拜拜咯。”   “时间到之前我就能抓到你了。”临说完这句话就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梦飞的面前。   梦飞也原地消失,退到了十米开外。   “下面是闪现大赛,有人有其他能力把那个梦飞定住吗?”包正临时充当起解说员,往周围看了一眼。   大家面面相觑,顿了十来秒,有人弱弱地吐槽道:“要有之前不就抓着你们了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包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俩交替闪现,没过多久,大家的眼就花了。   “哎,你们DBI不是会分析超能力吗?分析一下这个女飞贼的弱点啊。”白玉堂凑到包正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了。   “这个女飞贼能偷到东西却逃不出去,说明她的瞬移范围必须是她能自然达到的地方。”包正也不吝啬,把信息都说了出来,“这个空间被临锁死了,所以她出不去。”   “所以呢?”白玉堂懒得思考。   “所以我们得缩小这个范围。”包正回答道,“有人有填充介质或者和临一样的结界能力吗?”   “水可以吗?”有人问了一句。   “可以。”包正点头。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哗哗的大水就从某一个地方冲了出来,院子也不算特别大,水位很快开始沿着这个半球状的结界上升。   “哎这也来得太快了吧!”白玉堂抓着椅子开始顺着水漂,“这种能力都没副作用吗!”   “有啊……”那个放水的弱弱地飘到他旁边,“会想吃烧烤。”   “这是什么副作用啊!”白玉堂快疯了。   “你好像不会游泳……”展超游过来补了一刀。   “他确实不会游泳。”公孙泽也游过来轻蔑地补了一刀,“你去翻他的初中考试成绩,惨不忍睹。”   “要你管。”白玉堂也带了枪,恨不得要掏出来了。   “你那个枪下水了不能用。”包正也游过来补了一刀,然后飞快地拍打水花游走了。   “浪什么浪,了不起啊!”白玉堂吼道。   还好,不会游泳的不在少数,都在水里拼命扑腾,展超已经开始充当义务发放木桌椅的救生员了。 第 41 章 最新更新:2016-11-02 19:00:00 水位持续上升,已经到了两层楼的高度了。   “你请帮手。”梦飞的声音闪现在各种位置。   “不,他们只是想要刀而已。”临的声音也随着他的移动四处闪现着。   他俩被逼迫着水上水下来回跑,没有氧气,无论是她还是临,都会非常困扰。   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梦飞的眼神终于开始迟疑起来。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水面上,显示这种瞬移实际上是非常消耗体力的。   依赖着浮力,其他人都集中在半球顶端,并且逐渐越挤越紧。   “啊!什么鬼!”李浩突然从上空冒出来,吓得魂飞魄散。   “你好啊。”包正笑着把他接住,递给他一块桌板。   “……这什么情况!我迟到错过了什么!”李浩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   “抓贼呢。”包正指给他看了一瞬间的两次瞬移,“屋主VS女飞贼。”   “……那这水怎么回事?”李浩瞪大眼睛看着周围。   “没事,萧敬腾二代来了。”包正开玩笑道。   “……好冷的笑话。”      水已经淹没到脖子,只能勉强贴着结界的顶端呼吸了。   “好好好水停一停。”包正指挥道。   有了指挥,水位总算在波浪中保持了一个恰好的高度,这高度要想呼吸,只能来到顶端。而且人挤人,基本上没有梦飞插入的空间了。   临干脆自己到结界边上开了个口子换口气,梦飞没办法,再憋了十几秒,她突然浮了上来。   “你们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梦飞警告道,但大家还是纷纷围过来。   她横抓着那把“断”,作出一副要拔的样子。   “我劝你不要乱来。”临回到结界里,伸手握住了刀身,“我已经抓到你了。”   “你不放我走,我可就拔刀了。”梦飞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但眼神相当具有杀伤力。   “你拔了可不要后悔。”临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从来不后悔。”梦飞一笑,手上一紧。   “等等!”展超突然从他们中间浮起来,吓了他们一跳,“不能拔!”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展超有预知能力,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抢上来,七手八脚要阻止梦飞。   “哎,你们是不是傻。”白玉堂在水下握着人工腮,用手上的钩子勾住刀柄,使劲往下一拉。   “哎!”三个人都在白玉堂的一拽下潜进了水底。   “我可是专业的!”白玉堂帅气地抛下了这么一句,钩子急速收缩,他瞬间就抓住了刀身。   展超拨开梦飞的手,揽住白玉堂的肩膀,和他一起向水底潜去。   “漂亮。”临向他伸出大拇指,拉住了梦飞的手腕,“手指给我。”   “嘁。”梦飞掏出小刀,一把挥了过去。   “水可以退了。”包正拍了拍旁边的“萧敬腾二代”,那水嗖地一下就抽空了。   “啊啊啊啊啊!”所有人做自由落体运动,统统掉了下去。   好险临的能力能直接给人移到地面上,要不全得摔出骨折来。   “我记住你了。”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来,“你就是故意折磨我的。”   那个弱弱的家伙居然偷偷发出了笑声,看来,藏久了的超能力难得有个玩耍的地方,大部分人都处于一种随时准备闹起来的心态里。   水抽走的时候,展超和白玉堂已经落到了房顶上,白玉堂拿着刀,丢还给了临,“偷来的我不稀罕,等我抓到那个公孙泽吧。”   “你搞不好会后悔的。”临笑道。   “不会的。”白玉堂冲他眨眨眼。   离十二点还有不足一刻钟,公孙泽还好好地站在那里。   “哎?抓到公孙泽就送刀?”梦飞站在场地上,厚脸皮地也加入了活动,“早说嘛。”   “先把手指交出来。”临冲她摊开了手掌。   “抓得到我才怪。”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试试咯。”梦飞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哎,你们还是太小看我了。”   “预备……”她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突然一拍巴掌,“走。”   “喂!”公孙泽察觉异状,才发出了半声,就消失在了包正旁边。   得意地一甩头,她扫视着大家,看他们会作何打算。   “把人给我交出来。”包正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公孙泽的消失,而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梦飞锁骨边的纹身。   之前一直在瞬移,大家看不清楚,现在停下来,包正第一个看清楚了,那是孔雀眼的标志,那个跟公孙泽哥哥有关系,能分分钟让他和公孙泽都陷入困境的组织。   “生气啦?”梦飞无辜地看了他一眼,“真宝贝你的搭档。”   “说,你来这里有什么企图?”向前迈了一步,拦在临的前面,包正背着手给他递了一张纸条。   展超想起之前治疗的女孩给他的那张纸条,掏出来看了一眼,但什么字也没有。   不过临手上那张有字,“这家伙很危险,一定要想办法拿下来。”   “没那么容易啊。”临在包正背后小声回话道,“她要是没有个力尽的时候,很难抓的。”   “……”包正没说话,手在背后比了个手语,展超立刻冲了出去。   “你干嘛?”梦飞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拿下你。”展超反拧着她的手腕,把她整个摔倒在地上。   “喔……”在场爆发出了一阵小规模的感慨。   “只是试试看,结果又赌对了?你这种能力不可能没有限度。”包正蹲到她面前,“你移动公孙泽的这个能力和普通的瞬移不一样,能离开这个结界,对吗?”   “你怎么知道?”梦飞看着他。   “因为如果一样,你现在应该跟公孙泽一起不见了。”   “有道理。”梦飞点点头,“是又怎样?”   “所以公孙泽在哪?”包正盯着她眼神的每一点变化,“你把他送出去了,送去哪了?”   “刀给我,人还你。”梦飞挑眉道。   “好了吗?”包正突然回头问道。   “好了。”之前读心的女子点点头,“开个门,我去把人带回来我们继续公平竞争。”   “只会个读心术,带回来你也抢不着。”梦飞笑道。   “但我讨厌年龄比我小的女生。”那女人丢下这么一句,大步走出去了。   “真棒。”白玉堂欢快地鼓着掌,回头看了一眼临,“刀都还你了,我和我朋友开车去把公孙泽接回来吧?”   “可以,请。”临点头,还在看着梦飞,“咱们拿这个时间算算账。” 第 42 章 最新更新:2016-11-04 19:00:00 公孙泽降落在一个有点黑暗房间里,睁开眼,手上有手铐,但是是打开的。   为什么是打开的?那能准确降落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如果是梦飞忘记锁了,会不会有点荒唐?但不是的话,为什么呢?   观摩了一下,这好像就是个破旧的小仓库,除了这个手铐,其他地方甚至还满是灰尘,一定不是精心布置过的。   仓库看起来不大,他只随便走了一圈,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天花板是一个单面透视的特殊材料,而且有夹层。   白金堂和公孙亮就躲在这上面。   “近距离看你弟弟,开心吗?”白金堂冲公孙亮调侃道。   “你说不定也能近距离看到你弟弟。”公孙亮斜了他一眼。   “我完全不期待,万一被他发现了,他要不允许,我可不敢给他消去记忆,我下不去手。”白金堂把手一摊,“这梦飞的空间能力比你强多了,你怎么在孔雀眼混的啊?”   “她这能力要求多着呢,一个月可利用时间只有一小时,而且除了自己,对同一件东西只能用一次,用过之后还会大幅削减她本月的自身移动时间。”   “好像又封顶时间,又封顶流量的上网套餐啊……那还是你比较厉害。”白金堂比了个大拇指,“那既然公孙泽来了,说明刀已经拿过了?”   “应该是。”公孙亮点点头,“孔雀王有事找她她还这么玩,回去一定死得很惨。”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等着她引荐我呢,死了不会连坐吧?”白金堂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死了更好,你就直接代替她成为上线了。”公孙亮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避开了他手肘的攻击范围。   “你对她折腾公孙泽不爽吧?”白金堂笑道,又凑了过去。   砰。楼下的门被撞开,白玉堂大摇大摆地迈了进来。   “你看,你弟弟来了,口水不要把玻璃腐蚀穿了啊。”公孙亮轻笑道。   “不会不会,我也是很矜持的。”白金堂一板一眼地把趴到了天花板上,“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你怎么跑来了?”   “来把你逮回去啊。”   “我凭什么跟你回去?”   “你不敢?”   “我会怕你?!”   公孙泽和白玉堂一见面就吵了个不可开交,展超站在中间,劝都不知道劝哪边。   “有人。”站在后面不肯说出名字的女人突然抬头喊道。   “不是吧!”白金堂跳起来,瞳孔收缩,立刻删掉了对方的记忆,公孙亮抓住他,一个瞬移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栋房子里。   展超直接从货架攀到了天花板上,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暗门,但推开暗门,上面空空一片,“没人啊。”   白玉堂几人紧跟其后,上了这隐藏的天花板才发现,这是一层透视玻璃。   梦飞会传送的地方,有偷设哨卡也没什么稀奇的,白玉堂向女子问道:“你读心发现的?读到什么了?”   “啊?”女子愣了片刻,“……我读到什么了?”   “……”在场的其他三人也跟着愣了一下,这种突然忘记了某件事的情况……似曾相识。   两秒之后,公孙泽冲白玉堂喊道:“白玉堂!你哥哥就在附近!你知道吗!”   “他居然不见我!”白玉堂也激动起来,“他敢!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发现有条短信推送过来——别用能力抓我,我拿点筹码跟你换。   不。白玉堂悄悄回了个短信过去。   算我求你了。白金堂又发了个信息过来。   “墨迹什么呢快点打。”公孙泽又在一边催了。   白玉堂瞥了一眼公孙泽,突然想起了今天的来意,给白金堂发了个信息——那你一会给我帮个忙。   没问题。白金堂很快回复过来。   那今天这个事就简单了,白玉堂笑了一下,删掉消息,拨出电话,把屏幕转向了公孙泽,“他不接。”   “是不敢接吧?”公孙泽翻了个白眼。   “我哥就这么有吸引力啊?”白玉堂也白了他一眼,“狂热粉丝也没你追的这么紧。”   “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公孙泽敏锐地发现了白玉堂的变化。   “怎么可能?”白玉堂轻哼一声掩饰心虚,“我也急着找他好不好?”   公孙泽盯着他,似乎还是非常不信。   “别拖延时间了,大家还在等着你回去继续呢。”白玉堂自顾自地下楼去,“不会是想跑吧?”   公孙泽被他一激将,立刻就下楼了,“你们都输得差不多了,我还怕什么?”   有了公孙泽,白玉堂也懒得开车了,坐在后座玩着手机,给白金堂布置了任务。   只要他哥在,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比如……把大家都迷晕,反正事后把记忆都消掉就行了。   深吸一口气,他点开手机APP的汽车控制系统,启动了位于汽车坐垫里的机关。   “什么东西?!”背后被扎了一下展超立刻直起身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没过两秒,除了白玉堂,所有人都晕了过去。公孙泽虽然踩下了刹车,但车子根本没有听他的话。   白玉堂用手机操纵汽车自动驾驶,捆上其他人,然后把车顶打开,开着敞篷大摇大摆地进了临的院子。   梦飞好像又不见了,但大家都汇集在院子里没动,看到白玉堂这个样子,大部分人有点惊讶,只有包正和临不太紧张。   “五分钟。”白玉堂在车里坐着喊了一声,“还有五分钟,有人能击中我,我就把DBI的彩头让给他。”   “你耍诈。”有人在人群里面喊。   “我就要耍诈。”白玉堂跳出车去,找了个空地站好,“你们可以往死了攻击我,我绝对不告你们。”   “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白玉堂得意地扬了扬嘴角,看了临一眼,“是我锦毛鼠说的。”   在人群里又是一片哗然。   临的惊讶依然不多,淡淡笑道:“你这是实在没办法匿名完成任务,所以向我认输了?”   “你猜。”白玉堂笑道。   一点出锦毛鼠这个事实,好多人反而不敢出手了,传说锦毛鼠能随意订制未来,他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让他吃了亏,万一以后被报复,岂不是死在哪都不知道。   “哎你们倒是试试啊。”白玉堂索然无味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怕了?我不知道你们名字,不能给你们偷偷使绊子的。”   在论坛被他玩弄惯了,他就是这么说了大家也不信。   “我来吧。”包正站出来,单手上膛,“其实你应该让探长哥来开两枪,他才是真的指哪打哪。”   “我也是指哪打哪。”白玉堂不屑地挑眉道,“但我用了能力连自己都打不中自己。”   “你也不是特别高阶的预知能力。”包正笑着提醒道,举着枪慢慢靠近。   十米左右,算是个比较理想的射击距离了,他举着枪,瞄准了白玉堂。   七发子弹,白玉堂根本就没动,就全部躲开了。   这种概率有多小?就算让展超提前偷看一下未来,也不一定这么巧正好有个固定姿势能躲开。   包正见识过他的猜硬币,他估计,就算他拿枪顶在白玉堂的太阳穴上,枪都能高概率直接罢工。   走到了五米左右,他干脆把枪扔掉了。   “肉搏?肉搏你两分钟干不掉我的。”白玉堂嘲笑道。   “当然不是。”包正悠哉地回了一句。   一瞬间,白玉堂好像感觉到了,围观的人表情变了。这种目光他觉得有点熟悉,但他一下子没想起来。   等包正在他前方两米左右站定的时候,他找到了这种目光的源头——“断”。   包正的手上拿着“断”,对他摆出了标准的拔刀姿势。他明白了,大家那是明明知道别人要上当了,但就是不说的眼神。   他一瞬间有了特别不祥的预感——完了。这种不祥的预感来自他对公孙泽1%的不可捕捉,也来自那把刀。   怪不得有人说那是“妖刀”,包正只用大拇指把刀推开了两厘米,就让他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而包正自己拿着这把刀,比白玉堂的感觉更强烈——这真是一把极其不祥的刀。   “你怎么能预支这把我的刀给他。”白玉堂一面迅速后退,一边冲临喊道。   “他给我付了个租用的好价钱。”临笑道,“他要上门来抓我,要是今天不在这里搞定的话,过两天就要被查水表了。”   “你窝那么多还怕他吗?”白玉堂边跑边抱怨道,“你故意的!”   临把手一摊,“你绝对不敢相信,我今天这可是易容过的,他还是划定了我的真实身份范围。”   “……”白玉堂还想再跟他争吵两句,却发现包正已经离他不足一刀的距离了,以前没觉得这家伙这么能跑啊!   包正保持着把刀抽出一指的姿势,眼前的奇异情景渐渐条理清晰起来——除了正常的视觉,现在从白玉堂的身上还放射出来了很多线,只要包正自己思考要斩断什么,什么线就会亮起来,而其他的就会渐渐暗下去,直到看不见。   当剩下一根的时候,应该就能斩了。   “还有一分钟。”临大声开始了倒数。   瞄准了视线中唯一亮着的线,包正一下子把刀拔了出来。   夺目的光亮让在场所有人都失明了两秒,包括白玉堂。   白玉堂失魂落魄地停了下来,比起其他人的炫目,他还多恍惚了两秒。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包围他,然后又无影无踪了。   就在这两秒,公孙泽从座位上站起来了,鄙视地看了白玉堂一眼,把麻醉针□□丢在地上,“你以为我真的会上当?”   “不可思议……”连临都惊呆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包正,他跪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呼吸着,谁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第 43 章 最新更新:2016-11-06 19:00:00 看着公孙泽,白玉堂惊讶得要命,“展超都躲不开,你怎么能躲开?”   “防弹背心。”公孙泽鄙视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你不要觉得有超能力,就可以不拿科技当回事了。”   不过看着包正,他也非常惊讶,“这刀代价这么大?”   临摇头道:“平时没有啊……而且他已经没有握着刀了。”   的确,包正已经松开了断,比起代价,更像是突然发病了。   “我叫人过来。”临的瞳孔又是一紧。   “不用不用。”包正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抬起来摆了两下,“我是偏头痛发作了。”   “……你还有这种毛病?”公孙泽皱眉道,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包正深吸呼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千万不要代表DBI辞退我啊。”   “怎么可能?”公孙泽斜了他一眼。   “能给我一杯咖啡吗?”包正看向临。   “咖啡能治偏头痛?”临有点纳闷,想了一下,他后退了一步,“你不会是喰种吧?”   “没事少看点动漫。”包正调侃道。   “真上道。”临打了个响指,凭空给了他一杯咖啡。   一不注意,十二点已经过了。   既然公孙泽自己站出来了,那DBI这次算是赢了。   “DBI要这刀有人不服吗?”临笑道,还特别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愣神结束,又恢复了无所谓的笑容,“平手就平手。”   “你是输了,不是平手。”临提醒着。   “不,是平手。”白玉堂手插在口袋里,神秘地扬起了嘴角。   这一次,虽然没有白光,但所有人又愣住了片刻。   白金堂在外头给白玉堂发了个消息——累死宝宝了,下次目标可以不要这么多吗?   白玉堂回了句——不可以。   再看临,他又开始饶有兴趣地搜寻起锦毛鼠的踪迹来。   “我特别讨厌你哥哥这种随随便便就让人一夜回到解放前的能力。”包正也给白玉堂发了个消息。   白玉堂猛然抬头,包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在跟公孙泽说笑。   超不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超想知道。   “因为你白玉堂绝不会认输,除非你留了后手,我虽然不知道你们赌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但你哥哥肯定又来了。”包正不等他问,直接给他发过来了。   他是瞎过吗?为什么手机也能盲打……白玉堂心里吐槽着。   这绝对是警察阵营里,他遇到的最讨厌又可怕的一个人了。   “你又被包正发现了。”白玉堂给白金堂发短信抱怨道。   “真的假的,我已经让整个范围内所有的人事物都忘记今天会暴露锦毛鼠的任何事情了啊!!!”白金堂用感叹号抗议着,刚准备发出去,就被公孙亮按住了。   “只要包正看到白玉堂在浪,就用手机记下了‘白玉堂居然认输,白金堂可能来了’。”公孙亮分析道,“这样事后一看手机和白玉堂得意的眼神,就知道你来了。”   “……那以后他都偷偷做笔记怎么办?”白金堂问道。   “你和你弟弟眼神都不要那么高调就行了。”公孙亮说着,语气鄙视起来,“你俩真是亲兄弟,一打配合就写在脸上。”   “……真的假的?”白金堂拿出镜子比划了一下,然后作捧脸状,“太幸福了。”   “……”公孙亮拿起一本书丢向了他的头。   临领着大家回到会场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精彩的事情,但到底是什么呢?   把整个记忆整理了一遍,最精彩的大概是那个喝牛奶的少年和矮个男的对决、DBI的猜拳和梦飞的横插一脚又突然消失。   最像锦毛鼠的就是那个牛奶少年了,但他的能力更像是短暂预知。印象里锦毛鼠应该更运筹帷幄一点吧……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跟班,锦毛鼠打死也不可能做别人跟班的。   至于他跟着的那个少年,开了个车回来被包正秒杀,这也不像是锦毛鼠能犯的错误啊。   不会锦毛鼠实际上是DBI的那个黑脸包正吧?一直以来锦毛鼠都讨厌警察难道是故意的?   实际上临推理不出来也是应该的,白金堂删掉了所有能暴露锦毛鼠的“存在”,这样,无论是白玉堂说的话,还是那精准的躲子弹,还有各种高调的行为,都被大家忘记了。   大家只记得,他回来被包正挥了一刀,然后公孙泽就自己站起来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包正把断收了起来。白玉堂这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看不到包正拿在背后的断——断的刀鞘比刀刃短,所以说,这把刀是能伸缩的。   虽然有着不详的气息,但白玉堂真是对这把刀越看越喜欢。事后从包正那里要过来好了,要是公孙泽不同意的话,就拿那个疑似他哥哥的家伙的消息去换。   打好了小算盘,白玉堂把视线重新放到拍卖会上。   这不仅仅是一场妖刀拍卖会,还有很多正常东西在卖。到了十二点半,来了更多的人,临的结界也撤了,这可就是真正的黑市聚会了。   从古董到传说能看到妖怪的镜子都有,一场非常混搭风的聚会。   接近一点钟,包正和公孙泽提前离场了,白玉堂把拍卖册子扫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临什么都没说,白玉堂开车出宅子的一刻,偷偷地笑了——看吧,还是没抓到我。   没多久,他收到了包正的信息,“刀你想办法带走,然后拿去用吧。”   白玉堂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公孙泽那边怎么办?”   “我来搞定。”   “行,小心公孙泽把你赶出家门。”白玉堂嘲笑着,踩油门跟上公孙泽的车,按了两下喇叭。   “干嘛?”公孙泽把车窗摇开,只来得及看见一根小针射过来。   “啊。”然后他就干脆地被麻醉了。   “……你看他其实傻得很。”白玉堂冲副驾驶的包正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用了这把刀,我赢定了。”   包正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把刀从窗口丢了过去。   “收到,祝你好运。”白玉堂一脚油门,把他们甩到了身后。   包正关上车窗,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人都走光了,我呢?”不远处的大楼上,白金堂指着自己,看着公孙亮。   “既然银弹委托我把梦飞带回去,我已经完成任务了,你等她醒了直接跟她聊吧,能不能被她引荐,就看你了。”公孙亮看着手机里监视器。梦飞躺在沙发上,就在他们楼下的房间里。   “OK,泡小妹妹是我强项。”白金堂比了个大拇指,“那你准备去哪?”   “回银弹那里。”公孙亮回答道。   白金堂扑哧一笑,“你经常跟他待在一起就不怕穿帮吗?当年你可是坑过他的。”   “他的智商再想十年也没用的。”公孙亮的眼神里也有了笑意,但很快就熄灭了,“我担心的是孔雀眼的大动作,急招梦飞,肯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人要被她‘偷’出来了。”   “比如?”白金堂随口问道。   “可怕的家伙多了,最好能让我们直接截获杀掉。”公孙亮说着,按灭了手机,“她醒了,你去吧。”   “遵命。”白金堂敬了个礼,欢快地跳下了天台,最后一秒给了公孙亮一个格外撩人的笑容,“亮亮你多保重。”   公孙亮也稍微回给他了一个笑容,和说起银弹时的不同,是个以前公孙泽也能看见的温和表情。   梦飞从沙发上醒来,记忆里,她上一秒还在被包正盘问……   一抬头,她就看到阳台上悠然走来一个帅气的青年,“你是?”   “银弹的哥们的朋友,这关系扯得有点远,以后能不能近一点就看你了。”白金堂笑道,伸手递给她杯子,“热咖啡。”   “我喜欢酒。”梦飞也笑了,但还是接过了杯子,“是银弹手上那个能瞬移的兄弟?”   “嗯。”白金堂点头,“他说我要是想加入孔雀眼,可以到你这里碰碰运气。”   “能力?”梦飞问道。   “删去记忆。”白金堂半真半假地回答着。   “不是什么特别的能力嘛。”梦飞吊着他的胃口,“有时限吗?能恢复吗?”   “有,能。”白金堂应付着,然后得意起来,“但我绝对是记忆删除里最自由的一个。”   “哦?”梦飞多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知道你要删除什么,我就能坐在这里给你删除什么。”白金堂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只要想,我可以直接杀掉一个人来删除记忆。”梦飞又把视线移到了别处。   “哪怕你想删除的人在DBI或者孔雀眼吗?”白金堂笑了,带着挑逗的意味看着她。   梦飞沉默了片刻,咖啡在她手上荡起了一圈涟漪。   “那家伙好像需要接触才能把人带走,你们进了会场?”   “当然。”   “然后呢?你删掉了所有人的记忆?”   “当然,所以你也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很好。”梦飞又停顿了片刻,“我可以引荐你。”   “谢谢。”白金堂象征性地鼓了两下掌。 第 44 章 最新更新:2016-11-08 19:00:00 展超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记忆还停在被扎晕的时候,“什么东西扎我……”   “麻醉针。”白玉堂故意老实回答道。   “啊?!柯南来啦?”展超一激动站起来,正好撞到车顶,“啊!”   “我车很贵。”白玉堂得意地提醒着。   一低头,展超发现断就横在自己脚边,立刻把它拿起来把玩,“刀什么时候到手的?”   “玩就玩,别拔啊。”白玉堂提醒道,“你包大哥拔了一下,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真的假的?!”展超惊讶道,“还真是一把妖刀啊?”   “谁知道?”白玉堂耸耸肩,“也搞不好只是包正真的有间歇性偏头痛。”   另一头,车上的包正接到了临的视频电话。   “从110转接你会不会有点高调?”临笑了。   “还好。”包正安慰道,“毕竟搜查决定权在我嘛。”   “我喜欢你这个性格。”临欢快地比了个赞,“下面我要跟你说说断的使用说明。”   包正点头,“确实应该说说。”   “这把刀以前是不需要使用说明的,只要拿到它,它自然会给出一个潜意识让你懂,而且锋利程度和决心程度呈正比,没拿定主意断什么,是断不了任何东西的。”临说到这里,笑容突然消失了,“但最近不是了,它开始暴走了。”   “嗯?”包正一愣。   “即使意志不坚决也可能斩断一些东西,而且,即使斩断的是所想的东西,也可能斩得‘过多了’。”   包正皱眉思考着这个说法的意义,临又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源金属吗?”   这次包正的眼神明显锐利起来,随后逐渐黯淡下去,“知道。”   “我的团队证明,这种金属是会衰变的,现在这把刀里搀的那点源金属已经过了半衰期太久了,所以开始失控了,用起来一定要慎重。”   “好。”包正点点头,“这样的东西,交给DBI保管的确更好。”   “毕竟我不想交给我们当地的警察嘛,那可是我的死对头。”临挑眉道。   “S城的那俩家伙也不好惹,我觉得你这么显眼,迟早会落网的。”包正给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那也没办法,我可是我们团队的代言人,不高调是不行的。”临敬了个帅气的礼,“那我就回老巢了,感觉德城快要不太平了,我还是赶紧溜吧。”   “再见。”包正笑着挥挥手,“德城本来就不太平,但不会更不太平了。”   “自负。”临甩给他这么一句评价,挥着手挂断了电话。   包正看着黑下去的车载视讯,又瞥了旁边还不省人事的公孙泽一眼,陷入了沉思。   孔雀眼来抢一把带有源金属的刀,到底有什么企图?   而且,孔雀眼真的又回来了……      回到酒店,白玉堂迫不及待地在论坛里给临发了个站内信。   【刀到我手上了,你看你,白挣扎了吧?】   屏幕那头的临愣了一会,没有多问。   【可是使用方法我告诉DBI了。】   白玉堂看着推送,不屑地笑了。   【我琢磨琢磨不就知道了?神兵利器有几个还附使用说明书的。】   临没回话,白玉堂就拿起那把断把玩起来。   悄悄拔出一点点,那种不详的感觉又蔓延开来,连趴在床上赶作业的展超都抬头了,“什么诡异的感觉?!”   “写你的作业。”白玉堂敷衍道,把精神又集中到断上。   虽然开始这种不详感就很重,但再往外拔一点,这种感觉好像也没有更重了,白玉堂渐渐加快了动作。   “我提醒你小心哦,之前那个梦飞拿着这把刀的时候,我看到她一刀就搞得在场尸横遍野。”展超在旁边提醒道。   “是吗?”白玉堂一愣。   “嗯。”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毕竟这把断的传说都是建立在“能斩断关系”上的,没听说杀伤力拔群啊。   整把刀都□□了,银色的刀身给人一种特别邪气的感觉。白玉堂握着刀比划了两下,朝向了展超的方向。   “干嘛?”展超吓了一跳,“中邪啦?”   “你才中邪了。”白玉堂翻了个白眼。   在展超的眼里,他的眼神现在特别锐利,但实际上他只是在分析那些乱七八糟的线。   这和他看未来线有点像,都是从一个点发出很多根,但这次各种方向各种粗细都有,而且没有标记说明就算了,还忽明忽灭。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毛线团。”白玉堂吐槽道。   “是吗?”展超有点好奇地凑了过来,“我也想看。”   “一会再给你看。”白玉堂退后两步,又重新集中起精神来。   和临对包正说的一样,这把刀会给人一种潜意识,让持刀人明白使用方法,所以没多久,白玉堂搞清楚了,断就是传说中的指哪砍哪,比什么都方便。   要斩断展超和那个会让他死的家伙的关系……他默念着,等待那根线亮起来。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坏了?白玉堂疑惑了一下,又屏住呼吸用力想了一遍——要斩断展超和那个会让他死的家伙的关系。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回过神来的时候展超又凑近了,“你便秘吗?”   “你才便秘。”白玉堂差点拿刀砍出去,好险忍住了。   跳回自己床上,拿起手机,他向临吐槽道:“你这刀不行啊,看不到有的线啊。”   “谁和谁的关系你知道吗?”临回过来。   “不知道。”白玉堂回复道。   “人家只是一把智商80的刀好吗!不要给它出这么困难的题目啊!”临回过来。   “……”白玉堂把手机丢到一边,然后拿着刀,沉思了。   那要是早点问清楚,今天一晚上不就不用忙活了吗?   算了,就当得了一把好刀吧……再说了,离那家伙出现也还有将近一个月呢,出现了再斩不迟。   “对了。”展超突然想起,从口袋里把那张纸条摸了出来,“今天那个救我的女生还给了我一张白纸条。”   “白纸条最多叫废纸团。”白玉堂把刀插回刀鞘,“也许她是让你给她开张空白支票,付诊金。”   “我哪有那么多钱?!”展超坐起身来,拿着纸条对着天花板的光线看了下,“这也没什么隐藏的字啊?”   “我帮你问问临吧。”白玉堂拿起展超的手机,用他的ID加了临好友,给临发了个站内信。   这次临隔了五分钟才回话,收到回信,白玉堂瞬间愣住了。   他也当机了几十秒,然后跳上展超的床,“你下去,到浴缸里边去。”   “啊?”展超完全没懂,“你要干嘛!”   “你一会再问,你先到浴缸……厕所里去就行。”白玉堂瞥了一眼旁边的时钟,“快快快来不及了。”   “为什么!”展超一边被他推进浴室,一边莫名其妙地嚷着。   “别管了,进去!”白玉堂最后给了他一脚,总算把他推进去了。   “不行,你要跟我说清楚。”展超一顺手就把他也拉了进来,然后把门顶上了。   “你放我出去!”白玉堂自挖坟墓,一下子慌了,想躲进淋浴隔间里,也被展超拦住了。   “我不放。”展超死死地抱住他。   “你自己看看未来嘛!”白玉堂咆哮道。   “我看了!什么也没看到啊!”展超也跟着他加大了音量。   “你的预测时间也太短了吧!”白玉堂相当不满。   “我有什么办法!”展超翻了个白眼,突然,他停了一下,随即音量就炸了,“我看见了!”   说完这句话没几秒,鲜红的血爆了白玉堂一身,展超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那张纸条落到地上,这时候见血也立刻显出字了——治疗是暂时的,请去医院。PS.是临让我这么写的。   “好疼啊……”毫无斗志的展超靠在白玉堂肩膀上,比战斗的时候委屈多了。   “你溅我一身,让我一会打了120怎么说得清啊!”白玉堂恨不得直接给他扔地上。   “……有道理。”展超居然还点点头,随即委屈地扶着墙,拖着一地血出去了,“那我到前台去叫救护车。”   “哎!”白玉堂整个都不好了。拿起展超的手机,他开着变声器用格外高亢的声音冲临那边呐喊,“你是故意的!”   临坐在离开德城的房车上,已经笑倒了。   那个治愈系的小萝莉现在也在笑个不停,完全没有治愈系的样子。   “对,我就是故意的。”临回话道。 第 45 章 最新更新:2016-11-10 19:00:00 公孙泽刚醒过来,就又把车调头开了回去,停在了之前的小仓库边。完全没发现断不在车上,看来他还是对之前仓库的事情比较在意。   最后,公孙亮还是没让白金堂消去他的记忆。   “哈……”手机里小Q打着哈欠,背景音还有QC嘈杂的报告,“看了摄像头,什么也没发现。”   小仓库边已经围了好几名警察,看到公孙泽过来,也跟他说没有发现。   公孙泽登上二楼隔层,有点烦躁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包正其实已经猜到了大半,“你发现白金堂他们来过了?”   “你也发现了?”公孙泽敏锐地觉察了包正的不惊讶。   包正点头道:“嗯,他拿掉了一些存在,比如白玉堂和临打的某个赌。”   公孙泽知道,包正自从发现了白金堂的能力,就开始频繁做速记了,“那梦飞呢?怎么不见的?”   “应该也是被白金堂救走的。”包正说完这句,停顿了一下,“关于这一点,我没有任何记录,但正因为我没有写‘梦飞瞬移离开了’,所以她应该是被别人带走了。”   “嗯。”公孙泽点点头。他没继续问下去,毕竟白金堂的能力彻底得很,说删除掉了“救人”这件事的存在,那么这件事肯定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道这么他的能力到底可以管几年,这些事情到底要多久才会想起来。   “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包正突然叹了一口气。   “嗯?”公孙泽回头。   包正走到角落里捡起了地上的子弹,“用能力移进去的,所以没有灰尘痕迹。”   公孙泽走过去,突然皱起了眉,从包正手里接过了子弹,“这是我那把柯尔特左轮用的子弹。”   包正知道,除了平时用的那把M1911,公孙泽的确还有一把柯尔特左轮,微型复古,他保养的很好,不仅仅是收藏品。   “不可能有别人知道了。”公孙泽瞪着包正,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包正一时间没有回他,他的声音又低下去,转为喃喃自语:“为什么给我留下这个呢?”   “也许是跟你叙叙旧?”包正回忆着那把柯尔特。   美观、优雅、绅士,比起自动□□,它有着不可替代的可靠,能把危急时刻的瞎火,轻描淡写地带过去。这和他印象里的公孙亮很像。   公孙泽沉默了片刻,径自下楼去了。   包正跟在后面,看着公孙泽上了车,车窗漆黑得就像沾满了墨汁。他走过去拉车门,发现拉不开,于是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过了五分钟,车门重新通电了。   包正上车,公孙泽已经挪到了副驾驶座上,看着墨一样的窗户,没搭理他。   包正也没刻意搭话,自顾自安排好收队,把车又开了回去。   这是他在现场勘察里话最少的一次,因为他之所以能发现那枚子弹,是因为公孙亮在门口留下了孔雀眼专用的标记,那看起来像是门闩锈蚀的斑点一样,其他人当然发现不了。   里面写了两点:   第一,我知道你是谁,但我相信你。   第二,我在墙角留了线索,会把他引到别的地方,别让他查孔雀眼。   包正向来很少犹豫,但今天他也陷入了选择困难。   他当然不想让公孙泽这么快牵扯上这件事情,而且一旦扯上了,对公孙亮本身非常危险,但他不想刻意隐瞒。   这不是十年前了,公孙泽不再是那个十几岁、随随便便都能被他哥骗的小少年了。      “你的梦想是什么?”孔雀王从转椅上转过来,看向场中央的白金堂,周围还有十几二十个人围观。   可以的话,白金堂希望这是做梦,然而实际上并不是。   “呃……我是走错了吗?”他吐槽道,懒得站着,于是跑到角落搬了个椅子坐下。   “开个玩笑。”孔雀王笑了,但面具下的眼神并没有笑意,“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加入孔雀眼?”   钱不够花?有点俗气。   喜欢犯罪?太中二了。   想要权利?不是孔雀眼的风格。   有什么愿望要完成?那得看是什么愿望了。   白金堂带来了一个想了大半个星期的愿望:“因为我想要一个人死而复生,孔雀眼有这样的能力吗?”   “目前没有。”孔雀王回答得很坦诚,“但如果有的话,根据你的贡献我可以把那个人奖赏给你。”   “行,反正我不着急。”白金堂把手一摊,“我觉得以孔雀眼的实力,这里没有,别地也很难有。”   “你很敏锐。”孔雀王表扬道,“良禽择木而栖,很好。”   “我可不敢把自己当什么良禽。”白金堂摆摆手,“一个很适合帮别人收尾的家伙罢了。”   “你的信息在外头根本查不到,你到底删掉了多少人的记忆?”孔雀王点着桌上的资料。   “蛮多的,不过我还是可以证明自己。”白金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有点锈蚀的小刀,“十年前金华附近的屠村案,知道吗?”   “你是那个卢方?”孔雀王终于有那么一点惊讶了。   “我已经不是卢方了。”白金堂在心里跟卢方说了句对不起,淡淡地扬起了嘴角,“名字现在对我意义不大,反正想换就换。”   孔雀王想了一下,“起个代号吧,毕竟进了孔雀眼,可不像你在外头犯的那点事那么简单。”   那事还小啊……白金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总是负责收尾混淆视听的,那就叫烟幕吧。”   “好。”孔雀王点点头,“烟幕,总比银弹手下那个叫‘歪曲’的家伙好多了。   白金堂偷偷嘲笑了一下公孙亮的起名品味,然后看了梦飞一眼。   梦飞没有任何异常——来见孔雀王之前,白金堂已经把那天跟梦飞聊过的有关公孙亮的事情全删掉了,所以梦飞只知道白金堂是自己找上她的。   至于这样所造成的记忆矛盾是如何消除的,白金堂知道不了,也不敢打听,实在不行再直接让她忘掉整件事情吧。   反正被消除的存在,不强行刺激是不会发现违和感的。   “没事别看着梦飞,她可是名花有主的人。”孔雀王敏锐地觉察到了这点。   “好好好……”白金堂摆出投降的姿势,随即笑了一下,“而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喜欢男人。”   “哦?”沙发上的银弹坐直了,“YOOOOO。”   “你要是功劳够高,我把他许配给你。”孔雀王冲银弹开玩笑道,不过语气听起来,并不太像开玩笑。   白金堂双手抱胸作宁死不从状。   “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组织。”孔雀王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我们组织没有别的规定,就一条——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赏罚分明、允许竞争,但不可以为了竞争违背我的命令。在我稀奇古怪的命令之外,你可以肆意妄为。”   真是个□□的家伙……   “偶尔违背的时候,可以删除您的记忆吗?”白金堂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如果你真能不被我发现的话,大可以试试。”孔雀王又发出了森然的笑声,“当然了,如果被发现了,会非常惨。”   白金堂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下面是你参与的第一条命令。”孔雀王抬起手,给出了一张照片的投影。   照片上是个中年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样子,要白金堂猜测的话,大概是个文秘或者会计。   “去把这个人偷出来。”孔雀王看着梦飞,“立刻。”   “可是……”梦飞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但什么都不敢说。   “立刻。还有问题吗?”孔雀王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梦飞低下头。   “你负责善后。”孔雀王转向白金堂。   “哦。”白金堂随便点了点头,“善后到什么程度?我可没办法让所有人都丢掉一大段记忆,会引发更多关注的。”   “善后到一小时之内不会被人抓到证据,就可以了。”孔雀王回答着,又看向了银弹,“人出来以后交给你指挥。”   “OK。”银弹欢快地点点头,“我早想跟那人了结一下了。”   “去吧,现在就出发。”   “是!”“是!”“是……”   白金堂从梦飞那里看出了明显的低落,他知道其他人也看出来了。但不少人的目光里,都有一种既同情又兴奋的复杂情绪。   这到底是一群怎样的疯子? 第 46 章 最新更新:2016-11-12 19:00:00 “你还把刀给白玉堂了?”回到公寓里,恢复过来的公孙泽又开始了对包正的数落,“你明知道他是个出格的家伙,到时候玩出问题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了。”包正安慰道,“让他用之前招呼我一声。”   “可那还是走私品呢!你就这么给了个小屁孩?”公孙泽今天的火气格外大。   “咱们DBI其实不管走私啊,我已经报告给有关部门了,就看这个有关部门啥时候现身了。”包正推着他进了卧室,“探长哥你还是去睡吧,白玉堂那小家伙跑不了的。”   “但他哥满场跑!”公孙泽顺口反驳道,但说完这句,气势就低落。   看他扭头进了卧室,包正也恬不知耻地跟了进去。   “你干嘛?我什么都不想听。”公孙泽翻了个白眼,干脆钻进被窝里去了。   包正作势也要往里钻。   “你干嘛!”这次公孙泽紧张起来了。   “我头疼,一个人睡万一猝死了怎么办?”包正说着,已经爬上床去了。   “你猝死了关我什么事?!”公孙泽抱着被子,躲开一大截命令道,“下去。”   包正的脸上浮现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但还是沉住气劝道:“至少家里死了个人,不太吉利。”   公孙泽沉默了,顿了顿,情不自禁地嘀咕着:“可S城给你写的评价说你品行不端。”   包正在心里给S城那个叫狄杰的小伙伴捅了好几刀,并且决定不给他临的线索,然后苦口婆心地给公孙泽解释道:“那只是他撩妹被骂拖我下水。”   “……”公孙泽有点犹豫。   “再说了,你是男的。”包正提醒道。   “哦。”公孙泽好像突然醒悟了,“……那行吧。”   “谢谢探长哥,我保证老老实实,离你远一点,不打扰你睡眠。”包正一本正经地躺好了。   公孙泽勉为其难地往回挪了一点。   ……   沉默了几分钟以后,他又开口了。   “喂……偏头痛会死人是假的吧?”   “……”包正故意没回话。   “是真的?”公孙泽的语气里开始有担忧了。   “……”包正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也不知道这是怕他死了呢,还是怕床上死了人。包正不想难为自己,还是愿意相信前一种。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包正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匿名短信。   “看来跟你相亲的事情还得再推推。”   “梦飞?”公孙泽皱眉道,才想起相亲那事,“最近搞得我们被相亲骚扰的是白金堂?”   包正想起她脖子上孔雀眼的纹身,回答道:“大概不是。”   “那她到底是……”公孙泽怎么也理不清。   “哎呀睡吧,你这么关心我的婚事,我有点不适应。”包正突然笑道。   “……”公孙泽立刻住了嘴,一个用力的翻身转过去了。      凌晨三四点,白玉堂从沙发上醒过来。   虽然展超表示不需要住下来,但他觉得实在太晚了,懒得再折腾回去了,就直接要了个高级病房。   展超还说要把病床让给他睡,他也拒绝了,一个健康人为什么要去跟消毒水作斗争。   这个沙发还蛮舒服的,之所以醒了,是因为他有点饿了,今天晚宴根本没有吃到什么东西。   拉着窗帘,房间光线并不充足,于是他摸索着离开病房。   “嗯?”展超迷迷糊糊地醒了,“白玉堂?你干嘛?”   “我去买夜宵。”白玉堂的语气有点鄙视,“即使被吵醒了也要装没有被吵醒才体贴,好吗?”   “哦。”展超煞有介事点点头,“这才几点……不适合吃东西吧……”   “把你那些五好青年的东西收一收。”白玉堂嫌弃道,“苹果要不要?”   “……”展超内心纠葛了,“……要、要吧。”   “哼。”白玉堂得意地关门出去了。   坐电梯下楼,凌晨的病房也不是很安静,挂急诊的、排队的、等着亲朋好友诊断结束的,都在大厅里来来往往。   白玉堂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人,走到了医院外面。   深夜降温,走出来还怪冷的。左右张望了一下,他看中了对面的一家超市。   拎了几袋薯片,牛奶,又拿了两个苹果。虽然是医院对面,这时候也没什么人结账,他很顺利地又回到了医院里。   进电梯的时候正撞上了一名中年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不停地道歉,让白玉堂莫名有点烦躁。   不过卑微的语气虽然让人不太舒服,但客气一点总归不是什么错误,况且人家本来就应该先出来的。   “没什么。”白玉堂挥挥手,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就把电梯门按上了。   天有点冷,他想赶快回去,这种文秘或者会计一样的老实人就随他去吧。   进门的时候,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这次从外面进来还没适应,他更摸不到路了。   “喂,还醒着吗?”他喊着展超,“我开灯了哦。”   “……”这次展超没说话。   “醒都醒了就不要装睡了啊。”白玉堂鄙视道。   “嗯。”展超特别含糊地回了一句。   还真的又睡着了?真是秒睡啊。白玉堂心里吐槽着,把门口的开关拨了一下。   灯亮了,大概是智能亮度,所以夜晚是很柔和的微光。   “起来,苹果给你。”白玉堂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嗯。”展超迷迷糊糊地爬起来。   白玉堂把苹果递给他,袋子放在床头,自己拆了一包薯片吃了起来,“你要的话自己在袋子里拿。”   “嗯。”展超还是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感觉。   “你就不能醒醒?”白玉堂数落道,“我看你熬夜赶作业也不是这个样子啊,贫血?”   “……”展超没说话,看着那个苹果,迟迟没有下口。   “怎么?不想半夜吃你可以继续睡。”白玉堂看了他一眼。   “不是……”展超按着额头晃了晃,“觉得特别晕。”   “不会有脑震荡吧?”白玉堂看他,发现他的眼神也特别不对劲,“按钮也在你那边,你叫医生过来吧。”   “嗯。”展超伸手去按铃,第一下居然都没按准位置,还摸索了一阵。   “不是吧?”白玉堂皱眉站起来,走到他床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能看清吗?”   “……能吧。”展超回答着。   “最好是没睡醒。”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抢走了他手上的苹果,“你还是躺着吧。”   “嗯。”展超又躺回去,其实严格要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我只是觉得自己特别迟钝……”   “智障发作了。”白玉堂开着玩笑,背对着他,闭上眼开启了能力。   在未来检索“展超这次检查会查出问题的概率”……   是100%。   白玉堂猛然回头看他,他已经不知怎么地,又睡着了。      第二天,包正和公孙泽过来的时候,所有的检查都已经结束了。   当然,和白玉堂检索到的未来一样,查出了问题。   他的脑神经活跃度大幅下降,而且部分神经呈不规则地间歇休眠,这种毛病白玉堂听都没听说过。   公孙泽一来,拿到这个报告就大步出去了。   包正第二个拿到报告,也迅速追了出去,赶在公孙泽发动车子之前窜上了车。   白玉堂很快收到了包正的短信——孔雀眼的第二把交椅可能出现了,你先不要到处跑。   懒得发短信问情况,他直接到道上搜了一下新闻,然后花钱买下了情报。   道上的情报也还算详细。   孔雀眼的二把手叫吴天,已经四十岁了,光在德城的牢里就呆了十年。能力和包正说的一样,是让人死亡。虽然他需要亲眼见到这个人,而且要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攻击范围其实并不太广,但他的致死手段是极其罕见的。   它能让人患上脑部疾病,并且正式开始发作后,每小时都能听到倒计时报时,从六百开始倒数,一直数到0,这人就会彻底死亡。   在脑疾病和倒数的折磨下,被害者的症状都非常不稳定,而且这种死亡可以“分”给别人,只要拍别人的肩膀,说“交给你了”,就可以增加一个“传染者”,两个人都重新回到600小时开始计时。   拉到最后,白玉堂看到了一张见过不久的脸——那个在电梯里遇上的斯斯文文的人。   “不是吧……”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了,随即就萌生起强烈的厌恶感,“怪不得那人感觉那么恶心。”   “有办法救吗?”他给包正发了个消息,这种逆天的致死能力不可能无解。   “有,抓到吴天。”   看到这条短信,白玉堂总算松了半口气。虽然这不影响死亡率,但起码解法是已知的。   “哎!我真的听到那个倒计时的声音了啊。”展超在白玉堂背后兴奋地小声喊着。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给包正发了个信息。   果然,这事包正已经发消息告诉展超了。   这时候不应该演那种本人没法知情,一边试探大家,一边说自己没事的戏码吗?!   “白玉堂,我这次既是受害人又是警察哎。”展超兴奋地挥舞着手机,“怎么样?要合作抓一抓这个吴天吗?”   “抓个鬼啊!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你要死了!”白玉堂嫌弃道。   “不会的。”展超乐观地摆摆手,“我相信包大哥和探长。”   我还相信自己的能力呢。白玉堂这么想着,但是没说。   毕竟……不管是包正公孙泽那种,还是自己这种,还有展超,都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 第 47 章 最新更新:2016-11-14 19:00:00 公孙泽一路漂移到零号牢,恨不得不停车直接跳下去。大步刷卡进门,乘高速电梯来到最底层,吴天就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像没出去过一样。   隔着投影仪,公孙泽满脸杀气地盯着他。   “你出去过了?”   “嗯。”吴天非常老实,“我是自己回来的,门口还有我的记录。”   “谁把你带出去的?”   “孔雀眼,人我不认识,第一次见。”吴天的回答还是文弱而老实的。   “你去对展超下了能力,为什么?”   “因为不下会被杀掉。”吴天低下头,一副有点害怕的样子,“在孔雀眼,不完成命令的都会被立刻处决。”   “孔雀眼消失十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公孙泽拍案而起。   “你不是也在等待,哦不,期待孔雀眼的出现吗?”吴天病态地扬起了嘴角,“不出现,你到哪里报仇去?等大家自然老死吗?”   “我不需要以德城的安危为代价来期待报仇。”公孙泽怒斥道。   “孔雀眼都不肯救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僵持在这里?”包正把话接了过来。   “他们这不就救了我一次吗?”吴天反问道,顿了顿,又开始自言自语,“哦,你不知道,你还没看过我的能力报告吧?”   “我看过了。”包正回忆着资料里的重点,“你之所以还活在这里,就是因为那个‘副作用’吧?”   吴天点点头:“对,就是那要命的副作用。”   吴天作为重大恶性事件的元凶,虽然公开审判,但并没有把细节和超能力透露给民众,这是DBI才掌握的资料——   吴天的能力是有“最低使用限度”的,从他能力觉醒开始,每年,他必须对一个人使用能力,否则能力就会作用到自己身上。和别人不同,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只会让他产生一次假的脑死亡,但痛苦程度不亚于真死一次。   这也是他没有被判死刑的原因之一——在长期“死亡”的折磨之下,他被鉴定为精神状况不稳定,以及他每年从未指名过一个以上的人,被认为是“情有可原”。   当然,包正和公孙泽都很清楚,不管是“情有可原”还是超能力具有研究价值,都是“打点”出来的从轻判决。   “你不懂,死真的非常痛苦。”吴天叹息着,“还好,今年不用死了……”   “你今年一样要死。”公孙泽冷笑道,“如果你拒绝撤回能力,我们会立即执行死刑来拯救被害人。”   不管是吴天,还是当时事件中的中间被害人,只要死了,被他坑害的下一棒就会解脱。   “我当然愿意撤回。”吴天举双手作投降状,“就算假死很痛苦,我还是愿意苟延残喘,但是……”   他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是展超的上一棒,中间还有一个人。”   “嗯?”公孙泽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还有其他被害人。   “孔雀王派来的使者让我先指名了一个病原,再传染了展超。”吴天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至于那个人是谁,我不记得了,他们洗掉了我的记忆。”   公孙泽完全不愿相信:“你是孔雀眼的二把手,谁敢随意篡改你的记忆?!”   “是谁改的这件事,当然也一并忘记了。”吴天把手一摊,“不信,你们把展超带来,试试就知道了。”   “我当然要试试。”公孙泽拨通了展超的电话。   “比起孔雀眼的二把手。”吴天的眼神突然平移了一点,“孔雀眼的继承人,你应该更感兴趣一点。”   “什么孔雀眼的继承人?”公孙泽皱起了眉,跟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包正。   吴天耸耸肩,不作解答。   “孔雀眼不会有继承人的。”包正淡淡地笑着,“它一定会很快完蛋的。”   “你们自己不要完蛋才好。”吴天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疲惫感。   就是他这种永远像受害者一样的病弱气质,才特别让人恼火。   如他所说,公孙泽打电话把展超叫过来了。吴天解除指名的手法很简单,而且会检测到高水平的PF指数波动,不可能作假。   那指数戛然而止,宣告了解除者的不匹配。   “调监控录像。”公孙泽命令道。      “困死我了……”银弹打了个哈欠。门外大厅里的白金堂早就睡着了,而他的任务才刚刚结束。   一般都是新来的忙,哪有让老师傅盯着,新徒弟睡觉的。   公孙泽一行人终于离开了零号牢,吴天还没有死,展超也没有恢复。   “有必要搞这么麻烦吗?”他扭头向孔雀王抱怨道。   “新来的,总要测试一下。”孔雀王笑了。   这次他是真正地露出了笑容,他只有在计谋展开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有的人喜欢解谜,不过,他喜欢出谜题。   按他的计划,吴天一越狱就指名了实验品A,并且被烟幕削去了记忆,随后实验品A在烟幕不知情的情况下指名了银弹,银弹又继续偷偷指名了实验品B,最后由B指名了展超。   “如果实验品A穿帮了,你就立刻把烟幕带回来处决,而B这个人我们考察很久了,命握在你手里,DBI救不了他,他不可能同意先救展超。”孔雀王命令道。   “没问题。”银弹比了个OK的手势。   “不过我没想到,你处决A的速度会这么快。”孔雀王说着,打量了银弹一眼。   银弹无奈地笑了:“说真的,吴天那个能力,着实很恶心人。”   从他被指名的那一秒,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就深深地折磨着他,他的手上还有任务,不能一睡了之,只好将A迅速抹杀,把自己从指名中解放出来。   当然了,这种杀死上家的解放是不能连续作用的,现在的他没有600小时的倒数,但B还是依然有的,所以才能构成牵制。   “那就是吴天的魅力啊。”孔雀王这时候,又露出了欣赏的表情,“他就像瘟疫一样,走到哪里,就给那里带来浑然天成的无力和恐惧。”      白金堂醒来的时候,银弹的汇报已经结束了,他点着烟正在挑灯夜战打游戏,但还是迅速觉察到了白金堂的醒来。   “烟幕,你的上家现在当机了,你就暂时跟着我混吧。”   “哦。”白金堂耸耸肩,这种事情其实不太重要。   梦飞把吴天从零号牢里“偷”出来以后,就陷入了深度昏迷,据说大概要半年才能醒来,这能力超额开销代价也太大了,半年白金堂搞不好都完成任务跳槽了。   “我们组的歪曲,你认识吗?”银弹突然问道。   “嗯?”白金堂一愣,“不认识啊,就没见他来过。”   “那家伙孤僻的很。”银弹说着,不满地轻哼了一声,“除了任务很少说话,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言多必失。白金堂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公孙亮的时候,他就反复在叮嘱这句话。   这么想着,白金堂娇羞地缩进了沙发里,“其实我也是很内向的。”   “……”银弹默默地拔枪背对着他给了他两发子弹,正从他鼻尖上方划过。   “哎打人不打脸啊。”白金堂从沙发上跳起来。   “放心吧。”银弹空出一只手来,叮一声敲了一下手边的镜子,“我看着呢。”   防不胜防,这家伙居然还在偷看他,还好他没有光明正大地给公孙亮发短信。   “你这么痴汉你家里人知道吗?”白金堂吐槽道。   银弹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回头给了他一个特别愉快的表情,“我家里人当然知道,因为他们都死在我手上了。”   “……”这是白金堂没有想到的,不过看到了吴天和银弹还有梦飞,他倒是知道孔雀王手边的都是些怎样的人了。   虽然是二把手却唯唯诺诺、把孔雀王的命令当做唯一生存意义的吴天,永远把杀戮当庆祝的银弹,还有随心所欲偷遍收藏品的梦飞,他喜欢的都是些活得挺直白的家伙啊。   “怎么?怕了?”银弹又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我杀的人比你少吗?”白金堂轻哼了一声。   “我也觉得。”银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毕竟我全家得了狂犬病,我杀人那是拯救大家啊。”   “狂犬病患你就不能送医院安乐死一下吗?”白金堂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思维太奇葩了。   “穷啊。”银弹通关了副本,把椅子转了过来,“不过自从我从小木工改行成杀手以后,突然就发家致富了,果然做好职业规划是非常重要的。”   “说说你的故事呗?”没等白金堂回话,银弹就自己说下去了,他似乎比想象中的话唠得多,“屠村可比杀死几个狂犬病患者有意思多了。”   “我不。”白金堂把头扭过去,唱了起来,“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   “不说我也知道。”银弹得意地抬起了下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这开头很老套,但银弹说的是对的,白金堂听卢方说过那个故事,那确实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第 48 章 最新更新:2016-11-16 19:00:00 十五年前,由于杂交作物的滥用,卢方的故乡遭遇了一次基因污染。那时候正逢杂交作物大幅推广,这种□□必须压下来,于是被迅速问责的,就是作为技术人员的卢方的父母。卢家虽然没有直接责任,但管理不力,还是全部都认了下来。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因为作物的基因污染,不少人都染上了病。虽然也不是什么大病,但反复发作,大家还是开始对卢家抱怨起来。   村子就这么大,负面情绪迅速传了个遍,最后大家闹到卢家门口,非要他赔医药费。这一家两家还好说,大几十户人一起犯病,普通技术人员当然出不起钱。卢家爸妈找到村长那里,结果村长早已翻脸不认人,一副誓要把他们重责向上面邀功的样子。   卢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超能力觉醒的。   说是觉醒有点夸张,他的能力是附身,所以并不能创造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情景。   他只是在其他小朋友嫌弃的眼光里,希望和他们更好的交流,然后就真的离开身体,进入了别人的大脑,进行起了脑电波的交流。   那天他不管看到哪个人,都会突然进入别人的大脑里,跟别人直接对话。而且脑电波交流是普通对话速度的100倍,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和太多人进行了交流。   然后,就被当成怪物了。   超能力这种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神奇,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有恐怖。   这下更增进了大家对卢家的仇恨,都嚷着要把他们赶出去。   卢家爸妈作为知识分子,虽然不能理解这种能力,但也绝对不相信妖怪。当时没有DBI这样部门,所以最后是警察上门了。   那时候场面混乱,才十岁的卢方天真地用能力开始了和警察的交流。   愈发纯熟的能力甚至能控制警察的一部分行为,于是在惊慌中,警察命中了卢方的身体。   一枪毙命。   卢方的爸妈冲上去,双方展开了一场混乱的撕扯,有人趁乱把他的爸妈击倒在地,再没给他们站起来的机会。   卢方失去了自己的肉体,也失去了自己的亲人。这种“死亡”的感觉激发了他的暴走,他的精神并没有死去,在众人的身体中穿来穿去。   穿梭的他无意识地重复着“死亡”这件事,导致了所有人的精神失控,越来越多的人听到尖叫围过来,又加大了这场悲剧的规模。   最后,这件事蔓延成了一场集警察扫射、民众互殴、踩踏、自杀为一体的大规模□□,停下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倒在地上。   卢方找不到自己的归宿,自己已经“死”了,这种异常的感觉很难被还活着的人理解。   他在别人的大脑里叫嚣着,搅着局。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人身上,一进去,就发现事情不太一样了。   这人也是一个普通的人,身体里面有着普通人都有的快乐、悲观、小情绪、小理想。但卢方刚一进去,就有一种很“空旷”的感觉,他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脑电波把他挤得发狂。   等了一会,他注意到了第二件事情——这人脸生,并不是本地人。在这个谁和谁都是熟人的村子里,谁家都对他家冷漠,但这个人是无辜的。   这种思考让他的疯狂停顿了片刻,俗话说,一鼓作气,二而衰,现在他的杀意淡下去了。   但他再看他家门口的那片场地,已经尸横遍野了。   就算有活人,也被他疯狂的暴走逼疯了吧?   在场90%的人都罪不至死,他现在就是个大屠杀的刽子手,哪怕只是一场意外暴走。   不过他自己也要死了,是刽子手也没关系吧?但临死之前,好想让村长也体会一下这种心情。   “往前走,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卢方尽可能交流得温和一点。   “你还要杀人啊?”少年惊讶道。   ……看来这个能力对双方来说都太坦诚了。   “我报复完了就死,你只用看着就行了。”卢方相信那个村长绝对经不起自己脑电波的疯狂轰炸。   “我不,那我岂不是帮凶?帮你杀他,还帮你自杀。”少年作势就要转身离开,“我只是个路过的。”   这周围没有其他活人了,卢方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不行!”   因为可以控制身体,两人就不停地转身朝两个方向走,转了多少圈了,也没争出个好歹。   “好好好听你的。”卢方终于放弃了。   接下来的每一个拐角,只要卢方想向左,少年就立刻向右,在走了好一阵以后,他们停在了村长家门口。   “你坑我!”少年看着村长的家门口目瞪口呆。   “哼。”卢方语气转冷,一秒夺过他的身体控制权,破门而入。   村长早就跑了,那么大的动静,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靠拢去围观。   卢方停在那里,杀意终于进入了下一个阶段——三而竭。就他一个未成年杀人犯,到哪去找满世界逃跑的村长。   “你的身体还能再修炼出来吗?”少年大概觉察到了他的空虚,没话找话讲。   “你以为我是妖怪吗?”卢方鄙视道,“这应该是超能力吧?”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少年问他。   “……”卢方沉默了,认识他的人,大部分已经死在了这场屠杀里,还有少部分的人,巴不得忘记这场噩梦,“你找个快病死的人把我放出去也行。”   “求死可不好。”少年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为什么?”卢方冷冷地反问他,“我可是杀人魔。”   “有的宗教认为,人活着是为了赎罪的,你犯了这么多罪,不考虑赎清楚再走吗?”少年询问道。   卢方觉得这简直就是神经病,“幼稚,我爸妈都是搞科研的,我是无神论者。”   “可我不能看着你送死啊。”少年把手一摊,“我的人生观就是,努力活下去。”   “活着干嘛?”卢方问道。   “走更多的路,认识更多的朋友,最后有个最美的家。”少年美好地幻想着,“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那你也阻止不了我去死。”卢方闹着别扭,“只要你再看到人,我就可以钻出去了。”   “那我就把眼睛蒙起来。”少年对自己的奇思妙想非常满意。   “……”卢方真是服了他了。   “我一路也很寂寞,反正你只要不出来,就跟死了没两样,就当跟我一起免费旅游嘛。”少年为了留住他,已经口不择言了,“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不知道哪来的这么高的求生愿望……卢方不能理解,从他读取的信息来讲,这家伙活的也够贫困潦倒的。   但……确实也没有那么着急着去死。之前“死亡”的恐怖感还在自己记忆的一角,让人不敢细想。   “那好吧,我再陪你玩一会,等我玩厌了或者被人抓到了就去死。”   “没问题,但你死之前一定要跟我说一声,我还打算再劝劝你。”   “你是唐僧吗这么啰嗦。”   “有什么关系,而且我还可以偶尔把身体借给你用用。”   卢方这个名字他已经不想再用,于是向少年问道:“你叫什么?”   “我?”少年愣了一下,“在孤儿院大家都叫我小陆,谁知道这是姓还是名……”   “大概是姓吧?”卢方猜测着,“我叫卢方,那你就叫陆方吧,听起来比较有纪念意义。”   “挺好。”小陆欣然答应。   他们就这样踏上了流浪生活。其中,一个由于没有社会牵绊和肉体牵绊,把精神活得越来越自由,随即从中二变成了抖S的鬼畜;另一个由于长期要拴着他的鬼畜,还要把生活过得充满正能量,于是从懵懂变成了婆婆妈妈的□□。   等白玉堂和白金堂遇到他们的时候,卢方又开始叫卢方了,当然,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   至于卢方为什么又愿意用本名了,他说是为了好区别,不过陆方说,用自己的本名交一些朋友,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大概也有这样的理由在里头吧。   当然了,银弹讲的完全不是这么个故事,更类似陆方脑补的那个妖怪。   “你得了吧,孔雀眼的信息网就是这么个玩意?”白金堂斜了他一眼。   “传说毕竟娱乐性更高嘛。”银弹笑道,顿了一下,他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用记忆删除这个能力,做到让那么多人暴动的。”   白金堂的眼里闪过了那么一秒的阴霾——这家伙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但……他的智商多半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改天给你演示一下吧。”白金堂也笑了,“我其实不太喜欢胡乱杀人,但愿能早日遇到那么些我想杀的人。”   “比如……那个村长全家。”银弹愉快地接话道。   “比如……那个村长全家。”白金堂也淡然地笑着把话重复了一遍。 第 49 章 最新更新:2016-11-18 19:00:00 医院人来人往,走廊上的摄像头又被破坏了,只排查大厅摄像头,根本看不出谁进了展超的房间。   “第一个问题。”包正看着大家,竖起了一根手指,“为什么吴天发动能力我们不知道。”   以吴天的能力,PF指数理论上波动应该非常大,但实际上并没有收到警告信息。这说明,他们也掌握了类似临的结界屏蔽能力,或者类似白金堂的消除能力。   “第二,零号牢数据显示吴天才离开了一分钟,但外面还有他的打车记录,他怎么可能只离开了一分钟?”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即使空间系的能力能把吴天弄出去,也不至于零号牢什么异常都发现不了,这要是什么可以常用的能力,以后越狱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第三,吴天为什么回来。如果他不回来,我们要花大量的时间去搜捕他,救人的概率更小。”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问过吴天了,他只说,这是孔雀眼给他的安排,不服从就会死。   关于吴天会不会骗他们这个问题,DBI已经动用了所有的检测系统,甚至对他的脑电波进行了“刺激再还原”这种不太人道的检验,还是查不到任何异常。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任务只需要他的能力,不需要他的配合和思考。   开会也没有开出结果,公孙泽有点烦躁地离开了会议室。   “我找到问题的关键了。”白玉堂一直没说话,等公孙泽走了,才悄悄地跟包正聊了一会,“找到展超上线的概率是10%左右,但让他救展超的可能居然在这个基础上还只有5%,为什么?”   “这人是孔雀王精挑细选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妥协,他是铁了心让展超死。”包正说着,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白玉堂突然轻哼了一声。   “行不通。”包正微笑道。   “我还没说呢。”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你说断对吧?它能斩断展超和‘死亡’的关系。”包正猜测道。   白玉堂的惊讶逐渐变成了不满,“就你猜的准。”   “这把刀现在有点暴走,搞不好你这一刀下去,展超就成了不死的人。”包正提醒着。   “不死……”白玉堂重复了一遍,“不好吗?”   “不死……还算当代人类吗?”包正又淡淡地笑了。   这是个哲学问题,白玉堂想了几秒钟,觉得自己是想不出结果的,还是放弃算了。      “我好像知道了!”下午,公孙泽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了包正办公室里,“我知道子弹的秘密了!”   “嗯?”包正抬起头。   “我让小Q调查了弹纹,和上次零号牢的某一把一样,就是他!”公孙泽完全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子弹的弹纹里刻着一个坐标,在东北,我们坐飞机过去,也许能找到救展超的线索。”   “别去。”包正的语气很平静,尽可能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压了下来,“那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公孙泽脱口而出。   包正做了个深呼吸,至少,公孙泽还是比较相信他的,没有立刻否定。   “因为大门上有孔雀眼的暗号,写着这是专门误导你的线索。”包正把照片拿出来,指着那些很像不规则锈点的黄斑。   “你对孔雀眼这么了解?”公孙泽顿了顿,突然冷静下来了。   “你等了十年,而我找了他们十年了。”包正轻叹了一口气,“孔雀眼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他犯的案子有多大,而是他因为牵扯的事件有多广。”   “你跟他们有纠葛?”公孙泽皱起了眉头,“而且……是旧事?”   公孙泽看过包正所有的档案,他相信包正也看过他的,即使和孔雀眼从未正面遇上过,包正也绝对知道,他和孔雀眼有旧仇,但包正和孔雀眼的瓜葛,他完全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包正又做了一次深呼吸,这次,公孙泽捕捉到了那种熟悉的阴影,还有犹豫。   “如果你不介意,我晚上再跟你聊。”   公孙泽想问为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觉得,既然包正不说,肯定不是个现在能说的事情。      展超又坐在病房里吃苹果,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白玉堂还是能看出来他不精神。   对一个智障的脑袋动手脚实在是太残忍了,这接下来的五百多个小时里,这家伙除了智障,还要神情恍惚,实在是太烦人了。   白玉堂讨厌自己说话的时候别人听得漫不经心,但现在展超就是这样,而且,还不能怪他。   “算了。”白玉堂懒得解释了,拿起断,站到了他面前,“我直接把你治好吧!”   “啊?”展超一下子回过神来,“用它?”   “对,只要断开了你和疾病、不适、还有死亡的关系,你就能长生不死了,如果把衰老断开,你甚至可以不老不死。”白玉堂摆出了拔刀的姿势。   “有这么厉害?”展超瞪大了眼睛。   “要试试吗?”白玉堂怂恿道,“可以先断开疾病和不适,这样至少你可以全力去破案,也不至于变成不老不死的怪物。”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提议,这是白玉堂突然想到的,连包正都不知道。   但展超思考了一下,把白玉堂的刀按了下去,“还是算了。”   “为什么?不信我?”白玉堂问道。   “不是啊。”展超摇摇头,用斟酌的语气解释道,“我觉得……这刀的感觉不好,应该是拿来对坏人,不是拿来对自己人的。”   ……   直觉是个摸不着边又不可反驳的理由,白玉堂只能收手。   他把刀放下,回到沙发上吃起了薯片,“其实我还蛮好奇这一刀下去的结果的。”   “你想不老不死吗?”展超问道,他今天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不想。”白玉堂摇头,想起了包正的话,“我想做个出格的人类,但不想做个非人类。”   展超没听懂,但他也没问下去,白玉堂抬头才发现,他的神情又开始恍惚了。   啧。白玉堂莫名地心烦起来。   已经下班很久了,今天晚上DBI都没人过来,真反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包正拿这把刀时候的情景,想起了公孙泽被带走之后,包正激动的样子。   那个梦飞有什么背景?而且,还和包正相亲?   正在道上检索消息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一条站内信。   来自一个陌生人,不过也不奇怪,本来他在道上就很高调,给他写匿名信的人多了。   【您换手机号码以后就不太好找了,不过,我们还是有事情要拜托给你。】   这就是当时那个给炸弹魔透露了他手机号的人?   【我接活不仅看报酬,还看心情的。】   【没关系,不管是报酬还是心情,筹码都是那个叫展超的少年。】   白玉堂只跟这个陌生人对了一句话,就因为看到这句,说不下去了。   能开出这个价码的人,只有孔雀眼。孔雀眼在业界,永远扮演不好惹的对象,就跟包正一样,多跟他交谈就感觉要吃亏。   对方会开出价码这件事,绝对不是自己改变未来的能力造就的,也就是说……在对方明码标价的情况下,展超都只有不到1%的机会存活,真的是一个传奇一样的组织。   好像挺有意思的。白玉堂想了想,给他回了个消息。   【时间还长着呢,我不着急。而且,不要把我当傻瓜。】   对方很快答复了他——   【我们也不着急,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从不把朋友当傻瓜。】   鬼才要和你们做朋友。白玉堂翻了个白眼,没回复消息。侠盗,咱是侠盗好不好?谁要跟你扯上什么朋友关系…… 第 50 章 最新更新:2016-11-20 19:00:00 公孙泽坐在沙发上,握着拳低着头,没有看包正。   “事情就是这样的。”包正轻叹了一口气,“你可以现在就逮捕我进行盘问,虽然大概也就24小时左右,但你还是可以用各种手段证明我说的话。”   公孙泽没抬头,也没开口。   “比起担心那些手段不人道,我还是比较关心你会不会相信我。”包正淡淡地笑了,“探长哥的信任对我非常重要。”   公孙泽依然沉默着,包正看着他,停顿了十几秒,拿起了手机。   他突然伸手,把包正的手机打到了一边,“不用报警,我信。”   包正愣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自己都未曾觉察的笑容。真是大惊喜,本来以为会被拿枪指着脑袋逼问的。   “但我是孔雀王的儿子,这点是不会改变的。”包正低沉又温和地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公孙泽点点头,声音很轻,“这不是古代了,不讲什么父债子偿。”   包正是孔雀王的儿子,这是全DBI都没有查到的事情。公孙泽曾经多次一字不漏地看过他的档案,小Q也因为好奇他的业绩调查过,此外还有展超调查过,甚至局外的白玉堂还用他的关系网调查过,都没有看出这一点。   当然,这和包正太早和他爹分开也有关系。他五六岁的时候,孔雀王就以假死的名义离开了,能记得这事就不错了。   “你觉得是他故意告诉你的,还是被你查到的?”公孙泽忍不住问道。   包正摇摇头,“应该叫做,他做好了随时被我发现的准备吧……”   六年前,包正抓获了孔雀眼的残党,并且找到了他们的旧大本营。就在那里,获得了一张什么线索都没有的折纸。   对其他人是什么都没有,但对包正来说,那就是身份识别。不久后,他就收到了第一封明信片,写着——你终于来了。   那次的明信片包正谁都没有告诉,他觉得,大家不知道这件事情,查案才会更有效率。但现在,他觉得只有告诉了公孙泽,这件事情才更有效率。   毕竟,公孙泽和他有一个类似的情况——公孙亮还在孔雀眼里,他本该死于十年前的爆炸案的。   公孙泽也想起了这个事情,十指不由自主地交叠起来,“我亲眼看见我哥死的,真的,亲眼。”   包正挪过去了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被孔雀眼发现的叛徒,如果不迅速死去,可能会给整个家庭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他不能暴露给你知道。”   “你可以告诉我实情,他为什么不可以?”公孙泽抬头看着包正。   包正看着他,觉得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停顿了片刻,他又露出了一个平日里了然的笑容,“因为他是你哥哥,我是你同事。”   公孙泽愣了一下,低下了头——也对,搞不好这是上头早就分派好的任务,凭什么告诉他一个DBI的领队,何况,当年他只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孩子。   “我还有一个故事。”包正打开手机,给公孙泽发了个电子协议,“签了它,我应该能告诉你。”   公孙泽拿起来一看,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是个国家级的保密协议,包正一个小小的顾问,居然持有这样的权限。   “别惊讶,这和后面的故事有关。”包正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   协议里写了,所有关于“源金属”的消息都不可泄露给任何人,所有的调查发现都必须上报,并且,禁止展开公开调查。   “源金属?”公孙泽嘀咕了一句,但还是签了这个协议。   确认过瞳孔和指纹识别后,协议自动上传了。随后,又回传回来了一叠文件。   “政府对源金属的研究还处在起步阶段,大部分理论都是猜想。”包正介绍道。   公孙泽能看到很多自己平时完全没有想过的东西——   源金属并不是一类由新元素构成的金属,而是某些金属的合金,但这种合金里的元素呈周期性变化,并不稳定,所以不能得出其确切成分,并且,这种变化在已知的自然情况下是不应该发生的。   源金属的含量极少,通常不均匀地分布在其他金属或非金属中,只能通过特定的仪器测得,部分含有源金属的物件产生了一些类似超能力的功能(比如“断”),并且,源金属的分布密度和超能力者的人口密度一定程度上呈正比。   源金属会发生衰变,能产生一种未知辐射,这个过程非常微小缓慢。在猜想中,超能力者的产生极有可能和源金属的辐射有关。   但目前为止,并没有将人暴露在源金属辐射下就产生超能力的实例,而且这种合金目前不可提纯,所以没有办法提高辐射量。   但目前有一例超能力者过多靠近源金属,就产生了异变的情况——吴天。   “吴天?”公孙泽一愣。   “孔雀眼在二十几年前就开始研究这种合金了。”包正介绍道,“吴天就是其中一名研究员,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严苛的能力使用条件。”   “你怎么知道?”公孙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样他的自白整个都有问题,他不是从觉醒开始就必须每年使用一次能力吗?”   “因为不能公开调查,研究所单独审讯他所得到的消息都没有公开。”包正指了指之前的协议。   “但他为什么那么老实地都坦白了?”公孙泽还是不解。   包正示意他继续向下看,他只好又把视线收回手机上。   虽然怀疑源金属的辐射产生了超能力,但目前为止,实验室将源金属掺入动物体内,要么引起了强烈的排斥反应,要么被自身代谢消解掉了。仅有一例,人和合金共存的现象,由孔雀眼组织制造而出。   这个人没有给出姓名,但公孙泽翻到这里,包正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看着他不说话。   公孙泽突然有了一个预感,但他觉得有点荒唐,“这个人不会是你吧?”   “探长哥果然了解我。”包正长舒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   “……”公孙泽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不是他儿子吗?”   “对啊。”包正笑了,“二十年前孔雀眼还远远没有现在的规模,能弄到手、不容易被发现、还比较配合的研究材料,就是身边的人。”   到了这一秒,公孙泽终于理解了包正眼里的阴影的来源。   “孔雀王当年就猜想,超能力的源头是大脑,于是他把弹片植入我脑袋里,找了个最不容易拿出来的地方。”包正低下头。   公孙泽在他的头顶完全看不到任何伤痕,他的体检报告里也没有任何有问题的迹象。但只有这个,才能解释为什么包正和吴天似乎认识。   “源金属进入脑内以后就逐渐消失了,虽然我能感觉到,但做脑部扫描根本查不到,我也没有产生任何超能力,如果一定要有的话,就是晚上更容易失眠了。”包正继续介绍着,这是基本资料里不会透露的消息,“大脑活性下降到一定的程度那种头疼就会开始,不过咖啡之类的兴奋饮料可以缓解。”   公孙泽想起了之前他用过断之后的情景,“所以你用过断之后由于疲劳,脑活性下降了?”   “应该是,并且,这些合金之间似乎会有排斥。”包正回答道。   公孙泽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再次提问道:“所以……你还有在源金属实验室的秘密职务?”   包正又抬头笑了,“有,秘密实验品。”   公孙泽再一次陷入了半秒的惊讶,这么看,真不是个适合笑的事情。   “我还要感谢你。”包正越发坐过去了一点,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DBI在超能力调查界口碑很好,如果不是你收容我,我的生活不可能这么自由。”   公孙泽这才知道,自己还充当了一个不知情的监视者。   继续往下阅读这条消息,他发现这的确是个很有必要的事情——源金属之间虽然有排斥反应,但那只是在距离足够近的时候才会产生,在平时,它们互相之间,以及对超能力者,都有吸引作用,会不知不觉让大家聚集起来。   “我们推断,【道上】就是一个受到合金力量影响的论坛。”包正跟着公孙泽的阅读进度介绍道,“所以它才能汇集到那么多超能力者。”   如果白玉堂听到这句话,大概就能弄懂为什么管理员说包正是“活的道上”了。   公孙泽也推理到了这件事情:“所以你来了之后,DBI有了更多事情可干。”   “那是我聪明。”包正得意地一挑眉。   “……”公孙泽又和平时一样白了他一眼。   资料再往下看,就是包正最近上报的、来自临的警告了——这种合金会衰变,过了半衰期,在彻底消失之前,会有一段暴走期。   “这个半衰期,是指多久?”公孙泽不由得有点担忧,“连成分都不好确定,应该没办法得知这个确切数字吧?”   “放心吧。”包正安慰道,“人生才短短几十上百年,我的运气没有那么差。”   “我才没有担心你。”公孙泽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这下,所有的秘密都已经透露给他了。看着公孙泽别过去的侧脸,包正有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毕竟,如果哪天实验室要更严厉地对大家封口,公孙泽也不得不陷入被监视的状态吧?   但公孙泽是他的搭档,有权知道一切,这就是他和公孙亮最大的分歧。   也难怪公孙亮会留下那样的消息——PS.我非常不想因为你,被动唱了个黑脸。   将来公孙亮回来的时候,公孙泽一定会拿他举例,大闹一场别扭吧。包正想象着这样的情景,然后偷偷苦笑了一下,要是得罪了搭档的哥哥,还可能是德城历年来最优秀的警官,真不是件好事情。 第 51 章 最新更新:2016-11-22 19:00:00 睡饱吃饱喝足,白金堂就从大本营溜掉了。孔雀眼管得很松,银弹也习惯了这种手下都跑掉的生活,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当然了,白金堂觉得这家伙有偷窥癖,所以出门还是留了个心眼,利用仙空集团的小吃街给自己打了个掩护。   手下兄弟来报,没有发现跟踪,看来孔雀眼的自由是真的。不过也是,如果孔雀王天天疑神疑鬼,就不可能统领这么一个松散的组织。   拎着吃的,他回了自己租的小高层里,公孙亮正在里面等他。   一进门就有一种阴云密布的感觉,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多半还跟公孙泽有关。   “那家伙没帮忙就算了,还唱了一出白脸。”公孙亮坐在电脑屏幕前,头都没抬杀气就涌上来了。   “你这一定是被孔雀眼传染了。”白金堂打了个寒颤,跳到沙发上把抱枕抱在胸前,“其实我觉得告诉你弟弟也没错啊,他现在是DBI的领队,总是要正面撞上孔雀王的。”   “我只打算骗他二十天。”公孙亮抬起了头,“二十天之内,我准备了结这件事情。”   白金堂想了两秒,突然就懂了,立刻来了兴趣,“你打算跟我说计划了?”   公孙亮没点头也没摇头,“我得先花五分钟,给你讲讲十年前的事情。”   他说的十年前的事情,当然指的就是他的假死。那事其实也不复杂,当时的公孙亮和现在的白金堂差不多,通过吴天的介绍,卧底到了孔雀眼,只不过他并没有暴露能力,选择了以超能力研究员的身份潜入组织。   孔雀王十年来的欢迎词几乎没有变化,当时公孙亮虽然没有问出来,但也非常好奇,为什么这么多为所欲为的人聚在这里,孔雀王还敢贸然挑衅,让大家对他“试一试能力”。   一开始他认为是孔雀王拥有某种能力,或者是对自己挑选手下的水平很自信。后来他才发现,孔雀王只是一个普通人,之所以任何内斗暗杀都波及不到他,是因为,他的某件随身物品,是由源金属改制的。   即使现在,孔雀眼也没有掌握合金提纯技术,因此,他一定是获得了某块天然的合金石,然后打造的。   他的这件随身物品,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废除其他的超能力。那时候的他枪法好身手也好,免疫了超能力以后,一般人根本干不掉他。而且根据公孙亮的观察,那件物品还能觉察是谁下黑手用能力,非常灵敏。   当时的公孙亮本来打算找个机会盗取那样物品,结果,发生了一次“意外”——   孔雀眼对源金属的研究有了爆炸性进展,有位研究员真的制造出了把合金和超能力联系在一起的辐射枪。   吴天就是第一个被实验的例子,在那次辐射之后,他的能力有了一个飞跃性的提升——之前,被他指名的二代感染者虽然可以传染别人,但不能延长自己的寿命,所有的倒计时回收权也抓在他一个人手里,也没有能力最低使用限度。   这在孔雀眼简直就是惊喜,而对公孙亮则是一个巨大的惊吓,如果再加以改良,搞不好是能促成普通人变异的。   所以他准备提前开始计划,直接杀掉孔雀王。在犹豫要怎么办的那几天,他被这个研究员找上了。   那人告诉公孙亮,他想逃走。   “我把他送出去了,然后整容成了他的样子。”公孙亮给这个故事短暂地总结了一下。   “然后你的刺杀失败了?”白金堂凑近了一点,语气还是很轻松,舒缓着这个故事的气氛。   “嗯。”公孙亮点头,“全盘失败,还搞出了意外。”   孔雀王识破了公孙亮企图盗取研究成果的阴谋,识破了公孙亮刺杀自己的阴谋,唯独没有识破公孙亮身上的一捆炸药。   一捆有点古老、和现在的炸药相比威力远远不够的□□,在公孙亮拉开白色工作服的一瞬间,让孔雀王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公孙亮就借着这个惊讶的时间,按下了引爆器,毁掉了所有的记录。然后用他瞬移的能力和银弹换了身体内部。在交换的那零点几秒里,实际上他和银弹的皮下都变相进入了异空间,躲过了爆炸。   身体内外由细胞和血管联系在一起,他和银弹也仅仅是身形相似,精细构造可以说是完全不同,所以一换进去,他就被骨骼和皮肤折磨,陷入了巨大的痛苦里。意识彻底模糊之前他准备向孔雀王开枪,掏出来才发现,银弹的枪里并没有子弹。   既然不能杀死孔雀王,公孙亮为了隐藏能力,就把银弹换回来了,自己的脑瞬移到了德城某处准备好的□□身体里。   “只走脑可以吗?”白金堂听完这一大串解说,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过想想他们第一次打照面的时候,确实造出了一具内部空腔的尸体,说明公孙亮的能力是可以那么用的,而且以现在的医学水平,要救过来也没有那么难。   “嗯,会有内出血,但是很快就救过来了。”公孙亮不在意地笑了一下,“还要感谢当时的那个研究员。”   “那他现在呢?去哪里了?”白金堂有点好奇。   “和他的妻子孩子一起逃往国外了,放心吧。”公孙亮不避讳地告诉了他,但并没有说出具体的位置,当然了,这点白金堂也并不感兴趣。   “好了,故事说完了,告诉你我的计划。”公孙亮的声音转低,正式起来。   “来来来。”白金堂立刻凑上去,一副要听耳语的样子,自己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说吧。”   “……”公孙亮平静地把他推开,但声音还是不由得变小了一点,“我俩上次造成的共振,我调查过了,影响到了孔雀王。”   “嗯?”白金堂一愣,“他不是自带盾牌吗?”   “嗯。”公孙亮点点头,“但确实影响到他了,不是装的,看来能力强度够高,是能突破他的防御的。”   白金堂琢磨了片刻,懂了公孙亮的意思了,“所以……你想再来一次,把孔雀王用记忆删除和瞬移整垮?”   “嗯。”公孙亮再次点头,神情坚定。   “可是共振是不可预判的啊。”白金堂看着他,“至今我们已经同时使用能力好几次了,没有再共振过了啊。”   “接下来你看到的都是高级机密。”公孙亮把手机拿出来,也调出了一份协议书,但不是官方的,只是他个人起草的,“你要是随便说出去,我天涯海角都要拿你归案。”   “吓死宝宝了,还好我不是我弟弟。”白金堂夸张地接了这么一句,这要是换成白玉堂,这种自己起草的协议书,转手就会把秘密暴露出去了。   但他还是果断地瞪眼,用摄像头扫了下瞳孔,“行了吧?”   “行了。”公孙亮把手机收了回来。   “我觉得你还是很信任我的。”白金堂不等他收好手机,就讨好地搂着他的肩膀靠着他,“要不怎么一封个人起草的协议书就让你泄底了呢?”   “你上辈子一定是阿Q。”公孙亮吐槽着。   “是是是。”白金堂立刻承认。   这点公孙亮倒是有点惊讶,这么老的梗,白金堂比他还小几岁,居然能听懂。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打开了电脑上的图表记录,展示给白金堂看。   “你看,这是你使用能力时的指数波动,这是我的。”公孙亮指的当然就是DBI的PF指数。   “这是什么指数?”白金堂盯着看,惊讶的语气暴露无遗,“你别告诉我每个超能力都有个跟指纹一样的曲线标记。”   “有。”公孙亮看着他,露出了略有一点骄傲的笑容,“你把科技发展的力量想得小了点吧?”   “没想到DBI的超能力警报系统这么精密……”白金堂感慨着。   “你以为跟温度计一样只会上升下降啊。”公孙亮斜了他一眼。   “可是我的能力不是有个微妙延后的处理机制吗?会擦除我的使用痕迹。”白金堂回忆着自己的超能力报告,“你怎么能记录到我的能力曲线?”   “你以为你的痕迹擦除,范围有多大?”公孙亮看了他一眼。   “……”白金堂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有道理,擦除也是能力的一种表现形式,不过就平时来看,比其他具体的能力范围要大得多,“德城?一个省?”   “你的PF指数一出现我就上传了卫星,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发到了其他国家又转手。”公孙亮带着点骄傲地看着他,“显然,你的范围没有那么宽。”   “……你牛。”白金堂服了,退回去瘫倒在沙发上,“以后DBI可以抓我了,不开心。”   “放心吧。”公孙亮突然笑了一下,“超能力处理必须在规定部门,他们不能把你的个人资料这样发出去,加密了也不行,所以他们抓不到你。”   “真的假的?”白金堂惊喜地坐起来,“那我岂不是又无敌了?”   “除非他们联合其他省或者国家的规定部门一起对付你。”公孙亮说着,耸了耸肩,“当然了,你没有被通缉的时候他们不可能这么干。”   “我相信你。”白金堂肯定地点了点头,“而且我比我弟弟们正经多了,五好良民。”   “回来继续看这幅图。”公孙亮把他发散的思维又拉回来。   当然了,他虽然想到了,但没有告诉白金堂,眼前就有一个能破了他这种自我延时擦除能力的东西——孔雀王的“盾牌”。等DBI缴获了,他就藏不住了。   这个图表按时间画着PF指数波动,公孙亮把自己的和白金堂的图表叠在一起,“虽然共振那次的图片没有了,但由后来几次的图表可以猜想,我们共振的原因就是这个波峰。”   不用叠在一起,白金堂也能看出来,他和公孙亮的能力虽然截然不同,但图形确实很相似,都类似一个正弦波,只是没有那么规则。其中最像的,就是那个波峰。   波峰叠波峰会产生共振让能力歪曲放大,听起来是特别合理的推测。   “前几次我们虽然一起用了能力,但并没有彻底叠在一起。”公孙亮指给他看,“这不比平时的能量叠加,超能力要想共振,得特别精确才行。”   “所以呢?”原理白金堂懂了,但实际怎么操作他还是不懂。   “我要先使用能力,在0.2秒之后你再使用,我们都要把能力使用到极致。”公孙亮总结道,“并且,为了防止一次失败以后就双双被孔雀王抹杀,我们要假装在基地里械斗,把事情闹成一场意外。”   “有理有据。”白金堂点着头,拍了一下公孙亮的肩膀,“OK,我就跟着你混了。”   公孙亮停了一下,给了白金堂一个微笑:“谢谢。”   刚成为警察就被选上当了卧底,还玩了一出假死,现在算是他跟人打配合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看了一眼旁边这个貌似不靠谱的白金堂,他居然还有点兴奋。   毕竟……这个貌似不靠谱的人,护起弟弟来,跟他当年假死的决心不相上下。 第 52 章 最新更新:2016-11-24 19:00:00 半夜,白玉堂突然从沙发上惊醒。   隔着单面透光材料的帘子,展超看不到他这边的光线,实际上他还开着灯。   睡不着所以打游戏,打到睡着又突然惊醒,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他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好不容易要推完的BOSS又满血了,大失败。   隐约记得自己做了个梦,但想不起内容,只觉得和医院有关系。下意识看了展超一眼,他发现展超也是醒着的,正在玩手机。   “喂,你怎么还不睡?”他冲展超那边问道。   展超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有点睡不着。”   白天神情恍惚,到了晚上就睡不着了?白玉堂在心里吐了个槽,随口问了句为什么。   “白天睡得太多了,被倒计时吵醒以后就睡不着了。”展超如实以告,确实和白玉堂想得差不多。   “我就知道。”白玉堂轻哼了一声,“睡不着那就陪我打游戏吧。”   “可以啊。”展超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兴趣。   果断开始,白玉堂打开手机,把存了好久的游戏拿了出来。上次准备找展超继续打发时间的,结果最近的事情一阵接一阵,就一直放在了手机里。   拉开帘子,用wifi接上对面的屏幕,白玉堂挤了一下展超,让他给自己让了点位置出来。   床上还是浓浓的消毒水味,也不知道这对一个中了超能力的人有什么用,还不如在自家待着呢。   ……   说起来,家那边的化粪池修好了吗?   游戏加载完毕,白玉堂把注意力收回来,和展超一起选好角色,按下了开始键。   是个很普通的2D射击游戏,用手机代替手柄,适合平时打发一下时间,和那种新生代的投影游戏没得比。   不过这游戏做得不错,他俩还是玩得很起劲。一路过关斩将,展超可能真的睡够了,精神逐渐好了起来。   “说起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那个给你下咒的。”白玉堂边杀怪边问道。   “不记得……”展超摇摇头,“那天你出门以后,我就慢慢睡过去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是那个情况了。”   瞬移?催眠?记忆删除?白玉堂暂时只想到了这么多解释。   “快快快跟上。”展超催促着,才把他从思考里拽出来。   虽然展超的游戏玩得很粗糙,但凭着他过人的反射神经和手感,还是杀怪杀得非常快。   正好白玉堂特别擅长规避开门杀,他俩凑到一起,很少有初见不能通关的游戏。   白玉堂觉得,他俩凑到一起,搞不好抽个寒假,能把时下最难的动作游戏都通关。   如果这次要破的局只是一个动作游戏该有多好。   “对了。”边轻松地掩护着展超冲前锋,白玉堂边问道,“如果我把他们都引出来,你们DBI有把握能抓到孔雀王吗?”   只要抓到孔雀王,不怕他们不束手就擒。   “嗯?”展超疑惑了一下,手上的摇杆没停,“你有办法?”   “到最后应该是有办法的。”白玉堂相信那个孔雀王一定有什么是要委托给他。   要使用他的能力,目标必须在能分辨出未来线的一定范围内,所以最好的情况是孔雀王必须要跟他亲自见面。   就算不是孔雀王,也一定是对孔雀王非常重要的人。   到最迫不得已,就该他白玉堂使出这个杀手锏了。   “别想啦。”展超笑道,“我知道孔雀眼在找你,但你不用以身犯险的。”   ……居然少有地被这个白痴猜中了想法。   白玉堂轻哼一声,把眼神定在屏幕上,“我从来不怕别人挑衅,没必要这么躲着藏着。”   “我相信DBI能找到犯人。”展超一脸憧憬,然后又换上了说教的语气,“不到万不得已,你可不能贸然行动。”   DBI了不起啊……白玉堂在心里嫌弃道,刚想反驳两句,突然收到了消息。   “等等。”他按下了游戏暂停键,拿起了手机。   短信是白金堂发来的,“近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20天之内,一定要绕着孔雀眼走。”   怎么全都掺和进来了……白玉堂不以为意地给他回了个短信,“我保持神秘感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白金堂很快回复了他。   收到这条短信,白玉堂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话……有点严肃。   他和公孙泽的哥哥搅在一起,是跟孔雀眼扯上关系了?而且,为什么是20天?   放下手机,他把手柄拿起来,看向展超,“我们继续吧。”   展超已经睡着了。   “……”白玉堂准备推推他,但是又有点不忍心,只好从床上下去,准备给他把床放平。   展超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这什么老套的段子啊。白玉堂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   但电视剧里被拉住的人都没走,他也是第一次在现实里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办好呢……   思考好久,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床沿边上坐下了。   “哇……”展超突然在他身后感慨了一声,把他吓得跳了起来。   “你干嘛!”白玉堂瞪着眼转过脸看他。   “我看看是不是所有人被拉住了都不会走。”展超还一副特别愉快的表情,“居然是真的!”   “……”白玉堂顿了一下,走到旁边拿了个靠枕,对着展超的脸盖上去了。   “唔……谋杀。”听着展超含混不清的声音特别解气。      另一边,包正和公孙泽彻夜未眠。   公孙泽早就困了,但他在等着包正调查出结果。   包正倒是习惯熬夜了,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把医院所有的录像都看了个遍。   白金堂除了给他弟弟发短信,也给包正发了个消息。   “不要轻举妄动,给我三周时间。”   公孙亮特地让他把“我们”换成了“我”,免得触动公孙泽,结果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过公孙亮也没指望会有太多效果,毕竟不管是包正还是公孙泽,都不是听到一点忠告就会停下来的性格。   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和DBI重新取得联系,但后来觉得还是算了,毕竟这个计划只需要他和白金堂,其他人多一个,就多一分危险。   “有了。”包正终于停下了手上的操作。   公孙泽眨眨眼,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个人。”包正指着镜头里的一个帅气医生,“他是孔雀眼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公孙泽惊讶道。   “看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戴着手套。”包正指着这个医生的手,“没有医生会戴着手套插袋的。”   这屏幕的分辨率虽然不算低,但顶多也只算清晰,包正居然真的在大晚上从几十个视频里看到了这样的几秒,简直奇迹。   “资料库里有这个人的资料吗?”公孙泽问道。   “没有。”QA代替总部睡着的小Q进行了比对,“而且身上的衣服首饰也没有特征。”   “有。”包正反驳道,放大了这个医生的照片,“他身上这件工作服旧了,不是他自己的,是他在医院里面拿的,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展超房间,搞不好还拿走了某个医生的身份卡。”   医院的监护病房都是上锁的,需要进行瞳孔认证或者刷卡进门。   “万一是超能力呢?”公孙泽想起之间对门禁的检查,并没有医生或者亲属的进出记录。   “白金堂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在查什么了。”包正十指交叠,分析着当前的形势,“这么多东西都被消除了,我不得不怀疑他其实参与了这项活动。”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展超的上线是谁?”公孙泽有点不信。   “孔雀王会这么快相信一个新人吗?”包正向公孙泽反问道。   公孙泽沉默了——当年公孙亮刚刚开始卧底的时候,连续一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   也只有没消息的他卧底成功了,此前死的那两三个,都是一有消息就暴露了身份。   “我们得自己查。”包正重新看向那个假冒的医生,“如果是公孙亮教他卧底的,那白金堂绝不可能把自己真正的能力说出来,一定是说一半藏一半,所以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藏起他的一半能力,不表达他的能力其实是“消除存在”,那多半就是改成了“消除记忆或者记录”。   公孙泽把猜想说出来,包正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所以他上线没让他删除的东西,他不会去删的。”   “所以重点还在医院里面。”公孙泽总结道。   “嗯。”包正肯定了他的想法,回头一看,天已经蒙蒙亮了。 第 53 章 最新更新:2016-11-26 19:00:00 没能休息,一大早直接去医院,包正停车的时候,公孙泽已经睡着了。   没叫醒公孙泽,他把车停下,自己也睡了一会。   打开特制的通风口,车子上弥漫起淡淡的咖啡香。他觉得这样的气味能安神,但愿公孙泽不会突然醒过来。   把玻璃调成深棕色,他靠着椅背慢慢闭上了眼睛。   椅子会自己调整到合适的角度,调好以后,他睁开眼刚好能看见公孙泽。   从孔雀眼浮出水面开始,公孙泽就非常容易陷入工作狂状态,连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他很想去戳一下公孙泽的眉心,但又觉得这样非常孩子气,所以还是作罢了。   咖啡的香气弥漫到合适的浓度,在车里形成一种微妙的粘稠气氛。   包正渐渐睡过去了,他梦见了自己脑部手术的前夜。   他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当做他爹的实验品,躺上了手术台,就和当年的公孙泽一样,义无反顾地支持了自己的哥哥去当卧底。      太阳都照进病房了白玉堂才醒,一扭头,展超还在睡。   这不奇怪,毕竟这家伙刚从五好学生变成了夜猫子;而且还挺好的,可以跟他一起熬夜打游戏。   他正想着这事,包正和公孙泽就敲门进来了,带着早餐,还有……毛巾?   公孙泽拿毛巾按着头。   “你怎么搞的?”白玉堂有点诧异地看着他,“撞到什么啦?”   “呃……”包正才说了一个字就微笑着别过头去了。   “不许说。”公孙泽白了他一眼,“意外。”   “对对对意外。”包正赶紧接话附和。   不久前,本来是一个温馨的打盹环节,但包正还没睡多久呢,公孙泽就突然喊着“几点了!”从椅子上噌一下站起来,然后车子就发出了“咚!”的悲鸣。   当然,公孙泽也短促地惨叫了。   要是给白玉堂知道了,肯定要吐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容易在车里站起来,已经新时代了,有这么不适应车顶吗?   不仅如此,他还要吐槽公孙泽只撞了一次就肿了,展超简直铁头。   为了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公孙泽立刻岔开了它,扭头看向展超,“他怎么样了?”   “好着呢,昨晚还跟我一起打游戏。”白玉堂把手一摊,“他现在跟我一样了,晚上不睡,早上不起。”   “他一个病人你就不能监督他一下?”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有什么用?又不是生理疾病。”白玉堂耸了耸肩,“你们早点抓到孔雀眼,他就好了,保证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   “……”公孙泽说不过他,轻哼一声出去了。   “你好好看着他,我们走了。”包正轻快地向白玉堂挥了挥手,跟着公孙泽也离开了。   “又让我在这里当免费看护?”白玉堂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但已经没人理他了,“……”      走廊上脚步声响动,包正跟着公孙泽回到了医院大堂。   “怎么找?”公孙泽正好站在那个假医生出现过的位置上,“就算知道他偷拿了别人的外套,也不一定能找出来是谁啊。”   “从尺码上看,至少够高。”包正又把那张截图从手机里调出来,“我们从1米75以上的人开始查起好了。”   没用多久就找到了所有超过1米75的人。好消息是,除了在手术的医生,一共只有17个;坏消息是,他们都不记得自己被偷过衣服。   图片分辨率有限,大家的衣服虽然不新了,但也干净,不容易找出什么特征。   就算送去检查,洗过的也没有线索了,简直无从找起。   “哎……”包正夸张地叹了一口气,“都一样,怎么办呢?”   “别怎么办了。”公孙泽白了他一眼,“你不查我查了。”   “好好好我来。”包正嘿嘿一笑。   对付失忆类能力有个定律——人们只会少记得事情,不会多记得事情。   “第一个问题,你们当时都在干什么?”   有的回答了在打盹,有的回答了在看电视节目,还有的说自己接待了病人。   “第二个问题,能说出电视节目细节吗?”   那五个医生都把它说出来了。   包正借着这个机会翻阅了一下看诊记录,那几个接待病人的说的没错,既然给人看过病,被扒衣服的几率不大。   “第三个问题,在自己办公室打盹的各位,记得自己醒来的时间吗?”   一般在办公室打盹的,醒来多半会看看时间,就算不记得准确时分,也会有个大致概念。   “我不记得……”有一个医生弱弱地举手了,“我只记得睡了一觉,还真想不起自己醒来的时间了。”   “那我们就去你办公室溜达一下吧。”包正给这名医生使了个眼色,“请。”   “好的。”他领着包正和公孙泽过去了。   内科医生,而且是个人办公室,非常适合作案。而且,一进门就发现了显眼的孔雀眼标记。   血色眼状图案,和梦飞的纹身一样。   “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公孙泽的语调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啊。”医生摇摇头,语气已经惊呆了,“我走的时候还没有。”   包正四下环顾了一阵,走进了办公室,“这么高调,搞不好留有线索。”   其它的线索还不容易发现,但椅子上孔雀眼的图里,又出现了上次锈点一样的不规则圆点。   还是老传讯方法,点很小,包正凑到椅子前面,用放大镜开始读线索。   “从找到我开始,游戏才好玩……”   听他念着暗号,公孙泽靠了过来。   砰。办公室的房门突然关上了。   三人一起回头,那个医生吓了一跳,立刻要过去推门,但是被公孙泽拉住了。   “别碰。”公孙泽拉着他,拔出枪,准备靠过去看看。   噗。一声闷响从背后传来。   公孙泽刚一回头,就看见血红的刀尖从包正的腹腔直穿而出。   背后的抽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装过了,能弹出短刀来。   “喂!”公孙泽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住他。   “啊啊啊!”医生被吓得跌坐在地上,直往门口退,“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啊,早上我还用过抽屉呢。”   “没事没事……”包正的气声颤抖起来,但还是笑了一下,“这医院不错的,就地治疗。”   “笑什么笑。”公孙泽皱眉道,“给你把肠子捅出来就好了。”   “不会不会。”包正摆摆手,“这刀片又薄又利,切不出那样的效果,他们就应该弄个锥子□□来。”   “别开玩笑了。”公孙泽白了他一眼,想把他丢到一边又不敢松手。   一扭头,正好看到医生还在看热闹,语气立刻转厉,“你还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叫人来?!”   “哦哦哦哦哦……”医生虽然在想门上有没有机关,但还是迅速拉开门跑出去了。   “你要把他吓死。”包正吐槽道。   “你要把我吓死。”公孙泽瞪完医生,又瞪了他一眼。   很快来了一群人,把刀子锯断了。包正躺在担架上,还给公孙泽做了个悲壮的表情,并且伸出了手,“快……保护好现场。”   “给他一个全麻。”公孙泽鄙视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给DBI打了电话。   “什么情况?”白玉堂下来看热闹,一下子惊呆了,“小品·苦肉计?”   “小品·神经病。”公孙泽还是一脸黑线的表情,头上更疼了。   闹剧结束,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下意识握紧的拳头藏到了背后。   “哟,孔雀眼来啦?”白玉堂看着图案,走过去好奇地研究起来。   公孙泽跟他一起看着椅子上的孔雀眼,别过脸烦躁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 54 章 最新更新:2016-11-28 19:00:00 包正从手术台出来花了不少时间,不过治疗效果非常好,在这个时代,这种伤已经不是太危险的事情了。   但公孙泽见到包正的时候觉得他不太好,脸色发白。   包正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白玉堂你先回去吧,看来我和探长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你这可不只是无功而返,还铩羽而归啊。”白玉堂调侃着,立刻换来公孙泽不爽的瞪视,但他也没在怕的,“怎么?不服气?孔雀眼这是给你们一个下马威好不好?以后出门悠着点。”   “……”公孙泽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包正搂着公孙泽的肩膀把他拉开,“探长哥你介意扶扶我不?”   “介意。”公孙泽甩给他一句冷淡的拒绝,但还是把他扶出去了。   白玉堂在后面看着,轻哼一声上楼去了,“口嫌体正直。”   有搭档了不起啊,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电梯回到楼上,白玉堂推开门,展超又在跟苹果作斗争——他在削皮。   盘子里已经有一个削好的了,看见白玉堂进来,他把盘子拿起来递给白玉堂,“来一个不?”   “你干嘛?”白玉堂上下打量着他,“平时不削皮的啊。”   “我乐意。”展超眨眨眼,给他甩了个分外俏皮的眼神,“再说你不是不喜欢皮吗?正好。”   “真是闲的……”白玉堂把苹果拿起来端详,“你这削的也不如我买的水果削皮机啊。”   “我平时削的可好了。”展超说着,苦恼地叹了一口气,换成了喃喃自语,“改天一定再给你削一个。”   这毛病让他连个苹果都削不好了?白玉堂脑海里浮现了这样的疑问。   说着说着又说到孔雀眼上面来了,他和公孙泽一样有点不愉快。   “给你说个坏消息。”他咬了一口苹果,平静地叙述了一下看到的一切,“包正被孔雀眼设计捅了一刀。”   “啊?!”展超惊讶地张大嘴,“没事吧?”   “放心吧,已经夫妻双双把家还了。”白玉堂耸耸肩,吃着苹果发现今天的特别新鲜,“谁买的,味道挺好的。”   “嗯?”展超一愣,“不是你买的?”   “不是啊。”白玉堂也挺纳闷,毕竟桌子上那个篮子他不认识,“我买是买了……但这两个应该不是。”   “那是谁……”展超睁大眼睛看着白玉堂,他反正是不擅长思考的。   “不会是孔雀眼吧。”白玉堂猜测着。   “不会吧……”展超嘀咕着,“我又没发现他们来过了?”   他俩沉默了一会,都在思考着各种可能。   “我不管,这都骑到我头上来了。”白玉堂拿起手机,登录了道上,“我不等了,我要主动出击。”   “你不能现在约他们见面的!”展超惊讶地准备过去抢他的手机。   “我才不傻呢。”白玉堂躲开他,翻到了之前自己发的贴子。那时候有人要给他卖情报来着,价格特别高,所以他当时没买,“我要去买他们的情报。”   “这样啊……”展超这才舒了一口气,回想起他们在道上房子的差距,“反正你有钱……”   “……钱不够。”白玉堂突然有了挫败感。   “不会吧?!”展超抬头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好像是真的。   “把你的积分转给我。”白玉堂命令道,“我就差那么几毛钱。”   “几毛……”展超对这个词非常不满。   “怎么了?”白玉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   “……好的好的。”展超觉得意识不到才是最大的残忍。而且,平时自己打工赚的钱对白玉堂来说,应该也是……几毛。   “好了。”白玉堂确认了支付,价钱都是道上系统评估的,他也不打算还价了,只等情报上门,“你也算做了贡献了。”   “……”展超回给他一个白眼。   系统服务,白玉堂没等多久就收到了情报,他支着床沿坐到一边,和展超一起看着屏幕。   一共有两个情报——   1.孔雀眼对德城有某种图谋,购买了一些发射器材,应该是生化武器。   2.孔雀王非常需要一个拥有修改未来能力的超能力者,曾经找过其他的(据说他曾经约见过“生死簿”),现在的主要目标是“锦毛鼠”。   “生死簿是谁?”展超挑了一个他觉得最简单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白玉堂摇摇头,看向展超,“积分用完了,买不着情报了。”   “那怎么办?”展超挠挠头,“找你哥哥借点?”   “我才不找他。”白玉堂一脸嫌弃,小时候也不是没借过,代价不大,但绝对是童年阴影。   思考了片刻,他打量着展超,露出了笑容,“你是DBI的,你可以随手卖出很多情报啊。”   “不行。”展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能背信弃义。”   “……五好学生又来了。”白玉堂没趣地下了床,“那你让神奇的包正想想办法吧。”   “不用。”展超说着,劲头又上来了,“我想到了。”   “嗯?”白玉堂不信任地看着他。   “在哪打工不是打工?我一个打工狂魔,还能赚不到情报?”展超自信满满,“我赚积分,你找贩子,合作愉快。”   “切。”白玉堂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上可不比现实里边的小店,赚的那都不是力气钱,于是敷衍道,“好,你去赚,合作愉快。”   展超当然懒得管他这种习惯性的嫌弃语气,“我明天就开业。”      另一边,公孙泽开着自动驾驶,一路心情欠佳地在路上跑。   “探长哥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包正笑着安慰道。   “谁担心你了。”公孙泽轻哼了一声,“我是气孔雀眼。”   “唉……”包正的笑容变成了夸张的叹息,“原来不是担心我。”   “担心你干嘛?又死不了。”公孙泽把头扭开了。   “那可不一定啊。”包正反驳道,“这次可是孔雀眼放我一马,他要是在刀子上涂了□□,我说不定也没救了啊。”   “……”公孙泽同意这种看法,正因为同意,所以更心烦。   “不过他舍不得杀我的。”包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珍贵的实验案例,不可能干掉。”   “是。”公孙泽白了他一眼,“我这种普通人才会被干掉。”   “不会的。”包正拍拍他的胳膊,“我才不会让他们破坏我们的搭档关系呢。”   “说得好听。”公孙泽的嘴角终于有了以毫米为单位的扬起,“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遵命探长哥。”包正笑道,“那今晚可不可以照顾一下伤员,吃个酸辣土豆丝?”   “你叫外卖。”公孙泽果断地拒绝了,“家里没有土豆了。”   “马铃薯,蛋白质营养价值很高,其品质相当于鸡蛋的蛋白质,容易消化、吸收。而且含有18种氨基酸,包括人体不能合成的各种必需氨基酸。马铃薯块茎还有多种维生素和无机盐,特别是维生素C……”包正照着百科里滔滔不绝地赞扬着土豆。   “好了好了。”公孙泽拿他没有办法,操作了一下导航系统,往菜场去了,“土豆你自己去挑。”   “啊……好疼。”包正捂着腹部转过去了,想偷懒。   公孙泽用力地给了他一拳。   “啊!”包正这次是真的惨叫了。   看到他还这么活蹦乱跳地开着玩笑,公孙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叮咚。”小Q的专属骚扰铃声又响起来了,“二位在路上开车还惬意吗?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公孙泽愣住了。   “包大哥让我查了一个医生啊。”小Q随口解释道,“有消息了,是个国外回来的,还真……有点特别的。”   “你让他查谁了?”公孙泽看向包正。   “那个白大褂被抢走的医生啊。”包正回答道。   “有这么着急要查他吗?”公孙泽不太理解。   “也不是特别着急。”包正笑着,似乎陷入了一段回忆里,“但毕竟我和孔雀王也相处过一阵子,他特别喜欢把局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嗯?”公孙泽还是不懂,但包正没有回答他。 第 55 章 最新更新:2016-11-30 19:00:00 其他人都出去玩了,孔雀眼的基地里又只剩下孔雀王和银弹两个人。其实银弹虽然宅,但偶尔也是想出去玩耍的,不过今天他被留下来做任务了。   任务有两个——1.盯梢医院那边的情况。2.游戏里的队友不放他走。   正刷着怪,他就接到了小姜的消息,于是赶紧汇报给孔雀王,减少一个任务,“老大,他们开始查小姜了。”   “很好。”孔雀王点了点头,“至少吴天和烟幕都没有出卖我们。”   “不过小姜真的能斗过包正吗?”银弹忙着打游戏也没空回头,随口问道,“他继承的可是您优良的基因。”   “姜还是老的辣。”孔雀王淡淡地陈述着。   “反正我是不喜欢小姜的。”银弹无奈地耸耸肩,“一点性格都没有。”   “没性格的才难对付呢。”孔雀王反驳道,“他不想让人识破的,没人能识破。”   “所以留在我们这里多危险。”银弹语气里带了点抱怨,“搞不好连您都没看破他。”   但孔雀王还是一点都不担心,“有什么关系,好好完成任务就行了。”   银弹知道再反驳也没用,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配合队友去了。   孔雀眼对外之所以这么难搞,就是因为大家除了完成老大的命令,全都在为所欲为,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不过对内,也只有孔雀王这样的人才能维持得下去了。   好在大家一般都在外头闹,基地里多半还是和睦而随意的。   砰。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嗯?”银弹猛然抬头,基地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好歹是个东西,你还不是个东西呢。”   “……”听到这好像小学生吵架一样的台词,银弹的额角简直冒起了黑线。   而且这两个的声音对他来说都很熟——很少过来开会的二线成员“歪曲”和暂时从梦飞队伍转过来的二线成员“烟幕”。   这两个人无视着坐在里头的孔雀王和银弹,互相揪着对方的领子,就快打起来了。   “哎哎哎……”难得碰到这样的事情,银弹毫不犹豫地插话掺和了进去,“你们这是头一回见面吧?这么快就不对盘了?”   白金堂看到银弹上钩了,立刻翻了个无比卖力的白眼给公孙亮,“他不让我坐电梯。”   “他非要跟我坐一部电梯。”公孙亮冷冷地向银弹陈述道,同时在心里吐槽了用力过猛的白金堂。   “……”银弹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孔雀王。   孔雀王拿着一本小说在打发时间,这场闹剧完全没有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白金堂看了公孙亮一眼,不知道这是算一个成功的开始呢,还是算一个失败的开始。   公孙亮用娴熟的动作把他扔到一边的地上,轻哼一声,然后淡定地去沙发上坐下了。   他们约好了以轻哼为暗号,白金堂知道了,看来孔雀王不感兴趣,就是说明演得不错。   于是他在地上碰瓷一样哀嚎着向银弹告状。   这回孔雀王抬头了,所有人都翻白眼了,并且,所有的白眼都是真的。      同一时间,龙图公寓里,厨房飘出了诱人的酸辣土豆丝的味道。   包正坐在沙发上,馋虫已经充分地活跃起来了。但他不想催公孙泽,因为公孙泽每次把菜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赖在沙发上,都嫌弃得要命,如果再刺激两句,搞不好会被土豆糊一脸。   不过他不招惹公孙泽,公孙泽已经忍不了他了,“少玩手机,叫vivian回来吃饭。”   “遵命探长哥~”包正立刻应了一声,给vivian发了个短信。   结果vivian不肯回来,非要在外面跟摄影社的同学一起拍日落。   “不像话,成天在外面混什么混。”公孙泽把最后一盘菜酸辣土豆丝放在桌子上,不满意地嘀咕了一句,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   “年轻就应该行万里路嘛。”包正笑道,从沙发起身,找了个离酸辣土豆丝最近的地方坐下了。   “那读万卷书呢?”公孙泽不屑地反驳道。   “vivian学习已经够好了。”包正回忆着vivian的成绩安慰道,“我记得还拿奖呢。”   “我以前都是学霸,vivian顶多算个优秀学生。”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那是我没转学。”包正嘿嘿一笑,“我转学了你就不是年级第一了。”   公孙泽被他的话堵住了片刻,然后默默起身,把手伸向了土豆丝。   “好好好。”包正赶紧投降,并且迅速品尝了一筷子土豆丝,“嗯~探长哥的土豆丝就是不一样,我就算转学了,也能被这个土豆丝降服。”   “哼。”公孙泽才不信他的后半句鬼话,重点还是放在了前半句,“好吃是当然的。”   他做菜都专门看菜谱,还要多次实践的,还要自己先尝,怎么可能不好吃。   “唉……早知道我早点调到德城来就好了。”包正抒发着自己相见恨晚的情怀。   “你妈不是在S城吗?她做饭不好吃?”公孙泽也开始吃起来,好奇地问道。   “还行。”包正耸耸肩,“但是也就是还行而已。”   包妈是个活得比较随性的演员,什么东西只要还行就过得很愉快了。   “对了。”说起包妈,公孙泽又想起了包正和孔雀王的关系,“孔雀王的事情,你妈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包正笑道,“她要知道了,还不得闹得人尽皆知啊。”   公孙泽回忆了一下包妈在电视节目里的表现,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对。”   “不知道也挺好的。”包正说到这里,语气柔和了起来,“她知道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丈夫就行了,不需要知道孔雀王。”   公孙泽调查过,孔雀王以前是个优秀的教授,至今在档案里,记载的他都是一个遭天嫉妒的英才。   “关于超能力的案件都不会公开审理。”公孙泽安慰道,“她不会知道的。”   “嗯。”包正点点头,语气稍微振奋了一点,“咱们肯定会把他的计划都扼杀在摇篮里的。”   这是他和孔雀王最正面的一次碰撞,他想就在这里了结。      纠纷起始的医院里,展超也沉浸在一种非常振奋的状态里。   “你看,又赚了50点。”展超得意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已经惊讶好几次了,他低估了道上人群的奇思妙想,其实除了情报和能力,还有很多人在买卖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有人非常想吃一种鱼,可是不知道是什么鱼,也不想出门去买。于是展超就叫了他的宅急送朋友,付了现金,完成了这笔委托。   其他人本来就很难同时知道这是什么鱼,又有一个送快餐的朋友,而且这种任务一点都不符合大家中二的特征,谁会无聊去花时间搞定啊。   还有人给个10分5分的,在上面留一些小问题。展超作为一个到处瞎闯的人,就跟生活小百科一样,于是零零碎碎回答问题,赚了不少积分。   这还真的跟他平时打工一样,这里几分那里几毛的,凑了不少钱。   “你说的那个情报值多少钱啊?”展超看着自己逐渐增长的积分,已经等不及了。   “十万。”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展超的热情又熄灭了,没想到单单“生死簿”这个ID的情报就贵成这个样子,那要找这个人只怕还更贵。   “这就吓着了?”白玉堂看他气势弱了,自己就来劲了,“要不我告诉你,孔雀眼那个情报多少钱?”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展超拼命摇头。   白玉堂不由得轻哼一声。回贴翻了好几页,他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活干,“你慢慢在这儿当生活小百科,我出门赚笔大的去了。”   “嗯?”展超抬头,又开始警惕起来,“什么大的?”   “普通客户。”白玉堂故作神秘,就不告诉他。   展超立刻从床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你去干嘛?”白玉堂拦在门口,“东倒西歪就算了,我这可是商业机密,能让你随便跟?”   “我不管,我的重要任务就是看好你。”展超搂住了他的肩膀,力气超大,语气也是自信满满的,“我保证不泄露商业机密。”   “……”白玉堂居然真的开始犹豫起来。   从拖后腿这个角度看,他实在是不想带上展超,而且DBI定位了展超的手机,如果展超到处走动,可能还会有人更多人跟上。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炫耀过自己的能力了,甚至说从来没有过。他还有点期待。   犹豫良久,他一咬牙,勉强答应了,“去就去,全程听我指挥知道吗?”   “OK。”展超敬了个礼,“绝对不耽误你挣钱。”   趁他松手,白玉堂赶紧快步往前走了,让展超开始在后面追。   其实……吴天能力的影响好像也没有那么大嘛。白玉堂这样想着,看了展超一眼。   展超这回get到了他的眼神,给他回了个嘴角上扬,表示自己“没问题”。   看到这样的情景,他居然有点开心,于是嘴角也高傲地稍微扬了一下,大步朝医院外迈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干自己的正经工作了。 第 56 章 最新更新:2016-12-02 19:00:00 即使是凉飕飕的秋夜,市中心依然拥挤不堪。正值周末,人潮涌动,路边和斑马线上尽是起起伏伏的人头。   白玉堂跟随着涌动的人流,从马路的一边向另一边穿梭。   虽然看起来是漫无目的的走动,但实际上,他一直在观望着对面的电器街。那条街比较冷清,没有多少行人。   旁边的展超不知道他具体观望的内容,只好在一边东张西望。   没过多久,白玉堂等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名中年人,普普通通,但衣服都是低调的名牌。   和其他急切的委托人一样,他也来得比较早,但他并不知道白玉堂也会来这么早。   这是白玉堂躲避追踪者的方式,尽量在和约定时间不一样的时候使用能力。   那人站在原地不住跺脚,不知道是有点冷还是有点紧张。   白玉堂一边跟着人潮,一边闭上了左眼。   无数交织的未来线在他的眼底扩散开来。他稍微转动了一下脑袋,找到了中年男人的那根未来线。   蓝色线,是动起来比较方便的家伙,于是白玉堂开始偏移未来。   对方的愿望是——希望自己的疾病痊愈。   白玉堂翻到这条愿望的时候,他已经见过无数无能为力的医生了,现在愿意倾尽全力,再搏一次。   从未来线检索,他的生还率是10%。   实际上这样的愿望找治愈类的超能力者更直接,但想被选中是很难的,估计这个人把可能的许愿贴都回复了一遍。   他运气不错,遇到了白玉堂。   白玉堂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一边开始用能力调节目标周围的其它未来线,依赖它们的关联,让目标的未来固定在存活率高的路径上。   这个过程基本是本能的,实际上只需要很短的时间。   一秒?两秒?   最高只能调节到97%,在疾病类的问题上,算是常态。   白玉堂睁开眼,打算给应该还没搞懂情况的展超炫耀一下。   一回头,正好被展超拉住。   这一拉就是一股巨力,把他整个人都甩飞起来了。   “哎!”人群立刻起了一小片骚乱。   但骚乱只持续了一两秒钟。不管是白玉堂还是原本在咒骂的人,都瞬间被强有力的蜂鸣声洗脑了。   嗡……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片刻,紧接着,就是破空而过的风声。   白玉堂的视线被一道暗红的光线所铺满,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结界的一道边。很多正好站在边界上的人,都被结界吸了进去。   “什么东西!”“啊啊啊!!”“让开!”   停顿过后,人群彻底乱作一团,无论谁看到这样的事情,第一想法都是逃走。   展超把白玉堂从推挤的人群里拽稳,拉着他往建筑物靠近。这是包正叮嘱的,出门如果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想办法混入人群。   白玉堂原本被他牵着,但在转弯的地方用力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进了商场旁边的巷子里。   这里也有逃跑的人,所以展超也没反对。他们一路跑过短巷,跑进了悬浮列车站。   陷空号,这是白玉堂绝对安全的堡垒。展超跟进车站,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玉堂一路扫着手环上的特殊识别码,畅通无阻地躲进了深处。   列车正在循环行驶,到这里还有5分钟。这是白玉堂本来算好的撤离时间,现在因为跑步来早了。   不过即使在这个vip候车厅里,也已经非常安全了。   “你一直戒备着?”白玉堂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了。   但旁边的展超还是一点不累,“我本来是在看能不能发现你的目标的,哪知道突然就看到了一道光线把我们吸进去了。”   “吸进去了?”白玉堂皱起眉头,“所以本来我们会被吸进去的?”   “对。”展超肯定地点点头。   “吸进去之后会怎么样?”白玉堂继续问道。   “不知道。”展超摇摇头,“我看不到那么多事情啊。”   “……”这个结果虽然很扫兴,但白玉堂也不是很意外,毕竟展超的能力范围很短,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能把他们准确地圈进去,说明对方肯定非常精确地捕捉到了他们的方位。   结界在白玉堂动用能力后的几秒就发动了,到底是巧合,还是他们也和DBI一样,能监控别人的超能力?   不对不对。白玉堂很快否定了自己想法的重点。   重点是,即使他们和DBI一样能监测,为什么来得这么快呢?   白玉堂想起自己第一次差点暴露的事情。那时候对方能知道他的电话,一定是曾经找到过他一次的雇主。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而且这一次,发现得非常快。   “快,给包正他们打电话,让他们看完现场以后医院见。”白玉堂拍了拍旁边的展超。   展超没回答,看着前方,保持着木然的眼神。   白玉堂这才想起来,这个时间他正好能听见倒数……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小时。   “嗯,你说什么?”展超从短暂的恍神中恢复过来。   “我让你报警。”白玉堂平淡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让他们到医院见。”   “哦。”展超恍然大悟,“对哎,应该先找包大哥!”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在旁边看着他拨电话。包正很快就接了,而且很快明白了事情经过,让展超不要说了,到医院再聊。   “好了。”打完电话,展超舒了一口气,“我们现在回医院吗?”   这次换成了白玉堂在晃神——他刚刚发现,展超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嗯?”展超浑然不觉,在白玉堂面前晃了一下。   “回医院。”白玉堂别过头去。   展超虽然体力还是非常好,但看起来相当疲惫,如果情况还会继续恶化的话,下一次他们可能就躲不掉了。   而且说到底,展超不仅一直在救他,而且还是被他卷进来的。   也许不会有下一次了。白玉堂在心里这样默念了一遍。   “你还在想刚才的事情?他们来得太快了,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出门赚积分比较好……”展超在旁边碎碎念,他也没工夫反驳。   正好,悬浮列车开到了他们面前,流畅地减速了。   “走吧。”白玉堂打断了展超的嘀咕。   “你倒是听一下啊。”展超翻了个白眼。   “积分够了。”白玉堂也冲他翻了个白眼,“我大概知道我们可能会有什么机会了。”      “机会?”展超不懂,白玉堂也没说,只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生死簿】,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能力。      “怎么样了?”孔雀王坐在对面的咖啡厅里,喝着咖啡敲着键盘。   “网到了两百多条鱼。”对方很快回话了,ID是【牢笼】。   这是孔雀眼的结界师,能按自己的喜好捕捉一定面积内的人群。   “这么大的骚乱,DBI很快会过来的。”银弹也加入了讨论。   “没关系,老规矩。”孔雀王飞速地敲击着键盘,“两百多个人,很快就审完了。”   夜色临近,结界的细节逐渐不好分辨了。   实际上它从扇形逐渐收紧,变成了一个长条。里面的人受到它的逼迫,慢慢站成了一条,就像在排队。   孔雀王控制着轮椅离开了咖啡厅,从结界一头毫无障碍地钻了进去。结界里前排靠近他的人都是一愣,但后面的人根本没发现他,还是吵吵闹闹。   “大家好。”他的声音不大,不过轮椅上的扩音器把声音远远地传了开去。   声音非常大,导致吵闹拥挤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没有恶意,只想挨个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大家如实回答,我保证把你们放走。”孔雀王淡然地说着这种乍听之下毫无说服力的话。   果然,大家一听,尤其是后排的人,重新吵闹起来了。   “如果一个人选择不回答,就连同他一起把大家压成人饼。”孔雀王无视他们,持续让轮椅放出超大的音量。   人群又被迫安静了一次,这次停顿之后,大家变成了窃窃私语。   “我问你。”孔雀王看向了第一个人,“你是锦毛鼠吗?”   “锦毛鼠?”第一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我问你。”孔雀王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加大了音量,“你是锦毛鼠吗?”   “……”第一个人沉默了。   没过两秒,结界墙壁开始靠拢了。   “快说啊。”后面的人开始推前面的人。   “不、不是!”第一个人体型偏胖,其实已经感觉到了压力,被人一催,立刻说出来了。   “很好,你走吧。”孔雀王说道。   “……”这人还有点不信,僵持了片刻,犹豫着问了一句,“怎么走?”   “穿墙。”孔雀王伸手穿过结界,给他演示了一下。   这人也伸手,果然能离开了。然而后面的人纷纷跟着伸手,都没有这个效果。   这次他没犹豫,一溜烟跑了。结界是单透的,大家能清楚地看见他安全逃进了旁边的商场。   “你是锦毛鼠吗?”孔雀王又开始问第二个人。   “我不是。”第二个人顿时就有信心了。   孔雀王又放走了他。   就这样循环着,平均5秒一个,很快就问完了所有人。越问到后面,大家越忘记了危险,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然而,不管什么心态的人,都回答了“不是”。没有发现锦毛鼠。   “收队。”即使没有发现,孔雀王还是果断地下了命令。   公孙亮立刻从某个地方瞬移而来,带着大家一起回到了总部。   街道上还是一片混乱,他们走了好几分钟,DBI才到达这里。今夜的DBI满是PF指数超标的警告,就跟这混乱的人群一样。 第 57 章 最新更新:2016-12-04 19:00:00 回到地下基地,大家拥挤着坐成了一片,白金堂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今天的人数比较多,不知道这是孔雀眼百分之多少的成员,其中大部分白金堂都没有见过。   公孙亮认识的人也不多,并且他很久没有参加这种大型集会了,这次他来,发现认识的人越来越少了。   孔雀眼的人鲜少落网,他们是被孔雀王杀掉了,还是只是没过来呢?   至少其中一个——铃,是被孔雀王派银弹杀掉了。   看大家差不多坐定,孔雀王慢条斯理地拿下了自己的耳塞。他清清嗓子,准备开始宣布今天的作战结果。   在座的众人除了白金堂,多少都有点不安。   孔雀王和包正有着一个血脉里的相似点——都很喜欢解谜。越是困难的事情,越喜欢尝试解开它。   现在找到锦毛鼠难度居然这么大,孔雀王不闹个翻天覆地才怪。   “锦毛鼠在现场,但我们没有捕获到。”孔雀王淡然地陈述着事实,“而且他至少有两个同党。”   今天孔雀眼之所以知道白玉堂在那附近,和白玉堂推测的一样,是跟踪雇主而去的。孔雀眼内部有个超能力黑客,能窃取情报。不过在道上窃取到这段情报后,他就被封号了,看来还是道上的管理员技高一筹。   白金堂刚知道他存在的时候还有点担心暴露,不过公孙亮告诉他,这个黑客只能承受论坛级别的数据量,不能从海量数据里检索某个人,所以手机相对还是非常安全的,危险的只是那些内部网络或者小论坛。   “一个我们已经知道了,是展超。”孔雀王继续说着,“这点他离开了医院的可以证明。”   不仅DBI在监视展超,孔雀眼也在监视展超。他一离开医院,孔雀王就知道了。   “另一个……”孔雀王停顿了片刻,语气冷下去了一截,“可能在我们这里。”   “嗯?”银弹饶有兴致地抬起头来。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惊讶,抬头看向了孔雀王。   “只是可能而已。”孔雀王的语气重新归于平常,“这个人有删除类的能力,对吧小黑?”   小黑就是白金堂在意的那个黑客,听到孔雀王的问话,他点了点头:“嗯,虽然我们知道展超不在病房,但一路黑进摄像头,完全找不到他的去向,说明有人把资料都删掉了。”   “哦~”银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向了白金堂,“烟幕,是不是你?”   “你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白金堂虽然被这惊人的直觉吓到了,但还是瞬间进入了琼瑶剧角色,还白了银弹一眼,“这种视频资料还需要我?随便找个会电脑的普通人都能删。”   “开个玩笑,而且怎么可能那么简单。”银弹笑了,“这家伙比你能力强,你要正面对抗恐怕还要输给他呢。”   “嗯?”白金堂愣了一下,但银弹看了小黑一眼,没往下说。   不过白金堂是故意问的,他当然知道,小黑调阅的视频资料一定是连续的,找不到割断痕迹,只是看不到展超和白玉堂。这就是他的能力——抹去某物的存在而不干扰其他东西。比起他对孔雀眼宣布的删除能力,自然是要强得多了。   “银弹。”孔雀王打断了他俩的插话,把话题拽到了展超身上,“为什么展超中了吴天的招,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呃……”银弹被这话问住了,看向天花板,“可能也许……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没有体会到那种感觉多么可怕吧。”   “……”孔雀王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老大,我可是脑力工作者啊。”银弹抗议着,孔雀王没理他。   “老大。”小黑玩着电脑突然举起了手,“市中心那边信息管制了。”   “DBI干的?”孔雀王问道。   “嗯。”那人回答着。   “很好。”孔雀王点了点头,继续这次行动的总结,“第一,银弹你继续负责你的事情。”   孔雀王没明说,不过银弹知道,他说的还是小姜那件事。DBI都开始查小姜了,局也差不多开始运作了。   “OK。”他比着手势应着。   “第二,烟幕。”孔雀王看向了白金堂,“断后工作做的怎么样?”   “放心吧,那些人都不会记得您。”白金堂拍胸脯保证道。   他当时就守在结界外面,出来一个,他就删除一个人结界内的记忆。那些人最多只能记得,自己被关进了结界,然后就出来了,记不得中间的具体细节。   “另外……”孔雀王突然想到了,向他问道,“我想知道你的能力上限。”   “这个问题不太好量化。”白金堂据实以告,“有点类似电池电量,用光了我自己大脑会报警。”   “去给他算一下。”孔雀王看向了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研究员。   “好啊。”研究员一脸淡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一眼白金堂,“睡前来我这里报道。”   “……睡前。”白金堂用吐槽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而没有人接他的话。   后来他知道了,大家都不想跟这个怪异的研究员扯上任何关系,因为会一点隐私都没有。   “第三,给我查那个叫白玉堂的。”孔雀王突然下了这么一个命令。   白金堂的脸上划过了一丝不经意的惊讶,他压抑着没扭头看孔雀王,只瞥了一眼对面的公孙亮。公孙亮还是冷冷的,没有任何情绪。   “白玉堂?展超那个玩伴?”银弹跟孔雀王的关系比较好,把大家的疑惑问了出来,“我们不是查过了?”   “是查过了,仙空集团的小少爷。”孔雀王点头,“从经济往来上讲,我不想招惹他们,而且这家伙的出场率也不高,但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的,我有点好奇。”   “不是以展超的好朋友?”另一边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问道。   这个人白金堂认识,据说是个负责搜集资料的。不过白金堂觉得他和公孙亮既然都能混进来,就说明这家伙搜集资料的水平实在有限。   “是,但锦毛鼠是仙空集团最大的投资方,所以搞不好他更早认识锦毛鼠,也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孔雀王解释道。   “要拉他进局吗?”银弹若无其事地问着,“人越乱越好玩啊。”   “不着急,先搞清楚他的立场,我们最近不适合多树敌。”孔雀王吩咐道,“不过,如果他就是锦毛鼠的话……”   “年龄会不会太小啊?”银弹一脸嫌弃,“他还是初中生的时候就数得清他生意的进账了?”   数得可烂了。白金堂在心里回忆着,那时候自己似乎没少坑自己的弟弟。   “也许人家在乎的不是钱呢?”有个白金堂没见过的成员插了句话。   “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望。”孔雀王向望嘱咐道。   “嗯。”望点点头,“另外,关于展超,他真的不是锦毛鼠,他曾经有过不在场证明。”   “但他们绝对有关联。”孔雀王分析着,“如果从他身上挖不到,最好那个白玉堂,也能给我们带来一点方向。”   “我可以提问吗?”白金堂突然举手插话。   “问。”孔雀王从分析里回过神来,审视着这个新人。   “今天我们是怎么判断锦毛鼠不在的?”白金堂问道,“咱们有读心术吗?要不直接问问那个叫展超的?”   “展超现在是颗□□,带到基地来,你不怕中了他的倒计时?”孔雀王笑道。   “有什么关系,可以杀掉嘛。”白金堂满不在乎地胡说八道。   “我们没有测谎仪。”难得有组员愿意多问两句,孔雀王解释着,“一定要有的话,就是我。”   “啊?”白金堂保持着好奇的表情问下去。   “不管谁在我面前说谎,都不能保证100%成功,你猜一个能决定未来的人,会不会用能力?”孔雀王向白金堂反问道。   “当然会啊。”白金堂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冒这种风险不是傻吗?”   “他只要用,我就会知道,要不我怎么划定结界的方向呢。”孔雀王简短而故弄玄虚地解释了自己的计划和结果,“但他没有,所以他不在。”   白金堂已经从公孙亮那里知道了,孔雀王有超能力监测设备,但这自信度也太高了。   “万一他的能力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怎么办?”白金堂有意要拆他的台。   “那就更好了,那说明,接下来的某段时间,他是个凡人。”孔雀王说着,在办公室里亮起了投影,“那我们只要排除展超,就可以派另一个未来系的人抓到他。”   “咱们还有未来系的人才?”白金堂情不自禁地打听着。   “你说呢?”孔雀王再一次反问他。   “了解了。”白金堂点点头。   “你啰嗦够了没有?”公孙亮突然也插进话来,冷冷地看着白金堂。   “怎么?不爽?”白金堂斜了他一眼。   “我友情提示你,孔雀眼是不禁止私斗的。”公孙亮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发动能力。   “我也友情提示你,我一秒都不要就能让你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白金堂警告他。   “有本事试试啊?”公孙亮也丝毫不让。   “你俩怎么又吵起来了。”银弹无奈地倒在了沙发上。   “那我们就在这里一决胜负吧。”公孙亮冷然道。   孔雀眼其他人都饶有兴趣地等着这两个人私斗,反正一个精神系的能力和一个空间系的能力,也不能把大家怎么样。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人的秒针都正好走到了12。   空气里又浮动起那种异样的气流。 第 58 章 最新更新:2016-12-06 19:00:00 孔雀眼开着会,公孙泽也进入了指挥车的中央。   指挥车的中央和小Q的办公室一样,可以变化成球形。他使用着右半球,而包正背对他坐着,看着左半球的屏幕。   他已经习惯了和包正背对背履行各自的义务,保持交流又互不干涉。   “今天在场的超能力者依然很多,而且包括了白金堂。”包正简短地汇报着结论,“自从锦毛鼠事件开始,超能力者多得让人心烦啊。”   “烦什么?”公孙泽头都懒得回,“既然孔雀眼打算捕获锦毛鼠,肯定还有更多隐藏着的人。”   “那是。”包正笑道,“这要是总人数比DBI还多,我们要不要请求个增援啊?”   “孔雀王呢?在吗?”公孙泽不管他的调侃,先例行询问了最重要的事情。   包正沉默片刻,花了点时间来整理得到的线索,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应该在。”   “那……”公孙泽犹豫着。   “公孙亮也在。”包正抢白道,“而且他的能力需要碰到或者看到其他人,应该在一个非常有利的地方。”   至少公孙亮还活着,并且孔雀王还算信任他,这也是公孙泽唯一的安慰了。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包正安慰道。   “我才不是担心他的安全,我是担心我们两边进行的事情有冲突。”公孙泽口是心非地辩解道。   “我相信他们。”包正笑着,把桌面上的程式全部推入自动运行,“我们先把份内的事情做好吧。”   座位轻轻地颤了一下,他们知道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展超所在的医院。   包正说的事情是指那个医生,既然小Q已经搞到了他所有的资料,包正准备快刀斩乱麻地见他一次。   正好大晚上又过来医院,就先把这个嫌犯解决掉比较好。   球型的控制系统折叠收起,他和公孙泽回到了方形车厢内,并排坐在长桌的一头。   没过多久,有人把姜医生叫了进来。   “你们好。”姜医生带着紧张的表情。   “你好。”公孙泽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我们有点事情打算问问你。”   “嗯。”姜医生乖巧地应了一声。   公孙泽看了包正一眼,一般来说,这种事情都是交给他的。   包正回给他一个调皮的眨眼,打开了录音笔和摄像机,“姜医生你知道吗?你的办公室里找不到指纹。”   “指纹?”姜医生一愣,“您、您是说,找不到凶手的指纹?”   “不是。”包正摇摇头,“那是医院,指纹混杂,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指纹啊。”   “那是?”姜先生不太懂,“所有的指纹都没了?”   “也不是。”包正笑了,“是找不到你的指纹。”   “怎么可能?”姜医生瞪大了眼睛,“我平时也不是总戴着手套的。”   “我们也觉得奇怪。”包正的手在桌子上点了几下,调出了几张办公室内的照片,“而且,你的办公室有一个特别大的书架,以你的身高,不容易够着吧?”   “那个书架只是装饰用的……”小姜辩解着。   “我问过你的同事了,你非常喜欢看书,为什么要骗我们?”包正再次询问道。   “……”小姜斟酌了一下,“我只是想排除自己的嫌疑。”   “那是我们的工作,不是你的。”公孙泽提醒道,语气里稍微带了一点警告。   “但房间里缺少我的指纹又怎么样?”小姜低下头,“也许是别人故意陷害我呢?”   “也许吧。”包正笑道,“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到底有什么超能力?”   “嗯?”小姜纳闷地抬起头,“不好意思,您再说一遍?”   “我想知道,你有什么超能力?”包正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小姜沉默了,他扭头向公孙泽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公孙泽不知道应该说点啥,只好看向包正,“你确定吗?万一搞错了我们会很尴尬的。”   “放心吧。”包正自信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小姜,“我只想到了一种能力可以帮助孔雀眼,在展超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他,并且正好,平时用起来就会没有指纹。”   “什么?”公孙泽被他提醒,才想起来潜入展超房间的事情还没查出结果。   “意念移物。”包正揭开了谜底,“他平时懒得动就会用意念拿东西,包括高处的书。”   “意念移物为什么能接近展超?”公孙泽愣住了。   “因为移走了天花板他们才能从展超床下接近他啊。”包正指了一下天花板,“所以那天才没有记录,因为他们去的应该是展超楼下的房间。”   “你脑洞真大。”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这都是李浩的事情给的灵感。”包正眨眨眼。   公孙泽才想了想,还真是,当时救李浩的人会在床下,原来想着是穿墙,现在想着,好像移走东西也确实可以。   “这么说这还不是一般的意念,他能把紧密结合的结构松脱开啊?”公孙泽嘀咕道。   天花板和墙体都连在一起,说明这种能力必须能在整体里划出区域来。   “另外,我认为如果不是人为控制,扎我的刀子才不会那么准。”包正说着,又看向了小姜,“给我一刀就要做好被我发现的觉悟,是吧?”   小姜平静地听他们说完,悠悠地开口了:“孔雀王说得对,你跟他的脑洞挺像的。”   当时孔雀王给出这么个又麻烦又异想天开的计划,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父子俩想得这么像。   “你算是认了?”公孙泽皱眉道,虽然跟着包正一起脑洞大开,但他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我是受孔雀王胁迫的。”小姜好像放弃挣扎一般,平静地陈述着,“他说不照做就得死。”   “……”公孙泽和包正对视一眼,就像又看到了吴天一样。   小姜一直保持着冷淡的表情,他请求许久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OK。”白玉堂敲下了确定键,开始等待对方消息的送达,“买到了生死簿的资料了。”   “哎……”展超无奈地在病床上翻滚着,“还是你赚的比较多。”   “就你那五块十块的有用才有鬼了。”白玉堂嫌弃道。   很快手机就传来了提示音,在道上买消息就是这么迅速。   “来来来看个热闹。”白玉堂欢快地试图提起展超的兴趣,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他旁边。   展超也非常配合地凑过去,跟他一起分享。   【生死簿】   顾名思义,这是个能断生死的超能力者。   据说他能预测一个人的生死劫,无法确定地点,但精确到秒。   不过,他本身没有回避能力,而且准确率极高,如果不采取措施,死亡率几乎100%。   传说有一个人成功回避过死亡,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谁的能力帮他回避掉了死亡。   生死簿在【道上】有ID,长期隐身,不回答任何问题,不过如果是生意,倒是可以联络上。   “跟我想的差不多嘛。”白玉堂耸耸肩,“怎么样?找他试试不?他要是说你不死,你就可以开始蒙头大睡了,绝对死不了。”   “很贵吧……”展超非常犹豫,“我攒了很久的钱了,不想花在算卦上面啊。”   “算……”白玉堂瞪大眼睛,“所以其实我是个免费算卦的是吧!”   “不是吗?”展超也瞪着他,“你不是……不能改变我的未来吗?”   “你说的真有道理。”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开始故作自暴自弃,“所以孔雀眼想找我干嘛?我这种算卦的能帮他回避死亡吗?”   “他可能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呢。”展超耸耸肩,“说不定你帮他看看,告诉他‘没救了’,咱们这事就算了了。”   “你是不是傻?”白玉堂扭头同情地看着他,“万一我告诉他我救不了,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觉得他会善心大发把你放了?”   “呃……”展超哑口无言,“也许……包大哥能救我呢?”   “哦。”白玉堂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那我给孔雀王发短信了。”   “哎哎哎……”展超又把他按住了,“我答应了包大哥,不能让你轻易约见他们。”   “你这么听他的是中邪了还是爱上他了啊?”白玉堂皱眉吐槽道。   “我这是崇敬好不好!”展超下巴一扬,“说不定以后我也能成为优秀的警察呢。”   “你就做梦吧。”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偷偷告诉你,我以前是个大盗,你能抓到我吗?”   “真的假的!”展超惊讶道。   “真的啊。”白玉堂不以为意地点头,“你要是能抓到我,就该破格转正了。”   “这么大的大盗?”展超一脸不信。   “你自己琢磨吧。”白玉堂得意地笑了,“记得啊,不要告诉包正。”   “……噢。”展超点点头,想了想,又找到了信心,“好,就以抓到你为目标。”   “哎。”白玉堂无奈地把手一摊,“你的一生就这么完了。”   五鼠已经不作案很久了,展超现在开始查,能知道那些旧案就不错了,还想搜证?坐等时光机发明吧。 第 59 章 最新更新:2016-12-08 19:00:00 审讯室被透明隔音的特殊材质一分为二,吴天在左边,小姜在右边。   小姜办好了超能力登记,就和吴天一样,都是零号牢的犯人了。只不过以他目前的罪行,还不至于终身□□。   老规矩,一人一边,公孙泽猜拳又输给了包正,被分去无聊的左边了。   “你认识他吗?”公孙泽看了一眼小姜,向吴天问道。   “不认识。”吴天跟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公孙泽扫了一眼桌上的测谎仪,一切正常,他应该没有说谎。   “他和你的托词一样,不照孔雀王说的做就会被杀掉,你们孔雀眼的人都这样吗?”公孙泽又问道。   “嗯。”吴天还是非常老实地点头,“我们相信,会被杀掉是真的。”   “不过……”他顿了顿,再次看向了旁边的玻璃房子,“我觉得包正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也许以后不是这个说辞。”   公孙泽知道,他专挑自己不爱听的说,但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隔壁。包正正给小姜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什么,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   包正找到有趣目标的时候就是这样,看来孔雀王很会给他找对胃口的对手。   最让人不服气的是,公孙泽最近也开始对这些神经病感兴趣起来。   “你最好过去看看。”吴天不痛不痒地怂恿着,“我觉得你也想去看看。”   “……”公孙泽当然想去看看,但被他这么一说,过去就好像上当了一样。   犹豫半天,他还是起身向隔壁走去,“哼,记住,你是不可能被救出去的。”   “我知道。”吴天有气无力地回复着他,情绪转为低落,“反正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出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公孙泽听到这里,突然纳闷地回了一下头。这是他的直觉,他觉得这句话有哪里不一样。   吴天还是一副病怏怏的表情,就像对世间的一切都又厌倦又惧怕一般。   然而……他刚才的那句话绝对透露了某种情绪。   但公孙泽不懂,如果他已经厌倦了外面的世界,为什么又要那么执着地活着呢?对他来说,每年死一次,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他打算先放一放。   “不是吧,真的不笑?”公孙泽穿过那层透明的隔音材质的时候,正听到包正来了这么一句。   对面的小姜丝毫不为所动,保持着淡然的表情。   这表情比起吴天的软弱来说还不算讨厌,但实在没有什么突破口。   “对付这种人你还耍宝?”公孙泽白了包正一眼。   “不然呢?他跟我说,性格就是个外包装,去掉外包装人就应该是这样。”包正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就变成个木头了。”   “不肯招?”公孙泽审视着小姜,看他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抵死不开口的人。   “那倒不是,都招了。”包正点着桌上的笔录。   公孙泽拿起来翻看了一遍。这才没开始多久,小姜也算是知无不言了。他的确是孔雀眼的人,五年前在国外认识了孔雀王,被孔雀王收归麾下。   关于他的过去,也是真的——他的父母是盗窃惯犯,在被警察追逐的过程中车祸身亡。他在孤儿院里长大,性格相当乖巧,所以最后找到了一个好养父,把他送去了国外学医。   没有案底,成绩优异,按理说,不应该会是这个样子。   “哦,对了,如果你有喜欢的性格,可以让他包装一个。”包正笑道。   “好啊。”公孙泽随口应道,扫了小姜一眼,“我喜欢话唠,你话一个?”   “哎话唠有什么难的。”小姜那静如处子的画风突然就动若脱兔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没有就走人,我实在是不乐意听那么多磨磨唧唧的段子,而且我的资料不都被你们拿到手了吗?还想知道什么?”   “……”公孙泽一瞬间有点懵,没能适应过来。   “好像还不错?”包正惊喜一笑,调皮地看着公孙泽。   “你生活过得也不算坏,为什么要跟着孔雀王?”公孙泽挤出了一个问题。   “生活好怎么了?我爸妈都是罪犯,我喜欢犯罪不是遗传吗?”小姜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们把我爸妈追死了,我回来报复一下,不过分吧?而且我的养父已经去世了,我是无神论者,不会给他蒙羞了。”   “你继续问。”虽然觉得他在瞎扯,但公孙泽还是有点头大,寻求帮助般地看了一眼测谎仪,测谎仪一切正常。   “别看那玩意了。”小姜脸上摆出鄙视的笑容,“我受过专业训练,还动过手术,这玩意对我一点用都没有。”   “有可能吗?”小Q从正上方的屏幕插话进来,“管你怎么隐藏,总有个数据的。”   “有啊。”小姜仰头看着他,笑得很开朗,“可你有应对我的数据库吗?你以为我这种特例,那么容易测出基准线吗?”   “我不信。”小Q立刻把小姜的数据都翻了出来,刚刚测量的数值显示,小姜对说谎确实是有生理反应的,虽然比其他人细微了些。   “你再问一次。”小姜满不在乎地要求道。   “问就问。”小Q被他挑起了战斗欲。   “小Q,你有空再问。”包正打断了他俩的争吵,“本来测谎仪就不是100%正确的,能被你骗过也不稀奇。”   “就是。”小姜下巴一抬,翘起了二郎腿,“放心吧,我没那么多谎话要说,如果只是想听关于我的故事,我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你。”   “我……”小Q还不服气,但碍于这是审讯室,还是缩回去了。   “抓不到我的谎言基准线还有另一个原因。”小姜的语气突然神秘起来,“你们要不要猜猜看?”   公孙泽听到这句,警惕了起来。他的第一想法是,警局里有人对测谎仪动了手脚。   “不对。”包正发现公孙泽看向测谎仪,迅速读出了他的心思,按住了他,“他自己本身被动了其他手脚。”   “Bingo。”小姜打了个响指,“分化内部失败。”   “我不关心你还被动了什么手脚,我只想知道,当时用吴天的能力,指名展超的那个上线是谁。”包正问道。   “我。”小姜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还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哎,虽然说出来很没意思,但我还是觉得你不能亲自猜到会更遗憾一点。”   这话一出,连包正都有点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根据白玉堂的情报,这家伙暴露概率不高的。   “那你赶紧解放展超。”公孙泽命令道。   “我拒绝。”小姜脱口而出,非常直率,“你们没找到我的上家,我要是帮展超脱困,你们故意把我耗死怎么办?”   “我们当然会尽全力去找那个上家。”公孙泽皱眉道,“而且你有义务配合我们。”   “比起加重罪行,我还是更怕死。”小姜大爷一样地摆摆手,“而且你们怕什么?如果你们找不到我的上线,可以让展超再指名一个啊。这样我被耗死了,展超就会自然解放,还关我什么事?”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只要他的时间比展超短,展超的确会有惊无险。   “但是……”包正拉长语调插话进来,“你没办法保证你真的是展超上线,我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确认你的话。”   “的确。”小姜应着,懒懒地直起身来,“我说的任何话都不一定是真话,是吧?”   他这么说的时候,看向了天花板。   小Q跟他赌气,一句话没说。   “所以你们赶紧找到我的上线,要不我宁死不屈,你们总不能直接对我行刑。”小姜耍起了无赖,“除非我已经构成谋杀展超的事实了。”   “那你的上线是谁?”公孙泽皱眉道。   “我怎么知道,为了保密,当时我把眼睛闭起来啦。”小姜淘气地一摊手,“知道的太多,活不长的。”   “哼。”公孙泽拍案而起,正准备教训教训他,被包正按住了。   “没事,我们有时间。”包正笑道。   “就是,虽然警方严禁把这种能力传播下去,但你们还是可以自愿偷偷~分担一下嘛,到时候还可以解除啊。”小姜摊手道。   “不用。”包正夸张地摇摇头,“我有别的办法。”   “哦?”小姜饶有兴趣地应了一声。   “我就不告诉你。”说着,包正欢脱地蹦跳着出去了。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跟了出去。   小姜知不知道公孙泽猜不到,但他自己知道,包正这样,就是没主意的意思。   包正一没主意,就要疯癫一会。 第 60 章 最新更新:2016-12-10 19:00:00 公孙泽出去巡查回到DBI的时候,里面已经闹成一团了。   大家在欢呼着什么,而且墙上还伸出了一只机械臂,在往里提什么东西。   “感谢包大哥的苹果!”展超的这句话加上外卖盒子让他稍微搞清了状况,看来是包正在请客。   “大家随便吃。”包正也看到了公孙泽,于是欢快地从办公室一角游荡到中间,一个滑步叉着章鱼小丸子凑了过去,“来一个?”   “不来。”公孙泽知道他想不出办法来就会这样,实在是没有心情跟着起哄。   “那我吃了。”包正说着就要往嘴里送。   “你疯啦。”公孙泽吓了一跳,“你不是异体蛋白质过敏吗?”   “嗯。”包正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总感觉要做点什么来打破僵局,就会想到解决指名的方法了。”   “你这是打破自己吧?”公孙泽鄙视道,一把把叉子夺过来,吃掉了那个丸子,“快,好好想办法,少在这里要死要活的。”   “怎么想,总不能内部指名,把雪球越滚越大吧?”包正把手一摊,转身又拿起了一块柠檬,“或者用锦毛鼠把孔雀王钓出来?”   说完他把柠檬塞进了嘴里,摆出了一个真实度100%的苦闷表情,“用老百姓钓鱼比自家滚雪球还不道义啊。”   “当然不行。”公孙泽一脸肯定,顿了顿,他突然回过神来,“哎不对啊,上次你这样好像是故布疑阵。”   包正刚来的时候也这么大张旗鼓地消沉过一次,但那次他明显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的。   “这次是真的。”包正把柠檬皮吐出来,走过去瘫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要不我只能以身试法了,毕竟我只是个顾问,不是警察啊。”   “你敢。”公孙泽白了他一眼,“吴天的能力绝对禁止传播,否则你也给我到零号牢蹲着去。”   “对。”包正把手一摊,“孔雀王就是要逼我们知法犯法。”   公孙泽也猜到了,这个局多半就是用来钓他们,甚至就是用来钓包正的,但他实在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   孔雀王非常聪明,给这个局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突破口,让大家都陷在这个突破口里,找不到其他的解决方法。   “所以还是好吃好喝吧,反正办法没有,时间还是有点儿的,对吧?”包正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展超。   逐步适应了倒数和脑内异常的展超变得比以前精神了,虽然只剩下不到三周的时间,但他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害怕。   “对,我觉得还早着呢,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没用掉。”他大声鼓励着大家,然后又陷入了矛盾,“是四分之一吗……”   公孙泽在心里默默为他的神经大条叹了一口气,突然发现白玉堂不在,“白玉堂那个家伙呢?”   “坚决不进局子。”包正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你要见他只能发通缉令了。”   “没关系,我跟他说好了,他不会乱来的,而且我们这边有了重大突破!”展超吃着苹果和点心,心情非常愉快。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姜医生,觉得起码他的上线已经抓到了,这就是很大的突破了。   没有人会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的。他认为,姜医生不至于为了他这么一个普通高中生搭上性命,最多也就是拖延时间罢了。   虽然公孙泽和包正认为这事没那么简单,但他们都没有打压他的积极性。   实际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小姜也的确陷入了犹疑状态——他来了一天了,还没有收到孔雀眼传来的任何提示。   这是他一个人的游戏时间,但孔雀王这次居然没有来八卦一下,太不可思议了。      与此同时,孔雀眼内部搭建起了和DBI类似的、两个相邻的透明房间。白金堂在这头,公孙亮在那头。   孔雀王现在在白金堂这边,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坐了两分钟了。   “老大,我错了。”白金堂用诚恳的语气打破了僵局,双手合十地道歉道,“我并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是个小气的人。”孔雀王冷冰冰地丢出这么一句。   白金堂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接话:“我愿意赔偿。”   “原样赔偿?”孔雀王好像稍微动心了。   “嗯。”白金堂连连点头。   “好,这是吴天送给我的小金鱼生的小金鱼,你让他再去买一次送给我吧。”孔雀王吩咐道。   “……可他好像在牢里。”白金堂情不自禁地嘀咕了一句。   “对。”孔雀王肯定地点点头,但并没有撤回命令的意思。   “……好的大王,没问题大王。”白金堂屈服了,“我去想办法。”   “嗯。”孔雀王满意地点头,“找不到就不要回来了,我会干掉你的。”   “那你怎么不去折磨隔壁那个呢?”白金堂突然想起来这事,顿时就不满了,“是他把我瞬移到空中,害我砸死了你心爱的小金鱼的!”   “但是是你搞得他失忆了,然后所有人都满世界砸人。”孔雀王的脸色又不好起来,“除了小金鱼,基地的修缮费也很贵。”   “……”白金堂竟然无言以对。   “还有。”说到这里,孔雀王严肃了不少,“随便使用能力会被DBI发现的,还好,你们俩能力强度有限,要是超过了结界的屏蔽限度,那问题就大发了。”   “那什么时候会超过?”白金堂不怕死地多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不过快超过的时候人家会告诉我的,这样银弹就会立刻击毙闹事的人了。”孔雀王淡淡地笑了。   “我错了。”白金堂嗖一下站起来诚恳地鞠了一躬。   “快去。”孔雀王轻描淡写地下了命令,但震慑力十足。   不过白金堂就是一个乐意随时作死的人,“老大,我觉得你比较喜欢歪曲。”   “我对你俩一点兴趣都没有,死了也不干我事。”孔雀王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你对谁有兴趣?”白金堂又继续问了下去,“你也老大不小了。”   孔雀王停顿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个白金堂从来没见过也没想过的灿烂笑容,“我不告诉你。”   这种笑容要是银弹看见,通常都觉得有大事要发生,白金堂也算个敏感的人,所以立刻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此时隔壁的公孙亮正好往这边瞥了一眼,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银弹坐在他对面,托着腮望着他。   “烟幕好像和孔雀王聊得不错。”公孙亮冷哼了一声,“闹出那么大事情,居然就要毫发无损地放他出去?”   银弹噗嗤一笑:“你要搞清楚,事情是你闹的。”   “但孔雀王没来审问我。”公孙亮稍微扬了一下嘴角,“说明这不是我的错。”   “是~吗?”银弹玩味地拉长了音调,“你就是太自负了。”   “还好。”公孙亮的笑容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冷冰冰的表情。   “你今天话有点多。”银弹敏锐地觉察了这一点,伸手把一份报告推到了对面,“是不是因为你身上装了内置耳机?”   “不是。”公孙亮淡然地回应着,“不过我确实装了内置耳机,要不大家就不会满世界乱飞了。”   耳机里播放的内容银弹已经知道了,所以他偷笑了一下——很少有人会给自己循环播放类似“迅速解决所有人,撤离。”这样的提示。   “我可以猜测你今天是故意要向烟幕找茬吗?”银弹问道,“毕竟你准备了录音,这是专门对付记忆类能力的。”   “你查一下耳机的使用情况,就知道我很早就这样播放了。”公孙亮平静地陈述着,“而且我已经取出来了,因为我今天才发现,记忆丧失的太多根本撤离不了。”   “你的能力需要知道出发地和目的地的基本情况,失忆太多,你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了。”银弹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不过你这样防着我们孔雀眼所有人,我也很伤心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的能力杀伤力太低了。”公孙亮的目光开始锐利起来。   “是。”银弹非常赞同这一观点,并且直白地点头了。发现孔雀王在隔壁推着轮椅走了,他也起身准备离开。   “不问了?”公孙亮面色平静,心里还是有点诧异的。   “我是个刽子手,不是个查案的。”银弹悠哉地回答道,迈着大步离开了。临出门,他又最后停了一下,“你们空间系真没用,暴走一次损耗真大。”   “你才是最自负的那个。”公孙亮的语气里尽是不满,留下这么一句就瞬移走了。   银弹没拦,只觉得这家伙心高气傲得不得了。不过实际上,这只是公孙亮找的快速离开基地的借口。   和白金堂费尽心思做好奇宝宝不一样,他现在状态非常不好,不宜多话,久留下去,搞不好会暴露。   第一次共振失败,下一次如果再这样,只怕这关就没那么好过了。 第 61 章 最新更新:2016-12-12 19:00:00 艳阳高照,白玉堂正在商场里晃悠。   虽说在室内行动跟他的副作用也有关系,但这次他来,是为了见一个人的——生死簿。   生死簿这么快亲自联系了他,只能让他猜想到一种可能——兜售情报的人其实和生死簿本人是朋友,或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道上的情报必须是真的,所以“生死簿”这个ID绝对属于这个能力的持有者。   他非常好奇,包正所说的层级比较高的预知类能力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他答应了会面。   为了避免各种电子设备的监听,还要避免被围捕,他们约在了商场最嘈杂的室内广场,再高明的技术也不可能分离这么多杂音。   到了指定的喷泉边,白玉堂随意地坐下了。   他习惯早到,不知道生死簿到了没有。   他们约好以抹茶冰淇淋为暗号,现在他在就盯着对面的那家冰淇淋店。   冷不丁旁边坐着的女生开口说话了:“别找了,我到了。”   白玉堂倒吸一口凉气,但勉强在3秒内把自己该有的镇定找了回来,“你是……生死簿?”   “嗯。”女生点头了。   白玉堂顿时感觉有点不好,他从没想过生死簿如此年轻,还看起来比他更像老江湖。   别说老江湖了,这女生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镇定,这种镇定让白玉堂一下子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不用太惊讶,我只是看起来小而已,实际年龄已经是秘密级别了。”生死簿开门见山地回答了白玉堂心里的疑惑,“我老公是个萝莉控。”   “……”白玉堂突然觉得那种镇定可能只是一种中二病。   虽然他不说话,但生死簿好像完全不介意,继续陈述着:“我来见你是想看看你的阳寿。”   “找你看阳寿不是得付钱吗?”白玉堂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未来系能力的人不用。”生死簿笑了,“毕竟我想要找一个能帮上我忙的未来系,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白玉堂是用能力赚钱的大户,所以第一想法是——她想构建“算阳寿+躲大劫”的一条龙服务。   不过他没说出来,直接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不到自己的阳寿。”生死簿坦白道,“我想找个能力更强的人给我指定个死期。”   “不是说不知道死期活的更愉快吗?”白玉堂嘀咕道。   “我是个风险厌恶者,生老病死如果能排个时刻表,那就再好不过了。”生死簿的语气里加了一点玩笑的意思。   “你来见我风险就很大啊。”白玉堂也开始调侃起来。   “孔雀王既然那么想找你,我觉得你一定有过人之能。”生死簿看了一眼白玉堂,“虽然我看不出来,但我相信他。”   “想不到他这么看好我。”白玉堂想想自己的能力,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觉得我是救不了他的。”   说起这个,他想起了孔雀王的阳寿问题,“他还有多久死啊,这么一直缠着我我很烦。”   “商业机密。”生死簿调皮地眨眨眼,“不过你如果想知道你自己的,我可以告诉你。”   “你现在能看见?”白玉堂惊讶道。   “不能。”生死簿摇摇头,“当然还是得你同意了我才能看见。”   “那就好。”白玉堂松了一口气,“算了吧,我还不想知道我的死期。”   “也好。”生死簿点点头,“反正如果你愿意接我的生意了,钱我也出得起。”   “话说孔雀王为什么非得找我?不是有人从你的预测里逃过了吗?”白玉堂好奇地问道,“虽然就那么一个。”   “嗯。”生死簿稍微扬起了嘴角,“这个人没有超能力。”   “那是怎么躲过的?”白玉堂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生死簿的瞳孔里尽是崇拜的神色,“他自己还在摸索中。”   “孔雀王没照着方法模仿一次?”白玉堂继续问道。   “模仿不了。”生死簿说到这里,彻底激动起来了,“因为那个人为了改变自己的死期,自杀了。”   “……”白玉堂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实在没忍住泼冷水,“这也算解决方案?”   “他现在是我的丈夫。”生死簿得意地看着白玉堂。   假死。白玉堂明白了,也许假死是可以避过一劫的。   “假死是没有用的。”生死簿看破了白玉堂的心思,“他雇佣了另外三个超能力者,让他‘死而复生’了。”   “啊?”白玉堂皱起了眉头,“三个?组合型的复活能力?”   “我问你。”生死簿岔开了话题,“如果能□□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再复制所有的记忆,死期会一样吗?”   白玉堂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串通好,应该是一样的吧?”   他不相信什么灵魂,一个人如果肉体和记忆一起被□□,理论上对所有事情的反应都应该是一样的。   “那天我在□□人身上没有测出数据。”生死簿低下了头,回忆着那段惊喜的瞬间,“我老公拿枪指着□□人,让另一个超能力者展开结界,把我们围在里头,不受外界干扰。如果我告诉他□□人的阳寿还有一分钟,他就杀死自己;如果我告诉他□□人的阳寿和他一样,他就立即开枪。”   也就是说,不论生死簿怎么回答,下一秒这个结果必然会被改变。就算枪能哑火,杀死一个人也没有那么难。   “后来呢?”白玉堂迫不及待地问道。   “测不出来答案就说明,事情有转机了。”生死簿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他就自杀了,自杀以后,那个□□人的寿命就能够测到了。”   “怎么样?”白玉堂非常好奇。   “跟正主的一样了。”生死簿笑了。   “噗。”白玉堂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那有什么区别!复制了一个自己,还是非死不可。”   “有啊。”生死簿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所以我们把这个实验移到了临死前,临死前又这么来了一出,就此熬过了一个死期。”   “死期过了以后呢?”   “长命百岁。”生死簿的脸上满是幸福。   “这不科学。”白玉堂简直不敢相信,“就因为正主拿枪指了一下□□人并且自杀了,那个一模一样的□□人就能活下来?”   “我们也不能理解,不过后来据他的推测,这说明他的死亡不是一个大规模事件。”生死簿回忆着老公的分析,“如果规模够大,比如地震,海啸,火山爆发,可能就会团灭。”   “那孔雀王没有尝试一下吗?”白玉堂问道。   “孔雀王没有办法做这个实验。因为他自己自私不想死,他的□□品也不想死,所以□□品绝对不会同意我查看他的阳寿。”生死簿说着,脸上有了一点不屑,“没这个决心怎么可能用这个办法呢?”   “有道理。”白玉堂深表同意,“他这种人肯定最怕死了。”   “所以咯,我觉得没有觉悟的人是活不过来的。”生死簿挑眉看着白玉堂,“不过我还是劝你,干脆见他一面得了,他不会杀死你的。”   “哦?”白玉堂没想到生死簿会劝他去见孔雀王,“为什么?”   “他从来不杀死可以用得上的人。”生死簿回答道,“你这次没用,也许下次会有用的。我也躲了很久,还不是被他找到了?”   “我不去,里面都是神经病。”白玉堂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孔雀眼的家伙就浑身不适,“我可不是他们那个风格的。”   “好吧。”生死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反正他们很快就要找上门了。”   “嗯?”白玉堂疑惑地歪了一下头。   “广场里有人在监视你。”生死簿小声提醒道。   白玉堂被他一说,下意识就扫了一眼广场,但一个可疑的人都没发现。   “别找了。”生死簿耸耸肩,“这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一直很准。”   展超既然被盯上,他被盯上也不稀奇,但……   “我的反追踪能力是一流的。”白玉堂回想了一遍自己来这里的过程,“而且道上系统给我发私信,孔雀眼的黑客已经被删号了……”   “据传你已经被围猎过多次了。”生死簿抢白道,“你就没想过是预知地点的超能力?”   “那他还至于到现在都抓不到我?”白玉堂皱眉道。   “兴许地点太广了。”生死簿摊了摊手,“不过你既然需要反追踪来这里,说明有人在盯着你吧?万一他们在这片注意到我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白玉堂不敢肯定,会不会有那么巧,能在人群里看到他们。   “你还蛮显眼的。”生死簿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幸灾乐祸,“我一眼就找到了你,而我当时一眼就被孔雀王找到了。”   白玉堂刚准备反驳,手机突然震动了。一打开,是一个名叫“银弹”的ID发来的。   “这好像还真是孔雀眼的人哎。”生死簿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又怎么样?”白玉堂压抑着心跳,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硬着头皮点开了消息。   【我们已经把你所在的位置团团围住了,最好赶快束手就擒,你跑不掉的。】   “……”看到这条白玉堂觉得自己好像有救了。   【你在哪?】   白玉堂回复过去,等了半天才等到回音。   【反正在德城。】   “你看,我很不好抓的吧?”白玉堂看向生死簿,得意地笑了。 第 62 章 最新更新:2016-12-14 19:00:00 和生死簿分别以后,白玉堂回到了酒店。一开门展超正在里头,而且把窗帘都拉得死死的。   “没用的。”白玉堂翻了个白眼,“不管是DBI还是孔雀眼,都知道你在这,不想回医院多正常的事啊,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展超憋了半天才想出来一个成语:“做贼心虚。”   “我一个贼都没你心虚。”白玉堂鄙视道。   不过酒店空气清新,总比医院那股消毒水强多了,白玉堂非常赞同展超回来这一行为。   “对了。”白玉堂一关上门,展超就从床上坐起来,“你今天干嘛去了?”   说起这点,白玉堂倒是有那么一点心虚,“转转呗,总不能跟DBI一起开party吧?”   “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吧?”展超又多问了一句。   这家伙就是直觉特别准,还好脑子不好使,白玉堂随口回答道:“没有啊,我就去巡视了一下我家的产业,大家都不在,总不能没人管吧。”   “也是……”展超点着头,就这么相信了。   这么容易相信,白玉堂反而不好办了。不知道该怎么传达生死簿的情报,他只好先问问DBI的进展,“你们讨论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啊。”展超摇了摇头,“就在大吃特吃。”   “大吃特吃?”白玉堂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真悠闲。”   “对了,还有。”展超想起来,特别郑重地看向了白玉堂,“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哦,那个姜医生特别镇定,我觉得他们还有局在里头。”   听到这种叮嘱白玉堂就心烦,“哦”了一声。   展超立刻前倾身体凑了过来,“包大哥说如果你回一个哦就是去干了点什么。”   “他有病。”白玉堂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在心里吐槽那个包正的烦人。   每次都被猜中还有鬼了,他决定不说出来,就让包正以为自己猜测落空好了。   “好吧。”展超挠挠头,笑了一下,“包大哥也有套话的时候嘛。”   “嗯。”白玉堂应了一声,既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不痛不痒的情报,就岔开了话题,“那个姜医生你不打算采取点措施?”   “怎么采取?”展超一脸迷惑。   “威逼利诱,总有一种能成吧?”白玉堂一脸不屑,“他不就仗着你们不敢对他怎么样吗?我敢啊。”   “那你要是现在就作奸犯科,我就来不及第一个抓到你了。”展超瞪大眼睛,“我还没当上警察呢。”   “……”白玉堂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要抓自己,摆出了一张嫌弃脸,“你倒是能活到那会才行啊。”   “我死不了的。”展超白了他一眼,“我以前送快递浪得飞起也没被车撞死过。”   “你当超能力跟路上几个司机开车对你的威胁一样大?”白玉堂白了他一眼。   “还不都是人造成的,有什么区别。”他瞪着白玉堂。   他说得好有道理白玉堂竟然无法反驳。   “好了好了。”白玉堂放弃了,“你早点睡,不要每天顶着一张熬夜三十年的脸,看得人很心烦。”   “不行。”展超一本正经地摆了个拒绝的姿势。   “还有什么?”白玉堂也跳到了自己的床上,打算不管他说什么都泼他一盆冷水。   “你的英语作业写了吗?有人在网上给我发作业了。”展超期待地看着白玉堂,“我记得你说你会几国语言。”   “不写。”白玉堂果断躺下了。   “那我只好……熬夜写英语了。”展超的语气里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唉……”   双方沉寂了一会,白玉堂先熬不住了,转过身来,“为什么没人给我发作业?”   展超看着他,想了好几十秒,最后来了句:“你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你信不信你的作业就交不出去了?”白玉堂猛地坐起来向他威胁道。   “我不信。”展超给自己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觉得我一定能写完!”   “嗯。”白玉堂又躺下了,但手里多了个遥控器,“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展超重复着他的话问了一遍。   白玉堂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就把按钮按下去了。   只听兹啦几声,电灯灭了,电脑灭了,连手机都自动关机了。   “哎?”展超茫然地看了几眼周围,“我瞎了?”   “嗯,你瞎了。”白玉堂半重复着他的话躲进了被子里,“明早会有工作人员来给你修的。”   “……你又搞破坏。”展超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你自己没作业可以写就不让我写作业吗?”   “嗯。”白玉堂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   展超愕然了两秒,叹了一口气躺下了。      深夜十二点,包正坐在书桌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公孙泽每天准时睡觉,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梦里了。不过也只有他睡着了,包正才能进行自己的计划。   他的手机里有一条短信,躺在他的草稿箱里。   这不是他自己编辑的,而是小姜用意念能力编辑的。   如此细微的能力,周围又没有太多人,PF指数不会太明显。   包正再一次阅读了一遍这条短信,“我可以解开展超的指名,我也不要锦毛鼠的消息,我要你告诉我,你自己所有的情报。”   什么叫做“所有的情报”,这是个很模糊的定义。但包正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他跟小姜交易,他就必须让小Q知情。   小Q监控着整个零号牢,没人能逃脱。   包正实在不敢确定,这到底是小姜的真心话,还是孔雀眼的阴谋,或者二者都有。   他喜欢应战,他能搞定小Q,但他想了想公孙泽,又下不去这个手。   他在这里私自联络了小姜,就等于背叛了公孙泽。   他可以不这么想的,平时能找到捷径的时候,他都会偷偷走个捷径。但他这次不能这么做,毕竟是公孙泽给了他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他这样会卖掉自己的自由,也会卖掉公孙泽。   他只能寄希望于能不能和小姜聊聊,先弄清楚这个交易的目的。   另外还有一条让他困惑的消息,在收件箱里,来自白金堂。   白金堂提出要让吴天离开零号牢,给他买几条小金鱼。这简直就是个奇葩的要求,奇葩之外,他还不给出任何理由。   这个倒是可以跟公孙泽聊聊,但他会同意吗?   而且为什么是小金鱼?要让包正来猜测,只能是孔雀王想要吴天给他买小金鱼。   孔雀王这种时候做这种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事情干嘛?   “喂。”冷不丁房门口出了点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探长哥?”包正虽然听出了声音的主人,但回头的时候还是情不自禁一脸惊讶。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公孙泽的声音听起来有夜晚的困意,让这句话添上了不少不满的情绪。   “探长哥你半夜问我这种问题听起来很怪的。”包正调侃道。   “哼。”公孙泽被他一说,又扭头转回了自己房间,“有就算了,不要胡来啊。”   “遵命探长哥。”包正欢快地回了一句。   听到公孙泽回去的脚步声,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怎么了?”公孙泽又顶着一张狐疑的脸转了回来。   “我有事情跟你商量。”包正带着笑意转过身去。   “嗯?”   “白金堂跟我说他要吴天给他买小金鱼。”   “……”      短信那端,白金堂还在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等了很久都等不到包正的回复,他都有点不耐烦了,“哎,你说这家伙到底靠谱不啊,我们能把这个难题甩给他吗?”   “放心吧,阿泽会积极跟我们接触的。”公孙亮躺在沙发上低低地回答道。   看他终于出声了,白金堂立刻抱着转椅转过身来,摆出了一副非常贴心的样子,“你好点啦?”   “嗯。”公孙亮还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要不要吃点夜宵?”白金堂歪着头问他。   “不要。”公孙亮在沙发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看你这不行那。”白金堂从椅子上下来,坐到公孙亮的旁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不发烧也不吃饭我很苦恼。”   “……嗯?”公孙亮实在是不想说话,他过度使用能力之后,就会像过度从事了脑力和体力劳动一样酸痛疲劳。   这回一暴走尤其严重,好几天都不能恢复。   “我都不能做点什么,总觉得不太对得起我的搭档。”白金堂说着,还真的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给我倒杯热水吧。”公孙亮只好这样回了一句。   “好嘞。”白金堂立刻殷勤地去给他倒了杯水。   公孙亮也确实渴了,勉勉强强喝了几口。   “话说你要是能睡着也好啊。”白金堂调侃道,“你的黑眼圈都能当熊猫混进动物园了。”   “睡不着。”公孙亮又在沙发上烦躁地翻了一个身。   “要不我给你唱几首摇篮曲?”白金堂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不用。”公孙亮说到这里,稍微扬了扬嘴角,“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开口跪。”   “哦?”白金堂听到这个,突然换了个玩味的表情,“原来你还把我所有的档案都看了一遍。”   “这不是档案。”公孙亮耐心地解释道,“这种东西不会记在档案里的,这是情报。”   “你申请跟我搭档的时候就有我亲朋好友学校同学传来的情报了?”白金堂惊讶道。   当时他们和颠覆者起冲突才几天,公孙亮就来帮他越狱了。   “我的本行可是个警察。”公孙亮半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一种自豪的神色。   “看来你还是更喜欢当警察。”白金堂不由得笑了,“让你当卧底真是委屈了。”   “嗯。”公孙亮居然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按住了额头,“回去我应该找局长算账的。”   “我公司经营得那么好,可擅长算账了。”白金堂开着玩笑。   “嗯。”公孙亮应了一声,“作为我的搭档,也不是不可以帮我算这笔账。”   “就是,我弟弟更擅长。”白金堂拍胸脯保证道。   “五天,再五天,我们再来一次。”公孙亮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白金堂愣了一下,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你果然是个工作狂,你弟弟都是跟你学的。”   公孙亮再一次抬眼看向了他,这次露出了一个少有的无辜表情,“早完事早算账啊。”   “……”白金堂相信他没事了,长叹一口气,飞起来跳向了床铺,整个糊进了床里。   “晚安。”公孙亮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晚安。”白金堂在床上翻了个身,仰面躺下,关上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荧光,勉强能看见人形。那是公孙亮布置的,一旦有人来袭,他能第一时间把他俩转移。 第 63 章 最新更新:2016-12-16 19:00:00 第二天,包正公孙泽就和吴天大眼瞪小眼地坐在了一起。   不仅他俩匪夷所思,连吴天对这个买小金鱼的要求都感觉匪夷所思。他当然能猜到这件事情和孔雀王有关,但他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可以拒绝吗?”他想了很久,问了这么一句。   “你可以拒绝,但后果自负。”公孙泽说着就要走。   “等等。”吴天犹豫了,“我愿意去。”   “我就说监狱生活是很无聊的吧?”包正把公孙泽按住,向吴天笑道,“跟我们玩点小游戏。”   “嗯。”吴天顺从地点点头。   “那开始吧。”说着公孙泽就打开了桌面的电脑,“网购。”   “……”吴天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秒,但还是屈服了。   公孙泽和包正对视了一眼,这样算是解决了整个环节里比较简单的一部分。难的不是让吴天买小金鱼,而是让吴天不能通过买小金鱼传递消息,也不能暴露白金堂和DBI的关系,最好还能顺便套出点话来。   “我想知道,你买金鱼挑什么呢?”包正看着吴天把网页缓缓下翻,好奇地问道。   “感觉。”吴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动图,“我挑听话的那些。”   “金鱼还有听话的?”公孙泽一脸不屑,“我又不是没养过。”   “没关系,这都不重要。”包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看着吴天,“你觉得如果是孔雀王,能分辨出金鱼是不是你选的吗?”   “我想能吧。”吴天说到这里,稍微露出了一点笑容,“虽然你们听了也许不会开心,但老大是非常厉害的。”   这语气里有一点崇拜,也有一点无奈。   吴天在孔雀眼是公认的二把手,但他和孔雀王的地位似乎差得不仅仅是一点点。   毕竟包正非常了解,孔雀王是个□□的人,不会让别人替他做任何决定。   “那么孔雀王收到你的金鱼,会想到些什么呢?”包正继续问道。   “不知道。”吴天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只负责管账,负责完成老大叮嘱的事情,其他的都轮不上我。”   “那你是怎么混到二把手的。”公孙泽简直难以理解,“就因为你管账?”   “老大说……我发挥稳定,不会给他捅太大的篓子。”吴天耸耸肩,不是很在意,“我们组织全部由他本人负责,其实我是二把手还是茶水小哥真的没有区别。”   难得听到吴天开玩笑,说明他今天心情不错。但不管是包正还是公孙泽,都不希望他的心情好起来。   “就这个吧。”吴天选起鱼来倒是很快。   包正和公孙泽把电脑转过来,是一条纯色的金鱼,而且说是金鱼就是金鱼,真的是黄色的,一点特色都没有。   “OK。”包正把电脑合起来,给公孙泽使了个眼色,“你的任务完成了。”   “哦。”吴天应了一声,不给包正和公孙泽更多的机会,他自己转身回了牢房。   公孙泽想拦,但被包正拉了回来。   “干好正事。”包正叮嘱道。   “鱼买到了耶。”白金堂很快收到了包正的短信,向公孙亮报喜道。   “嗯。”公孙亮还是没有好起来,躺在沙发上点点头,“所以他们要见谁?”   “小姜的上线。”白金堂晃了晃手机,调侃道,“你弟弟不约你见面耶。”   “那是当然的。”公孙亮翻了个白眼,“他才不会坑我。”   “话说展超的上线居然是这个姜医生,太不科学了。”白金堂无奈地放下了手机,“他们当时带着我一起去指名展超,后来把我支开了,我就觉得有猫腻,藏得好深。”   “孔雀眼组织松散,咱们发现不了很正常。”公孙亮轻叹了一口气,“至少我们沉住气了没有上套。”   “所以我们也不容易找到这个展超的上线。”白金堂也叹了一口气。   “我们不能找。”公孙亮提醒道,“我们要是有动作,也很容易被发现。”   “是啊。”白金堂无奈地摊了摊手,“孔雀王那个老狐狸可鸡贼了。”   “不过这次我们倒可以随便去套一下话。”公孙亮在脑海里随便谋划了一下,“你找个靠谱的去蒙一下DBI。”   “可我只认识银弹。”白金堂有点无奈,“万一他去了怎么办?”   “他不会杀死包正,让包正去送金鱼。”公孙亮随口解答着。   “你弟弟肯定要跟去。”白金堂摇着椅子,带着欢脱的表情。   冷不丁椅子就翻了,好在他手快才没直接脸着地。   “你不是还没好吗!”   “一把椅子不是什么问题。”公孙亮闭上眼睛,稍微扬起了嘴角。      于是,下午孔雀眼就响起了白金堂的哀嚎,“来个人,来个人陪我去找DBI要金鱼!”   本来基地也没什么人,这下所有人都远远地闪开了,整个基地愈发冷清。   唯一一个搭理了白金堂的是上次那个说要给他做检查的医生,他靠在门边抱着胳膊看热闹,“我可以陪你去啊,可我没超能力,我要是暴露了全怪你。”   “不不不我要至少能自保的。”白金堂慌忙摆手,而且之前散会公孙亮就警告过他,离这个医生越远越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约去变成实验品,想想他还有点紧张。   “最佳人选是梦飞小朋友。”银弹边打着游戏边搭着话,“不过她还没醒过来呢。”   “那你不白说吗。”白金堂斜了他一眼,“还有吗?”   “有啊。”银弹耸耸肩,“歪曲也是空间系,拿了就跑,挺合适的。”   “你够了。”白金堂没好气地打断了他,“歪曲正不知道在哪幸灾乐祸呢。”   “那就不好办了。”银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我陪你去也行,就是动静比较大。”   “怎么呢?”白金堂好奇地问道。   “遇到围猎,我只能来一个杀一个了。”银弹正在游戏里也杀得火热,“到时候越杀动静越大,搞不好就暴露了。”   “……要你何用。”白金堂翻了个白眼。   “逗你的。”银弹的电脑里传来击杀BOSS胜利的声音,他从椅子上下来,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约DBI见面吧,我帮你搞定。”   “你真要大杀四方啊。”白金堂瞪大眼睛,连忙摆了摆手,“我不想善后啊。”   “不用。”银弹向他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看前辈教你调戏DBI。”   “诶你别给我搅局了!”白金堂无奈地追了出去。      DBI知道孔雀眼的狠辣,这次约见的地方在市郊。   这地方已经到了市郊,所以没有高楼,只有一些矮房。周围地势平坦,一眼望去非常开阔。   把车停下来,白金堂不由得吐槽道:“他们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   “这地方不容易被我狙击啊。”银弹调侃道,“你以为DBI的人都是吃素的吗?”   “……我才不信呢。”白金堂斜了他一眼,“我们有超能力好不好,要杀他们需要选位置吗?”   “嗯,很有道理。”银弹赞赏地点点头,“要继续保持这种浪的态度,争取早日和吴天哥一起进去坐着。”   “哼。”白金堂嫌弃地远离了他两步,“我还是说自己是姜医生的上线吧。”   “你骗得过包正就有鬼了。”银弹也不屑起来,“咱们是要抢,不是来骗的。”   “来抢你不命令歪曲过来?!”白金堂瞪着他,“而且你就能骗过了?你是上线?”   “我是不是重要吗?你真以为DBI会觉得我们是来谈判的?!”银弹也瞪回去。   “有道理,我服了。”白金堂抱拳认输。   正闲聊着,DBI的电话就打来了。白金堂按了免提,给银弹使了个眼色。   “你们好。”包正从电话里打了个招呼。   “你好。”银弹按住白金堂,跟他回了个话。   “这位朋友的声音有点耳熟啊?”包正笑道。   “以前打过照面,算是熟人了。”银弹直白地回答道。   白金堂这也是第一次知道,包正和银弹以前还有过交手,怪不得他说是自己是前辈。   “那我先郑重地问一遍,你是姜医生的上线吗?”寒暄两句,包正切入了正题。   “是是是。”银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道,“只要你相信,我就是。”   包正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那你来见我吧,我们俩单独聊一聊。”   “怎么单独聊?”银弹问道。   “看到你们车前面的咖啡厅了吗,你进来。”包正答道。   “我一个人进去不是傻吗?”银弹轻哼了一声,“这咖啡厅门窗紧闭,里面一片漆黑,说不定我一进去就死了。”   “怎么会呢?我们是合法警察啊。”包正感慨着,“你要相信我们的职业操守。”   “你们本来就要抓我。”银弹把手一摊,“我不管,至少你得让我确定,里面只有你一个人。”   “没问题。”包正欣然同意,“稍等。”   他话音未落,咖啡厅所有的变色玻璃都转为透明。这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台子和几个座位,非常简陋。   包正坐在其中一个位子上,向车子方向招了招手。   “我真想直接端着枪就在这里把你打死。”银弹调侃道。   “我知道你不能。”包正嘿嘿笑着,“要不来的怎么是我呢?”   “好好好废话少说。”银弹扫了一眼桌面,“我小伙伴要的小金鱼呢?”   “你们空间系的防不胜防,所以我把它放在生态箱里面了。”包正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箱子,“和地面焊在一起了,你偷一个试试?”   “要是梦飞在气死你。”银弹翻了个白眼,“那我来了,你等着。”   把电话挂了,银弹向白金堂叮嘱道:“一会万一有人来围堵你,撞死几个算几个,实在不行,记忆统统清除,再不行,给歪曲打电话。”   “我才不打。”白金堂轻哼一声,“我正好给你露一手,怎么让大家打成一片。”   “好嘞。”银弹甩给他一个俏皮的眼神,“那我们就各自努力了。” 第 64 章 最新更新:2016-12-18 19:00:00 向四周扫视了一圈,银弹果断地进入了咖啡厅。   他的能力有个好处,如果其他人或机器拿枪指着他,多半会被他发现。   “你倒是留个服务生啊。”他一面推门进去,一面向包正吐槽道,“这样我喝点什么好呢?”   “请你喝酒啊。”包正从地上提起一瓶啤酒。   “得了吧,我是个小人,我怕你下毒。”银弹摆摆手,绕到了柜台那边,“我给自己倒一杯。”   “你怎么知道咖啡豆里没毒呢?”包正扭过头看他,一脸纯良无害的笑容。   “所以我倒的是自来水。”银弹晃晃手里的杯子,“反正喝不死。”   “喝什么都行。”包正拍拍手,玻璃的颜色暗了下去,屋里的灯光随之亮起,“我们来聊聊姜医生的问题吧。”   “不聊。”银弹断然拒绝,用脚拉开椅子坐到了包正对面,“鱼给我,不然我就一枪毙了你。”   “孔雀王会弄死你的。”包正丝毫不害怕他,“而且不瞒你说,我还蛮能打的。”   “有什么用?”银弹把手一摊,“没有比我枪法更好的人了。”   “我不信。”包正眨眨眼,“我们探长的枪法一定比你好。”   “公孙泽?”银弹歪头想了一下,“未必哟,他哥哥的枪法就不如我。”   “那是十年前,现在已经是十年后了。”包正提醒道,“而且即使你能杀我,你也跑不掉。”   “哦?”银弹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眉。   “反派才死于话多,我不会解释的。”包正神秘地笑了,“束手就擒之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银弹点点头,“你爸让我带话给你,他很想念你。”   “你就胡说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听到有人把孔雀王的身份点出来,包正已经不再有反应了,“我不会相信的。”   说完这句,他拍拍手,银弹只觉得手腕一凉,就被套上了手铐。   “哦?真的是束手就擒啊。”他晃了晃手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看来隔壁的房子里有人在待命?”   虽说空间系的能力都千奇百怪,但双方距离总归是不能特别远的。   “我一个人当然很难抓住你,所以叫了帮手。”包正耸耸肩,“虽然我喜欢率性而为,但偶尔也搞团队合作的。”   “所以呢?”银弹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枚手铐,“一言不合就打算开战了?姜医生的话题还没开头啊。”   “我想通了,先解除指名比较重要,我们不能把姜医生带来,只有把你带回去了。”包正把自己的□□抽出来,“不介意吃点小苦回去吧?”   银弹听完这句,稍微有点犹豫。毕竟包正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他是上线,不免让他诧异。   难道他和他爹一样,对自己判定说谎的能力自信到不行?   “你把我和吴天哥想的一样是不对的。”为了不被看出这个思考的空缺,银弹快速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突然从座位上弹起来。   几乎同一时间,伴随着枪声,屋顶上的灯碎了。   这一枪是他开的,估计能吓得包正忽视他的犹疑。   砰砰砰……果然,包正连开几枪,子弹打在墙壁和摆设物品上,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   当然,没有命中人体的声音。看来包正的枪法,比他爹也好不到哪去。   “你有没有想过,我不仅可以不放过姜医生,还能给你也套上一个指名?”银弹幽幽地在包正耳边丢出这么一句挑衅。   砰。包正看也不看又给了他一枪。   桌椅发出一串巨响,掩盖了子弹的声音。   两秒后,清脆的叮当声宣告银弹已经摆脱了手铐。   砰。摆脱手铐,银弹又开了一枪。   玻璃啪一声炸裂开来,窗外的阳光汇成一条线照进房间,稍稍改善了两人的视觉。   砰。不给包正机会,他又开了一枪。   “结界啊?”他看着凭空落地的子弹,以桌子为掩体轻笑了一声,“结界都是有强度的你知道吧?”   “当然,而且还有时限。”包正也躲到了柜台后面,不敢正面交锋,“但人也是有极限的。”   “嗯?”银弹应了一声,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种类似……屏息凝神的感觉。   明明呼吸在加快,心跳在加速,但却有一种死寂的窒息感。   很快他明白了,这是真的窒息,这间屋子里的氧气在一瞬间都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更多问题,他抬手又给了玻璃一枪,这次发出了更庞大的碎裂声。   啪,整扇窗户彻底碎裂,他不顾窗沿上的碎玻璃,翻身跳了出去。   砰。包正的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没打中。   银弹大口呼吸着空气,他回头扫了包正一眼,包正带着吸氧机。   屋外还有空气,但最坏的结果是,这个结界的主人,不仅有空间能力,还能随心所欲地控制一切。   虽然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毕竟如果是这样,他早就被抓了。但他还是非常紧张,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这个结界的主人。   他必须找到这个人,才能消灭这个人。   为了这一点,他不惜暴露自己的实力。   在包正惊讶的目光里,他凭空变出了一枚手持激光炮……玩具。   然后随手把那枚玩具架在胳膊上,对准隔壁的房间,开了一炮。   轰。房间的墙壁瞬间被洞穿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孔,而玩具炮甚至只有小臂的直径。   “让我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他钻进了隔壁的房间。   “哎,不跟我玩啦?”包正从柜台后冒出头来,语气还是很淡定,但从眼神来看,显然也相当惊讶。   从以前的情报看,这家伙是孔雀眼的狙击手。但现在来看,这分明就是孔雀眼的杀伤性武器,只要他想,可能还能有更强的攻击效果。      这场变故还不到十分钟,所以白金堂还坐在车子里听音乐,等着银弹出来。   实际上,他已经发现了眼前完好无缺的房子是结界制造出的幻觉,因为里面的打斗让这层幻觉晃动了一下,但他没出动。   就当没看见刚刚的晃动好了,反正少了银弹,孔雀王就少了个帮手。   他没有公孙亮那么谨慎,能卖掉一个这样的队友,就卖掉一个好了。   但没让他悠闲两分钟,就有一个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出来。   “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束手就擒吧。”小Q透过车载扩音器警告道。   “你这台词也太不专业了吧。”白金堂不由得嫌弃道,同时环顾了一下车外,“而且我被谁包围了?我怎么没看见。”   “被你的车子啊。”小Q的语气听起来相当斗志昂扬,“系好安全带,我要飙车了。”   “想得美。”白金堂握着方向盘,依然是一副悠哉的样子,“你有本事开一个试试?”   “你说的。”小Q打开了自己的远程控制系统,“我一分钟送你上医院。”   说完他就……重复起了一分钟之前的情景——“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束手就擒吧。”   “……”连他的控制系统都看不下去了,“您已经说过一遍了。”   “啊?”小Q一脸茫然,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说过的?”   “对方有删除记忆的能力,您中招了。”QC抱着头悬浮着躺在屏幕里,“完了,您斗不过他了。”   “我不信!”小Q默不作声地又打算操作一次。   “可我已经不在车里了啊。”白金堂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显然他已经下车了。   “……”小Q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   “您的智商太心碎了。”QC嫌弃地吐槽着,“要不直接开车撞死他吧。”   “那是犯法的。”小Q痛苦地倒下了,“完了,我又一次没抓到贼。”   “抓贼还是交给警察们吧。”QC也学他摆了个痛苦的表情。   的确,警察已经就位,白金堂一离开车子,就看到至少有两把枪对准了自己。   他要逃脱非常简单,只要让半径一公里的人全忘记他这个犯人的存在就行了,但他必须先去拿到他的金鱼。   所以他举双手作投降状,找了个阴凉位置坐下了。   但愿DBI把戏演得轻松一点,晚点再找人来跟他交涉,给他省点嘴炮的体力。   但包正和公孙泽可能觉得戏要做足,所以他才歇了30秒,就有人靠过来了。   正当他叹了一口气,打算勉为其难应付一下的时候,突然就有了失重的感觉。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落在了一间破了一个大洞的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他和银弹。   “……我好像莫名其妙进来了。”白金堂抬头向银弹诚恳地汇报道。   “这对手的能力不好惹啊。”银弹无奈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包正也和自己雇来的“朋友”大眼瞪小眼,非常无奈。   临陪包正蹲在角落里,也背着一个氧气瓶。连打字都不安全,他俩干脆用写字交流起来。   “对方自带无限子弹的电磁炮,连续来那么四五发我的结界就塌了。”临相当苦恼。   “你把他引到固定位置就行了。”包正还是这么给他布置任务,“其他的不用你管。”   “但我不想暴露我的长相啊。”临一脸无奈,拼命划拉着,“你早说对手这么强,我就易容来了。”   “你就蒙个面凑合一下吧。”包正一边笑一边写。   “你们这不是警察,这是奸商。”临最后潦草地画了几笔,把笔扔了。   包正一边笑一边把纸拿起来,折了个漂亮的小马,放到了口袋里。   “……”临错愕几秒,叹了一口气,再一次凭空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敌人还增加了一个,应该就是包正所说的会消除记忆的人。用内置电子设备循环播放关键信息的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过都走到了这里,也只能相信有用了。 第 65 章 最新更新:2016-12-20 19:00:00 临知道,自己是绝对快不过激光的,但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空间系能力,所以没法把那个玩具抢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出现在对方不能快速瞄准的地方。   还好包正事先给他布置好了,整个屋子里埋下了不少扩音器,靠听声是没法辨位的。   “其实我跟孔雀眼是无冤无仇的。”透过扩音器,临自顾自地调侃着,“但DBI威胁我来,我不能不来啊。”   “DBI也学会威胁人了?”银弹笑道,表面上跟临聊着天,暗地里却给白金堂使了个眼色。   白金堂点点头,但很快皱了一下眉,凑到了银弹耳边,“我用能力了,但怎么感觉效果不佳?”   “怎么可能效果不佳?”银弹斜了他一眼。   “你们嘀嘀咕咕什么呢。”临不满地打断了他们,“我最讨厌猎物按兵不动了。”   没两秒钟,银弹又有了那种窒息的感觉。   “怎么……”白金堂还想问问情况,突然就被银弹揪起来扔到了外面,“喂!”   “这家伙能玩窒息play。”银弹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我暂时不确定他能不能在整个结界里玩。”   “不是吧?”白金堂瞪大了眼睛,“缺什么都行,缺氧可就死定了。”   “废话!”银弹斜了他一眼,“我也知道啊,可我们就这么站在外面也很危险。”   “你看,我就说效果不佳吧。”白金堂叹了一口气,“都怪你们让我到处垫后,现在DBI对我这种能力好像有防备了。”   “不就是派人在指挥他们吗,又不是什么大事。”银弹耸耸肩,“早知道把我们的黑客朋友叫来好了。”   白金堂把手机按亮,发现没有信号,又多叹了一口气。   “别想了,我们还是来炸死他们吧。”银弹笑道,突然眼中有了锐利的神色,“死包正,他要是不在里头,我把这整个结界炸了。”   “你们有本事进来啊。”临在里面挑衅着。   “不行。”银弹又把炮拿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包正你让一让!”   轰。又是一发激光炮,完美地从上一次的洞口打了进去,把整个房间打出了一个通透的缺口。   “你这是要拆房子啊。”白金堂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使用这个能力,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仅是个狙击手,还是个炮手。   “嗯。”银弹点了点头,“你懂建筑吗?哪个是承重墙?”   “……”白金堂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我看看……哎!”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银弹拎起来扔到了一边。   包正的子弹打了个空,又缩了回去。   “你能不能斯文一点!”白金堂简直要开骂了。   “斯文一点万一你死了咋办?”银弹瞪了他一眼,“我还要等着老大把你赏给我呢。”   “我拒绝。”白金堂害怕侵犯般环住了自己。   “找到承重位置了吗?”银弹快速问道,给了白金堂一支激光笔。   白金堂在心里纠结了几秒,还是决定告诉他位置。仙空集团旗下项目众多,他还真的知道一点建筑知识。   他刚点亮激光笔给银弹使了个眼色,银弹的炮就照亮了屋子。   “你瞄准也太快了吧?”白金堂又惊讶了一次。   这也是个重要的情报,银弹不仅能拿玩具炮当真家伙使,而且就像根本不需要瞄准一样。   怪不得当时公孙亮抢了他的枪没子弹,这家伙应该能自造子弹。   这本来就是一个简易的小平房,哪经得起这么好几发激光炮,真的抖动着开始垮塌了。   但这还是容易了一点,就像……临时盖起来的房子。   白金堂忍着没说,只见包正从一边跳出来,另一边,一道身影闪到了远处。   “走。”银弹低低地吩咐了一句,追着结界的主人跑向了另一端。   “你干脆加入拆迁大队好了。”包正喊了一声,目送他们向远方追去。   银弹这才发现,这个结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小——除了这里的两间平房,还有两间备用。   这两间看起来像是仓库,整个被封闭着,连个窗户都没有。   银弹一下想明白了对手在结界中的能力——整块的空间移动,所以这里面装的是纯二氧化碳,突然的窒息就是因为这里的气体被搬到了咖啡厅里。   银弹本来打算不废话再给对方来一发激光炮的,这种棚子只怕能烧掉。但为了节省体力,他还是作罢了。   对方不是警察阵营的,看来不会配枪。靠包正是抓不住他的,最有可能的,还是DBI正在调派更有效的武器过来。   靠到更近的地方,银弹借着木板的纹路,爬到了房顶上。   换成普通枪支,他又冲着大街开了一枪。这次子弹落到了马路上,看来这个结界的这一面终于到头了。   “那是个什么?”白金堂看到了院子里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口封上的井,高出了地面二三十厘米。非常复古的风格,出现在这里非常突兀。   “一口井。”银弹给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然后加上了一句猜测,“结界主人躲在里面能有效躲避我的激光炮,或者是为了引诱我们去看一眼。”   “……说了等于没说。”白金堂摊了摊手,“还是让我去看看吧。”   “去吧,我掩护你。”银弹端起了自己的枪。   “你不把我打死我都谢谢你了。”白金堂跳下屋顶,他不太担心,包正不至于使用无差别杀伤陷阱吧?抓回去的如果不是银弹,一点意义都没有啊。   就在他跳下去的一瞬间,银弹又觉得手上一凉。   在这个端枪姿势下,手铐再次铐住了他。   “我没想到一个错误你能犯两次。”临贴着他耳边吐出这句话,手上拿着麻醉剂,一针戳进了银弹的脖子。   “是你犯错了。”银弹说这话的时候临已经消失了。他笑了一下,拔出针筒,麻醉剂还完全没有推进去,“跑得倒是挺快的。”   临瞬移挪到了井底,这还真是他的根据地,并不是什么陷阱。   之前救过展超的那个娇小萝莉从抱膝坐的姿势站起来,把手放在临的额头上。   “我就知道包正把我坑来没有好事!”临不服气地锤了一下地板,“孔雀眼都是神经病,谁会在身上装电击设备啊!”   “有一些武侠小说里会写有人穿带刺的护甲防身。”那名萝莉平淡地陈述着。   “所以这是一个小说迷,还是个武侠小说迷,还懂一些尖端武器的制造技术。”临突然换了一个推理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但这些都没有用,我完全没有推理的天分。”   “……”萝莉沉默了,井底下本来就有点冷,现在还有点冷场。   沉默良久,萝莉靠近临,小声说了些什么。   临愣了几秒,也换了个抱膝坐的姿势,和萝莉并排坐在只有微光的井底。   白金堂同样看到了那兹拉冒出的电火花,吓了一跳,“你不怕电死自己吗?”   银弹四下张望了一下,跳下房顶,走到了白金堂边上,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电压超低的,他只是太紧张了。”   “这样啊……”白金堂回想了一下上次救梦飞有过一面之缘的临,觉得等他发现的时候,一定很生气。   想到这事,他还有那么一点紧张——他的记忆删除能力如果使用范围过大,就不是一个永久效果,倒计时的影子已经消失,说明那次的事情临他们都已经想起来了。   虽然白金堂和公孙亮都易容过了(准确来说是做了一个短期整形),但临会不会依然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就不知道了。   但愿就算发现了,也不会说些什么多余的话。   “不对。”银弹突然嘀咕了一声,打断了白金堂的思考,并且拽着他就准备再丢出去,“回去。”   “你不许再丢我了!”白金堂按住他的手,“你再丢我跟你拼命。”   砰。一发子弹破空而至,飞过他们的头顶,命中了他们背后的仓库。   “哪来的!”白金堂抬头去看,对面只有几个矮矮的棚子,而且完全没有看到狙击手的踪影。   “你太傻了。”银弹拉着他躲到了一边,白了他一眼,“这是幻术,结界外的场景不是这样的。”   白金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鄙视了银弹两句,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哦!怪不得我进结界以后觉得哪里不对。”   “梦飞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银弹格外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梦飞是被他玩得一手好嘴炮震住了好不好,谁叫孔雀王□□呢。白金堂在心里想着“我就要装猪队友”,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不过DBI的狙击手这枪法够糟糕的啊,还不如我呢。”   “远距离狙击差一点就会差很多,很正常,说不定是歪曲在捣鬼。”银弹笑道。   “歪曲?”白金堂皱眉道,“他来了?”   “我让他一直在后备箱里待机来着。”银弹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你太可爱了,一路都没有发现。”   “谁准他上我偷的车了!”白金堂不顾自己还困在结界里,喊了出来。   “你真小气。”银弹被他逗乐了。   “所以我瞬移到这里边不会是他干的吧!”白金堂突然回过神来,怪不得他觉得那种感觉熟悉,还真是公孙亮干的。   “有可能哦。”银弹也不是特别清楚,“正好这个结界的主人也是空间系,所以谁知道呢。”   “那你快让他把我们弄出去啊。”白金堂翻了个白眼,“不过这种结界,他也没什么办法吧。”   “所以他应该会进来。”银弹分析着,“我跟他约的十分钟,现在都过去了一刻钟,他还没进门,说明有什么难住他了。”   “他能把人甩的满场飞,还有谁能难住他?不是跑了吧。”白金堂嘴上嫌弃着,但他知道,公孙亮跟他不一样,他的目的是先干掉孔雀王,根本不屑于在这里故意让银弹被捕。   所以以他八卦的心情来猜,公孙亮一定是遇到公孙泽了。   他猜的很对——公孙亮抬高了公孙泽的狙击□□,干扰了他的那发狙击。   但白金堂和公孙亮都没想到,公孙泽瞬间就认出了公孙亮。   “是你对吧?”公孙泽皱眉这样问着,即使眼前这个人跟他哥哥没有半点相似。   公孙亮陷入了短暂的矛盾,为什么?以及,该承认还是不该承认? 第 66 章 最新更新:2016-12-22 19:00:00 这是一间带二楼的仓库,和其它仓库一样,同样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扇窗户。现在窗户自动关上了,公孙泽站在窗口,而公孙亮站在他对面的墙角。   “是,还是不是?”公孙泽又问了一遍,并且举起了枪。   他手上的枪也是激光式的,这是对付空间系最佳的武器,“如果我现在开枪,你已经跑不掉了。”   “跑得掉。”公孙亮冲他笑了一下,“要不我怎么会让你拿枪对着我呢?”   公孙泽看到这个笑容,就情不自禁地把枪口下移了,“其实我现在开枪也不是不可以。”   “你不开枪别人会觉得奇怪的。”公孙亮说着,一个闪身瞬移到公孙泽背后,按着他的食指在房间里随便开了两枪。   一开枪他就发现了自己暴露的原因——这房间是特别加固过的,而且应该还加装了什么防护设备。   “高压电。”即使被对方以这种姿势控制住了,公孙泽还是为了坚持这就是公孙亮的看法,非常强硬地没有反抗,“你直接侵入了这间房,肯定是空间系,而且我们还读取到了类似上次零号牢的PF指数变化。”   “看来现在的检测器比以前灵敏啊。”公孙亮忍不住接了话。   “包正放大了信号而已,他很擅长在杂音里找重点的。”公孙泽耐心地解释着,还带有一点别扭的语气,“但不需要他我也知道是你,人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我还以为我变了很多了。”公孙亮相信自己是真的被发现了,再装下去也没有意义。   “是变了很多。”公孙泽流露出了些许低落,“但也没有那么难认。”   “你成长了好多。”公孙亮放开他,“有机会我们再叙旧吧。”   说完这话,他就敲了一下公孙泽的手腕,夺走了他的激光枪,“再见。”   公孙泽好像又回到了他的童年,童年他哥哥执行任务之前,也会跟他说再见,这就像不许再粘人的命令一样,现在也能对他起非常大的作用。   目送他消失在空气里,公孙泽想要阻止他一意孤行的计划的决心突然动摇了。   他确实变化了,就是那种变化,让他比以前的果断里,又多了一分剑走偏锋。公孙泽不想在这里让他反抗,甚至被他打倒。   离开公孙泽所在的仓库,公孙亮做了个深呼吸调整情绪。他不能让银弹在这里被抓,不然孔雀王会起疑的,还好,公孙泽没有直接出来阻拦他。   他恢复了属于歪曲的冷峻表情,直接穿过街道跑进了结界,很快就找到了银弹和白金堂,“我来了。”   “你看,没跑吧。”银弹冲白金堂比了个得意的眼色。   “可他迟到了,时间就是生命啊。”白金堂指着自己的手表。   公孙亮没理他,直接向银弹汇报了情况:“这结界我也出不去。”   “你看。”白金堂摊了摊手。   银弹也只好跟着耸耸肩表示无奈:“为什么?你的能力不是限制很少吗?”   “但坐标位置必须相对固定,现在这地面在动。”公孙亮解释着。   “啊?”银弹和白金堂同时愣了一下,这倒是他们没想到的。      “上次白金堂和公孙亮是怎么离开结界的?”双方处于僵持状态,包正用对讲机向临问道。   “我也不知道。”临摇摇头,“当时的记忆比较模糊,我觉得他们是直接出去的。”   “所以他的能力还是必须在相对固定的地方使用。”包正回忆着之前在零号牢的交锋,“如果像这样地面在缓慢不规则移动,他就没办法搞定。”   “不过这是我打算修秘密基地的地方啊,你们给我暴露了,要赔钱给我。”临坐在井里摊了摊手。   这片地方原来是个大型游乐场,现在准备改建成超大旋转迷宫,顺便当成临的基地,所以正好有一套移动地面的系统。   那口井当然也是假的,其实是个电梯系统,是能到达地底的唯一出入口。   虽然旋转速度很慢,但确实造成了方位和高度偏移,歪打正着戳中了公孙亮的弱点。   “你们都在德城修基地我们会很困扰的。”包正笑道,“锦毛鼠不也在修陷空号吗?”   “就是他修我才要修啊,我跟他打赌要把他揪出来来着。”临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顿了顿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不过我要事先提醒你啊,地下可是不转的,他们要是发现了,从井口用激光炮打下来,我可不管。”   “镇压大型武器的部队已经从DBI出发了,还有一刻钟就能到。”公孙泽也从对讲机□□话来,“你再上去吸引他们一刻钟。”   “我……”临还想吐几句苦水,突然发现头顶一阵晃动,立刻换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完了,暴力拆迁了,那我也没办法。”   “……”包正和公孙泽都沉默了好几秒。   “你去找个地方偷看,下次银弹准备发射的时候你就把结界撤了。”包正突然这样吩咐着。   “嗯?”临不太能理解这种处理方式,但姑且还是同意了,“那我去看看。”   这么大的区域,找个地方监视并不难。   银弹他们也没有移动的意思,站在同一个地方又准备开第二炮。   发射的瞬间好歹还有个抠动扳机的动作,临算准时间瞬间撤去了结界。   外界的画面一瞬间有了变化,但银弹想收手已经晚了。   一发激光炮直接击中了外面真实的建筑,不过受限于他的体力,这一发已经不如之前的威力了。   而且外面的建筑更加货真价实,这一发下去,居然没打出一个窟窿来。   “吓死我了!”银弹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临的衣角,“你们随便撤走结界就不怕我们打到外面的友军吗!”   “走之前我要先去拿金鱼。”白金堂一溜烟跑向之前垮塌的咖啡厅,“要是压死了银弹我跟你拼命。”   “不会的,保险柜里呢。”银弹跟在他后面,没跑两步三个人就一起瞬移降落在废墟中央。   “保持相对静止的位置还是可以使用能力的。”公孙亮鄙视地看了他俩一眼。   “哼。”白金堂斜了他一眼,开始在地上找他的金鱼。   他们这次回来搜索,才发现这屋子真的是临时搭的豆腐渣工程。保险柜很快找到了,白金堂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这破锁就是个笑话。”   “那你好了吗。”公孙亮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着。   “好了好了。”白金堂也很不耐烦地拉开保险柜。   这本来就是DBI和他们约好的,保险柜的锁并不难开,鱼也是真的,算是包正和公孙泽卖的一个人情了。   “GO。”银弹拽了他俩一把。三人几步跑出这片会变化的区域,一下瞬移回之前开来的车里。   这一瞬移三个人都愕然了……或者说四个。   公孙泽用这段空白时间,早就移动到了车里,白金堂直接坐到了他身上。   “你占我便宜!”白金堂冲他大喊道,偏偏车就这么大,还挪不开。   “挪出去。”银弹果断下了命令。   公孙亮一皱眉,公孙泽就被能力瞬间抛到了路边。   白金堂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只听后面乌央乌央跟上来几辆警车,“什么鬼,不是说DBI的家伙都很死板吗?!”   “谁知道这个公孙泽搞什么鬼。”银弹翻了个白眼,突然又神秘地笑了一下,“看来他比想象中的有趣……这才对得起老大不许杀他的命令啊。”   “嗯?”公孙亮和白金堂都是一愣。   “嗯什么嗯。”银弹看了他俩一眼,有点懵,“我没告诉你们吗?”   “没有。”白金堂摇头,公孙亮也默认了。   “哦好险好险,包正和公孙泽,这两个都不能杀掉哦。”银弹长舒一口气,不给出一点消化的时间,就瞬间看向了公孙亮,“对了,DBI是谁负责狙击的?”   “公孙泽。”公孙亮想也不想就诚实回答了。   “你不是喜欢杀有价值的人吗,这个你居然没下手,好难得。”银弹八卦地笑了,但眼里有了锐利的光芒。   “我看到公孙泽的手表里有自毁装置了,一旦他的心跳停止,谁知道爆炸范围有多大。”公孙亮只是平静地回答着他的问题,一点波澜都没有。   “真的假的?”银弹惊讶道,“我记得他是个严肃认真的警察啊,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吗?”   “包正送的吧。”这句是公孙亮说的谎,手表是他以前送给公孙泽的。   正因为是他送的,他才能那么快发现,确实被改制过了。至于这个改制是不是炸弹,那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技术宅,就是不一样。”银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点点头。   至于这满意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为什么公孙泽也进入了不杀名单。   公孙泽也觉醒了某种能力?或者……其实是跟他有关? 第 67 章 最新更新:2016-12-24 19:00:00 不知道是用了某种能力,还是银弹本来就算好了路线,跟着他们的警员很快就被甩掉了。公孙泽看了一眼手表,整个过程才不到一刻钟。   “德城一共就这么大,我就不信找不到他们。”他有点不服气。   “想找到他们没那么难。”包正调出了七八个窗口,挨个查看着,“至少我们有银弹的数据了。”   之前让临突然撤掉结界,就是为了让那一发激光炮的PF指数被记录下来。破坏力那么大的能力,即使看到的人不多,也不可能不产生数据波动。   “即使你能做数据分析,也不代表能找到他们的大本营啊。”公孙泽在脑海里总结着目前的情况,“你不也分离出……我哥的PF曲线了?但德城那么大……”   “关心则乱。”包正笑道,“一个人不好分析,两个人取重叠不是好分析多了吗?”   “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起作过的案……”公孙泽被他说得脸一红,反驳的语速都快了起来,“银弹闹出的案子都很大,我们几乎不会漏掉吧。”   “当然有。”包正眨眨眼,调出了自己标红的区域,“一周多以前,展超被指名的那天晚上,有一名中年女性在马路上自杀,你记得吗?”   “嗯。”公孙泽点点头,“不过不是DBI经办的,细节我也没有看。”   “如果我告诉你,她不是自杀呢?”包正突然这样问道。   “嗯?”公孙泽一愣。   “她吸毒,有非法团伙背景,持枪自杀并不稀奇。但刚刚我找到了和她同时同地、银弹使用能力的迹象。”包正把曲线放大给公孙泽看,“银弹的能力远不止这个水平,也不是每个人都和展超白玉堂一样明显,所以当天我们并没有收到PF指数显著提高的警示,直到我们采样了才能发现。”   “这是一个重叠区?”公孙泽疑惑道。   “这不是。”包正摇摇头,“但在同一时间,你哥在展超所在的医院附近发动了能力。”   “这是什么意思?”公孙泽被绕糊涂了。   “我怀疑,那天晚上姜医生完成了对展超的指名之后,银弹就直接出发去杀掉了这个人。”包正分析道,“我还去翻了档案,死者是怎么到那条街上的完全没有记录,所以我也怀疑,她是和银弹一起去的。”   “你怀疑这名死者是指名链里面的一环?”公孙泽问道。   “嗯。”包正点点头,但很快又陷入了沉思,“我现在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人死了呢?理论上来说,把她藏起来不是更好吗?”   “怕她背叛?”公孙泽猜测着,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这样一个普通人怎么跑得掉呢?”   “也许因为她是诱饵,所以故意放出来让我们找到吧……”包正也设想了一种不太可能的可能,“毕竟如果是失踪,我们可能连这点线索都得不到。”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孔雀眼总会给出一些缺口,让他去突破看看;他觉得不可能是,因为这个缺口实在太过普通粗糙了,完全不像孔雀王的手笔。   “我再回去查查看那个案子好了。”公孙泽计划着,转过头去,打算对这次的事件做一下善后,“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这次收获挺大的,局长应该不会骂我们放任银弹破坏建筑吧……”   “但我这次要建议一下你。”包正突然稍微严肃了一点,还有意无意地把椅子向公孙泽那边移动了一下。   “嗯?”公孙泽愣住了,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包正是这副表情。   “下次你能不能不要玩独闯犯人座驾这种吓死人的战术。”包正的表情严肃,但语气还是建议的样子,“我感觉双方阵营都被吓死了。”   “有什么关系,不是没死嘛。”公孙泽轻哼一声,“你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有道理。”包正点点头,噗哧一声笑出来,伸过手去挽住公孙泽的胳膊,“那下次我也只有一起去了。”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包正这又是犯的哪门子病。   “我是觉得……他们太轻易放过你了。”包正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托着腮看着公孙泽,“最好不是你也上了孔雀王的名单,不然我得快点捣毁敌人窝点了。”   “你要是能快点倒好了。”公孙泽被他说得不太好意思,不自然地嫌弃道,“我才不怕上什么名单呢。”   “是是是,遵命。”包正连连点头,跟他开着玩笑,“我一定鞠躬尽瘁,尽快找到敌人窝点。”   公孙泽轻哼一声,又扭过头去工作了。只留下包正在那里,继续支着腮,想着这里面的违和点。   他跟公孙泽的关系的确走得近了一点,但愿孔雀王不是想拿公孙泽做威胁他的砝码。   不然,就算公孙亮能坐得住,他也坐不住了。      在他们这场金鱼争夺战之外,吴天坐在自己的牢房里,翻着一本旧书。   他喜欢复古的黑道小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羡慕感。   不过即使孔雀眼从来不是古惑仔那样的组织,他也喜欢孔雀眼。毕竟,他需要一个精神寄托。   被他的性格坑害,自小他就不受别人的喜爱,不管他多么努力多么听话都没有用。   只有孔雀王会给他百分之两百的价值感。他永远记得孔雀王第一次遇见他的神情,那种遇到宝贝的表情。   他不介意被当做物件和工具,只要给他一个价值就好。何况孔雀王不仅给了他价值,还给了他地位。   甚至,还给了他一些兄弟情一样的感情。   那种兄弟情有时候让他想起他哥哥,他哥哥虽然也把他当做一个废物,但对他还是挺好的。   说起来,在他坐牢的这十年,他的亲人们都死了,他还有那么一点想念他们。   “下午好。”一个并不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那一瞬间,吴天是真的吓到了,夸张地把手里的小说丢到了地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是他前几天见过的姜医生。   姜医生的表情又变回了淡然,语气也是冷冷的,看来这的确是他的一种常态。   “下午好。”吴天诚恳地回了一句,即使他是孔雀眼的二把手,他每天对人也都非常谦卑。   “初次见面,我是小姜。”姜医生小声而快速地陈述着,“我是孔雀王派来接你的。”   听到这句话,吴天却完全没有反应,久久没有回话。   “我知道这和你拿到的命令不一样,但这就是老大出给我的题目,我要让你相信我,并且配合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天觉得,小姜有那么一点急切了,“把要给包正的题目交给我。”   那种真情流露的急切,让吴天觉得异样。   “我相不相信你都没关系。”他轻叹了一口气,“因为这个任务不是凭一己之力就能完成的。”   “哦?”姜医生应了一声,但那种急切一瞬即逝。   “越狱。”吴天看着自己房间通向走廊的铁窗,“零号牢全体的越狱。”   “包正能做到吗?”姜医生情不自禁地问道。   “当然。”吴天点点头,“他只需要请示公孙泽,再由公孙泽请示上级,就能打开牢门了。”   “……”姜医生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所以孔雀王是想让包正慢慢品尝到触碰法律底线的乐趣?”   “你很聪明,能力也很强。”吴天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穿过来的那面墙,“但你能让我们都越狱吗?”   姜医生又沉默了,这次过了好久才开口:“我会去试试的。”   “在你走之前,我可以问问你到底是谁吗?”吴天看着他。   “我是源金属实验里的第三个成功作品。”小姜说到这里,稍微扬起了嘴角,“你是一个被成功改造的超能力者,包正是一个被成功植入金属的普通人,我是一个植入成功、并且获得了能力的普通人。”   “哦……”吴天如有所思地点点头,“怪不得你也被派来了。”   “我不是被派来的。”小姜一面在墙上画了个圈,移出来一个可以通人的窗口,一面回头看了吴天一眼,“我是自己过来的,跟包正一决胜负。”   吴天愣了一下,但并没有继续了解下去的欲望,只是低头淡淡地笑了一下,“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干劲。”   “你们年纪大的人可以用十年在这里做点细枝末节的工作,我觉得更让人佩服。”小姜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穿过了墙壁。   吴天看着那块墙壁打开又合上,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小姜和包正要决胜负,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的任务只是搜罗零号牢里的人才罢了。   十年了,不知道孔雀王对他的工作还满意吗?   既然还会派人来要金鱼,那应该是满意吧? 第 68 章 最新更新:2016-12-26 19:00:00 “关于那个自杀的女黑道……”公孙泽把压缩文件用蓝牙发给了包正,“她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包正解压了那份文件,发现比想象中的要大,看来这个人的生平记录还蛮完整的。   不过在现在这种现代化的管理下,要缺失什么档案也不容易。   尤其是被孔雀眼选中的人,必须有一条完整的逻辑链,能得出她会自杀这一结论才行。   比如现在,她黑道的情人突然倒台了,最近做生意又赔了钱,加上有朋友作证她离开的时候情绪不佳,所以很快就结案了。   这种级别的案子,DBI是不会插手的。   包正快速地阅读着当时做的笔录,笔录方面倒是非常不严谨。得到了朋友和案发现场路人的证言之后,调查了她的生活近况,就完事了。完全没有去考虑,为什么她选择在了那条街上,为什么是那一天这些问题。   包正相信,即使时间不是特定的,但地点一定是预谋过的。不然没有勘察摄像头就行动,很容易捅出篓子。   那一片除了各个店面,街道上一共有两个摄像头拍到了她。死者是从一条小巷拐出来的,有监控为证。她走过了那条小巷,来到了大道上,在大道监控下,举起了自己的枪,大喊了一声。   很多人听到喊声,看到了枪,开始逃窜,与此同时,她开枪自尽了。   监控的清晰度能勉强看清她按下了扳机,所以包正猜测,银弹去的目的是为那把空枪添上了子弹。   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查看当时的子弹就够了。   “小Q。”包正对着屏幕喊了一声。   “到。”小Q的头像立刻跳进了他的桌面里。   “看这个子弹,能证明它是这把枪射击出来的吗?”包正把资料发了过去。   “当然了。”小Q点点头,在自己的控制室里操作比对了一下,“确实是这把枪射出来的子弹,子弹上留下的痕迹能证明的。”   “那……能证明是打中这名死者留下的子弹吗?”包正继续问道。   “唔……”小Q思考着,“比如,距离不一样,子弹的形变不一样这种?”   “试试看。”包正鼓励着。   这次小Q从屏幕上离开了五分钟才回来。   “找到了!”回来的他带上了欢愉的笑容,“距离上虽然看不出太多疑点,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想到办法。”包正立刻捧场表扬道。   “我调出了死者弹孔的解剖图,发现这个死者中的子弹绝对是这个世界没有的高强度材料。”小Q相当兴奋,“也就是说,真正打进去的那枚子弹,一点形变都没有。”   “怎么可能?”公孙泽在一边旁听,不由得皱眉道,“有这样的材料吗?”   “科幻小说里是有的,原理上也是可行的。”小Q瞪大眼睛,“有人能制造出那样的材料?你们快把他抓回来啊。”   “我想应该没有。”包正笑道,“银弹就算能造出这样的子弹,估计也不能长时间维持住,不然这种完全不形变的子弹加上一个超强的推进,孔雀眼还购入什么生化武器啊。”   “有道理。”小Q深表同意,“那我们早就完蛋了,我得赶紧去开发一下应对措施。”   “你开发的过程就能把DBI炸了。”公孙泽白了他一眼,“而且你什么时候还掌握法医技术了?”   “我掌握了去抱胡法医大腿的技术啊。”小Q得意地在包正的屏幕上比了个V。   “……”   “现在银弹也可以计入档案了。”包正满意地把自己的报告书打完最后一行,发给了公孙泽。   “哦?”公孙泽惊讶道,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   DBI很久没有收到过孔雀眼成员的超能力报告书了——   银弹,男,三十岁左右,真实姓名未知。   能力:能使用枪械类模型甚至玩具,发挥出远超其本身的威力。   危害预估:杀伤力巨大。   PF波形:见目录。   缺陷:   1.疑似必须拥有模型才能使用能力。   2.总能力量有限,不超过5发激光炮。   总结:无论是机动性和杀伤力都远超一般人,但总体来说毁灭范围不会非常大。   “这应该是一种枪械专精的炼金术吧?”小Q也进来凑了个热闹,“好像在打游戏啊。”   “嗯,我也觉得像在打游戏。”包正说着,让公孙泽再翻一页。   翻一页是附录,除了他的波形和特点,还写了两行疑点。   疑点:疑似能力还带有自瞄准功能,开枪非常快速精准。   “还真是枪械专精?”公孙泽皱眉道,“怪不得多离奇的角度他都能狙击。”   之前在展超学校,他的狙击弹道显示他在空中,确实快准狠过了头。   “对了。”公孙泽突然想起来,“前几次他出现,确实留下了子弹,拿的是真枪?”   包正点点头,“嗯,看得出来,他很少暴露自己的能力。”   “这次给我们抓到线索,孔雀王应该会不愉快吧。”公孙泽推测着,还有点小喜悦。   “当然,我们也许,离答案不远了。”包正笑道,“毕竟人可以撤走,买的军火可没那么容易搬光。”      “喂?老大。”银弹正在路边吃着烧烤,就接到了孔雀王的电话,“怎么样?鱼满意吗?”   “人逮到了。”孔雀王不带任何感情地通知着,“你尽快去把他带回来,然后待机一阵子,拿个金鱼,动静太大了。”   “那是您儿子太贼了。”银弹也有点不愉快。   PF指数属于超能力探查界最高级别的机密,所以孔雀眼还没有摸清DBI得到超能力使用迹象的具体方法。但他们知道,不节制地使用能力,是会暴露踪迹的。   “偶尔也学学小姜,不要服输。”孔雀王这话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命令。   “是是是。”银弹反正把一切都当做任务来做,“我现在就去把那小子带回来,证明一下我的实力。”   说着,他轻拍了一下桌子,“老板,给我十串羊肉打包,结账。”   提着羊肉,他打了辆出租车,直接开到了白玉堂所在酒店的楼下,然后坐电梯直接到了他那层。   房间隔音效果很好,所以站在门外,银弹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只能通过道上的短信联络。   “你最好开一下门,不然你会后悔。”   “爷在商场,你要我开什么门?”   收到这样的回复,银弹一点都不意外。   “我盯你好几天了,你大早上会起床才有鬼,开门。”   “你盯错人了吧,我可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市民。”   不见棺材不落泪,很好。不过这楼里应该还有DBI的人,不宜久留。   “你最好赶紧让我进去,我们至少可以谈一谈,如果你硬要逼我,事情可能会不太好看。”   “少忽悠我。”   “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哥哥们,很久没有给你消息了?”   发完这一条,银弹站了两分钟,都没有得到下一条回应。   “据说你和你哥哥们关系还是很好的,是我们的消息错了?”   银弹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音。   “还是你更想得到一点跟你有血缘的亲哥哥的消息?”   发送这条银弹倒犹豫了很久,实际上,开始调查白玉堂以后,对他哥哥们的搜查也开始了。   在泰国找到了这几个和他经常混迹在一起的结拜兄弟,但就是找不到他亲哥哥。   不过逮到了这四个,应该也能把他逼出来。   银弹又耐心地等了五分钟,还是没人开门。   这么尴尬,真的不是他的作风。   “那我进来了。”最后一条,银弹掏出了枪,对准锁芯就是一发溶解弹。   嘶。门锁在声响中彻底罢工,银弹只用一脚就踹开了门。   “你看,是在的吧?”他笑着看向床上的白玉堂以及死死按着白玉堂的展超,“我说怎么不开门呢,又是你捣乱。”   “你……”展超还没说话,银弹的枪口就已经瞄准了他,“我知道你很会躲,但也不至于跑得掉,要试试吗?”   “你最好不要开枪。”白玉堂推开展超,从床上坐起来,“不然我不可能相信我哥哥他们还有命在。”   “很好,放心吧,他们非常好。从泰国偷渡回来,很不容易,我们舍不得杀掉的。”银弹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眼里已经有了寒光,“你是个人才,我们很愿意随时从威胁变成合作。”   “信你们才有鬼!”展超冲他吼道。   “问题是现在不信,可能你们就死了啊,这两天我正觉得有点想杀人呢。”银弹把玩着手上的枪,“你要相信自己,可以反抗,我保证陪你玩到底,顺便多杀几个赶来的DBI增援。”   “我如果去了,你们会放走我哥哥?”白玉堂问道。   “当然,为了保证诚意,我们可以把他们放到DBI门口,绝对安全。”银弹笑道,“我们不怕你达到目的以后宁死不屈的,你只要跟我走就行了。”   “那我合作完以后呢?”白玉堂继续问道。   “当然是放你回来。”银弹理所当然地把手一摊,“我们老大还没有那么多必须要你才能搞定的事情。”   “……”白玉堂沉默了。   这谈话的条件,很吸引人。   他偷偷算了一下哥哥们被孔雀眼放出来的可能,100%。   看来被抓是真的,被放出来也是真的。   只要有这一条就够了,他就必须去。   “他呢?”白玉堂看着展超。   “我要杀他的话,一定会先让小姜解开他的指名。”银弹饶有兴趣地看了展超一眼,“我还蛮想单挑的。”   “指名什么时候能解开?”白玉堂问道。   “这种条件,你可以找我们老大谈。”银弹答道,“我没那么大权力。”   “好,去就去。”白玉堂还是选择了答应。   “那走吧。”银弹收起枪,率先出门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期待着展超扑上来,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跟他单挑。   但展超没有,也许是预知能力看到了自己的惨状?   反正任务完成了,他没有多想,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今天DBI居然没人拦他,真特别。   他不知道,展超之所以没有冲上去,是因为早在他进来之前,展超就拨通了DBI的电话。   现在,整个DBI都在分析刚才的那段对话。   “很好。”公孙泽表扬着展超,“你现在就在酒店等我们……”   “探长哥。”包正打断了公孙泽,指了指自己的屏幕笑道,“展超已经尾随银弹去了。”   屏幕上,展超的定位在持续移动。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银弹又不傻,不会叫人帮他瞬移回总部啊?”   “暂时还没有。”小Q又通过天花板的扩音器插话进来,“他们上了一辆面包车,不知道里面有几个人,展超好像骑着自行车在追呢。”   “车里搞不好已经换人了。”公孙泽猜测着。   “嗯。”包正也表示同意,“展超能预见自己被袭击,不会轻易中招的,让他去追吧。”   “那我们怎么办?”公孙泽问道,“让白金堂想办法?”   “白玉堂早就破解了我们的定位,不然就能派上用场了。”包正叹了一口气,“他在合适的地点用一次能力也好啊,我们就能捕捉到一个范围了。”   白玉堂只要给人改命,指数波动都比较明显。   “他要有那么机灵就好了。”公孙泽也叹了一口气,“他要那么机灵怎么会被发现呢?”   “有道理!”包正突然灵光一闪,“查他是怎么被发现的,展超一直跟他绑定行动,除了来DBI的那一天。”   “那天他甩掉了我们派去的人……”公孙泽皱眉回忆着。   “嗯,他甩掉我们的人去了哪里呢?”包正也陷入了沉思。 第 69 章 最新更新:2016-12-28 19:00:00 “今天一个人都没有吗?”白金堂推开秘密基地的大门,发现里面空空荡荡的。   “我在。”公孙亮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这真是见鬼了,刚刚白金堂出门的时候公孙亮还在家,现在人都到了。   说好的最近身体欠佳,不用能力呢?银弹叫去一次就算了,现在又跑到这里来找事。   想到这里,白金堂突然意识到了,也许是银弹叫他过来的。   银弹发令,肯定没好事。   虽然没人,但白金堂还是决定小心为上,那就不理他好了。   他打开自己的投影电脑,找个电影打发打发时间,等着看热闹。   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孔雀王一个残疾人还有出门这么久的时候,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他们出门也就算了,那个变态医生也出门了?百无聊赖,白金堂都打算去更下一层的研究区看看了。   但没得到过允许,他不愿意去招惹这个是非。   “都在啊?”银弹的声音突然从电梯传进来。   白金堂扭头的时候电梯门还没打开,果然,这个房间是有监听的。   他只来得及分析完这件事情,接下来,整个脑海都陷入了空白——   电梯门打开,第一个出来的是银弹,第二个出来的是……白玉堂。   孔雀王在后面控制着轮椅,悠悠地跟了上来。   从电梯穿过玄关到达大厅,整个过程里都只能听见节奏不一的脚步声和匀速转动的轮轴声。   “欢迎我们的新朋友。”银弹坐到沙发上,一点客气都没有讲,“锦毛鼠,白先生。”   白金堂知道白玉堂认不出自己,也知道白玉堂暂时还没有危险,但……他实在不知道,在刚刚那么长的一瞬间里,他的表情有没有出卖自己。   “原来已经找到他了。”公孙亮开口接了句话,好奇地打量着白玉堂。   白玉堂扫了一眼公孙亮,又看了一眼白金堂,倒是没觉察到什么异常,只是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你们基地很冷清嘛。”   “看到你脸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银弹笑道,“我们可是很贴心的。”   “那为什么还有两个人?”白玉堂扫了他俩一眼。   “为了解除你的顾虑。”银弹耸耸肩,打了个响指。   茶几上亮起了一道投影,四鼠几个被领到了空地上,依次站定。   要他们几个站好是非常困难的,所以他们几个都被捆着。   “不要介意,我们也是为了不必要的争斗,毕竟你的哥哥们真的超能打。”银弹丝毫不在意白玉堂握拳的动作,轻快地说着。   “放人。”白玉堂只挤出了这么两个字来。   “没问题。”银弹把坐标递给公孙亮,“歪曲你走一趟,把人送到DBI总部门口。”   “嗯。”公孙亮应了一声,凭空消失,并且很快出现在了屏幕里。   接着,四鼠消失了。   “换个镜头。”银弹伸手滑了一下屏幕,切到了DBI门口的摄像头上,很快门卫注意到了四鼠,迅速围了过去,“是吧,人送到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不必了。”   他说完这句,公孙亮又回到了基地里,脸色苍白了不少。   “我就说你最近应该吃点大补的东西。”银弹立刻敏锐地觉察了,并且开始不顾场合地开玩笑道,“你这样我非常心疼。”   公孙亮冷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今天我可爱的烟幕话也不多,认识?”银弹又转向了白金堂。   白金堂心里一惊,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但事到如今,只能见招拆招了。   当着孔雀王的面,他不敢说谎,只好说:“认识,有求于他。”   “哦?”银弹饶有兴趣地挑了一下眉。   “我要复活一个人,他也许能帮我的。”白金堂重新捡起了这个话题,看着白玉堂,“试一试没什么不好。”   “……”虽说从长相声音上没法判断,但白玉堂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   “跟我单独聊聊,还是就在这里聊?”孔雀王问道,结束了银弹的闲聊。   “我傻吗?”白玉堂斜了他一眼,“当然是单独聊。”   “真不友善。”银弹摊了摊手,扫了一眼白金堂和公孙亮。   他俩一个兴趣缺缺,一个看着白玉堂的背影,都没有理他。      “这不科学啊。”小Q把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怎么会找不到白玉堂是怎么离开的呢?”   “定位真的分毫不差吗?”公孙泽也想不明白,不用异能要怎么把白玉堂从一辆车转移到另一辆车里。   “会不会删掉了我们的记录和记忆?”展超推测着。   公孙泽想了一下,摇头道:“白金堂不可能帮银弹抓他弟弟。”   “那就是趁我不注意带白玉堂跳车了?”展超挠挠头。   “非常有道理。”包正点头道,“这么说你有没跟上的时候?”   “嗯……”展超说着,低下了头,“我用能力看到银弹开窗射击我的时候,就会降一降速度,没有跟得特别紧。”   “你还能看到银弹,就说明他还没有离开。”公孙泽眼神一亮,指着地图向展超吩咐道,“把看到他的部分画下来。”   “嗯。”展超点点头,在小Q的指导下标出了四个红点。   四个点里面有三个相对靠前,还有一个已经是追逐战后半段的事情了。   “他花了那么久都没离开?”公孙泽看着结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怕我们DBI追到他们?”   “说不定他不得不耗到那个时候呢。”包正推测道,“我认为他想干掉展超虽然不容易,但想甩掉展超是非常容易的。”   “可能在查白玉堂身上有没有带什么发信装置?”公孙泽跟着包正的思路想了一下,“毕竟他们最后找到了这玩意。”   “可这玩意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小Q表示不同意,“得最高级别的安检才行呢,谁会随身携带那种大家伙啊,况且车上也没留下设备。”   “他们是专门来抓白玉堂的,当然有可能带。”公孙泽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白玉堂都能运走,这玩意总不会比活人还难吧。”   “探长。”一名DBI总部的探员发了个窗口抖动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怎么了?”公孙泽点击了接通视频。   “仙空集团的那几个人来了。”探员汇报着,“本来是捆着的,现在被我们解开了,他们说……是被不明人士绑架了。”   不明人士还能是谁,当然是孔雀眼。   “……”公孙泽看了一眼窗外还未取证完成的现场,“你们先详细询问一下。”   “他们说您来了才能说点什么。”探员露出为难的神色,“而且催您快一点。”   “不是快点是立刻过来,不然后悔。”背景里韩彰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我就不来,让他们等着。”公孙泽啪一下按掉了电话,扫了其他人一眼,“继续分析。”   “探长。”小Q弱弱地举起了手,“徐庆正在黑DBI的系统,我可能真的要回去。”   “……”公孙泽愣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单独的房间里,孔雀王给白玉堂比了个“请坐”的手势,“没想到你还没成年,小看你了。”   “我也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白玉堂大摇大摆地坐下,“我以为我还是很有神秘感的。”   “德城不大,没有那么难。”孔雀王不急不缓地说着,“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你去见了生死簿。”   “你们知道?”白玉堂惊讶地一挑眉,“银弹那天真的在监视我?”   那天银弹给他发了消息,看着很傻,没想到是真的。   “我们才刚调查你,你就去见生死簿,太轻敌了。”孔雀王说着,眼中有了轻蔑,“不过对未成年人来说,反追踪做得不错了。”   “你要搞清楚,是你有求于我。”白玉堂的眼神立刻冷冽起来,“你也要搞清楚,我并不是很怕死,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跟你同归于尽。”   “那不太可能。”孔雀王笑了一下,突然拿起他的手杖,以白玉堂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速度戳中了他的肋下。   “啊!”白玉堂痛呼一声,触电一样蜷缩起身体,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孔雀王淡然地注视着他,看他倒在地上,疼得背脊颤抖,轻松地补了一句,“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以前也是个打架的好手,同归于尽不太可能。”   何止以前,现在也比卢方哥还狠吧……白玉堂在心里评估了一下。   现在他输得很难看,但他实在是疼得起不来。   足足过了几十秒,他才勉力捂着肋骨坐回椅子上,虽然看不到,但他完全能猜到自己脸色的苍白,“你不怕……我偷偷……偷偷给你帮倒忙吗?”   孔雀王又扬了扬嘴角,“你还是先确定你能不能帮上忙吧。”   白玉堂虽然极度不爽,但想了想,还是沉下心来,“也是。”   正好被抓来之前使用过能力,现在还能直接看到未来线的颜色。   他闭上眼,看到的是一条复杂多变的蓝色线。   至少,这不是什么特殊的人。白玉堂心里还有点高兴。   孔雀王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一丝自信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一下。   看来他对直觉的执着没有错,白玉堂的确是一个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第 70 章 最新更新:2016-12-30 19:00:00 一群普通人坐在DBI的特别会议室里开会,这还是头一回。   大家刚结束了一场激烈讨论,正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摆出一副互不相让的样子。   “我不管,我们要用我们的办法去找老五。”韩彰不满地哼了一声,“你们出动不了那么多警力,我们仙空集团的兄弟多得很。”   “嗯。”公孙泽不屑地点了点头,“是,去给银弹送死的多得很。”   啪。会议室的灯闪烁了一下,是徐庆闹出的乱子,不过被小Q及时阻止了。   “主人已经有防备了哼!”QC跳进了徐庆的电脑屏幕里,嚣张地大喊着。   “主人……”蒋平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现在的情况是,DBI坚决反对他们擅自去找白玉堂,但又暂时没有解开白玉堂消失的秘密。   到底是怎么让白玉堂离开那辆车的,怎么讨论都没个结果。   “要不这样?”包正出来打了个圆场,“按道理来说,白玉堂会拖延一点时间,这个时间应该不短于24小时,所以,你们先让给我们12个小时?”   “12个小时,我们就待在家里不能出门?”蒋平对这个交涉不太满意。   “12个小时以内你们最好什么都不要查。”包正把条件又划得更严格了一点,“包括用徐先生的能力。”   蒋平不禁翻了个白眼,“老实说……我们不是很相信你们警察,我们也胡作非为好多年了,要是警察有用,我们根本就不会坐在这里。”   “你们在德城犯案就能被抓到了。”展超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你们犯案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你们呢,怎么抓?”   “你还不算个警察呢。”蒋平白了他一眼。   大家又僵持了片刻。蒋平知道把DBI逼急了也没什么好处,还打算巧妙地争取一下,但他突然意识到争论了这么久,陆方都还没说话。   于是他问道:“哎陆方哥你就不打算说两句吗?”   “大哥我知道你是温和派,但是咱跟孔雀眼没什么好温和的。”韩彰也□□话来。   “……是这样的。”陆方终于被迫开口了,以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说着,“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就不要说了。”蒋平赶紧把他拉住。   “……说。”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陆方沉默了一会,咽了一口唾沫,语气突然坚定起来,“不告诉你们。”   被吊了个胃口,公孙泽差点拍案而起。   “我来猜一下。”包正按住公孙泽,托着腮露出了笑容,“你要说的事情其他兄弟们知道,但是觉察不到,而你又不能告诉我们,所以是一种能力。”   “……”陆方没说话,但是表情稍微有点暴露了。   “这种能力可能会导致一个‘结果’,这个结果还没发生,所以能力是持续性的。”包正满意地继续猜测着。   “……”陆方还是沉默着。   这时候蒋平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是十分确定,于是也在皱着眉思考。   “既然你觉得是一个当说不当说的问题,那么应该会造成危险或者转机。你不关心DBI的人,所以你担心的人不是公孙亮,是你们仙空集团的。”包正又往后猜了一步,“仙空集团一共有8名匿名股东挂在公司主页里,2名是白玉堂,1名是白金堂,还有5个名额,你们只有4个人。”   展超突然发出了“哦”的一声,眼神开始亮起来。   “你知道了?”公孙泽疑惑地看着他。   “呃……”展超突然意识到其他人好像还不知道卢方的存在,又咽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说。”   “你会不会转话题啊。”蒋平嫌弃道。   “所以确实还存在一个人,我们不认识,展超认识。”包正又笑了一下,“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叫其他人二哥三哥四哥,唯独陆方不是大哥,白金堂也不是。”   “我们乐意不行吗?”韩彰心虚地回了一句。   “可以。”包正点点头,“但我还是很想怀疑,你们里面除了白玉堂,还有一个人持有双重身份,而且还不是他那个意义上的‘双重’。”   “根据呢?”蒋平瞥了他一眼。   “直觉。”包正眨眨眼,“称呼、白家的房间数等等,都显示只有5个人。而且很巧,我的运气不错,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你这次要猜错了。”蒋平实在是不服气。   “算了四弟。”陆方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包正,“我没有超能力,测谎仪能证明。”   “嗯。”包正点点头,“我相信你。”   “但我不是精神分裂。”陆方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我身体里面还住了一个人。”   “啊?”公孙泽惊讶地出了一声。   “他有进入别人思维的能力……现在混到公孙亮脑袋里去了……”陆方露出了忧心忡忡的神情,“如果公孙亮抵抗的话,不用24小时他就死了,如果公孙亮不抵抗,那应该还可以共存一阵子。”   “你说他直接过去了?!”蒋平吓得站了起来。   “嗯。”陆方点点头。   他俩都没把卢方的名字说出来,毕竟那个屠村的事情还挺有名的。   “……我哥应该不会逼死他的。”公孙泽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我怕他进入别人的精神,到时候闹出事来。”陆方说着,叹了一口气,“他……蛮冲动的。”   说到这一点,仙空集团的兄弟几个,都表示了深深的赞同。      从白玉堂跟孔雀王进去,到他重新回到大厅里,也不过过去了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公孙亮和白金堂都有几万次使用能力的冲动——孔雀王要让白玉堂观测他,必须解除自己的防护,那个过程也许只有一两秒,但一旦抓住了,就是最好的时机。   然而他们还是没动手,除非白玉堂给他们附加一个运气调整,否则命中的概率太小了。   十分钟的交谈之后,孔雀王只给银弹吩咐了一句:“随便他在上层玩,一天后再带他来见我。”   白玉堂没说话,虽然想问下层是什么,但他不愿意再招惹孔雀王了。   “哦。”银弹看向白玉堂,指了指电脑,“电子游戏玩吗?”   “想玩也不是跟你。”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那你随意。”银弹对他也没有太大兴趣,自顾自地回到电脑前面去了。   “没事的话我走了。”公孙亮窝在沙发里,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嗯,你走吧。”银弹点点头,还不忘恶心地又补了一句,“注意身体。”   凭借着这句话,公孙亮找了个完美的理由直接瞬移离开,坚持自己的身体没问题。   瞬移离开还有个好处,就是给卢方制造了一个使用能力的机会。   从当年公孙亮脱逃以及后来抓捕白玉堂的情况看,孔雀王没有办法了解其他人能力的类型和精确的使用时间,只能有一个粗略的方向。   卢方想进入白金堂身体,所以公孙亮和他商量好了,他一成功,公孙亮就用能力瞬移。   虽说两个人共享大脑的一段时间里,公孙亮已经感觉到这个卢方的不靠谱了,但他还是觉得,有个人留在这里帮帮白金堂才好。   毕竟白金堂应该不打算离开。   “我呢?我也打算回去了。”结果白金堂非常干脆地站了起来。   “哦?你不是对这个能力感兴趣吗?”银弹有点惊讶。   “今天轮不到我用了,明天再来见证奇迹好了。”白金堂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睡一觉。”   “那明天见,就由我来陪这个小屁孩吧。”银弹也没挽留,随便他们离开了。   公孙亮依然是按计划瞬移的,而白金堂走进了电梯。   “喂,我真的到处转转了啊。”白玉堂早就迫不及待要捣乱了。   “去吧。”银弹已经投入了游戏中,不打算理他了。   “……”白玉堂无言了两秒,自己向里面的走廊进去了。   孔雀眼这么松散,和他想象得真的不太一样。   走廊里房门都紧闭着,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门把拧不动,敲门也敲不应,白玉堂只能继续往里走。   在这个过程里,他突然有了一点灵感,这是地下隧道改出来的基地,以前应该通车或者地铁。   在他们靠劫财发家致富的年代,还利用过这种隧道撤退。   德城废弃的隧道不多,应该一下子就能找到他。   可惜他的电子设备都被搜走了,不然一定能来一次完美的里应外合。   说到里应外合,他不由得又有了一种挫败感。   和孔雀王聊了十分钟,他什么都没套出来,还被孔雀王套了很多话。   如果说包正的精明只是令人讨厌的话,那孔雀王的套话简直就让人生无可恋。   孔雀王始终保持着那种强大的压力感,让白玉堂在对峙中消磨着斗志。   而且不比包正的张扬,孔雀王完全不说自己得到了何种情报,所以白玉堂直到离开那间房,都没能知道自己泄露了多少信息。   不知不觉走到了头,白玉堂暂时停止了思考。   “新来的?”冷不丁阴影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第 71 章 最新更新:2017-01-01 19:00:00 隐蔽而缺少光线的公寓内,公孙亮本来就没有完全康复,现在更头疼了。   白金堂居然回来就开始哭,或者说,开始耍赖,并且是向公孙亮耍赖。   公孙亮自己已经很头疼了,还要拍着白金堂的肩膀让他别哭了,实在是非常无奈。   “我要去跟他们拼命!”白金堂就像十来岁的小孩子一样在发脾气,“我要扛着机关枪去把孔雀眼的老巢端掉。”   “十步以内就会死在银弹手上。”公孙亮忍不住泼了冷水。   “你都不鼓励我一下!”白金堂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要把眼泪擦到他肩膀上。   “……”这一刻,公孙亮想起了小时候的公孙泽。   就算公孙泽只有五六岁的时候,也不是这个闹法。况且印象里小时候的公孙泽不仅不闹,而且非常听话,就算有所要求的时候,也更像是撒娇,绝不会是耍赖。   “你要是帮我把小白瞬移出来,我能不能买点核弹直接把孔雀眼炸了?”白金堂求助地看着他。   “先不论你到哪里去买一颗核弹,你一发核弹扔下去,德城就遭殃了。”公孙亮继续平静又无奈地打击着他。   “那我就学你用人肉炸弹。”白金堂实在是想不到更多的办法了。   “你以为孔雀王为什么坐在轮椅上?”公孙亮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啊?”白金堂暂时从悲痛中走出了一秒。   “他就是要记住这个教训,所以故意不站起来的。”公孙亮说起这件事情,眼神里又闪过一分冷冽,“以现在的科学技术,你以为他治不好他的腿吗?”   “……”白金堂吸了吸鼻子,“这不是中二病吗?”   “大概就是这样。”公孙亮叹了一口气,“所以他绝对不会忘记他的那次失误,你是不可能把炸药带进去的。”   “那我还是继续哭一会吧。”白金堂说着,又开始酝酿情绪了。   “……”公孙亮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来吧。”卢方在公孙亮脑海里跟他交流了一句,“我来搞定他。”   “嗯。”公孙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虽然白金堂既然这副样子,说明他还不至于直接去拼命,不过这种缓压方式实在是太吵了。   大脑有一瞬间放空的感觉,公孙亮知道卢方已经离开了。同时,白金堂的眼里闪过变幻莫测的情绪,大概持续了将近十秒。   直接在脑海里交谈,速度比普通方式快了很多倍。   十秒后,白金堂平静下来,幽怨地看着公孙亮,“……你竟然没有告诉我。”   “你没给我机会。”公孙亮也幽怨地看着他,“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如果卢方能够进入白玉堂的大脑,让白玉堂发动能力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一定能成功共振。”   “那他岂不是非常危险?”白金堂瞪大眼睛。   “如果成功发动,我将会移走孔雀眼在场所有人,而你会让大家忘记这件事,他并不危险。”公孙亮分析道,“回忆一下颠覆者那次事件,你可以把白玉堂看作你方阵营。”   那次白金堂他们被传送到了其它地方,这次理论上,他们会被留在原地,而孔雀眼在场的人会集体被传送到零号牢里,并且完全忘记他们,甚至可能忘记对方。   最有效的能限制住孔雀眼的地方,就是零号牢了。   “不过明天你真的能发挥出足够的能力吗?”白金堂关心地看着公孙亮,“你还没有康复吧?”   “正因为没有康复,我们才要一次成功。”公孙亮的眼中有了决绝的神情,“如果失败了,我会把你们送走,然后……”   “flag就算了。”白金堂摆摆手,从他身上爬起来,豪爽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鼻涕,“我们生意人最讨厌失败了。”   “我们警察也是。”公孙亮笑了一下。   “晚上吃什么?”白金堂走了两步,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叫外卖。”   “我以为你要自己做呢。”公孙亮说着,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卢方这么有用,我也不用在这里听你闹一个小时了。”   “那不是。”白金堂帅气地回了头,“我是被你痛苦又无奈的表情逗笑了。”   公孙亮就跟没看见他的POSE一样,淡定地把话题转了回去,“我要吃辣椒炒肉和油麦菜。”   白金堂还没来得及吐槽,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小巷子里,对面有一家家常菜馆。   “……点菜点到这个境界真不容易。”      更晚一些,他们都熄灯了以后,龙图公寓里还是灯火通明。   “哎……真是个不错的天气。”包正靠在沙发上,冲着窗外的月色发出了感慨。   “发什么神经呢。”公孙泽瞥了一眼窗外,然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这样的天气是不是应该出去转转。”包正笑道。   “我一点都不想出去转转。”公孙泽没好气地接话道,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上楼去。   “这么晚还不睡啊?”包正看着他往上走。楼上是书房,这个时候还上去,多半是挑灯夜战。   “要是睡一觉,十二个小时就到了。”公孙泽边走边回话,“就算找不到白玉堂,也不能拿睡觉来搪塞他们啊。”   “工作狂。”包正嘀咕了一句,长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到阳台上去享受我的月光浴吧。”   说着他就真的走到了阳台,搬了把椅子开始乘凉。   公孙泽拿着水杯,想了想,也把电脑挪到了二楼阳台。只有vivian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早就去睡了。   距离十二个小时的时限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时候只有祈祷灵光一现了。   “哎包正。”正在包正沐浴月光的时候,公孙泽突然在楼上喊了一声。   “……”包正睁开眼,发现公孙泽把一块地板变成了透明的,吓了一跳,“哎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幽默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公孙泽俯视着他,“快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啊。”包正笑道。   “什么?”公孙泽立刻问道。   “我在想你这样要是穿裙子一定很好看。”包正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再见。”公孙泽又把透明的地板调回去了。   包正开完玩笑,又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想到公孙泽在他正上方跟他为同一个问题发愁,他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突然,他坐了起来。   十几秒以前,公孙泽的阴影被灯光照耀着,透过透明的天花板叠在他的身上,他们就像在同一个位置一样。   “公孙泽公孙泽。”他拿了个撑衣杆拼命去戳天花板。   “干嘛!”公孙泽在上面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知道白玉堂在哪了。”包正说着,已经从躺椅上起身了,正在拿他的外套,“我们现在就去。”   “在哪?”公孙泽从楼上阳台跑到楼梯口。   “地下。”包正才发现这个问题简单到这种地步,“他们和伪装车开的是同样的路线,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地下,所以GPS才会定位在同一个地方。”   “地下怎么开?”公孙泽也抓起了自己的外套,跟着他一起换鞋出门。   “不是太长,一段废弃的地下隧道还是能找到的。”包正一边解释一边往楼下跑去,“他们肯定收集了几段废弃的地下隧道,改造成了检测隧道。”   “什么检测隧道?”公孙泽听不懂的内容越来越多了。   “他们不需要把检测定位装置的设备带在身上,只要安装在一段地下隧道里就可以了,伪装车在马路上方,他们在隧道里,发现了展超放的定位装置以后,就再开到路面上来,把东西扔过去。”   “万一被展超看见了呢?”公孙泽不太相信。   “第一,他们并不知道展超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第二,展超不是被银弹逼退了好几次吗?”包正坐上驾驶座,少有地开起了车,“未免打草惊蛇,我们先去探查一下?”   “我们俩就不打草惊蛇了吗?”公孙泽瞥了他一眼。   “我们就当做去散步嘛,不一定要停车啊。”包正笑道。   公孙泽停顿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就是想出去兜风吧。”   “探长哥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包正干脆地接受了这个判断。   “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吗?”公孙泽以毫米为单位扬起了嘴角。   “我想吃夜宵。”包正恳求地望着公孙泽。   “你开车你买单。”公孙泽耸耸肩,委婉地同意了这个提案。顺便用便携电脑给在DBI待机的小Q发了个消息,猝不及防地把他从睡眠模式又传送回了控制室。   “公孙泽你这是虐待下属。”包正边开车边瞥了一眼。   “哦?”公孙泽挑眉道,“我不是允许你加班时间吃烧烤了吗?”   包正想了想,笑出来了,“有道理,小Q还是自求多福吧。” 第 72 章 最新更新:2017-01-03 19:00:00 展超又感觉到了周围物体的奇异晃动,于是闭上眼摇了摇头。   随着倒计时的逼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了。以前这种扭曲感还不太能干扰他用能力看到的世界,现在逐渐能影响了。   他的心跳得有点快,也跟他紧不紧张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指名带来的副作用。   还好骑的是自行车,如果是摩托或者汽车,搞不好还会给别人造成危险。   他也不知道他在这条路上乱转些什么,不擅长分析,也不擅长找什么线索,他这完全就是在兜风。   不过夜晚的风吹起来凉飕飕的,正适合让他清醒一下。   他骑着车穿进漆黑的地下停车场,之前银弹就是在这里差点把他甩掉,还好他已经记住了车牌。   现在是深夜,停车场里空无一人。他悄悄滑进隧道,沿着之前追逐的路线骑行。   已经骑过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没有使用电力系统,他有点累了。   正因为有点累了,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于是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夜晚本应该寂静无声的地下停车场里,有一种什么机器在响动。   他稍微转动了龙头,往声音的来源骑过去,发现是一面墙。   这声音本身倒不是很奇怪,就像电梯或者起重机类的东西在向上升,但他还觉得墙壁在抖动。   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越是看下去,越是觉得墙壁是真的在抖。   他把手贴到墙上,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隔壁有什么东西在施工吗?   他皱眉思考了几秒,刚准备放弃,墙壁突然在他面前升起来了。   吓了一跳,他飞一般地蹬起了自行车,躲到了一辆停着的小汽车后面。   一边躲起来,他一边使用能力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居然是一扇门,虽然只开了几秒钟,但确实是开了,一辆车从里面飞驰而出,沿着停车场的出口开去了。   展超愣在了那里,皱着眉头思考了好久。   “还有这么隐蔽的私人停车位?”      包正把车开上GPS定位过的路线,放慢了车速。   如果利用的是高度差,那么一定是遮盖在某种建筑内部或者隐蔽在偏僻小巷子里的。   伪装车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利于隐蔽的市中心开,应该是因为市郊没有适合改造的隧道。   车子穿入第一条小径,他俩开始搜寻可疑的位置。   虽然展超给他们标注了追丢的地方,但毕竟是在情急之下记录的,不一定准确。   “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小Q透过电话懒散地催促道,“我难得早睡一次,把我叫起来看你们散步干嘛?”   “万一对手使用了能力,你得想办法帮我们一把,至少得想办法保留数据啊。”公孙泽又给他重复了一遍任务,“要是自动记录,万一孔雀眼拦截怎么办。”   “我们Q家的人工智能都很聪明的,真的不需要我。”小Q困倦地抓了两下头发,“放过我吧……”   “不行。”公孙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恳求。   “……”小Q颓废地放弃了。   搜寻的过程很慢,他们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进入第二个地下车库,包正又把车灯调的亮了起来。   突然,在右手边的墙角,他们发现了一辆熟悉的自行车。   “展超的?”公孙泽惊讶道。   “像。”包正点点头。   停车过去检查,还真的是展超的自行车。他的自行车改制过,非常好认。   公孙泽拨通了展超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再打给原本跟他在一起的蒋平,蒋平一脸纳闷。   “他出去半个多小时了,说替我们去找一找,你们有线索了?”   “有,详细的你问小Q。”公孙泽抛下这么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除了自行车,周围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调人过来查吧,搞不好展超就在这里被人绑走了。”包正提议道,但随即皱起了眉头,“但为什么车子留下了呢?”   “车稳稳地停在角落,搞不好对方根本没发现展超是骑车来的?”公孙泽猜测道。   包正点点头,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白玉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随手乱翻孔雀眼的机密情报。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他应该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已经活不长了。但这次不太一样,因为对方也知道他会这么想,所以打消了他的疑虑。   “放心吧,你看到的这些,不是死了就是废了,他们才不会找你索要封口费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叔这么说着。   不过就算是死人的档案,这也太随便了点,而且死亡人数有点太多了吧。   孔雀眼现在也不过几十号人,这死亡人数都超过存活人数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还没翻几页,白大褂又跟他搭话了,“什么能力都有。”   “……嗯。”白玉堂正好翻到了一个厨子,能将任何东西都制作成海鲜口味,于是指给白大褂看,“这人为什么死了?”   “表面理由是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实际理由是老大不爱吃海鲜咯。”白大褂摊了摊手。   “这么随便真的好吗……”白玉堂吐槽道。   “孔雀眼如果不是一个随意的组织,怎么会有那么多能人异士?”白大褂得意地扬了扬嘴角。   白玉堂继续往下翻,突然定在了某一页上。   这里写着一个男人,以找回自己的女儿为愿望,把自己的能力献给了孔雀眼,用来找锦毛鼠。   他一共使用了两次能力,一次把锦毛鼠定位在了某间大楼里,另一次定位在了学校,随后就失明了。   白玉堂这下算是知道自己两次都是怎么暴露的了。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能力只能用两次?”他有点好奇地向白大褂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能力的限制条件?”白大褂反问回来,看到白玉堂陷入了沉思,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超能力是扎根在大脑的,你的大脑指引你的行动,当然也会提示你用法。”   这个理论白玉堂还是第一次听说,立即引起了他的兴趣,“哦?”   “还想听下去?”白大褂故意问了一句。   “只有一点。”白玉堂立刻把自己的兴趣减弱了一些。   “那你先给我一点关于‘断’的情报?”白大褂问道。   白玉堂立刻皱起了眉头,按道理,除了包正和临他们,没有人知道断现在辗转到了他的手上。那个叫梦飞的早就被弄出去了,不应该能得到这个情报。   “你想知道什么?”他故意模糊了说法,没提这把刀现在就在自己的酒店房间里。   “我想知道它现在在哪里。”白大褂回答着。   白玉堂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孔雀眼暂时还没人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要找这把刀?”有了筹码,他的语气开始轻松起来。   “研究啊。”白大褂把手□□口袋里,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研究的对象当然越多越好,如果你加入孔雀眼,我可以共享我的研究成果给你。”   “其他人也享有这种待遇吗?”白玉堂想起来,自己的哥哥现在多半也混在了这里面。   “能给我提供素材的人,当然都可以享有这种待遇。”白大褂说着,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几乎没人感兴趣就是了。”   “为什么?”白玉堂不相信这种东西大家一点兴趣都没有。   “长期没有结果啊。”白大褂把手一摊,“光确认能力的源头是脑部这一项,我们也花了好几年呢。”   白玉堂想了想,“也是。”   大家多半想听的是结论吧,平时的数据啊概率啊之类的东西,外人就算想听也听不懂。   正聊着,冷不丁外面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好像门被踹了一脚。   “我自己会走!”一个年轻的声音正在用尽全力挣扎着。   白玉堂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情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   “认识?”白大褂敏锐地看着白玉堂。   “嗯。”白玉堂点点头。   这种时候还来凑这种热闹,展超真是活腻了。   “出去看看?”白大褂也有点兴趣。   “嗯。”白玉堂说着,大步迈出了白大褂的实验室。   还没穿过走廊,就看见展超站在大厅,一副极其激动的表情。展超也很快发现了白玉堂,这下激动的表情更明显了。   “哎!白玉堂!你还没死啊!”   “……”白玉堂突然有点想掉头就走,不打算救他了。 第 73 章 最新更新:2017-01-05 19:00:00 “有意思。”银弹看到展超出现,把游戏都关掉了,潇洒地转了半圈转椅,“怎么?专门来跟我单挑?”   “来啊!”展超被人扛回来,本来就非常不爽,现在一点就炸。   白玉堂扫了一眼把展超带回来的两个人,都是他没见过的,在册子里也没看到过,应该是目前在孔雀眼还能出力的人。   比起银弹的高调,这两人把展超送进来就迅速离开了,就像故意不想扯上关系一样。孔雀眼也有这种畏首畏尾的家伙啊?   “老大,我能杀他吗?”银弹大声地冲里屋喊了一声。   孔雀王大概也被骚动引起了兴趣,控制着轮椅慢慢地晃悠出来了。   白玉堂其实是不太想见到他的,尤其是展超这个知道得又多、人又傻的家伙来了以后。   “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孔雀王看着展超,淡定地打了个招呼。   “嗯!”展超还在气头上,毫不怯场地瞪着孔雀王,“你离我这么近,不怕我挟持你吗?”   “你当自己是蔺相如呢?”银弹噗嗤一笑,“我们老大可不是傻瓜。”   “我打架就没输过!”展超自信地把下巴一抬,这个动作做到一半,他忽然猛地后跳了一步。   因为他看到孔雀王的手杖突然抬了起来。   当然,受限于孔雀王的超能力道具,他不是用预见能力看到的。   他刚好跳出了孔雀王的攻击范围,然后一记高抬腿踢中了孔雀王的杖尖。   砰。孔雀王的杖尖刚好喷出一小撮火花,一发细长的钢针暴射而出,擦着展超的头顶掠过,钉在了墙上。   “哇!”这一发倒是出乎展超的意料,吓得他瞪大了眼睛,回头去看了一眼。   “比你厉害多了。”孔雀王无视着大家的惊讶,淡然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立刻翻了个白眼,当作没听见。   这一下让他突然想起了他哥,他哥以前也很喜欢夸展超是个五好学生。说起来……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大你先把他留给我单挑一下啊。”银弹难得为别人求了个情,还特别得意地看着展超,“你有指名、脑袋不好使的话,我让你一只手好了。”   “有本事你就让同伙给他解开啊。”白玉堂挑衅道。   “DBI要是把小姜放出来,我倒是愿意说服一下。”银弹摊了摊手,“可是公孙泽是不会答应的。”   看白玉堂不说话了,银弹又把视线转回到展超身上,“怎么样?现在跟我单挑吗?”   “单挑就单挑。”展超瞪了他一眼,“怎么打?就在你们总部里打吗?”   “怎么可能。”银弹刚回了半句,就被孔雀王制止了。   孔雀王打断了银弹的话,擅自做了个安排:“等明天白玉堂完成了他的工作以后,再比。”   “……”白玉堂听了这句话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觉得利用完他之后,孔雀王就会立刻杀了他们;又觉得正因为他们还有其它用途,孔雀王才在这里阻止了这场争斗。毕竟以孔雀王的判断,展超应该是打不过银弹的。   “好吧……”银弹耸耸肩,又扭头回去把自己的游戏打开了,打算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他还真挺期待跟展超单挑的,不用枪都可以,毕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我也对你很有兴趣。”一直在旁边观战的白大褂也搭话了,给展超比了个赞,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想知道你是不怕死呢,还是脑袋有问题。”   “他是脑袋有问题。”白玉堂替展超回答了,展超立刻瞪了他一眼。   “给他们找间房间。”孔雀王吩咐道,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每天一个人关在里头,什么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东西。   “跟我来。”白大褂打了个响指,领着他们走向了走廊,“你们喜欢血腥的解剖台呢?还是喜欢豪华大床房。”   “废话。”白玉堂翻了个白眼。   “可以的话当然是豪华大床房。”展超居然真的诚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换到了白大褂一个惊讶的表情。      另一头,公孙泽还在连夜领队彻查停车场。   直到凌晨,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不管是基地还是隧道,不管是超能力者还是别的什么可疑人士,什么都有没发现。   但展超确实是失踪了,打电话不接,手机定位也找不到。   “早知道就应该再给他一个定位装置。”公孙泽有点懊悔。   “没用的,如果他们查到展超有定位装置,一定会拿着那玩意先到处跑一跑,扰乱我们的视线。”包正耸耸肩,还在盯着展超那辆自行车。   那上面只留下了展超的指纹,而且没有磕碰痕迹,搞不好真的是展超停在那里,没被孔雀眼发现的。   但他之前检查了一遍,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包正、公孙泽。”蒋平突然呼哧呼哧地跑了进来,到了他们面前,第一句话先抱怨道,“你们这个交通管制太烦人了,还非要我步行!”   “你怎么来了?”公孙泽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不能来了?”蒋平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最后一个跟他见过面的人。”   “有什么用?”公孙泽嫌弃地看着他,“最后一个跟他见过面,都已经是他失踪前很久的事情了,而且你还睡了一觉才来。”   “哪有很久,从展超出门到你给我打电话,半个小时算很久吗?”蒋平争辩道,“而且我们是想办法找人去了,不是睡了一觉!”   “半个小时,展超能横穿小半个德城你信不信?”公孙泽跟他抬上杠了。   蒋平下巴一扬,“我不信,你当他飞毛腿啊!”   “等等。”包正突然反应过来,打断了他俩的瞪视,“我知道问题在哪了。”   “啊?”两个人一齐看向他。   “车子满电,展超是自己骑着的,没那么快。”包正又皱眉看了一眼那辆车,“搞不好我们被误导了。”   “你是说,车子是被从其它案发地点移过来的?”公孙泽不太相信,“那为什么不直接把车子藏起来?”   “为了让我们有事情可以做。”包正看了一眼手表,叹了一口气。      中午,当白金堂和公孙亮先后到达基地的时候,白玉堂并不在大厅。   找不到白玉堂,他们就没办法把卢方送进他的脑内,给他说明计划。一时间他俩都在盘算,该怎么把白玉堂引出来。   “喂银弹,白玉堂呢?”最后还是白金堂先沉不住气了,打算直接询问一下,“我想问问他,有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先例。”   “和展超在合谋怎么越狱呢。”银弹指了指屏幕,然后夸张地感慨一句,“孩子就是好啊,想法真天真。”   “展超?”白金堂愣了一下。   “嗯,那个一直在扰乱我们行动的死脑筋。”银弹点点头。   展超的到来,倒是哪边都没有算到的。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他们就更要尽快了。不同于白玉堂,展超的能力没有那么特别,而且太一根筋,不好控制,孔雀王绝对会尽快杀掉他,或者把他拿去做研究的。   “说曹操,曹操要来了。”看到监控里白玉堂和展超动了,银弹打断了他俩各自的盘算。   的确,展超和白玉堂很快就出现在了大厅。   “怎么样?是脆苹果好吃还是软苹果好吃,讨论出结果了吗?”没等他们说话,银弹就调侃道。   展超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怒道:“你监视我们!”   “就知道没那么顺利……”白玉堂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还不早告诉我!”展超又扭头瞪了白玉堂一眼。   “得了吧,他知道就有鬼了,他不是找过一遍监听吗?”银弹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白玉堂,“不太专业,没找着啊。”   “……”白玉堂只好不接话。   “听到了就听到了,了不起啊。”展超败下阵来,轻哼了一声。   “不服单挑。”公孙亮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话。   “本来就要单挑。”展超根本不在意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就趁这个他们看过来的机会,卢方从公孙亮的脑内脱离,穿入了白玉堂的大脑。   展超的存在倒是带来了一种助力——孔雀王无法分辨能力来源,只有方向感,所以即使有能力反应,也可以赖给展超。   展超有频繁使用能力的习惯,对孔雀王来说应该是个天敌吧。   白玉堂接受到了卢方的精神,晃神了那么一两秒,然后很快接受了这个计划。在精神世界交流非常迅速,他和卢方商量的片刻,谁都没有注意到。 第 74 章 最新更新:2017-01-07 19:00:00 “时间差不多了吧?”孔雀王在自己的房间里喊了一声。   实际上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不过白玉堂确实准备好了。   “进去。”银弹看了白玉堂一眼,示意他往里走,然后眼神瞥向展超,“你别轻举妄动哦,从现在开始,你只要有点动静,我立马送你去复活点。”   展超还有点不服气,不过白玉堂给他使了个别一般见识的眼色。   白玉堂不经意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向孔雀王的房间走去。   按照卢方给出的计划,他要跟孔雀王拖延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唆使孔雀王拿掉自己的防护,以便他使用能力。   不管是完美共振,还是他俩正好掐中了孔雀王拿掉防护的时间,计划都能成功。   再次推开门,孔雀王还是坐在书桌后面,把玩着自己的手杖。   他注视了白玉堂好几秒,然后笑道:“怎么样?对孔雀眼产生兴趣了吗?”   “没有,我从来不会对威胁过我的组织有合作意向。”白玉堂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这次离他够远了,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被偷袭。   “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多事情想跟你合作。”孔雀王并不很在意他的挑衅,把话题引回了能力上,“不过在你对我使用能力之前,我希望能够稍微听一下你能力的用法。”   “商业机密。”虽说这是个拖延时间的好办法,不过白玉堂还是很不想把自己的能力白白透露给更多人,“更何况我这次使用能力,你还不付钱给我。”   “没问题。”孔雀王爽快地答应了,“我会按你的行规付钱给你,而且根据你透露给我的能力,我还会加付一笔信息费。”   “……”白玉堂倒没想到孔雀王突然又这么豪爽了,低头思考了一阵,他还是妥协了,“好,为了双方的信任,我稍微给你透露一点。”   在他低头思考的几十秒里面,孔雀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时间掐得不错。   就在他们沉默的片刻,门外的银弹刚好开枪,命中了正在沙发上装作玩手机打发时间的白金堂。   变故来得太快,白金堂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身上一暖,血液就汩汩地流过了自己的腹部。   “喂!”展超大喊了一声,惊讶地看着银弹。   银弹不知道从哪里又变出了一把枪,指向了展超,迫使他不敢乱动。   “你知道吗?发生了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银弹看着白金堂,露出了惋惜的笑容,“昨天刀子采集了白玉堂的DNA,一下子就跟你匹配上了。”   刀子指的是那个白大褂医生,安排完住处之后,他在地上转了一圈,采集到了白玉堂的头发。   白金堂瞪着银弹,僵持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脱了力,从沙发上滑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展超还没听懂,一场黑吃黑为什么会扯上白玉堂,还有什么DNA?   DNA是什么……是那种犯罪现场提取的东西?是什么来着?核糖什么……   “白玉堂只有一个亲生哥哥健在。”银弹说着,停顿了一下,“哦,现在是一个都不在了。”   白玉堂的父母早逝,他一直都跟他哥哥白金堂一起生活。   “啊?”展超还在当机状态中,又花了两秒才理解,“你是说,因为DNA配上了,所以这是白金堂?”   “Bingo!”银弹放下了双手的枪,鼓了两下掌,“答对了。”   “相貌声音都不一样,你搞错了吧?”展超完全没法相信。   “那些都是表象,只有遗传物质是不会变的,是吧歪曲?”银弹跨过白金堂的尸体,走过去搂住了公孙亮的肩膀,“怪不得你跟他不对盘,他是个卧底啊。”   公孙亮有两秒差点把身上的小刀拔了出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都是梦飞的错。”即使看到白金堂血流成河的画面,他也依然非常淡漠。   银弹哈哈一笑,放开了公孙亮,“等梦飞醒了,我一定替你转达。”   这样算是消除了怀疑,还是没有?公孙亮也不知道,只是继续保持着自己冷峻的表情。   一场杀戮,持续时间还不足5分钟。   孔雀王听白玉堂迂回地说了几句,正好凑到合适的时间,于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外面出事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出事?”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和墙壁都不透光,怎么可能看到外面出事。   而且他的五分钟差不多凑够了,他应该立刻调节好未来,避免公孙亮和他哥在他前面使用了能力。   孔雀王没给他解释,控制着轮椅快速地绕过他,推开了门。   展超一看到门开了,就冲里面激动地喊了一句:“白玉堂!”   “怎么回事?”白玉堂隔着沙发,只看到地上有一滩血。   “他说这个人是你哥!”展超指着地上。   白玉堂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瞪着地上的尸体。   这到底是公孙亮还是白金堂,他也不知道,但既然展超说是,那就应该是。   “是。”银弹也肯定了展超的话,“这多半就是你哥。”   白玉堂突然拔出了一把枪,瞄准了银弹,以几乎咆哮的声音再问了一次:“他是谁?你再说一遍!”   孔雀王看着他手上这把微型枪,赞赏地啧了一下舌。   “急什么,又不是救不活!”银弹皱眉不耐烦地吼回去,“一会我找人还你个活的。”   “你最好现在就还我个活的!”白玉堂的枪还是没放下来。   “你真的以为……”银弹挑眉笑道。   突然,空气里荡漾起无形的波纹。   展超依然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伸手过去拽白玉堂。   孔雀王看到展超一动,手杖立刻瞄准了公孙亮,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他感觉到空气和视线都一下子“空”了起来,他是否按下了扳机,是否命中了对方,他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他被算计了。   十年后,又被什么人算计了。   他还有种感觉——这个歪曲,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      受到波动的影响,白玉堂站在原地,错愕了片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展超正拦在他的前面,警惕地看着公孙亮。   “别冲动……”白金堂捂着自己的伤口,费力地从地上坐起来。   不管展超和白玉堂剑拔弩张的样子,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公孙亮,“好像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嗯。”公孙亮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办?”白金堂看着他。   “你解释一下。”公孙亮勉力给他回了这么一句,闭上了眼睛。   白金堂深吸了一口气,捂着伤口坐回了沙发上,花了一分钟想了一下怎么解释。   好在展超和白玉堂还没贸然出手,也在等他们的解释。   本来按照计划,他们只打算移走在场的孔雀眼的人,然后保留展超和白玉堂的记忆。结果这次共振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们的能力波及了整栋建筑,虽然公孙亮看不到那些人,但确实感觉到他们也被移出去了;而白金堂本来想保留展超和白玉堂关于他俩的记忆,现在也没成功,还恢复不了。   还好,这次没搞出一条人命。   白金堂最后叹了一口气,开始解释道:“我们是谁现在越解释越乱,你们知道我们认识你们就行了,我们是DBI的同伴。”   “认识我们?”展超疑惑道,“我们怎么不知道。”   “那我可以用几句话证明一下。”白金堂举起了三根手指,“三句话,我就能让你们相信我。”   “说说看?”白玉堂有了兴趣。   “第一,仙空集团的股份和表面写的是不一样的。”白金堂伸出了一根手指。   “这个不能查到吗?”展超看向白玉堂。   “不能,我们的股份是口头约定的,而且一直在变化。”白玉堂点点头,看了一眼白金堂,“好,继续。”   “第二,白玉堂你喜欢鱼眼。”白金堂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嗯……”白玉堂思考了一下,“好吧,算你说得对。”   “第三,展超的手语不错。”白金堂又伸出了一根手指,“而白玉堂会多国语言,不会手语。”   “我知道了。”白玉堂突然皱眉看向白金堂,“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知道了?”白金堂惊讶道,还有点惊喜。   “DBI是不是派了什么变态监视狂去监视过我们?”白玉堂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白金堂翻了个白眼,又长叹了一口气,“哎……”   还是展超更好糊弄一点,激动地看着白金堂,“我相信你是DBI的!所以接下来我们有什么任务吗?”   “你单挑真的不会输吗?”公孙亮闭着眼,在沙发一角吃力地问道。   “嗯!”展超非常有信心,“虽然我被他们抓进来了,但不是打输的,是他们骗我!”   “好,我相信你。”公孙亮点点头,“你们到楼下去,看到研究员都打晕或者绑起来就好;遇到超能力者,该下狠手下狠手,不要手软。”   “不是吧?”白金堂惊讶地看了公孙亮一眼,“他俩去?”   “放心吧,应该没人了。”公孙亮小声回了一句。   “没关系,还有我在。”白玉堂的眼神变了,气场也阴冷起来,显然是卢方出现了。 第 75 章 最新更新:2017-01-09 19:00:00 正如公孙亮所说,整栋建筑里已经没有人了。展超和卢方把每扇门挨个推开,然后拍了几张现场的照片。   地下一层基本是房间,也包括展超和白玉堂之前住过的那一间。大部分房间非常干净整洁,也有小部分房间极具个人风格。   地下二层则是正规的研究区,展超基本搞不懂那些瓶瓶罐罐是什么,有些仪器在跑数据,他也看不懂,不过他们都没打算去碰。   卢方没一会就无聊地潜伏回去了,把白玉堂换了出来。   “你说我把这些研究情报偷出去,能换多少钱?”白玉堂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一边跟展超讨论道。   “能换我抓个现行,立刻转正。”展超白了他一眼。   整个建筑利用地下车站和隧道改制,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神秘暗门,何况那是DBI的工作。清理了一遍,没有敌人,他俩就回到了上层。   “说真的,你这个技术实在是太厉害了。”白金堂给公孙亮喂了点水,正在卖力地表扬他,“有那么几秒钟,我真的以为要死了。”   银弹开枪的确命中了白金堂,不过公孙亮在同一时间,把白金堂的内脏换掉了。他委托以前的朋友3D打印了备用器官,只要不是一枪爆头,都还有救。   “再不止血,你现在还是可能会死。”公孙亮直白地给他点了出来,“我们去医院吧。”   看到这个情景,展超不由得拉着白玉堂小声说道:“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不起来啊。”白玉堂也皱起了眉。   “还是报警吧……”展超嘀咕了一句,但意识到自己没有手机,又有点犹豫要不要问他们借。   砰。大门突然被用力地撞开了,这次不仅仅是门开了,门甚至垮了。   “不许动!”公孙泽领着一队人迅速包围了整个大厅,每个人手上都举着小Q特制的盾牌和枪支。   白玉堂愣了两秒,抛出了一句吐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版的防暴演习。”   “……”公孙泽看到完好无损、非常悠闲地在饮水机接水喝的展超,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问他们咯。”白玉堂用下巴指了指沙发上的两个家伙。   “如果你们还记得颠覆者那次的情况……”白金堂弱弱地抛出了一个开头,打算解释。   “那次的事情跟你们有关系?”公孙泽的枪立刻指了过来。   白金堂呆了片刻,冲公孙亮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的能力就是这么不好把握。”   公孙亮也深吸了一口气,扭过头去看了公孙泽一眼。   片刻的对视后,公孙泽没有任何异动。   看来又被忘记了,公孙亮想了想,向公孙泽问道:“你有哥哥吗?”   “啊?”公孙泽皱眉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不屑地又把眼神移开了,“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哦。”公孙亮又转回去闭上了眼睛,但舒了一口气。   公孙泽是这副样子,说明他一定不记得。既然公孙泽不记得,那么孔雀王应该也不记得,他的目的算是暂时达成了。   “这么说吧,我们是来自其他组织的……DBI的盟友,你们也有很多超能力盟友,对吧?”白金堂还在试图继续解释。   “你先跟我回去再说。”公孙泽完全不给他面子,向旁边的探员使了个眼色,“带走。”   “你们不打算送我去医院吗?!”白金堂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DBI有的是医生。”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不是法医吧?”白金堂敏锐地猜到了,“哎我不要法医啊!”   公孙亮也被人架了出去,一言不发,没有反抗,也没有告知孔雀王在零号牢的事情。   把这俩家伙送到车上,又彻底搜查了一遍,确认真的没有危险了,公孙泽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他向展超问道。   “我昨天在外面兜风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他们的密道,就被抓回来了。”展超回忆着,“然后……”   说到这里,他就顿住了。   “怎么了?”公孙泽看着他。   “然后……我不记得了。”展超愣愣地回了这么一句,困惑地挠了挠头,“然后……似乎在考虑怎么越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被人删掉了记忆?”公孙泽皱眉道。   “刚被你们带走的那个人说,是他们干的。”白玉堂忍不住插话道,“我估计至少有一个人有记忆删除类的能力。”   “审一审就知道了。”公孙泽点点头,看向包正,“有什么发现吗?”   “电脑没关,数据也没清零,还有倒好的热茶,这里的人不是逃走的,是突然消失的。”包正分析着,“所以至少还有一个空间系的能力。”   “抓了两个人,正好。”公孙泽耸耸肩。   “嗯。”包正突然笑了一下,冲公孙泽晃了一下手机。   公孙泽看了一眼,那是超能力研究所的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缴获这么多情报,你猜研究所的人会不会喜极而泣?”包正笑道。   公孙泽白了他一眼,然后别过脸跟着笑了一下。   这也是DBI一次巨大成功,虽然没能抓到……   没能抓到谁来着?      寂静的零号牢里,孔雀王的手杖点在银弹的喉咙上。   银弹半跪在地上,仰视着孔雀王,嘴角挂着叛逆的笑容,“虽然我不记得你了,不过我大概可以相信你。”   “嗯。”孔雀王点点头,拿开了自己的手杖。   这是一间不太宽敞的牢房,原本挤了十几个人实在非常难受,不过现在已经宽敞多了——七具尸体已经被丢到了走道上。   “唉……”布置妥当,刀子长舒了一口气。   虽说地上墙上还有身上的血腥味和污渍都去不掉了,不过这几具尸体不烂在里面已经不错了。   “干得漂亮。”他看向蹲在角落的那个家伙。   虽说感觉很熟悉,但完全想不起他的名字啊……   “剩下的人还有异议吗?”孔雀王环视了一眼还活着的九个人。   其中四个是研究员,剩下的除了银弹、刀子、程序员,还有两个人。这两个人一高一矮,相对沉默,一直蹲在另一个角落里。   “没有。”这两个人摇了摇头,“我们服从老大的一切指令。”   “很好。”孔雀王满意地笑了一下。   这场变故来得实在太过猝不及防,他一时间也没有整理清楚线索。从他让锦毛鼠给他修改未来,到他们被传送到这里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   他们降落在这里的时候,全都记得自己在孔雀眼的身份,却没有一个人认识对方,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虽然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了这里是零号牢,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打了起来,并且死了人。   好在孔雀王收服了这里面最危险的一个——银弹。   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原来自己收留了一个这么危险的家伙。不过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会把银弹留在身边。   毕竟银弹的能力既有着强大的杀伤力,又刚好被他克制得死死的。   不过眼下没时间思考银弹的问题,还是先找出暗算的人比较重要。他有一种强烈的被算计了的感觉,所以这一定是某人的能力。   能突破他源金属道具防护的超能力,到底是什么呢?   共振?他只能想到这个,有两个以上的人同时算计了他。   不过,他还在意另外一点,这个算计他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一直在等的那个。   十年过去了,他还是坚信公孙亮会再度出现,并且以一个超能力者的身份回来。   爆炸的那天疑点太多,即使拿到了尸体,他也不信公孙亮已经死了。   “我现在需要你们讲一讲你们还记得的事情,什么都好。”他命令着,然后看向了角落那个不知道名字的电脑高手,“还有,想办法在不惊动外面的情况下动用零号牢内部的广播,我要找人。”   虽然不记得这间房里的任何人了,但他还记得吴天和小姜。   从这点上考虑,会被算计到这里来,恐怕是老天爷要助他一臂之力吧? 第 76 章 最新更新:2017-01-11 19:00:00 白玉堂和展超在路灯下悠闲地散着步。   从酒店搬出来,大部分行李已经找人送回去了,只有最重要的两样不能离身——白玉堂拿着他自己那把大得离奇的宝贝伞,而展超替他拿着那把“断”。   把一把源金属制作的武器背到外面来招摇,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不过白玉堂一向这么招摇,何况包正告诉他,心态放平常一点反而没人能发现。   “我们现在回家吗?”好久没回去了,展超有点茫然,“虽然孔雀眼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搞不好还会有残党找你哎。”   “你不是能打吗?怕什么。”白玉堂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放心吧,有我在他们阴不到你的,只能跟你硬碰硬。”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展超学着说书人一般的口气教育他道。   “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不信我?”白玉堂瞪过去。   展超愣了一下,立刻喜笑颜开,“也对,以前那么危险的结界,都被我们破了呢。”   “嗯。”白玉堂想起他们的战绩,也是得意满满,“我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能力是我们打不过的了。”   “那今天的那两个人呢?”展超还在想着沙发上那两个号称击退了孔雀眼的人,“他们到底对我们用了什么能力?”   “无非就是空间系和精神系嘛。”白玉堂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你说得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孔雀眼被卧底混进去了,也很正常。”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看起来不像是DBI的人。”展超摇摇头,随即又气馁下去,“不过要我分析,也分析不出来更多了。”   “我才不管。”白玉堂下巴一扬,“反正他只要不惹到我这里来就行了。”   “嗯。”展超点点头,“我最近的任务就是你不搞丢就好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白玉堂看了他一眼,“实在不行,你就指名给我好了。”   “我不。”展超果断地拒绝了他,“我有信心!”   “哼。”白玉堂不满地别过头去,“DBI就会跟在犯人后面撵,你有什么可崇拜的,死亡率那么高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我们都是能看见未来的人啊。”展超乐观地笑了。   白玉堂白了他一眼,但也忍不住笑了,“我才能看见,你那是高度近视。”      同一时间,公孙泽和包正坐在被隔音材料包裹的阳台上。   虽然两人喝着酒,不过也在聊孔雀眼的正经事。   “这次明明没有抓到他们,你那么开心做什么。”公孙泽看着包正,有点不解。   “不知道,很难得看到他们被杀个措手不及,大概会觉得幸灾乐祸吧。”包正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又给公孙泽倒了一点。   他还完全没有醉,不过公孙泽的脸上已经可以看到隐约的红晕了。   “那那两个自称解决了孔雀眼的家伙呢?”公孙泽问道,“你怎么看?”   “他们坦白的能力是没问题的,作案过程应该也差别不大,但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包正回答道,“但我觉得他们不是坏人。”   “我才不管什么好人坏人,他们有义务配合DBI的调查。”公孙泽不满地干了他面前的那杯酒,“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们有一种没来由的气愤。”   “这是你的直觉?”包正微笑着望向他。   “嗯。”公孙泽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他们有事情瞒着我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包正安慰道,“我觉得不会有问题的。”   “你今天格外乐观。”公孙泽扫了他一眼,“以前你不是对这些神秘家伙积极又提防得很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包正晃荡着自己杯子里的小半杯酒,“你不也是吗?一个工作狂,居然坐在这里陪我喝酒。”   “怎么了?”公孙泽纳闷地看着他,但想了想,又皱起了眉头,“好像有道理。”   “为什么今天我们这么惬意呢?”包正把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他俩都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似乎少了什么责任和危机感。   但这种感觉并没有不好,反而很舒适。他们坐在阳台上,悠闲地喝着酒。   不过既然那两个当事人说,他们也受到波及忘记了些什么,那肯定是忘记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这么悠闲。   包正隐约觉得那是个天大的事情,但他今晚不想说,今晚他只想少有地休息一下。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啊。”他感慨着。   “是吗?”公孙泽随口接了一句,已经半醉了,淡淡地笑了一下。   包正又看了他一眼,跟他一起露出了笑容,“是的。”      “又来了,我这算不算二进宫啊?”白金堂靠在病床上,没来由地感慨了一声。   “算。”公孙亮干脆躺下去了,“没关系,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再也不用进来了。”   “停停停。”白金堂大叫着让他住嘴,“不要给我立flag,我不想死在这里。”   “不会的。”公孙亮摇摇头,“我从来不坑人。”   “你以前有搭档吗就说不坑人。”白金堂嫌弃道,“我不是你的第一个搭档吗?”   “……”公孙亮竟然无言以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看,傻了吧?”白金堂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我用我的实力作担保,不需要先例。”公孙亮最后想出了这么一句保证,“信用比生命都重要,所以我活着你就不会被坑。”   白金堂也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了调戏对方的笑容,“不娶何撩。”   “……”公孙亮选择了无视。   牢房安静了几秒,白金堂又重新起了个话头,这次是严肃的话题。   “为什么不告诉公孙泽他们呢?咱们这样把孔雀王困在这里,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分裂了他的组织,我才能把他交给阿泽。”公孙亮还是坚持着。   “我觉得你还是把孔雀王想的太可怕了。”白金堂叹了一口气,“都已经关到了零号牢里,你还这么谨慎。”   “小心驶得万年船。”公孙亮说着,睁开了眼睛,声音小了下去,“而且我们要做一件犯法的事情啊。”   “嗯。”白金堂点点头,这点上他倒是无比赞同,“我听你的。”      不同于他们的闲适和按兵不动,零号牢底层正风风火火地进行着转移运动。   孔雀眼有能力的人都来到了吴天所在的房间,还有很多组织外的超能力者也加入进来,围成了满满的一屋。   这次坐在中间的是小姜,他正向孔雀王汇报着,“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越狱。”   孔雀王却没有接上这句话,而是赞赏地看着小姜,说着自己的事情,“你竟然还记得我。”   “是的。”小姜的眼中有了骄傲自豪的神色,“虽然也不是全部,但我记得您。”   银弹看着小姜,有了一种既震惊又无可奈何的情绪。他还记得这家伙,不过印象里这家伙是个面瘫啊,现在这副样子,简直就是有点神经质的忠犬。   而且吴天不记得他们了,他却记得,这一定是源金属造成的。这种痴汉还有超强外挂,真可怕。   可惜不是战斗系能力,他都不能挑战一下,而且现在的他已经越来越没有挑战的价值了。   想起源金属,银弹有点担忧地看着孔雀王,“老大,你说包正会记得我们吗?”   孔雀王同意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我们要快。”   “随时可以出发。”小姜抬起头,坚定地盯着孔雀王,“您一句话,我们立刻就展开反攻。”   听到这句,尤其是组织外的人员,都蠢蠢欲动起来。   “不要着急。”孔雀王比了个安静的姿势,“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核实一下。”   他扫视了一圈目前房间里的所有人,看向了其中一名男性。   “你说你的能力能回答一个过去时的问题,是吗?”   “嗯。”那人点点头,“每个人只能问一次,必须是物理上有确定答案的事情,并且我只能回答是或者否。”   这种听起来鸡肋的能力,往往特别有用。   “我想问。”孔雀王顿了顿,严肃地问道,“是不是公孙亮算计了我们?”   那人闭起眼睛,沉默了几十秒,回答道:“是。”   孔雀王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在大家震惊的目光里,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大声宣布:“反攻计划,正式开始。”   根据大家丢失的记忆内容参差不齐,他大概猜到了共振能力的成分和作用,所以他十分庆幸,自己并没有发现自己是被谁算计的,要不,一定会忘记公孙亮这个人。   这个亏吃了很多年,终于可以清算了,这次,他要杀掉这个心头大患。 第 77 章 最新更新:2017-01-13 19:00:00 “ZZZ……”小Q正在美美地睡着觉,突然又以弹射般的姿态被送进了主控室。   “喂!!!”这也太快了,他大叫着准备拉刹车,但是根本摸不到。   “紧急情况!”他所有的人工智能助手一同以高低不同的音调冲他说道。   被这种强大的气场镇住,他只能闭上嘴巴防止咬到舌头。   一段强烈的超重后又是一阵强烈的失重,他捂着自己的心脏,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们这是要谋害朕!”他吐槽着。   但不断跳出的红色窗口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整个主控室都被明灭的鲜红窗口照得闪烁起来,在这几秒钟之间,他迅速明白了发生的事情。   零号牢有人在造反。   “启动雷神系统镇压。”他向QA命令道,然后迅速扭头看向另一边,“QC你把所有的视频音频重力资料都保存下来,发到云服务器去。”   “是。”“是!”QA向他鞠躬,而QC兴奋地举起了手。   “越狱就越狱,破坏系统也太过分了吧!”小Q看着他的宝贝零号牢控制系统被人干扰得数据紊乱,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全心全力地开启维护模式。   而QA所操纵的雷神系统——全监狱致昏迷镇压电流——命中监狱底层的时候,小姜已经带着众人离开了。   位于他们上方几层的公孙亮和白金堂也迅速醒来,惊讶地看着墙壁上显示的“禁止移动和使用能力”提示。   “我觉得出大事了。”白金堂懵懵地看着公孙亮。   公孙亮则沉默着,皱起了眉头。      小姜走在街道上,感觉凌晨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冷。他还好,吴天才是真的觉得冷,已经抱着胳膊钻进一家小饭馆里去了。   不过他也饿了,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有助于他完成下一步的任务。   喝了一杯热茶,吴天惬意地舒了一口气,看向了他,“没想到你的能力是这样的。”   “要不然我怎么能叫成功的试验品呢?”他反问了一句。   虽说离开孔雀王,他恢复了面无表情平平淡淡的样子,不过说起这事,他一定要表现出自豪来。   “可你的代价也很大。”吴天小心翼翼地点了出来。   “我知道,不然根本不需要锦毛鼠。”他点头表示同意,在吴天悄悄看他的时候,面不改色地喝着茶。   他知道吴天在想什么——和孔雀王分开的时候,他请愿要解决生死簿预测的寿命问题,但被孔雀王拒绝了,那时候的他没忍住,把不甘心都表现了出来,所以吴天怕他乱来。   “想通了就好,反正老大是不会死的。”吴天安慰了一句。   “嗯。”他应了一声,“我只要完成好我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   听他这么有觉悟,吴天终于放心地吃面去了。这才是吴天的任务——如果小姜死了,他将负责收尸,其它时候一律待命。   小姜打发了他,装作不经意地拿出了刚买的手机。   【包正,我是小姜,再不起床德城就要翻天了】   他给包正发了短信,他要用展超以外的筹码,重新约他决战。   虽然是凌晨,但大概三十秒以后,他就收到了包正的回音。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小姜沉默了三十秒,输入了三个字。   【公孙泽】   这是孔雀王委派给他的附加任务,虽然不是他最重要的筹码,但也可以拿来威胁一下。   【公孙泽可不能被意念移走】包正回话道。   【哦?】他意味深长地回了一个字。   的确,正如吴天所说的代价太大,他的能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可是他的能力每一次都大不如前,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他的能力是“心想事成”啊——   源金属植入他的身体以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他本身并没有太强的性格色彩,还是因为它本身就是这样的效果,总之,并没有产生固定的能力。他的能力可以随着他的愿望变化,范围不限。   但这样的变化并不是无止境的,每变更一次能力,他脑内的源金属就衰变消失一半。消失的源金属究竟变成了什么,他不知道;究竟在哪一次衰变以后,他会瞬间产生异变,他也不知道。   反正这是他的第二次变更,也就是说,他还有最初25%的能力。   目前为止,安全。   这次他的能力在进攻防守上都毫无用处,唯一的作用是移动。包正绝对抓不到他,而他要抓到公孙泽,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的能力,他给它起名叫“插旗”——   他能先为人和动物插上小白旗,再为某三个曾经去过的地方插上小黄旗,从而达到转移众人或单人的目的。极限人数30人,每日大约可移动150人次,旗子一周变更一次。   他只需要找到公孙泽,给他插上旗子就行了,一旦插好,公孙泽就再也不可能跑掉。   包正不知道他的能力,也没有超能力,能追上他才怪。   他的三个点分别设在空中、零号牢、市郊,就算有空间系能力的帮手,也追不到他。   所以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包正发短信。   没想到过一会,包正又给他回复了一条短信——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决战吗?】   他愣了一下,虽然这件事是孔雀王派下来的任务,但也不是不可以成为他俩的决战。   【是】   这次,很快包正就给他回复了消息。   【你还是太嫩了】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他的心里燃起了微弱的怒火。   并不是因为包正嘲讽了他,而是因为孔雀王也曾经对他说出过类似的话。   孔雀王说:“你没有成熟到足以参透人心的地步,比不过包正的。”   【你会后悔的】   他给包正回复了最后一句,而包正没有回复他。      放下手机,包正深吸了一口气,摇醒了旁边的公孙泽。   “怎么了?”公孙泽迷迷糊糊醒过来,外面还是半黑的。   “我酒后乱性。”包正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了他的枕头边上。   “你走开!”公孙泽蹭地一下坐起来,和包正撞了个满怀。   “啊!”包正惨叫一声,直接从床上跌了下去,“你疯啦!”   “你才疯了!”公孙泽瞪着他,“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干嘛呢!”   “去流浪。”包正又嬉皮笑脸起来。   “有病。”公孙泽翻了个白眼,拉起被子又倒下去了。   “哎哎哎哎哎……”包正过去拽住他的被角,“我是认真的,咱们必须出门一趟。”   “为什么?”公孙泽纳闷地看着他。   “你信我就行了。”包正起身,把衣挂上的衣服一股脑地丢给他,“我们也和展超白玉堂他们一样,去外面蹲几天。”   “哎你说清楚啊……”公孙泽还没说完,包正快速跑到门口,作出从门缝偷看的姿势。   “如果你不介意我边看你换衣服边说的话……”   “出去。”公孙泽冷静下来了,他就不该对这个故弄玄虚的家伙抱有提前给他解释的幻想。   包正调戏完毕,满意地关上了门。   站在门外,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气。   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些许,但小姜依然让他有点不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语速都加快了一些,不知道公孙泽觉察到没有。   “好了。”公孙泽大概是有所觉察,出来得很快,问得也很直接,“去哪?”   “郊区吧。”包正思考着,看向公孙泽,“或者你有偷偷买房。”   “我住这么好的地段偷偷买房干嘛?”公孙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有道理。”包正点点头,“不过没关系,郊区有可以日租的游玩别墅,还不需要身份证,更安全。”   “我们这是逃难吗?”公孙泽跟着他迅速出门,往车库走去,稍微抓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有人可能要谋害我们。”包正特别用了“我们”来替代原本小姜发来的“公孙泽”,不然公孙泽肯定不愿意走。   “孔雀眼?绑架完白玉堂又来谋害我们?”公孙泽只能猜到这种情况。   “总之我们不适合硬碰硬,详细情况我到了再跟你说,给我一点时间。”包正坐上了公孙泽车子的副驾驶座。   公孙泽也自然而然地负责了开车,去哪片市郊更容易避人耳目、以及租到游玩别墅,还是他比较清楚。   车子引擎发动,包正就再也没说话。   他在整理情报,从之前小姜发来的信息,他至少知道了两点——   第一,这个节骨眼上,小姜突然发出挑衅,指名绑架公孙泽,肯定是因为公孙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二,他忽然觉得,小姜的能力没有那么简单,小姜针对他的理由也没有那么简单。   不管哪个时代,掌握信息比较多的人,赢面都比较大,现在他觉得,自己是弱势的那一方。   所以,他要躲到暗处去。 第 78 章 最新更新:2017-01-15 19:00:00 还没到郊区,公孙泽就在马路上踩了一脚急刹车,差点没把沉思中的包正吓死。   “你说什么?!”他对着车载电话大声喊着。   “我说零号牢有十几名罪犯越狱了。”小Q在耳机里又委屈又害怕地重复了一遍。   要不是这段公路禁止调头,公孙泽直接就把方向盘打满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公孙泽立刻扭头瞪着包正。   “什么事?”包正一脸无辜。   “零号牢十几名犯人集体越狱的事。”公孙泽严肃地回答道。   “猜到了。”包正点点头。   “为什么?”公孙泽问道。   “因为小姜给我发短信了。”包正把小姜发来的第一条短信翻给他看,而后面的删掉了。   “那我们还在往郊区开车!”公孙泽数落道。   包正平静地看着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现在我们还没搞清楚是越狱还是劫狱,也没搞清楚是什么能力,贸然前往,万一正好上当呢?”   “那我们也不能不勘察现场吧?”公孙泽表示不同意。   “勘察现场很难吗?”包正反问道。   “啊?”公孙泽一愣。   结果,他们就让车子自动驾驶,然后接上视频电话,开始了现场勘查。   零号牢下层是单人间,其实不太可能协同作案。并且这次越狱的犯人,牢房甚至并不相邻,即使有电脑高手,也不可能相互传递讯息。   牢房干净,没有撬锁痕迹,牢门布设的高压电防护正常,走道上的重力感应也没有启动,说明他们不是从走廊越狱的。   每间牢房的重力感应都是整点记录数据,直到他们越狱,都显示正常,说明他们从越狱准备到全体出发不超过一小时。   对零号牢控制系统的破坏来自吴天房间,但他并没有足够的电脑水平,所以应该有人支援。从这点上,包正判断他们有外援。   而且如果是这十几个人组织的行动,不应该正好选在这个时候。   包正比较在意的是有一名重犯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放着一杯水,里面放了治咳嗽的药。水已经凉了,可是他没喝。   这次的越狱是突然决定的?   “我知道了,肯定是我们今天抓进去的那两个人搞的鬼。”公孙泽又想起了那两个让他迷之不爽的家伙。   “他俩还在呢。”小Q通过电话跟他们保持着联络,“而且以他们的身体状况,我觉得暂时没法动用能力。”   “不是他们。”包正摇摇头,“PF指数爆得这么厉害,波形非常明显,是我们没见过的能力。”   “只有一个能力吗?”公孙泽凑过去看。   “……”包正处理着数据,把搅在一起的波形图逐渐分开,“两个陌生能力,加上吴天。”   “吴天?”公孙泽皱起了眉,“他又搞什么鬼?”   “不一定是他。”包正沉吟了片刻,“能力很弱,我怀疑是小姜的指名被解开了,被指名的人使用能力会不稳定,可能是他们需要小姜协助越狱。”   “意念移物不可能逃出去。”公孙泽不太相信,“而且为什么没有监测到小姜的能力?”   “也许他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包正推测着。   公孙泽想了想,有点怀疑地看向了包正,“你对小姜这么执着干嘛?”   “是他对我这么执着吧。”包正冤枉地瞪回去,“就算他越狱了要显摆,为什么不是发给你?”   “……”公孙泽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也有点道理……”   “我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导致PF指数大幅超标的能力。”包正皱起了眉头,“另一个能力我猜是电子类,不然不可能那么快扰乱小Q的零号牢控制系统。”   “就是,我同意!”小Q愤愤不平地附和道,“我绝对是德城最好的程序员!”   “那么这个爆表的能力,应该就是他们越狱的那个。”包正分析道,语气里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担忧来,“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显眼的能力。”   “显眼不好吗?”公孙泽不解。   “一人之力就能越狱,好吗?”包正反问道,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如果只需要一个人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扰乱零号牢的系统呢?他们在隐藏什么?”   “……”公孙泽也很难构建出一个合理的逻辑链。   天色逐渐亮起来了,怀着对越狱事件的担忧,他俩继续翻阅着各个照片和资料,试图搜寻出更重要的线索。      另一边,虽然权威的再建立还远远没有完成,但孔雀王还是立即发动了反击战。   那些被他救出来的罪犯大部分遵守了约定,开始在德城搞破坏。不过大家被关了那么久,对DBI肯定是有怨恨的。   现在他关心的是更重要的事情——   他特地支开了其他人,连银弹都被他派到了远一点的地方监视这里,就为了在路边支上一个摊。   这里是片别墅区,摆个小摊非常显眼。并且他的运气不错,很快,他就等到了他的目标。   展超正在例行晨跑,看到他摊子上的一大堆苹果,立刻停下了脚步。   “大叔你在这里摆摊啊?”他有点诧异,这一片应该是没有小贩的。   “我在等人。”孔雀王故弄玄虚地说着,“我要把这几十斤苹果送出去。”   “为什么?”展超不解地问道。   “郊区苹果滞销,我是跟老农民买的,不过我要出远门,所以我想分发送出去。”孔雀王耐心地解释道。   展超思考了几秒,恍然大悟:“所以你在做好事,对吧?”   孔雀王点头,“差不多吧,我就住在这附近,这周围没有水果超市,送一点新鲜的给邻居们,不过分吧?”   “很好啊!”展超笑道,“我就喜欢吃苹果,可以送一点给我吗?我买一点也可以。”   “都送你吧。”孔雀王指了指身后的半筐,“你还是学生吧?分给同学们也不坏,我等了很久了,其他人都不敢要。”   “有什么不敢要的。”展超完全不理解,“灰姑娘被下毒那不是童话吗?而且人贩子不会在别墅区贩卖儿童吧。”   “你也不是儿童了。”孔雀王笑道。   “嗯。”展超深表同意。   “你住哪儿?”孔雀王从地上站起来,“我给你搭把手,送到你院子里,你请我喝杯水,我不进屋,咱们就算萍水相逢认识一下了,可以吗?”   “可以啊,你进屋也没关系的。”展超把地上的苹果包起来抱好,还故意显摆了一下力气,“就大叔你这个样子,拐卖或者绑架我,都不可能的。”   “年轻真好。”孔雀王赞美道,装作有点费力的样子把筐背到背上,“走吧。”      白玉堂被好几个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骚扰电话吵醒,烦躁地从床上跳起来。   现在诈骗电话是不是也太多了啊!   不过天已经亮了,除了三哥,其他人也都起床了,好像现在也不算太早。   楼下有盘子碰到桌子的声音,应该是二哥做了早饭,于是他伸了个懒腰,打算下去蹭一口。   还没走到餐桌前,就听见展超在外面大力敲门。   “白玉堂!白玉堂开门呐!”   “你就不会用门铃吗!”白玉堂用手机控制大门打开,冲外面喊道。   “我哪有手!”展超抱着满满的苹果,向他辩解道。   “你哪搞来这么多苹果?”白玉堂愣住了,“晨跑还带负重的?”   “没,别人送的。”展超回答道,往前迈了半步,“这些给你,我还有半筐。”   “什么鬼……”白玉堂走过去接,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这谁?”   “送我苹果的人啊。”展超介绍道,“对了,有水吗,给我一瓶,他请我苹果,我请他水喝,扯平了。”   “这么好的事情?”白玉堂眯起眼睛审视着孔雀王,“你给他苹果做什么?”   “果农滞销,我只是买了吃不完而已。”孔雀王自然地解释道。   “哪有这种好事。”白玉堂完全不信,越过展超,站到了他的面前,“我可是懂市场的,最近苹果滞销我怎么不知道?”   “那也许对你来说,规模滞销才是滞销,而对果农来说,自己滞销可就是滞销了。”孔雀王并没有被激怒,依然有条有理。   “……”白玉堂一时语塞,“那……那就算真的滞销,你买了就算做好事了,为什么还要送人?”   “好事难道还嫌多吗?”孔雀王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那你不要给我。”展超又准备往自己屋里搬,“反正我不嫌多,而且我可以拜托小Q帮我检查一下有没有毒。”   说完他看了孔雀王一眼,笑道:“大叔你不要介意啊,我们只是安全意识比较强。”   “嗯,当然,收下了以后你自由处理。”孔雀王爽快地回答着,“这只是敢不敢收的问题,至于你要怎么怀疑我,我反倒觉得胆大心细是好事。”   “等等。”白玉堂又把展超拦住了,“放进去吧,客厅冰箱里有水。”   “我就知道,你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会要的。”展超笑了一下,把苹果搬进了屋子。   “我就先在这里谢谢了。”白玉堂说完,又用陈述语气警告了孔雀王一次,“不过最好是没问题,不然你会后悔的。”   “没关系,你要找到我很容易,我想我过几天会上新闻。”孔雀王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为什么?”白玉堂问道。   “因为我快死了,打算做一发大的慈善。”孔雀王拿出手机,打开电子银行给白玉堂看了一眼,“小子你玩多大的市场?有什么想在我死前向我推销一下的公益项目吗?”   白玉堂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吓了一跳。虽然比起仙空集团来说,这个资产还略少一点,但这是他一个人手上的钱吗?   他开公司,还是从政?多大的规模才能在自己手上存这么多钱啊?   本来白玉堂还觉得搞不好是伪造的,但很快他就相信了。   因为他发现,这家伙的电子账户名是他见过的。   他加盟过二哥的餐饮业,开了一家小面馆。因为非常大方,所以被二哥特别提起过。   没想到不是大方,是钱多到花不完?   “怎么?不信?”孔雀王看着沉默的白玉堂,淡淡地笑了,“要不我现场支付买点什么给你?”   “大叔,水!”展超已经出来了,把矿泉水瓶扔给孔雀王。   “筐子送你了。”孔雀王指着地上的那半筐苹果,“彼此有点神秘感很好,就不交换联系方式了,再见。”   “再见!”展超兴奋地挥挥手,目送他大步离开,然后看向白玉堂,“怎么样?是个好人吧。”   白玉堂没理他,闭着左眼,看着孔雀王的背影。   “你干嘛呢?”展超一愣。   “没事。”白玉堂扬起了三分笑容,“我在钓鱼。”   “啊?”展超看了一眼地面,干的,并没有鱼。   不过白玉堂没回话,撇下他进屋去了。   “喂!”展超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进门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 79 章 最新更新:2017-01-17 19:00:00 孔雀王在两个小时以后就收到了韩彰的短信,看来白玉堂真的不算太笨。不过越聪明的人,利用起来越轻松。   “最近在忙什么呢?咱们的面馆开得不错,兄弟还想再加盟点什么吗?”   孔雀王故意等了几分钟才回复:“不瞒您说,我时日无多了,正打算撤资出来做点公益呢。”   “哦?怎么啦?这年头癌症也不是什么大病了啊,除了脑,什么都能换。”韩彰很快回复给他。   “基因疾病,总不能把自己整个换掉吧。”孔雀王跟他开着玩笑。   等了几分钟,韩彰才回复过来:“真的没救了?我介绍几个好医生给你?”   “算了吧。”孔雀王拒绝道,“我连巫师和算命的都试过了,除非你还认识更厉害的半仙。”   “真迷信。”韩彰立刻回了个鬼脸过来,又顿了几十秒,他重新拾起话头,“你真的信半仙吗?”   孔雀王不经意地流露出了笑容,很快就回复了一句:“是。”   “那我给你一个号码,你去请愿吧。”韩彰在后面附上了【道上】的地址,“心诚则灵。”   “谢谢。”孔雀王觉得自己离成功已经不远了,“如果我治好了,一定重谢。”   他登入道上的普通人版面,第一次发送了自己的请愿,向锦毛鼠请求续命。   摆摊、骚扰电话、勾起对方兴趣,这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展超和白玉堂不记得他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自己以前试图接近这个团伙,投过一小笔钱。看来老天爷真的很眷顾他。   大概是对自己的钓鱼计划非常有信心,孔雀王很快就接到了白玉堂不显示号码的匿名电话。   声音没有变,不过音质听起来非常的低,应该做过模糊处理。   “你确定出得起我开的价吗?”他向孔雀王问道。   “当然,只要多一丝存活的希望,我都愿意付钱。”孔雀王装作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我有个方法,能让你的存活率一半对一半。”白玉堂斟酌了一下,“这样吧,你付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走道上的合同,如果你活下来了,就打入我的账户,如果你死了,就退回去做你的遗产。”   “没问题。”孔雀王爽快地答应了。   有钱的都怕死。白玉堂应该在家这么想的吧?孔雀王前脚把一半的钱打进他账户,后脚他就回了信息,“宜早不宜迟,你就现在到城南广场去吧。”   那是个人流比较密集的广场,孔雀王答应了,同时给银弹使了个眼色,让他调查一下周围。   一小时后,他和银弹到达了广场,给白玉堂发了定位。   “我看到你了,你就站着不要动。”白玉堂回复他。   “好。”他回了个信息,悄然看了一眼在不远处楼上的银弹。   银弹挥了挥手,表示他已经看到白玉堂到了,没有问题。   大概两三分钟以后,白玉堂又发了个消息过来:“好了。”   “这样就行了?”他还特地问了一遍。   “嗯。”白玉堂最后给他回了个消息,“祝愿我两个星期以后能收到钱,不用联络我,有事我会找你。”   “好。”孔雀王也最后给他发送了一个字。   银弹离开了楼上的窗户,看来白玉堂应该也离开了。   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问题,多亏了公孙亮。孔雀王在心里嘲笑着,如果他知道自己帮了倒忙,一定很生气吧。   “老大,走吧,谁知道有没有人在这边闹事呢?”银弹打电话来催促道。   “怎么?不想杀我了?”孔雀王在电话里笑道,“你不是还没想起我吗?”   “不,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觉得你那么能算计,在靠你找回记忆之前,我都不能跟你单挑。”银弹直白地说着。   “我猜,你就算找回了记忆,也是这个样子。”孔雀王觉得,银弹一定是他非常器重的一个成员,至少,挺好懂的。      白玉堂往回走,在路边的摊子上坐下了。伪装成路人的展超就坐在他对面,神秘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没有异常。”   “废话,有异常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吗?”白玉堂鄙视道。   好像很有道理……展超眨眨眼,思考了一下,认同了他的观点:“嗯。”   “给我来一杯美式。”他给服务员吩咐了一句,把手机掏出来翻了一下,“从刚才开始就有什么消息在震动,搞什么鬼。”   “什么消息?”展超凑过去看。   似乎是个仙空集团的内部论坛,大家在里头分享一些日常和情报,现在白玉堂点开的这个贴子拍的是另一个广场。   背景里有几个人在奔逃,而正中央的地上倒了两个人,都被割喉而死。下面还附了楼主的介绍——在和平公园拍到的,有个穿囚服的家伙,见人就杀,已经有人报警了。   无独有偶,后面还有一条,来自另一个楼主——三环线有一些人莫名其妙中暑一样倒在地上,不会是死了吧?已经被抬到旁边阴凉处去了。   其它的消息基本都跟贴在这两楼下面,至少还有三处不同的地方,发生了莫名其妙的伤亡事件。   剩下的消息是他们兄弟几个的内部邮件,都在讨论目前的情况。   “是超能力吧?”展超看着白玉堂。   “当然啊。”白玉堂皱起了眉头,“搞什么鬼,大家一下子这么高调了?”   “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包大哥吧。”展超征求着他的意见。   白玉堂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嗯,打吧,他们这都管得些什么事,我一定要投诉他们。”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连他们都知道了,包正他们那边当然也知道。不仅知道得很清楚,而且DBI的电话快要被打爆了。   “这是集体暴动吧?你们就没有一点头绪吗?”白玉堂隔着电话揶揄他们。   “当然有啊,为什么要告诉你?”公孙泽正烦着,没好气地反问道。   白玉堂一听就很愉悦,“看来不太顺利哦?”   “我们也监测到你的能力了,小心我以妨碍公务关你一天。”公孙泽威胁道。   “滥用职权。”白玉堂调侃了一句,突然一愣,抢着把展超的电话按掉了。   “喂!”展超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看。”白玉堂指着自己的手机,他正停在论坛的某一条内容上。   磁悬浮和平公园站出现透明人,安保正在处理。犯人似乎会隐身,只有在移动的时候才能隐约看出轮廓。   “你们家的车站啊!”展超惊讶道。   “什么我们家的,我的车站。”白玉堂斜了他一眼,从位子上迅速站起来,扫了一下桌上的条码,“老板,我结账了!”   “哎哎哎等等我。”展超也跟了上去,“你一个人抓得到透明人啊?”   白玉堂回头看了他一眼,“在我的车站里抓人,从来不靠个人实力。”   “那靠什么?”展超不解。   “装备啊。”白玉堂一边跑着,一边得意地回了一句。   没几分钟,他们就跑进了车站。展超一进去就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天花板上的防火装置都开着,向下喷洒着水雾。   “跑了吗?”他张望了一下人已经不多的车站,没有看到透明的轮廓被喷出形状来。   “还没有。”白玉堂看了一眼手机,“保安三十秒以前还看到过他们,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展超环顾了一下车站,“这里能拿走的东西不多啊,找人吗?”   “门口的重力和红外线感应都有人把守,他隐身是走不掉的。”白玉堂继续往里跑,“能这么快找到地方躲起来,肯定研究过我们车站,不应该是冲着人来的。”   “冲着车站来的?”展超惊讶道,“搞破坏吗?”   “管他呢,好久没关门打狗了,看我怎么折腾他。”白玉堂自信满满地说着,顺便问了展超一句,“你不是71kg吧?”   “啊?”展超一愣,“不是。”   “那就行了。”白玉堂点点头。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得砰地一响。随即他也看见了,有一个半透明的气团闪烁了一下。   “我就知道在动陷空号的脑筋!”白玉堂飞跑过去。   那团气流一晃,再次变成了全透明,但很快又被某种气弹击中了,重新在另一个地方显出模糊的轮廓来。   “这是什么?”展超惊讶道。   “压缩空气啊。”白玉堂眯着眼,在空气中仔细地搜索着犯人的位置,“在主控室附近几乎无死角。”   “那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展超也眯着眼观望着。   “重力感应,就算他会爬墙,还有墙面感应,我就不信除了强攻,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拿下陷空号的控制系统。”白玉堂得意道。   “难怪你赚了那么多钱都造不完这个磁悬浮啊。”展超无奈地感慨了一句,突然想起了空间系的能力,“万一人家瞬移进去呢?”   “所有没有身份认证的人只要进入到那间主控室,就会直接死掉,你怕吗?”白玉堂神采奕奕地说着。   “这也是犯法吧……”展超叹了一口气。   突然,他用能力看到了那团气流,它再次被空气弹击中了。   “在那。”展超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对方似乎吓了一跳,立刻向反方向跑去,不过反而被另一发气弹更早地打中了。   展超以极快的速度转身,飞一般冲过去,一个飞扑,抓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看不到对方,不过他很快通过体感,判断了对方的姿势,并且转身一个过肩摔,把对方扔到了地上。   “漂亮。”那家伙失去平衡以后能力会减弱,白玉堂目睹了一切,情不自禁地赞美道。   但他还没来得及鼓掌,气团就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了。   “怎么回事?”白玉堂纳闷道。   展超看了一下之前自己抓住他的手,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感觉凭空消失了。”   “看来还有同伙。”白玉堂沉吟了一句,拿起手机给保安们嘀嘀咕咕吩咐什么去了。 第 80 章 最新更新:2017-01-19 19:00:00 “怎么样?还忙得过来吗?”小姜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给包正打了个电话。   “承蒙关照,还好还好。”包正笑道,稍微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给公孙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些捣乱的也是我的筹码。”小姜平静地叙述着,“你绝不可能抓到他们。”   “你的?”包正挑眉重复了一遍。   “是,我的。”小姜肯定了他的想法,“你还不那么了解我,不过我觉得,我已经足够了解你的能力了。”   “哦?”包正挑眉道,“我的能力不足为奇,你能找到我才是胜利。”   “在那之前,德城搞不好已经完了。”小姜冷淡地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超能力者都是自大狂。”包正镇静地笑了,“这个世界不是有那么一技之长就能征服的,它大得很。”   “他们要世界我不管,我要的就是你的失败。”小姜说着,不给他回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锁定区域了。”小Q在第一时间汇报道。   “出发去搜。”包正吩咐道,然后看向公孙泽的背影,“零号牢越狱是死罪,如果必要,就击毙吧。”   “嗯?”公孙泽皱眉,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决定并无错误,不过实在太不像包正的风格了。   “怎么了?”包正无辜地问道。   “没什么。”公孙泽又把头扭了回去,“就是觉得……你不是喜欢听犯人的自白吗,这次为什么击毙?”   “我怀疑他并不是单纯的超能力者,再跟他僵持下去,恐怕没有好处。”包正说的是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能从零号牢越狱的人,不可能被枪打死吧?”   “……”公孙泽立刻丢了个眼刀给他,“你是在怀疑我们DBI的能力吗?”   “不敢不敢。”包正笑着躲到了电脑后头,不看他了。      展超作为DBI的实习警员,也收到了关于小姜的警示。   “集体越狱?”白玉堂惊讶地凑了过来,非常有兴趣的样子,“零号牢又越狱?行不行啊,这都第几次了啊。”   “对哎,你哥他们也出来过。”展超还是觉得那件事情不可思议,“说起来……他们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啊?”   “就……”白玉堂刚说了一个字,就发现自己竟然也不知道方法,他记得他好像是问过的,“反正……”   “嗯?”展超好奇地看着他。   “……哎这是商业机密。”白玉堂决定给他糊弄过去。   “没劲。”展超白了他一眼。   他俩一边抬着杠,一边路过了陷空号换乘区巨大的走廊。白玉堂的宝贝玩具被人动了歪脑筋,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周边几个站点检查一遍。   走到走廊正中央的时候,正好遇到了LED屏幕在播放新闻——   “超自然现象!博物馆内木乃伊复活,已造成两人受伤!”   “……”展超和白玉堂都本能地扭头看了一眼。看到画面里那个拿着玻璃柜乱挥的木乃伊,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是零号牢关久了脑子有毛病了吗?”白玉堂吐槽道,“这么高调对超能力者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报复社会吧……”展超猜测道。   好像还不止他们看到的这几条消息,一夜之间,德城经历了一次集体越狱,然后就变得无比热闹起来了。   “你猜这次超能力会不会走上台面来?”白玉堂跟展超闲聊着。   “不会……吧。”展超皱眉思考着,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太难了,“DBI是要阻止超能力被公诸于世的……”   “到时候就是四处清除别人的记忆吗?”白玉堂斜了他一眼,“这么多光天化日下发生的事情,要怎么清除得完啊?”   “DBI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特别部队啦。”展超安慰道,“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第一次了?”白玉堂挑眉道。   “嗯!”展超点点头,又露出了非常崇拜的眼神,“包大哥在S城的时候……”   “好好好打住。”白玉堂立刻没了兴趣,露出了赌气一般的表情,“我不想听那家伙的故事。”   “为什么?”展超纳闷道。   “我还在怀疑他是个不一样的人。”白玉堂的眼睛里有了锐利的神情,“我还是觉得,他是一个超能力者。”   “……为什么呢?”展超还是不解地看着他。   “……”白玉堂沉默了一会,苦恼地挠了挠头,“不知道!反正我直觉很准的。”   “好吧。”展超看他已经够混乱的了,就没有再问。   像是应和了他俩讨论的内容,他俩的手机都弹出了一条来自公安局的警告——近期有不法团伙在德城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请大家尽量避免外出,不要无故逗留在人多的公共场所。   “特别部队行动了。”白玉堂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治标不治本。”   “嗯……”展超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知道包正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和他们想得一样,小姜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也是嗤之以鼻的表情。不仅嗤之以鼻,收到短信之后,他还给大家发了条短信,让大家闹得再凶一点。   再闹两天,德城的新闻一定会很难看。   看来包正比他想象中的胆小得多,虽然积极地跟他联络着,不过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让DBI派小分队来搜捕他,自己完全不现身。   不过,就算他这样躲躲藏藏,小姜还是有了自己的收获。不止DBI和仙空集团有电脑高手,孔雀眼也是有的。   不管伪装得多么好,经过四五次电话之后,他还是找到了包正的大致位置。   市郊的一片日租别墅区,包正就躲在那里,公孙泽……多半也在一起吧?   “你的能力不适合上前线。”吴天又诚恳地提醒了他一遍。   “我知道。”小姜点点头,“可在我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他们就输了。”   “那你完全可以叫银弹过来帮忙,有他在,突破DBI的防线很容易。”吴天提议道。   “我一个人就够了。”小姜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这里一共也只不过有八十几栋别墅,哪有那么难找,但他还要再憋DBI几天,要让他们焦头烂额才好。      不过目前为止,最焦头烂额的还是位于零号牢的公孙亮和白金堂。   根本没有人来联系他们,就连白金堂在监狱里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都没人理他们。   “肯定出事了。”公孙亮的眉毛都要拧到一起去了。   “但我出不去,你现在也出不去了。”白金堂一脸无奈地扭头看向了公孙亮。   他俩的存在在德城消失了,从越狱角度来讲,这是个糟糕的事情——零号牢为了阻绝大部分空间系的能力,一直在缓慢无规则地移动着,公孙亮上次之所以能进入,是利用局长给的、自己高于DBI的权限搞定的,而没了这个权限,他没有黑入系统的能力。   况且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就算能停下零号牢片刻,也极可能来不及逃出去就被DBI误杀。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零号牢也困不住孔雀王。”白金堂感慨了一句。   “所以我绝不相信他会很快死掉。”公孙亮烦躁地呼出了一口气,“他如果不死,一旦发现我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我觉得吧……”白金堂说着,停顿了一下,换了个神叨叨的语气,“你对孔雀王的执着能分给我一点就好了。”   “嗯?”公孙亮还在想着接下来的危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爱啊……”白金堂感慨着。   “……”公孙亮支撑着坐起来,把床往白金堂那边挪了挪,突然飞扑过去,拔掉了他正在注射的针头。   “哎哎哎哎哎!”白金堂看着自己渗血的静脉,“我都不知道打的什么针啊!拔掉不会死吗?”   “你死吧。”公孙亮冷漠地看着他。   “你太残忍了……”白金堂故作浑身无力,颤抖着握住公孙亮的手,“你肯定是被孔雀王感染了冷漠病毒。”   “……”公孙亮听了他的话,沉默了片刻。   “怎么?心疼我了?”白金堂凑到他的旁边,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在想……冷,是不是能帮我们逃出去。”公孙亮皱起了眉头,“这里是恒温的,通风口要保证温度和氧气,再怎么窄,也能弄出点动静吧?”   “……”白金堂默默翻了个白眼,发现公孙亮没看见,就真的无力地倒回去了,“革命尚未成功,任重而道远呐……”   “是啊。”公孙亮接话道。虽然……说的完全不是一件事情。 第 81 章 最新更新:2017-01-21 19:00:00 仅仅三天,德城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大小小数起事件,虽然DBI一直在抹去相关痕迹,但就像纸包不住火一样,超能力已经有公诸于世的苗头了。   公孙泽至少接了十通来自局长的电话,都是催他尽快抓住犯人的。如今犯人不仅在德城作乱,隔壁市区也受到了波及。   然而即使他们抓到其中的三四个人,又会很快被瞬移救走了。   不抓到这个越狱的罪魁祸首就没法解决问题,几个市区的超能力特别小组都这样判断,于是重任还是落在了DBI身上。   第四天凌晨,孔雀王在网上发表了计划声明——   “我是孔雀王,有很多人不认识我了,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孔雀眼的头领,这个组织已经存在了十多年了,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地失败过。”   “我知道看视频的人里头有很多人想抓我,但我不介意,我还是要宣布一下我的计划。这个世界是有超能力存在的,我要做的,就是让超能力者获得‘公平’,因此,我要实行一个巨大的计划,德城就是我的试点。”   “这次的计划代号为‘寂灭’,德城的普通居民不用担心,你们之中的大部分人将平安无事,我不是恐怖分子,我只想寻求一个公平。”   视频虽然很快就被屏蔽了,但还是在各个角落悄悄流传着。   “这个星期,你们必须给我抓到那个越狱的主犯!”局长给DBI下了最后通牒,“这个什么孔雀王也是!就算抓不到,也给我想办法挫挫他的锐气!”   挂断电话,公孙泽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他还没上钩吗?”他看向包正。   包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折着纸,听到他说话才抬起头,“这件事不能急躁,得先挫挫他的锐气,才能逮到他。”   他们说的是小姜,虽然他还在跟包正打电话,但迟迟没有现身。   他们已经把坐标暴露给他好几天了,他居然还没有追来。看来这个小姜,也跟他们一样在等待中。   “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找到了一个能抓到他的希望啊。”包正敲了敲桌面,玻璃桌子投影出整个德城的地图来。   投影里和往常一样,关键点都用红色圆球标明了。包正把其中几个挨个点了一下,它们亮了起来。   “你看,小姜被我们追捕消失以后,都会在这附近出现。”   的确,虽然不是十分明显地划出了他瞬移后的位置,但排除避过摄像头的因素以后,他最有可能降落的地点就是包正指着的大楼。此外,他的能力也在这周围引起了PF指数升高。   “我怀疑他虽然可以选择瞬移的起点和终点,但选择后的点是固定的。”   公孙泽听了他的介绍,点了点头,“我也想过,他可能是两点一线的移动方式。”   “不一定是两点,如果他只能在零号牢和这个商场之间移动,那么太早暴露给我们,会不会有点冒险?”包正持怀疑态度。   “但他一直是个冒险的高调派啊。”公孙泽反驳着,但还是吸取了包正的说法,“或者……多点一线?”   包正点头道:“嗯,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多点一线,但肯定还是有限的点位。”   公孙泽想了想,提议道:“我们能不能尝试用催眠瓦斯或者镇压电流?控制住零号牢和商场,如果他还有别处可以移动,这时候就会显现出来了。”   “可以是可以……”包正说着,幸灾乐祸地看了公孙泽一眼,“但是那么招摇,局长会同意吗?”   “……”公孙泽愣了一下,决定放弃这个提案,并且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小姜这个能力是哪来的。”   本来公孙泽还不想相信这个能力来自小姜,但经过PF指数升高地点的分析和比对,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本人。   包正也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他搞不好和吴天一样,是变异的。”   “源金属能运进零号牢?”公孙泽惊讶道,随即也有点沮丧,“那要是什么东西都能自由来去,局长岂不是更气坏了。”   “别灰心嘛。”包正笑道,“我觉得,小姜也在着急。”   “嗯?”公孙泽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   “他的电话来得越来越少了。”包正把通话记录翻给他看,“出场率也越来越低了,他在谋划着什么。”   “突袭我们?”公孙泽问道。   “但愿是。”包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离包正和公孙泽所在别墅不足100米的另一栋别墅里,小姜把手机交给了吴天,“你在这里等我。”   “一路小心。”吴天接过了他的手机,不由得感慨着,“年轻人真有动力。”   小姜没回答他的话,径直转身离开了别墅。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必须要尽快抓到公孙泽。   周围的摄像头已经被处理过了,这个小时之内会循环播放之前的内容,他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   没有布防——大概是为了防止被反追踪,整个别墅区一个DBI的人都没看到。   他完全是依赖人员流动来判断的——三天以来,只有这栋86号别墅没有看到人出来,却能看到快递员。   但他现在非常确定,公孙泽就在这里,因为他已经问过上次的问答者了。   拿着激光切割刀,他从侧面书房打了个洞,悄然潜了进去。闪身进入房间,他觉得有点怪异。   这里既没有计算机也没有防守,甚至没有人生活的痕迹。有人送快递、没有人打扫,却没有一点脏乱?   还是这是什么计谋?他换了把枪握在手上,飞一般窜入了客厅。   没有人,但两台小小的电脑放在一张茶几的两端,都在运行着屏保程序。   果然有人在这里过,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电脑没带走,只可能是暂时离开。   “姜医生,你好。”突然一个电子合成音从墙角传来。   小姜警觉地抬起了枪,但看到的只是一个音响。   “你是谁?”小姜警觉地问了一句。   “当然是包正。”对方依然使用着电子合成音,“姜医生对自己的判断难道不自信吗?”   “你把电脑留在这里,自己去逃命,就不怕出什么问题吗?”小姜看着桌上那两台电脑。   “谁告诉你我们走了?”包正回答道,这次用的是自己的声音。   在背后,小姜立刻回头,但背后还是空无一人。   “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他嘲讽道。   “兵不厌诈。”包正继续用着自己的本音,声音来源依然一片空白,“你着了我们的道,难道反而怪我们?”   “我离着了你们的道还远得很。”小姜冷笑了一声,突然一个箭步,抄起了一台电脑。   他拽掉电源线,抓起电脑就要离开客厅。   但他刚迈出去两步,就突然感觉背后一痛。他把电脑扔在地上,回身也开了一枪。背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墙壁突然奇异地扭曲了几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防弹背心VS隐形气盾,两个人都惊讶了一下。   “别动。”包正警告道,“我们公孙探长的枪法好得很,你最好不要有逃跑以外的动作。”   “这么剑拔弩张干什么。”小姜冷笑道,“就那么怕我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包正也笑了笑,“再怎么说,你们的越狱也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不过就是从意念移物到了意念移人而已。”小姜随意地说着。   “我确定你以前没有这个能力,你是如何获得的?”包正严肃地问道,“是和吴天一样吗,你们把源金属弄到零号牢里去了?”   小姜没回话,反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孔雀王吗?”   看包正没有作答,他的眼中有了得意的神采,“你怎么能把我和吴天相提并论,我可是比你还高级的实验品。”   包正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皱起眉头,“你为什么给我透露这么多内容?”   “因为……”小姜故意拉长了音调,“你忘记了太多事情,让我跟你决斗有那么一点不尽兴。”   “你没有忘记吗?”包正问道。   “不全是,不过你作为脑袋里植入过源金属的人,当真忘记得那么彻底?”小姜的语气里有了微弱的嘲讽,“连你的亲爹都能忘记?”   “什么亲爹?”包正的心跳突然不自然地快了起来。   小姜装模作样地轻叹了一口气,“怎么样,还是要跟我谈谈吧?”   “我当然不介意再听你多说两句。”包正回答道。   “那最好。”小姜点点头,“不过在那之前……”   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包正突然觉得自己的身边吹起了一阵气流。一团模糊的东西从他身边拉住了公孙泽,把公孙泽从气盾背后拖了出去。   而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隔着气盾看着小姜。   小姜的眼神虽然平静,但依然随着这段波动,不经意地瞟向了公孙泽被拽出气盾的方向。   没有得手的喜悦,然而,闪过了一道锐利的光,被包正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他和小姜不一样,他怀着找到关键的心情,笑了。   即使随着心跳加快,他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记忆呼之欲出,不过至少,他知道小姜能力的限制了。 第 82 章 最新更新:2017-01-23 19:00:00 砰。模糊的气团绽开一道血花,透明人随即在众人面前现形。   这一枪来自另一个墙角,与此同时,小姜看清了被透明人拖出来的那个“公孙泽”的样子——不过是居家机器人改制的替身而已。   砰。包正的第二枪开在了墙壁上,小姜和透明人已经消失了。   “大获全胜。”包正放下气盾,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   “这样就大获全胜了?”公孙泽挑眉看了他一眼。   “其实没有。”包正愉快地笑了几声,“就是鼓励一下自己。”   公孙泽丢给了他一个白眼,从地上捡起了其实只是摆设的电脑,敲亮了桌子,“小Q,汇报一下别墅区的情况。”   “稍等几分钟。”桌子亮了起来,小Q活力满满地回话道,“正在整理。”   “嗯。”公孙泽点点头,切到自己的DBI管理界面,查看了一下从德城其他地方传来的报告。   包正坐到了沙发上,双手交叠,陷入了沉思。   平静下来以后,他有点明白小姜的意思了——他爹给他植入了源金属。   经他一提醒,他真的有点想起来了,的确,关于他被植入源金属的细节,他忘记了很多。有个人一直在指点他一些什么,最后离开了他。   这个人是吴天崇敬的人,这个人也是小姜崇敬的人,那么,这个人只能是孔雀王。   这就是他心跳加速的原因,他们正在抓他的爹。   这件事告诉公孙泽了吗?他忘记了。   “你发什么呆呢?”公孙泽注意到了包正的晃神。   “没什么。”包正摇摇头,回到了正题上,“我知道小姜的限制了,他借用透明人的能力想把你拖出来,说明他需要看到目标。”   “但他救走其他人的时候都不在场……”公孙泽回忆道,“你的意思是,他只要看到一次,以后都会有效?”   “嗯。”包正点点头。   “打断一下。”小Q投影在他俩中间,“我要汇报了!”   “……”公孙泽翻了个白眼,关掉了投影仪,“有话好好说。”   “简单地说,我觉得你们运气不错!”小Q发出响亮的鼓掌声,“最大的发现是,那个‘第一杀手’也潜入了别墅区,他要是杀你们,你们绝对跑不了。”   “第一杀手?”公孙泽皱了一下眉,想起来了,“那个400米范围内无视障碍狙杀别人的家伙?”   “Bingo!”小Q打了个响指,“他要是向你们开枪,你们必须得死一个。”   “现在人呢?”公孙泽问道。   “走了,好像是跟着小姜在移动的。”小Q回答道,“一直在他四百米之内。”   “那就麻烦了。”公孙泽皱起了眉头,“我们还得转移阵地,万一他要拼个鱼死网破……”   “等等。”包正的语气反而扬起来了,“他一直跟着小姜?”   “嗯。”小Q回答道,“我顺手排查了一下他从哪里来的,发现他一直都在跟着小姜,但是没靠近过,所以也没有被我们发现。”   “那就好了。”包正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怎么抓到小姜了。”      小姜离开不久,就收到了包正的消息,约他做笔交易。   安置了透明人,他给包正打了个电话,但没人接,只是回了个消息过来——不方便说话。   小姜也没强求,只是回了句:“说说你的交易。”   包正很快就发了过来,要求他把所有的犯人都送回监狱,而DBI将交出公孙泽。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明明刚刚包正还在拼命维护公孙泽。   “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我能藏好一个人,至少你短时间找不到。”包正是这样解释的。   “那好。”小姜回着短信,“明天就交易?”   “我知道你的能力不可能没有时限,就约在最后一天吧。”包正轻松地看穿了他的如意算盘。   “两天后。”小姜又重新跟他约了个时间,“凌晨。”   “三天后吧。”包正依然没有相信他,“三天后的凌晨,是你的截止日期吧?”   小姜在手机前僵了一下,不知道是怎么被他发现的,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骗过他。   “我把公孙泽带到现场去,让他跟你说话,确定他在场以后,你把犯人们传回去,我把他交给你。”包正继续给他发着计划,“我会选一个能移动的场景,这样其他的空间系都不能突破,你完全有优势带走公孙泽。”   这想法让步很大,甚至没有考虑他自身的安全。   “那你呢?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小姜忍不住问了一句。   “既然你说跟我亲爹有关,那我应该还能顺利活下去。”包正给了句这样的答复。   “……”小姜沉默了一阵,回了个“好”,然后又补了句,“吴天是我的前辈,我不会出卖他。”   “好。”包正爽快地答应了。   暂时放下手机,小姜整理着情报——包正知道要躲在气盾后面,也知道了他的时限,说不定是某一个插旗子的人泄露的。   而且这些人的利用价值只有七天,还回去他也没有损失。   况且包正想错了,孔雀眼所有的人都被叮嘱了不杀包正,唯独他没有。他是孔雀王安排给包正的对手,唯一有资格杀他的人。   他决定把公孙泽一弄到手,就杀了包正。   “为了确认你是不是有这个实力,我希望接下来三天,案子少一点。”包正又发过来一个信息。   “简单。”小姜答应了。   三天正好,他也需要一点时间,去查清楚DBI有哪些类型的超能力助手。      三天后,小姜按照约定,来到了DBI指定的摩天轮。而包正和公孙泽已经乘上了摩天轮,即将转完这一圈。   公共场所,虽然现在还没什么游客,不过打扫和保安还是有的,DBI也算拿出了诚意,表示自己不会乱来。   “他们说第一杀手已经跟丢了,你确定他真的来了?”公孙泽还是有点怀疑,“而且这是个开放环境,谁知道有没有更危险的家伙。”   “开放环境最好跟踪了,所以第一杀手肯定来了。”包正自信地安慰他道,“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小姜应该看到了趴在玻璃上的包正,所以已经等在下面了。等摩天轮转到位,他弯腰钻了进来。   “早。”包正随意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小姜只用伸手,就能把公孙泽从气盾后面拖出来。   当然了,既然是气盾,手是没办法正面伸过去的。   “早。”公孙泽也跟着包正出了声,证明了自己在场。   听到这个,小姜冷笑了一声,“包正把你卖了,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我也很惊讶,但公孙探长是个明事理的人。”包正接话道,伸手过去搭住了公孙泽的肩膀,“是吧探长哥?”   “我是不是自愿的有什么关系。”公孙泽没好气地回了句,“大家各取所需就行了。”   “真不太像你。”小姜轻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手机,推给了包正,“拍下来,我确认一下他人在。”   包正接过手机,把玩了一下,全新的,没有什么玄机。他对着公孙泽拍了一张照片,丢还给小姜。   照片有点模糊,是他故意的,不过小姜并没有发表什么异议。   “那就开始吧。”小姜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把手搭在桌子上,“你们零号牢应该能确定他们被送到了吧?到时候可不要赖账。”   “这个不用你担心。”包正笑道,“还有三分钟你的周期就到了,我们在最后一分钟进行。”   “可以,另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时限的?”小姜忍不住问道。   “大部分长续航能力的时限都以整数为单位,整天,整周,整月。”包正笑道,“我也是随便猜了一下,不过你没回复,我就确定了。”   “算我服了。”小姜难得地笑了一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看着点时间吧。”公孙泽提醒道。   距离交接只剩下一分来钟,双方都不能放松警惕。   大约安静了几十秒,小姜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是漫长的寂静。   他没能再开口说话。   大家僵持了一会,包正摸了摸口袋,把微型对讲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第 83 章 最新更新:2017-01-25 19:00:00 任务完成。包正探了一下小姜的鼻息,确认他是真的死了,才松了一口气,“感谢你的信任,公孙探长。”   “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公孙泽提醒着他,“这些越狱的家伙,我们要把他们统统都抓回来。”   “遵命探长哥。”包正笑着点点头。   “不过也真没想到,他们都是这么过河拆桥的人。”公孙泽感慨道,“第一杀手那样的家伙,本来都逃脱无望了,居然会这么干脆地杀了他的大恩人。”   “那是当然的,不然怎么是重犯呢?”包正耸耸肩,“恐怕还不止他一个人盯着小姜,只是我们只发现了他罢了。”   没有人在好不容易逃脱以后,会愿意又被人当做筹码轻轻松松地送回去。所以第一杀手才总跟着小姜,只要他动了把大家送回零号牢的心思,就立刻杀死他。   他除了无视障碍的击杀能力以外,没有任何特长,所以DBI很容易给他下套——摩天轮外设置了监视点,能收到包正对讲机收到的声音,看管却很松散。   第一杀手在那里听完了包正和小姜的对话,自然就杀死了小姜。   不过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周围的守备确实撤走了,要想抓住他,恐怕还得下次再说。   “一队过来收尸。”公孙泽对着桌上的对讲机说道。此时摩天轮尚未转到一半,只能一齐等着。   公孙泽前脚吩咐完,后脚包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心情正好,他轻快地接起了电话。   “你也有今天啊。”电话里的人语气里满是张狂。   虽然不记得自己听过这个声音,但他马上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   “怎么?不记得你银弹大哥了?”那个张狂的男声话音刚落,包正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同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摩天轮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发出嘎吱嘎吱的□□,一下子塌了下去。   现在距离地面还不算太高,加上钢铁架子互相支持,包正在撞击中只觉得头晕了十几秒。   头顶上似乎划过去了几道光,是银弹把砸下来的东西击飞了。   气盾在撞击下坏掉了,包正伸手去拽公孙泽,“公孙泽,起来。”   公孙泽也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   “抓到了。”银弹出现在他们的正上方。   玻璃已经碎了,他先把小姜的尸体抛了出去,然后用枪指着公孙泽,一把把公孙泽拽出来,“轻敌可不好啊。”   “你是谁?!”公孙泽惊讶地发现这家伙力气极大,刚准备反抗,就被他一膝盖顶了上来,顿时脱力。   “你也别动。”银弹敏锐地觉察了包正藏在身后的手,“我答应老大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杀公孙泽。”   “你们难道不是要活着的公孙泽吗?”包正的表情还算镇定。   “最优结果和必要结果是有差距的。”银弹笑了一下。   尖锐的刹车声在旁边的路上响起,银弹拖着公孙泽往汽车那边去。   包正四下张望了一下,没有任何DBI的人赶过来,难道都被他解决掉了?   “我们没这么快杀他,放轻松,过几天你爸爸还要见你呢。”上了车,银弹跟他招了招手,绝尘而去了。   包正从扭曲的座椅内爬出来,愣愣地目送他离开了两秒,立刻给总部打了电话。      展超本来在和白玉堂通宵打游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脑内放空的感觉。   “姜医生死了。”他本能地觉察到了问题所在,看向白玉堂,“我的指名好像解除了。”   “真的假的?”白玉堂把游戏按了暂停,瞪着眼睛望着他。   虽然凭肉眼不能确定,不过他确实觉得展超眼中的神采又恢复了过来。他忍不住扬起了一分嘴角,但很快又觉察了自己的笑容,换成了不屑。   “哼,原来DBI还有点用。”   “我就说包大哥他们可以的吧?”展超笑道。   没过几分钟,包正的电话就打来了。   “到DBI来,白玉堂也来,让他把断带来。”包正的语速很快,并且说完就挂了电话。   “啊?喂?”展超刚来得及说上话,电话就传出了盲音。   “他发什么疯?”白玉堂就坐在旁边,全都听到了。   “不知道,感觉出大事了。”展超说着放下手柄,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我们赶紧出发吧。”   “啊?”白玉堂不情愿地眯起了眼睛,“我突然困了,睡一觉再去吧。”   “不行啊。”展超瞪着他,“我不能迟到,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不管。”白玉堂干脆倒在地板上耍赖,“我就不走,要走你走吧。”   展超想了一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角落把断拿起来,最后停在白玉堂面前。他蹲下来,一把扛起了白玉堂。   “喂!”白玉堂还没来得及睁开眼,人就已经腾空了。   “你睡吧。”展超一副坚决的表情,“我刚康复,正好有力气没处用。”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只有打晕了的人才能在这个姿势睡着吧。”   展超没理他,飞奔出去。叫了个出租车,他俩一路往DBI赶去。   今天的DBI有点反常,进入大厅的时候,只有那么两三个人在,而且头都不抬,非常繁忙。   展超一进来就收到了自动推送的消息,请他到办公室去。   推开门,包正一个人坐在里面,他面前的大屏幕不断地弹出消息来。   “包大哥?”展超轻轻叫了一声,不太敢打扰他的工作。   “坐。”包正立刻关闭了眼前的各种东西,转过头来看着他们俩。   被他这种气场所震慑,白玉堂居然也老老实实坐下来了。   “长话短说,这个人叫银弹。”包正把照片投影到桌面上,“应该是孔雀眼的核心成员,不过我们失去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从其它城市搜集来的情报也不多。”   “他怎么了?”展超问道。   “这个人一击就能制服探长,并且枪法非常好,可能还具有枪炮方面的超能力。”包正介绍道,“我现在想知道,展超你有没有把握制服他?”   “我?”展超愣道。   “嗯。”包正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指名解开了,我认为你现在是DBI单挑最强的人,我希望你能牵制住他。”   说着,他看向白玉堂,“我想找你借那把断,实在不行,用这把武器来对付银弹。”   “哦?下血本了?”白玉堂知道,这把武器非常强,但□□的风险也很大。   “公孙泽被他们抓去了,目前消息还对外封锁着。”包正皱眉道,“今天孔雀眼就要实行他们的计划了,无论计划内容是什么,一旦完成,公孙泽的利用价值可能就结束了。”   一旦没了价值,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会找到孔雀眼的老巢,到时候拜托你们配合一下DBI的行动。”包正的语气里带了一点请求,“尤其是那把刀,我没有办法用。”   “义不容辞!”展超拍桌而起,“终于有用到我的地方了!”   “孔雀眼在打陷空号的主意,我本来就准备修理他们的。”白玉堂轻哼了一声,随即有饶有兴味地笑了一下,“不过是因为公孙泽不在,DBI才能跟我合作吧?以后会不会过河拆桥、又要抓我?”   “合作就是合作嘛,想那么多干什么。”包正也笑了一下,眼中有了锐利的神色,“不管是谁,敢拐走我上司,真是胆大包天。”      “啊,总算搞定了。”白金堂从通风口把头钻出来,躺回床上松了一口气,“这DBI也是的,一个星期了,我们这么重要的犯人,他们就不能审一下吗?”   “包正肯定相信我们不是坏人了。”公孙亮叹了一口气,“既然相信了,他就不希望我们胡乱插手他们DBI的抓捕计划。”   “多几个帮手多好啊。”白金堂对这个推测有所不满。   “可我们把孔雀眼弄到零号牢,闹出了乱子,还搞丢了大家的记忆。”公孙亮叹了一口气,皱起了眉,“我不记得孔雀眼以前有能逃脱零号牢的能力。”   “可我们这样有用吗?”白金堂指了指顶上的通风口,“万一我们窒息而死都没人管呢?”   “不可能。”公孙亮摇摇头,“他们不会让我们去死。”   白金堂想了想,最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好,那我就陪你赌一把。”   通风口和门缝被统统塞住,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开始窒息,身体各项指数都会开始紊乱,DBI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要利用这次机会,让DBI派人进来查看他们。 第 84 章 最新更新:2017-01-27 19:00:00 到了中午,随着氧气到达临界值以下,公孙亮和白金堂的呼吸急促起来。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窒息而亡。   不过好消息是,记录他们生理指标的仪器已经开始闪烁了,应该很快就会报警。   “等等。”白金堂突然捂住了自己眼睛,“有一个好消息。”   “嗯?”公孙亮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看着他。   “我的沙漏速度变快了,这样要不了多久就会漏完了,大家的记忆会恢复过来。”白金堂眨眨眼,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那更好。”公孙亮的手上拉着线,“如果你成功了,我就把排气口打开。”   在憋得人恨不得要翻白眼的时候,白金堂终于喊了停:“好了好了,拉开,要死了!”   公孙亮往下一拽,差点没用上力,顺势在床上翻滚了一下,才把堵在排气口的一小块杂物拽了下来。   “快快快要死了。”白金堂催促道。   扶着墙壁,公孙亮坐起身来,操作着白金堂偷偷带进来的一台旧手机。   果然,他的身份回来了。   通过了DBI高权限的身份认证,借用权限,他让零号牢的运动系统卡住了十秒。   灯光熄灭,白金堂早就识相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在黑暗中,公孙亮的能力迅速发动,他俩一起脱离零号牢,回到了之前租的房子里。   同一时间,包正也想起了一切,飞速赶往零号牢,但扑了个空。   “回来的感觉真好。”白金堂躺在床上感慨道,“在牢里好吃好喝好休养,也不如家里舒服啊。”   公孙亮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随便在网上一搜,就能搜到很多消息。   “孔雀王果然有动静了。”   翻完那么多最近超能力者暴动的消息,他皱起了眉头。其中最让人在意的,还是孔雀王的视频声明。   “他们真不老实。”白金堂在床上抱怨着。   似乎是应验了他的说法,公孙亮的电脑上跳出来一封邮件。是孔雀王发过来的,发给了公孙亮作为“歪曲”这个身份的联络邮箱。   里面是公孙泽的照片,他被捆在椅子上,看不清周围的布置。   其它什么文字都没有附,就像在等着公孙亮上钩一样。   “包正看来也不过如此。”公孙亮忍不住冷漠地吐槽道,“出大事了。”   “啊?”躺在床上的白金堂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凑过去看公孙亮的电脑。   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嗯……这你也赖给他啊。”   公孙亮白了白金堂一眼,无情地插刀道:“上次你弟弟也被抓走了。”   “嗯,废物,他们DBI都是废物。”白金堂顿时认同了他的说法。      深夜十二点,市中心突然放起了巨大的烟花。窗外闪烁着七彩的明灭光芒,靠近市中心的不少人都醒了,起来看这场烟花。   不过距离较远的白玉堂和展超家并没有太多动静,隐约能看到一两次,后来就没了。   为了保证有充足的精力工作,展超很早就睡了,只有白玉堂一个人在自家卧室里看节目。   记忆突然恢复了,他哥也主动给他发了条短信,告知了越狱的事情。不过问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他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十二点半左右,白玉堂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头晕。   本来以为是熬夜造成的,但他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了更严重的眩晕感,甚至有一种扎进脑海的痛觉。   “老五。”楼下的韩彰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他顶着头痛应道,摸索着往楼下走去。   “卢方哥和老三不太对啊。”韩彰继续朝他喊话,“你下来一趟。”   白玉堂沿着滑梯哧溜一声滑到楼下,顶着难受皱眉看了一眼,他们四个都在客厅了。   “卢方本来在陪老三打游戏的。”此时身体已经切换给陆方了,他开始简单介绍情况,“结果两个人就前后脚地头疼起来。”   韩彰摸了一下徐庆的额头,“不是流感吧?”   “你也感觉到了?”蒋平敏锐地觉察了白玉堂的不对。   “嗯。”白玉堂点点头,“我们是不是给人算计了?”   蒋平想了一下,夺门而出,“你们等我一下。”   他按响了展超的门铃,但没有等回应,就直接砸窗户进去了。砸开窗户的一瞬间,展超正好打开了门。   “哎哎哎你们又砸窗户!”   “你有没有被袭击?”蒋平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我就是有点头疼……”展超好像刚睡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听到这句,白玉堂突然明白蒋平的意思了——被袭击的都是超能力者。   “过来过来。”蒋平把展超扶到了自己家这边,六个人一起坐在客厅里。   “你们也头疼啊。”展超才刚回过神来,“是化粪池爆炸留下了什么有毒的沼气吗?”   “……”旧事重提,白玉堂不禁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小看我们装修花的钱。”   过了这一阵,头疼好像减弱了,于是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番,还在道上的论坛转了一圈。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确实有人在捣鬼,而且不止一个区的人中招。   更严重的是,大部分超能力者不敢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实际中招的人比道上参与讨论的人还要多得多。   但这种中招闻所未闻,到底是怎样的超能力,能只让有超能力的人感到头痛?   “有没有可能是新诞生的超能力者?”陆方猜测道,“刚刚觉醒,如果暴走很可能波及范围很大的。”   “可这是什么能力呢?”蒋平有点困惑,“超能力虽说各式各样,但专门让同类头痛,算是个什么功能的能力啊?”   “压制同类或者甄别同类?”白玉堂皱眉道,“那倒是挺麻烦的,不管是DBI还是犯罪团伙都会很想要吧。”   “对哎。”展超突然想起来,“先打电话给包大哥问问吧。”   电话隔了几声才接通,包正似乎很难得地早睡了。   “包大哥,好像出现了一个新的超能力者,他……”展超还没说完,白玉堂就把他的嘴捂住了。   “包正,你感觉到什么不对了吗?”白玉堂问道。   “不对?”包正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认真地问道,“哪方面的?”   听他这么说,白玉堂有点相信他真的没有超能力了,当然,不排除他很会演戏。   “似乎有一个新超能力者出现了,我们其他有超能力的人都感觉到了头疼。”展超又把话抢了回来,“他们说,这个人会成为不法团伙的目标的。”   “是吗?”包正皱起了眉头,“我去确认一下,你们先休息吧,注意安全。”   “嗯。”展超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电话那头,包正一刻不停地拨通了DBI的电话。   这的确不是偶然事件,深夜值班的警察说,有好几名和DBI交好的超能力者都打电话来了,有的说得很含蓄,也有直白表示可能被袭击了的。   但PF指数并未报警,甚至没有任何值得让人怀疑的波动。   缺少有力的数据支持,包正没有叫醒小Q,自己把数据简单翻阅了一遍。   和白玉堂看法一样,他也认为这个能力主要是镇压和甄别性质的。但这种能力能抹除PF指数波动吗?几乎不可能。   除了有帮手,可能的情况还有一种——这不是超能力。   之所以他的脑海里会浮现出这样的猜想,是因为孔雀王。孔雀王的行动应该已经开始了,现在的情况与他说的非常吻合,大部分人都没有知觉,只有超能力者感受到了一阵头痛。   那么,这个行动到底会为超能力者带来怎样的“公平”呢?   他一时间不敢确定。   不仅他不敢确定,道上的讨论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不过第二天,这个行动就开始“初见成效”了。   有数十人突然获得了能力,周围或多或少发生了异常的事情,让DBI的PF指数报警仪响个不停。   “不是吧?”小Q在一堆数据里忙得焦头烂额,忍不住吐槽道,“孔雀王打算把所有人都变成超能力者?他怎么做到的?”   “所幸这次觉醒的能力都很弱。”包正判断着,“应该都是很好处理的状况。”   “但如果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怎么办?”其他警员也紧张起来。   “直觉告诉我不会。”包正肯定地摇了摇头,“你们说……这个行动的代号为什么要叫‘寂灭’?”   “孔雀王那么狡猾,也可能不起那么明显的名字吧。”有人不同意这种猜想。   受到反驳,今天包正少有地没有继续解释,只是回了句“也许吧”。   他心里有一个疑问,但他不能说——如果这个计划能刺激大家获得能力,那他为什么毫无感觉?   他难道不是孔雀眼最接近成功的失败品?   还是……孔雀眼还掌握了源金属以外的技术? 第 85 章 最新更新:2017-01-29 19:00:00 “你想要什么?”   “你的命。”   公孙亮和孔雀王谈判的结果,用两句话就能概括。   但这件事分析起来,并不是他肯不肯交出性命的问题,而是即使他交出去了,孔雀王也未必肯放过公孙泽。   公孙亮花了一点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手上还算有筹码,孔雀王把他当做难缠的对手,所以一定会谨慎地对待公孙泽。   “怎么样?”白金堂躺在床上,补着前几天错过的电视节目,“要考虑我的计划吗?”   “嗯。”公孙亮点点头,但眼里还是有着掩饰不去的担忧,“但愿能成功。”   “放心吧。”白金堂倒是不担心地扬起了嘴角,“偷东西我也是个行家啊。”   “三天后,他约地点,我一个人赴约。”公孙亮告知着结果。   “没问题。”白金堂比了个OK的手势,“我俩心有灵犀,不需要一起去。”   公孙亮没接话,只是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心情有点复杂。   另一头,孔雀王刚处理完公孙亮的事情,就接到了吴天打来的电话。   “办妥了。”吴天汇报道,“小姜的大脑已经回收了,保管在刀子那里。”   “很好。”孔雀王点点头,“虽说他们还没有切实有效的检测源金属的设备,但小姜不能留给他们研究。”   “嗯。”吴天附和了一声,顿了顿,又有点犹豫地问道,“小姜就这样死了不可惜吗?”   “当然可惜。”孔雀王轻叹了一口气,“不过输给包正也是正常的,因为他已经没有平常心了。”   “为什么呢?”吴天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包正有那么大的执念?”   “人不会没有感情的,他只是把感情都用在跟包正拼个高下上了而已。”孔雀王总结道,随即又露出了微笑,“不过包正赢了,我很高兴。”   吴天没接话,他不知道这是出于父亲的欣慰,还是出于对孔雀眼继任人的欣赏。   “接下来你休息一阵子吧。”孔雀王吩咐道,“看好刀子,让他研究不要停下来。”   “是。”吴天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时听候差遣。”   孔雀王准备挂掉电话的一瞬间,又听到听筒里传来了吴天的声音:“请多保重。”   他顿了一下,不过没有回答,还是挂上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的心情有了一些波动。   人是会畏惧死亡的,他也会。      “包正!”白玉堂突然破门而入。   他后面跟着没拦住他的展超,两人一齐冲进了包正的办公室,吓了包正一跳。   “怎么了?”包正问道。   没把他们送走多久,他们又突然回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坏消息。”白玉堂说着自己干的坏事也是气势汹汹的,“我刚才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已经帮孔雀王修改未来了!”   “啊?”包正皱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由于白金堂的能力失效,前面的一切他们都想起来了。刚想起来的时候,白玉堂还没有意识到,那个给展超送苹果的老头子是孔雀王。毕竟孔雀王也做了巧妙的伪装,所以并没有让他很快想起来。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眼中的未来线开始消失,他才突然想起来,这个未来线他见过了,就是孔雀王的。   如同倒豆子一般,连同之前的生死簿、以及孔雀王抓走他以后的事情一起,白玉堂把所有一切都给包正捋了一遍。   “都怪我哥!”他不服气地在办公室里抱怨着,“害我被孔雀王坑了!”   “你哥现在人呢?”包正问道,“还有公孙亮也跟他在一起吧?”   说起公孙亮,包正还有点忐忑,毕竟是他计划不严密,害得公孙泽被人抓走了。   “我哪知道?”白玉堂把手一摊,“早知道就让卢方哥一直跟着我哥了。”   “孔雀王真是有毛病,他到底是不是残疾人啊?”展超想起这个事,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包正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孔雀王的中二病也不是一两天了,“孔雀眼的老大,肯定奇怪得很嘛。”   “也是……”展超点点头。   正说着,包正的手机响了,然而只响一声,对方就挂断了。   他瞥了一眼,看向白玉堂:“还有事吗?”   “没了。”白玉堂回答道,又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临出门,看了他一眼,“孔雀眼似乎有什么计划在针对陷空号,如果有这方面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包正同意了。   砰。这次门终于彻底关上了,不用担心被人破门而入了。   送走了展超和白玉堂,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打开了监听屏蔽。又过了两分钟,他的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   “孔雀王。”他很快接起了电话。虽然还没听到声音,但这确实是孔雀王打电话的习惯。   “好久没联络了。”孔雀王也并不奇怪他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随口寒暄了两句,“在超能力界混得怎么样?”   “您混得太好,我肯定就混得不太好。”包正笑道,轻松地跟他打着趣,“这都过去十几年了,您还没研究出源金属怎么拿掉,让我觉得尤其不好。”   “全球都没有突破,何况我们小小的孔雀眼呢?”孔雀王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哎,说不定我都等不到那一天。”   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白玉堂情报的及时,包正把话题拉上了正题:“说说你的目的吧。”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近况了?”孔雀王笑了一下,“那长话短说,如果你能帮我避过这次的死亡,我就放过德城,交给你一个这次计划的关键。”   “计划关键?”包正重复了一遍,皱起了眉头,“筹码不是公孙泽吗?”   “你对公孙泽很感兴趣?”孔雀王的语气里突然扬起了一种好奇感。   “那是我的上司,你说呢?”包正立刻接话,但这样接完以后,他又为自己的沉不住气有点后悔。   “嗯哼。”孔雀王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总之,你想想怎么救我吧,我死了,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包正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孔雀王硬要他掺和进来的意义。   “你认为我一定能救你吗?”   “不认为。”孔雀王语气坦然,“我只是很久没有和你一起解谜了。”   包正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被人挂断电话倒不会让他很焦躁,但不知道为什么,孔雀王约他一起解谜,让他非常不愉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沉不住气的焦躁感了,而如今轮番袭来。   看来无论是孔雀王,还是孔雀眼里每一个疯子,都非常难对付。      第二天,PF指数的测定仪器开始有了间歇性的杂音。   似乎并不是有微弱的能力在觉醒,也不是谁的能力暴走了,单纯只是PF指数无故波动起来。   “也有个好消息。”老王给包正递上了报告。   这两天为了找公孙泽,也为了搞清超能力者头疼的原因,DBI的探员大多在外走访。走访虽然没能解决这两个主要问题,但有了一个意外收获。   意外发现了很多隐藏的超能力者。   小Q也因此忙起来了,把能力按等级和类别进行了汇总。   但包正在这时候,实在无心欣赏各种有趣的能力,所以翻了一下,还是决定暂时搁置往上提交报告的事情。   公孙泽不回来,他不想代替公孙泽拍板上报。   第三天,随着头疼情况的复发,从sherry那边的研究团队传来了一个消息——这可能是一种病毒,传播性类似于流感,但仅对超能力者生效了。   “如果超能力者能被看作是基因突变的话,这种有针对性的基因病毒倒也很合理。”sherry总结道,“但具体这种病毒能起到什么作用,我们还没搞清楚。”   包正也觉得这个猜想很正确,如果是基因病毒,只要用什么东西在德城上空、或者在德城流动喷洒,就能起到大范围的集体发病效果。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听到的消息——德城要遭遇生化武器了。   看来孔雀眼的确订购了很多生化武器材料,要在德城大干一场。但他无论如何不愿相信,孔雀眼的计划是在德城制造一大批超能力者。   孔雀眼甚至没有在自家进行小规模实验,贸然制造这么多超能力者,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对了。”sherry又发来了一条语音消息,“这种病毒似乎有繁殖限制,只能繁殖两到三代……所以到底是怎么持续起效的?”   包正反复听了两三遍,皱眉思考了一阵……突然有了灵感。   “老王老马。”他冲出办公室,“你们去查一下饮用水供应,看看孔雀眼是不是做了手脚?” 第 86 章 最新更新:2017-01-31 19:00:00 空旷的游泳池边,公孙亮坐在一端,孔雀王坐在另一端。   孔雀王穿戴整齐,拄着拐杖,而公孙亮只能穿着一件单衣和短裤,其它东西都被人搜走了。   “我没想到你会约在这里。”他看着对面端坐着的孔雀王,语气上虽然还好,但心里充满了惊讶。   对于水这种持续流动的液体,如果他悬浮其中,的确没办法迅速脱身。   “我相信你的能力没有作假。”孔雀王说着,向公孙亮示意,“下去吧。”   “我要先看到公孙泽。”公孙亮皱起了眉头。   “可以。”孔雀王爽快地答应了,随手打了个响指。   应和着他的动作,天花板上放下来了一个吊箱,在距离水面四五米的时候,吊箱打开了一个缺口,一个人影被迅速抛入水中。   扑通,巨大的水花溅湿了孔雀王的裤腿,但他并没有介意,“不要动小心思,你能懂的吧?”   落入水中的公孙泽迅速开始划水挣扎,虽然从几米高的地方被人抛下来,不过他是会游泳的,所以很快就稳住了。   “阿泽!”公孙亮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池子里的公孙泽也很自然地回了话:“哥?”   “我送你的枪,你还留着吗?”公孙亮故意大声问着,并且看了一眼孔雀王。   孔雀王只是静静地任由他确认身份,没有阻拦。   公孙泽也理解了公孙亮的确认身份的意思,回答道:“那把柯尔特左轮在家,你的M1911在我身上。”   “嗯。”公孙亮点点头,重新回到和孔雀王的谈判上,“说吧,怎么交换。”   孔雀王笑了:“十年前的爆炸你都能逃掉,我也想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做一个完美的交换。”   公孙亮看了一眼公孙泽,向孔雀王喊道:“你让他上岸,换我下去,我把他送走就行了。”   “哥你们交易了什么?”公孙泽忍不住问道。   “好。”孔雀王点点头,“但你得先下来。”   “可以。”公孙亮同意了,向公孙泽伸出了手,“你上来。”   “……”公孙泽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公孙亮严肃的神情,还是不情愿地游向了岸边。   □□,根本触不到底,公孙泽接近岸边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公孙亮这次的筹码。   “哥,你要用自己跟他们换我?”   “上岸。”公孙亮还是一副温柔又坚定的表情,“不然两个都走不掉。”   “咳……”孔雀王清了清嗓,看了一眼公孙亮,又看了一眼池水。   “上去。”公孙亮最后以命令的语气跟公孙泽说了一遍,就跳入了池水中。   同一时刻,公孙泽触到了岸边,有了固定不动的参照物,一道几不可辨的银光闪过,他消失在了原地。   “交易完成。”孔雀王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公孙泽送走得那么顺利,倒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过没关系,他举起自己的手杖,瞄准公孙亮,“接下来让我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公孙亮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池水很冷,而且果然借不到任何固定的参照物。   但他很快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我才要给你惊喜!”   白金堂真的追踪到了这里,公孙亮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来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潜伏到顶上去的。   不过他现在相信了,那些年他弟弟白玉堂到处作案的时候,他是真的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完了每一场。      瞬移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但眨眼之后,公孙泽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吊箱里。   而且吊箱里还多了一个人——银弹。   “嗨~”银弹一只手上拿着枪,另一只手跟公孙泽打着招呼。   这吊箱不大,而且被束缚在某个装置中,公孙泽甚至抽不出自己的枪来。   “别轻举妄动啊,我可是孔雀眼最爱杀人的家伙。”银弹一边用轻松的语气闲谈,一边死死地盯着公孙泽的一举一动,“有没有一点好奇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除了空间系的超能力,还能是什么?”公孙泽白了他一眼。   “歪曲……啊不对,公孙亮的空间系能力已经够强了,我们上哪把你追回来。”银弹失望地摇摇头,“你的想象力还差了点。”   “谁知道你们孔雀眼还有什么稀奇能力。”公孙泽实在对此不感兴趣,他更担心的是他哥哥现在的境况。   “如果我说你刚刚从来没离开过吊箱,只是用VR让机器人向公孙亮给出了反应,你信吗?”银弹得意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公孙泽皱眉道,“就算现在的机器人很仿真,但细看还是有区别的啊。”   “问题是,公孙亮没有细看啊。”银弹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他大概觉得,我们老大这么重视他,不会在这方面动手脚吧?”   “可我也没有觉察到。”公孙泽瞪着他。   “你是不是不打游戏?”银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晚上爷带你去玩游戏去,你明明比我还小一点,能不能跟上时代?”   “……”他也瞪了银弹一眼,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银弹晃神了。   什么情况?他想问,但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没等两分钟,银弹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摸索半天才够到手机,以一个极不舒适的姿态接了电话:“喂?老大。”   “把公孙泽找个地方藏起来,派人看好了,你回来。”孔雀王命令道。   “嗯。”银弹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要走了。”他看着公孙泽,露出了极为不舍的笑容,“啧啧啧,可惜了,我还挺想跟你比比枪法的。”   “你现在把我放开,也可以和我比一比。”公孙泽用起了激将法,“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   “我偏不。”银弹下巴一抬,“你不是我最有兴趣的对手,我还是去看老大的热闹吧。”   “……”公孙泽沉默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时候如果打听他哥的情况,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银弹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还没来得及再搭一句话,银弹就打开吊箱,跳了下去。   随即他感觉手腕一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怎么样?”白金堂放下手机,跟公孙亮使了个得意的眼色,“我说我能干得很漂亮吧?”   “哦?”公孙亮一边开着车,一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金堂引人注目的熊猫眼,“我从来没见过几秒钟就被孔雀王打成熊猫眼的人。”   二十分钟以前,白金堂在屋顶故弄玄虚,并且趁孔雀王躲避的时候,从阴影里冲出来偷袭。   “那都是为了不让他先打死你好不好?”白金堂一脸委屈,“再说了,还好我先打掉了手杖,不然怎么能那么快解决问题啊。”   “嗯。”说到这里,公孙亮也不得不同意,“没想到他的防护是加在手杖里的,我早就应该想到了。”   “一般人都会加在首饰腰带这种东西上吧?”白金堂耸耸肩,说起这事,他一肚子不情愿,“好不容易打掉的手杖居然还给他了,真不愉快,而且我俩肉搏居然没打过他。”   “他肉搏非常厉害,不然也不会让银弹待在他身边了。”公孙亮叹了一口气,“银弹的头号目标就是孔雀王,但无论如何都杀不掉他,所以才服从了。”   “那要是我们带走手杖,银弹就能杀掉孔雀王了吧?”白金堂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剧情在里头。   “未必。”公孙亮的眼中有了一缕阴霾,“银弹那么强,如果真的是那样,搞不好孔雀王会趁他不备先干掉他。”   “嗯……有道理。”白金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而且如果我们拿走手杖,孔雀王一定会起疑。”公孙亮皱眉道,“我们不能让他想起我们。”   “嗯。”白金堂同意道,顿了顿,他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现在好啦,你又自由了!”   “……”公孙亮有那么十几秒,都没能接上话。   这就是他听起来有点愚蠢的计划——夺取孔雀王的防护,让孔雀眼的核心人物忘记他们的卧底事件。   尤其是十年前。那是孔雀王最接近失败的时候,是他被背叛得最深的一次,只要他还记得,公孙亮就永远不得安宁。   他和包正一样,对解不开的谜题和未觉察的欺骗耿耿于怀,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现在他终于忘记了那件事情,下次他见到公孙亮的时候,就是新的对手了。   “我还是觉得,拟定个杀了他的计划比较容易……”白金堂嘀咕着。公孙亮知道,他是不能完全理解这个计划的。   “他没那么容易死。”和孔雀王一样,十年前的事情,公孙亮也耿耿于怀,“就算生死簿给他判了死刑,他都不一定会死掉,何况我们的计划呢?”   “也是……”白金堂作为超能力者,对超能力还是十分敬畏的,“生死簿的死刑如果都干不掉他,我们想用子弹和炸药,确实有点难。”   “对了,你真的能稳住这么多人的记忆吗?”公孙亮有点担忧,“你平时消去的‘存在’,没有这么多内容吧?”   “嗯……”白金堂缓慢而用力地点点头,“删这么多大概只能保持三个月吧,不过可以反复删除,也没有关系。”   “但你能力有限……”公孙亮看向他,“你顾着这个,还能顾着其它的吗?”   “不!能!了!”白金堂用力摇着头,然后郑重地看向公孙亮,“所以!我变成普通人了!你要对我的人生负责啊!”   “……”公孙亮沉默了一会,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要不来跟我干警察吧。”   他俩开到DBI门口,停下了车。   “你这是要对我负责咯?但我不当警察,我还是喜欢大闹警局……”白金堂本来还在得寸进尺地叨叨着,但一开门,突然停了下来。   公孙亮刚拉开车门,也错愕地停在了原地。   包正扛着一个“公孙泽”,正站在DBI的门口。看到公孙亮过来,他露出了标准又错愕甚至有点逗比的笑容。   “哟,公孙大哥,这是你干的吗?你给我快递一个很像公孙泽的机器人干嘛?”   “……”公孙亮和白金堂对视一眼,心情突然非常复杂。 第 87 章 最新更新:2017-02-02 19:00:00 孔雀王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一直处于沉思当中。   “老大。”银弹百无聊赖地坐在对面,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到底把我叫来干嘛?一直这样坐着我很容易发疯的。”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孔雀王终于拿起了勺子,搅了搅咖啡。   “不对?”银弹皱眉思考了一下,“没有,今天我连打游戏都特别顺。”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孔雀王突然问道。   “啊?”银弹愣了一下,“我只知道我在这里是您叫来的。”   “算了。”孔雀王摇摇头,决定放弃。   “这老店您常来吧?”银弹四下张望了一遍,“您不是把这里当作怀旧的地方吗?”   “嗯。”孔雀王点点头,“说正事吧,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能有什么问题。”银弹立刻活跃起来,“搞到权限,其它都是小事。”   “效果呢?”孔雀王问道。   “据刀子说,这两天加大剂量,应该就能看出来了。”银弹回答道。   “那我们走吧。”孔雀王站起身来,今天他实在没有心情喝咖啡。   “嗯。”银弹早就坐不住了,在这里玩了两个小时的游戏,手指都酸了。   但他又觉得很有趣,在这种咖啡厅里,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接近两个小时,他都找不到任何机会偷袭孔雀王。   老大就是老大啊,他在心里感慨着,跟着孔雀王离开了。      另一边,和孔雀王心情差不多复杂的包正、公孙亮和白金堂,都坐在特别会议室里。   “这是我的责任。”公孙亮深刻地检讨着,“是我太大意了,没看破孔雀王的计谋。”   “不不不这个不能怪你。”白金堂一直在旁边安慰他,“都是包正的错,是他没看好公孙泽。”   “我……?”包正一脸愕然地指着自己,躺着也中枪,还有理说不清。   “不然是我吗?”白金堂瞪着他。   “……”包正很想给他翻个白眼,但大家好像又没有很熟,于是只好把白眼咽下去。   “要不再来一次吧。”公孙亮暂时想不出其它的办法了,他看向白金堂,“你先解开孔雀王他们的记忆,胜负未分,他应该还会约我。”   “真的假的,你可不能指望我再偷袭成功一次啊。”白金堂表示不同意,“如果他恢复记忆,可能就会把手杖改成其它东西了。”   正说着,包正的电话突然响起来,这次依然响了两声就挂断了。   “嘘……”他向公孙亮和白金堂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俩愣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地安静下来。   过了两分钟,包正接到了孔雀王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想好了吗?”这次孔雀王没有寒暄,直奔了主题。   “嗯。”包正平静地应了一声,“我觉得再加上我的运气,结果应该不会太坏。”   “那就好。”孔雀王在电话里笑了一下,“我会定时跟你联络。”   双方一起沉默了几秒钟,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关于公孙泽……”孔雀王先开了口,“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款待。”   “你手上的筹码还不够吗?”包正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他也不知道白金堂的记忆去除能力到底能有多强。   “不管是为了对付DBI还是你,控制住公孙泽,都让我感觉比较有利。”孔雀王说着,做了个简短总结,“总之,希望一周后还能见到你,你也才有希望见到公孙泽。”   没给包正接话的时间,孔雀王又迅速挂掉了电话。   “……”包正顿了一下,看着手机彻底暗下去,才放心开始说话,“看来公孙泽至少一周内不会有危险。”   “我想问你。”公孙亮始终保持着十分严肃的表情,“你和孔雀王……是真的吗?”   “嗯。”包正郑重地点了点头,“但这是机密。”   “我知道了。”公孙亮深呼吸了一口气,“那我们以公孙泽不会有危险为前提行动。”   “他和孔雀王怎么了?”白金堂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有什么肮脏的交易?”   “你确定想知道?”公孙亮挑眉看向他。   “不,我觉得知道得太多会后悔的。”白金堂立刻拒绝,“我也不爱动脑,爱咋咋地,你们决定。”   “我们一起行动恐怕会让他怀疑。”包正稍微思考了两秒,“还是兵分两路,你们以找到公孙泽为主,我来阻止孔雀王的计划。”   “嗯。”公孙亮同意道,“保持联络。”   随口道了个别,他和白金堂打算离开,避免引起过多的注意。   “德城的安危也很重要啊,加把油。”白金堂大爷般地挥了挥手离开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和白玉堂的嚣张还有点相似。   “如果孔雀王再给你打电话。”公孙亮也多叮嘱了一句,“务必要稳住他,不要让公孙泽出事。”   “放心吧。”说到这里,包正突然笑了笑,“他虽然促成了很多罪恶,但还没有那么恶劣。”   说到这里,他真的有点庆幸,自己在上次的电话里问了公孙泽的事情。也许正因为他问了,孔雀王才开始好奇,为什么公孙泽如此重要。      展超在家里整理好了一大堆作业本,跑到白玉堂门口敲门。   “白玉堂!上课你去不去?”   “上课?上课是什么,能吃吗?”   白玉堂用手势把门打开了,但还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别说上课了,展超来了这么多次,连他的他的都没看到过。   “我已经康复了,不上课合适吗?”展超走进来瞪着他。   “我又没请病假,更没请事假。”白玉堂眼都不抬,手指倒是没停下来,一直在疯狂按按钮,“没认识你之前我就不上课好不好?”   “可你哥让我抓你去上学。”展超一脸不满意,想要抓准一个空隙抢走白玉堂的游戏机。   “我明天就去把他砍死。”白玉堂冷漠地回了一句。   “……”展超只好翻个白眼应对。   “也亏你还想着要去上课……”白玉堂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咱可是跟知名犯罪组织在搏斗呢。”   “人家拯救世界的高中生还上课呢。”展超反驳道。   “那都是漫画里画的好不好?”白玉堂懒得理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去了。   “我不管。”看到他刚好过了一关,展超立刻伸手去抢游戏机,“快跟我去上课。”   出乎他意料,白玉堂居然灵巧地躲开了。   “想偷袭我,没门!”白玉堂又按了确认键,开始了新的一关。   展超看他躲过了,错愕了一秒,很快又伸手过去。这次他又抓了个空,但看起来更像是故意的。   “白玉堂……”他皱着眉叫了一声,手还是没收回来。   “干嘛?”白玉堂不知道他又耍什么诈,随口回了一句。   “我感觉我的能力用不出来了。”展超眨眨眼,又用力瞪了一眼。   “啊?”白玉堂总算把游戏暂停了,抬头用翻白眼看着他,“你用得太多了吧?看来你的能力也是有限度的,很好。”   “好什么好啊。”展超还在一边干瞪眼,“我能力不好用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有啊。”白玉堂坐起来,扬起了嘴角,“我就喜欢幸灾乐祸。”   “……”展超不禁丢了个眼刀给他,“你呢,你的能力能用吗?”   “嗯……”白玉堂试了一下,还是能看到未来线,“可以啊。”   展超顿时就不愉快了,他又试了好几次,还是用不了,“真的是最近用得太多了?”   “别纠结了。”白玉堂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你那点能力是能有多大用处啊?”   “不行,我要去找小Q检查一下。”展超还是很在意,于是把书包卸下来,放在了白玉堂的沙发上。   “那我也去。”白玉堂立刻站起来。   “哎?”展超一愣,“你不是要打游戏吗?”   “我又不是三哥。”白玉堂白了他一眼,果断地把游戏机扔到了一边,“上课不去,但去看超能力检查我还挺感兴趣的。”   展超还了一个白眼给他,两人总算是一起出门了。   出门不远就是陷空号的车站,他俩最后还是选择了磁悬浮。展超知道白玉堂对自己投资的列车特别自豪,也乐意陪他多绕一点路。   干脆地刷卡进站,熟门熟路地到达候车点,白玉堂看了一眼手表。   “还有20秒到站。”   “这么准?”展超不太相信。   “当然。”白玉堂自豪地保证着,“我造的东西从来都一丝不苟。”   “那现在应该到了吧……”展超也看着手表。   “嗯。”白玉堂点点头。   然而……并没有。   “嗯?”展超纳闷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皱眉盯着空空如也的车道。   当然,没过多久车就来了。   “47秒。”白玉堂又看了一眼手表,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门,“有问题。”   “啊?”展超被他拦住,也没能上车,“不到一分钟而已,不奇怪吧。”   “绝对有问题。”白玉堂退出来,大步向调度室走去,“孔雀眼肯定没放过我的车站。” 第 88 章 最新更新:2017-02-04 19:00:00 在车站里七拐八弯绕了好几下,白玉堂停在了一面墙前面。他把手贴在墙上,把手环也按了上去。   墙壁发出了滴的一声,逐渐往后收缩,打开了一个小缺口。   “过来。”白玉堂向展超伸出了手。   “哦。”展超被这个机关惊讶着,把手递给了他。   “看着墙壁,别走进来。”白玉堂握着他的手,按在了墙上,另一只手在墙壁内侧操作着什么。   过了一会,展超又听见了滴的一声,这次白玉堂把他拉了进来,“可以了。”   展超这才看到了内部,但这仅仅是个走廊。   “以后你刷指纹和瞳孔就能进来了。”白玉堂一边介绍,一边拉着展超往里走,“不过别人拿走你的指纹和眼珠子也没用,还有一系列的扫描呢,这是机密我就不说了。”   以一个略显缓慢的速度走到头,他最后叮嘱了一句:“过这个走廊的时候不能快,知道了吗?”   “哦……”展超不理解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大概就是白玉堂所说的扫描一类的东西?   白玉堂才不管他理解了没有,急切地打开第二道门,闯进了调度室。整个里屋倒是非常普通,顶多就是先进了一点。   白玉堂一进门,所有人的工作都停下来了,整齐划一地向他问好:“BOSS好!”   “嗯。”他一边答应着,一边得意地瞥了展超一眼。   展超先是愣了几秒,随即就觉得有点羞耻,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白玉堂没看见,径直地找了台空着的电脑,打开了所有列车的行驶情况图。和他想的一样,图上看不出任何一辆车晚点了。   “这不是都正常吗?”展超也过来看屏幕。   “孔雀眼把我想得太傻了。”白玉堂轻哼一声,又打开了另一个应用,在这里面,发车时间终于出现了异常。   “这是什么?”展超惊讶道。   “天上的GPS,只能在这个车站查到。”白玉堂扬起了嘴角,“他们能黑掉我台面上常规的数据,能黑掉这个吗?”   这是他专门设在家附近的备用监控系统,只有这个站点的人知道。   “你太神经质了。”展超白了他一眼。   “兵不厌诈。”他满意地回了一嘴,“反正这下我们就知道了,是13号发生了问题,引起了一系列的晚点。”   既然找到了关键,他就迫不及待地关上了应用,大步往门外去。   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回头用严肃的表情批评所有员工:“你们居然没发现晚点了!全部都要扣工资!”   砰。等他关上门,其他人才哀嚎成了一片。   仙空集团虽然工资给得很高,但扣工资的制度很有意思,都是对半起步的。      在这个车站等了四十分钟以后,展超和白玉堂终于等到了那辆引起晚点的陷空号-13。车门刚打开,白玉堂就跳了上去。   车上有不少人,所以他没有着急去驾驶室,而是老老实实等到了终点站。   虽然是环线,但由于还没有彻底竣工,车子暂时还是往返运行的。   所有的乘客下车,车子慢慢放缓了速度,滑进一段人字轨里,这时候他才往车头走去。他把随身携带的黑伞举在身前,紧紧地盯着前方。   给孔雀王修改未来的副作用已经消失了,反正车上有避光玻璃,他又替自己测算了一下未来。   “我们大获全胜的几率好像也是50%。”他向展超挑眉笑道,“你猜,我们能赢吗?”   “放心吧,我最擅长打架了。”展超拍胸脯保证道。   头顶空调的声音突然加大,吸引了他俩的注意,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也通过广播传了过来:“两个不怕死的小朋友你们好啊,我们又要见面了。”   “哦?”白玉堂应了一声,发现他听不见,于是拉了展超一把,“给DBI发消息,说银弹让我们承包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对,是孔雀眼让我们承包了。”   “啊?”展超按着发送惊讶道,“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白玉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觉得他们会放我们下车、或者我会放他们下车吗?”   说着,他打开了车头连接处的大门,进入了驾驶箱。   驾驶箱是他和几个哥哥的专用观光室,比一般车厢还长,但一眼就能看到驾驶室的门。   此时宽阔的车厢里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银弹,剩下两个他们也见过,是当时把展超带到孔雀眼大本营的人。   “我一向是不打配合的。”银弹耸耸肩,往后退了两步,“虽然车轮战是花式作死了点,但还是你们先上吧,我就不插一脚了。”   “谁知道你会不会反悔。”白玉堂大声喊道,打算再用一下激将法。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突然觉察到了一丝异样——他闭上眼也看不见密密麻麻的未来线了。   他想起之前展超的话,这难道是同一个症状?   “我看都懒得看。”银弹轻哼一声,回了驾驶室,没搭理他的异状,只留下那两个人站在原地。   “这种队友你们也乐意加入孔雀眼,真是的。”为了不被觉察异状,白玉堂吐槽道。   “因为你们赢不了的。”其中一名穿黑运动衫的青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突然眼神转利,“自我介绍就免了,直接束手就擒吧。”   就在这一瞬间,白玉堂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空。   结界?幻术?他脑海中闪过两种猜想,但很快就被否定了,他没离开车厢,还站在原地。   准确的说,是飘在原地,全身上下都有了一种飘忽的感觉。   “失重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展超在他旁边说着。   “不完全是失重。”他提醒道,指了指他的伞,“你看。”   的确,不光是他的伞,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飘起来,唯独他俩轻飘飘的。   “是你俩的质量下降了,或者说……密度?”对方炫耀道,“物理学过的吧?”   他俩现在就像气球一样,并且还有一种持续减轻的感觉。   白玉堂开始还能抓着自己的伞,很快伞也被他拽得离开了地面。他俩一起越飘越高,贴到了天花板上。   黑衣青年看了一眼身边灰衣服的同伴,调侃着询问道:“你杀还是我杀?”   “你来吧。”灰衣青年没想到他俩这么好对付,无趣地撇了撇嘴。   于是黑衣青年拔出□□,瞄准了白玉堂,“老实说你的能力我觉得杀了真可惜。”   “你想得美。”白玉堂唰地撑开伞,只听砰一声过去,子弹被伞面挡了下来。   但他立刻皱起了眉头——大概是自身太轻了,光子弹的作用力就能猛推他一把。   “失重了不起啊!”展超看黑衣青年开枪,顿时就按捺不住了,蹬了一脚墙壁就冲上前去。   “哎!”白玉堂还没来得及拦他,他就飞出去了。   “啊!”展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上了地面,发出了一声惨叫。   “你的物理一定学得不太好……”白玉堂斜了他一眼。   “啊……”展超差点撞懵了,还好反应快才没直接糊在地上,因为浮力,他又回到了半空中。   “智障。”黑衣青年退了两步,又开了一枪。   砰。子弹擦过展超的右边,没入了墙面。   “哦?”没想到展超还能在半空中躲子弹,对方惊讶了一声。   “回来。”白玉堂皱眉道,用一只脚勾住了墙上的扶手,从伞里抽出一段绳子,扔给了展超。   展超抓住绳子,一跃回到了车厢末端。   “你这样对付他们没用的,就算一拳打到了他,也是你退一步,他纹丝不动。”白玉堂拉住了展超。   “哎你的物理学得不错。”黑衣青年拍了拍巴掌,然后扭头看向了队友,“要不你速战速决?”   “你多开几枪没问题的。”灰衣青年还是不乐意帮忙。   “你还真怕别人看到自己的能力啊。”黑衣青年笑道,又拿起枪瞄准展超。   砰。白玉堂也扣下了伞里的扳机,向黑衣青年开了一枪。但一枪出去,却没有听到命中任何东西的声音。   过了一秒,叮当声从地上发出来,子弹某种东西砍中,落在了地上。   “那个灰衣服的家伙干的。”展超眼尖立刻指了出来。   有之前在临的宅子里战斗的经验,他迅速判断出来,这是个类似气刃的能力,只不过更快,而且完全看不见。   “你的能力确定不能用了吗?”白玉堂皱眉向他问道。   “真的不能。”他摇摇头,握紧了拳头,“我还是去揍他吧,就刚刚那个弹跳速度,他们打不中我的。”   “等下!”白玉堂拽着他不放手,把伞柄往他手边递了一下。   白玉堂的手指搭在一个机关上,现在开关扳开了,伞柄咔一下弹开,里面的断一下子露出来。   “拿着。”白玉堂往他手边挪了一点。   看着这把细长的直刀,展超满满的都是惊讶:“这是怎么放进去的啊!”   “这玩意能伸缩你不会刚知道吧?”白玉堂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想起来了,“哦……你没有□□过。”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黑衣青年瞪着他们,“还有没有必杀技?没有我们就上了。”   他也不敢贸然开枪,他俩几乎完美地躲在那把大黑伞后面,浪费子弹不是什么特别明智的举动。   要是室外战斗就好了,他不由得有点想念平时放飞对手的时光。   “有有有。”白玉堂不耐烦地回了一句,他把展超拽到耳朵边上,“这玩意有点邪你知道的,速战速决。”   “真的吹毛立断吗?”展超不太相信。   “只要你有决心,妥妥的。”白玉堂保证道。   “好!”展超答应一声,握住了刀柄。   一瞬间,世界有了一种豆腐块的感觉。好像全世界都是丝线和豆腐块,只要他想,能把地球劈成两半。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从伞后一跃而出,以对手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冲了出去。   只要掌握好弹跳的力度,这比平时战斗还有趣,简直就像在飞。   黑衣青年看他终于冒头了,露出了笑容。但紧接着,锐利的刀光就扑面而来。   当。空气竟然迸发出金属的声响,展超又被弹了回去。但他完全没有沮丧,反而兴奋得要命。   “简直不可思议!”他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赞叹道,断已经恢复了标准的直刀尺寸,在他手上银光闪闪,“我觉得我能把世界都劈成两半。”   白玉堂愣了一下,但很快也露出了笑容:“你悠着点,这车很贵。” 第 89 章 最新更新:2017-02-06 19:00:00 陷空号的车速越来越慢,不久后停了下来。但很快它又改道加速,驶入了返回的铁轨里。   白玉堂不知道孔雀王打的什么算盘,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算盘了——展超和灰衣服家伙陷入了胶着的战况,迟迟没有个结果。   原以为断这种武器应该是一刀劈下去瞬间完成二杀的,结果完全不是那回事。   这把刀真的很邪乎,展超为了不造成车毁人亡的惨剧,还要分出一部分心思来控制力道,反而减弱了他的攻势。   但不拿这把刀根本打不过他们,于是就陷入了苦战。   白玉堂很想放冷枪给展超帮帮忙,但他找不到任何空隙,对方的气刃又宽又长,根本不是小小的子弹能突破的。   这气刃也够邪乎的,他一度启动了消防装置,但即使在水雾中,也看不出任何波动,全凭展超用断来抵挡,甚至是断自己在保护主人。   早知道带个更厉害的武器来了,他有点后悔,太高看这把刀了。   而且他更担心的是这把刀的邪乎,万一展超暴走了,一下子六亲不认横扫千军,那才可怕呢。   两人缠斗了一阵,展超跳回了车厢末端,喘息着休息了片刻。   “你能凭眼神判断我的空刃,很厉害了。”灰衣青年赞赏了一句,但依然十分冷漠。   “我要是能看见,你早就输了。”展超皱眉道。   “把他们放下来。”灰衣青年向队友说道。   “OK。”黑衣应了一声。没过几秒,展超和白玉堂落到了地上,“要是空旷地带,就能把你们放飞了。”   白玉堂刚落地,就用力拽了一把展超,把他拉到了伞后面。   砰砰砰。几发子弹全部落空。   “啧,真阴险。”白玉堂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   “要是能看见他那个什么空刃就好了。”展超也皱起了眉头。   “我也想看见啊。”白玉堂一边回话,一边四下张望,“连水都不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或者你能调成全黑?”展超思索道,“我觉得他是用眼睛攻击的。”   “什么意思?”白玉堂有点不懂。   “我觉得他不能随心所欲,他看不见的话,就没有办法攻击。”展超解释道,“不过……我是猜的啦。”   “可你怎么办,你也看不到他的眼神了。”白玉堂有点犯难,“况且我也没办法弄成全黑。”   “距离太远了,断也切断不了他的视力啊……”展超苦恼道。   视力?白玉堂突然灵光一现,他凑到展超耳边,悄悄给了他一个计划。   灰衣青年深呼吸了几口气,稍微休息了片刻,他开始了第二轮进攻。   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他也不例外,要不是展超休战,再僵持片刻,他的空刃也要被耗尽了。   但他充能很快,只需要短暂的休息,就能重新战斗。   当。空刃打在白玉堂的黑伞上,发出了金属一样的声响。   白玉堂虎口一痛,伞差点脱手。不过展超已经明白了计划,冲出去了。   第一下,断和空刃相撞,发出脆响,白玉堂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第二下的时候,展超故意让开了一点。   第三下,展超刚听到声响,就借着侧身悄悄闭上了眼睛。   嗖地一下,从白玉堂的伞尖冲出了一发子弹,正被灰衣的空刃拦了下来。紧接着,整个车厢仿佛突然点亮了一个太阳。   “啊!”黑衣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三秒钟以后,他被刀背击中,倒在了地上。   灰衣下意识地在黑暗中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就被展超击中了脖颈。   “啧,摄像头肯定被强光烧毁了,不知道把银弹烧瞎了没有。”白玉堂稍微收了一点伞,走到了展超身边。   “没有没有。”银弹当然听见了,拍着巴掌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恭喜你们到达了BOSS门口。”   一阵轻微的惯性袭来,车子减速了,驾驶箱的门也关上了。   白玉堂知道又到了起点站,现在孔雀眼的手上又有人质了。   “真卑鄙啊。”他鄙视道,“对付两个普通人还需要人质。”   “什么人质,按规章驾驶而已。”银弹笑道,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饮用水厂没有问题。”这是老马给包正的报告。   sherry那边既然已经发现了可靠的水检方法,那这个报告的可信度应该比较高。   但不下在饮用水里,还有什么方法能在全城造成伤害呢?   包正正思考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展超发来了短信,通知了他陷空号-13上的情况。   他随手把消息推送给了办公室的所有人,“你们怎么看?”   “磁悬浮有办法强行停车的吧,不如先把它停下来?”小Q提议道,“如果仙空集团给我权限,我有把握干掉孔雀眼的黑客。”   “没有必要急着打草惊蛇,我们先想办法靠近比较重要。”包正斟酌着,“对方几乎都是超能力者,人数不要太多,老王老马你们挑三四个人带上,到门口等我吧。”   “是。”老王和老马应了一声。   “小Q你联络一下善后,应该会用得上。”包正继续吩咐道。   “OK。”小Q答应着。   “其他人都保持联络。”包正最后嘱咐了一句,就大步走了出去。   老王已经联络了调度室,逆着陷空号的路线追去,打算挑一个车站会合。   包正在车上简单地跟公孙亮交流了一下,公孙亮还在循着孔雀眼其他人的线索寻找公孙泽。   正是灰尘大的时候,洒水车播着欢快的音乐。但老王实在没心情听,急忙超过了这辆车。   交错而过的时候,包正突然有了一个奇思妙想。   “接小Q。”他拨通了DBI的电话,把通话转给了小Q,“找人去查洒水车的公司,验他们有没有问题。”   “洒水车?”小Q先是夸张地惊讶了一声,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愉悦地答应道,“这就去查!”   放下手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这想法很扯,但这搞不好比饮用水更有效。毕竟要是把感冒病毒喷洒在路上,德城肯定全城流感了。   “他们进站了,可能会有人质。”小Q的助手QA自动传来了情报。   “嗯。”包正点点头,用对讲机向大家吩咐道,“我们悄悄上车去,不要惊扰到孔雀眼。”   “是。”对讲机另一头的老马回复了一句。   陷空号车速很快,逆着13号的方向,大概十分钟就在某一站和它会合了。   包正和其他人分开,戴着帽子独自进入了最前面一节载客的车厢。   这时候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上的人并不多。他悄悄看了一眼定位,展超和白玉堂都在。   传说陷空号的驾驶室能反追踪,还非常难以攻入,如果这里是孔雀王计划的关键,那银弹肯定也在。   银弹是他拜托给展超的任务,如果在这里能解决,就再好不过了。   他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在这里疏散乘客。   或者说,怎么才能悄悄地疏散这些乘客呢?   他正在犹豫着,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消息——如果要疏散乘客的话,我有办法。   包正想了一下,还是没猜到这到底是谁,只好直接回了个信息问他。   “你是……?”   “我是徐庆,小Q正在想办法悄悄夺回陷空号的操作权限。”   “万一对方的电脑高手还在车上呢?”包正问道。   “不在,我们买过情报了,他在德城其它地方。”徐庆飞快地回复了他。   “那就交给你们了。”包正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一旦乘客悄悄集体下车,驾驶室一定会注意到他。   不过暴露他无妨,他已经想好了,无论孔雀王会不会死,他一定要先摸清公孙泽的情况。   最好的办法就是抓到孔雀王,至少跟他当面谈谈。   徐庆利用伪基站一样的功能,给车厢里的人先后发送了短信。信息有刻意的时间差,看起来也不会太刻意。   包正也收到了,那是个车子故障,提示大家下车领取补偿的短信。   正好到站了,他靠在驾驶箱的门边,看着大家都下了车。孔雀眼似乎没有为难乘客的样子,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再次提速的时候,他利用徐庆发来的权限,刷了一下驾驶厢的门。   滴地一声,门锁解开了,但车门没开。   车门一侧的电子版上显示着ERROR的标志,应该是被某种物理方式破坏了,看来孔雀眼知道有人会来支援。   那就说明孔雀王果然还关在这里头?他想了想,拨通了老王的电话,让他送切割刀过来。 第 90 章 最新更新:2017-02-08 19:00:00 展超悄悄捂了一把自己的手腕,他低估银弹了。原来以为银弹是远程进攻的高手,而且瞄准速度超快,没想到他的近战也这么拔群。   力气超大,只要被捏住就感觉自己要被掰断了,这是什么分筋错骨手之类的功夫吗……他在心里吐槽着。   不过他知道,现在还是他更占上风一点。因为断会自主保护自己的主人,所以银弹的子弹瞄准得再快,也打不中他。   不仅打不中他,还要避免他抢攻过来,切断他的视力和战斗能力。   但他同时又觉得,银弹还留着什么后手,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躲躲闪闪。   银弹的确有着自己疯狂的算盘,他要把那把断夺过来,然后切断展超的运动神经。   但他也有点惊讶,除了孔雀王,居然还有这么能肉搏的人。   况且展超现在没了看见未来的能力,竟然还这么强。这样的人要是不能彻底毁灭,真的太可惜了。   但他相信,他一定能战胜这个毛头小子。   毕竟断的力量是断的,而他的力量是他自己的啊。   但他还没想好应对方法,展超就来了一个敏捷的后跳,紧接着,车厢就像关窗一样,暗下去了很多。   本来他以为是白玉堂,等车厢几不可见的时候他才意识到,那是展超在捣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车厢彻底变黑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只能听见展超急促的脚步声。   嗖地一声,车厢里燃起了一发闪光弹。是他发射的,但并没有亮起来。   他的猜测是对的,展超切断了车厢的“光源”,打算重复之前的伎俩,封锁他的超能力。   但这对他来说,真的没有什么用,毕竟他的能力,并不是只有枪炮而已。   他在黑暗中继续轻易地瞄准射击,阻断了展超的攻势。   真想看看展超错愕的表情啊……他在心里有了一种喜悦感,感谢老天爷,给他制造了胜利的机会。      黑暗中,展超的面前呈现各种浅色的丝线,这些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各种“联系”,只要切断了这些联系,就能起到各种意想不到的作用。   看到“联系”不需要光源,借着这样的视觉,他能轻松地分辨银弹的弱点。原本以为这样能制服银弹,但结果却让他大为惊讶。   即使在黑暗里,银弹的子弹也冲着要害来。冲要害来就算了,现在没了光源,反倒是他束手束脚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难道不仅自带瞄准,而且不需要看到也能瞄准吗?   “展超。”白玉堂喊了一声。   “嗯?”他立刻凭着声音后退,又退到了白玉堂的伞后面。   “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是讲悄悄话?”银弹不满意地撇了撇嘴,但并没有贸然向前。   “就要讲!”白玉堂大喊了一声,转回去附在了展超耳边,“你说他会不会自带热感应?”   “有可能。”展超点点头,“没关系,他打不过我的,磨都能磨死他。”   “我会再想办法,总之你不要给他弄死了。”白玉堂刚叮嘱了一句,就感觉手上又是一震,一发子弹击中了伞面。   “你退后。”展超立刻起身,跳到了前面。   “想不想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怎么看见你的?”银弹悠哉地问道。   “你说啊,我听着呢。”展超一边拉着架势提防着银弹偷袭,一边回话道。   “我的视力就跟打游戏一样,对我来说,不同的东西只是小方框的颜色不一样罢了。”   “什么意思?”展超没听懂。   “射击游戏?”白玉堂站在后面插了一句话,“你能看到射击游戏的瞄准框?”   “嗯,我看任何东西都是射击游戏。”银弹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知道这个感觉多么讨人厌吗?看什么都自带一个遗照相框。”   “我觉得我三哥一定不讨厌。”白玉堂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比起讨厌,我更喜欢自己强一点。”银弹说着,发出了更换枪械的细微声音。   砰。展超听见了一声枪响,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他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断就控制着他的手动了起来。   随即他感觉到了阵阵痛觉和暖流,他知道了,这是霰弹枪。   连断都只能保护他的要害,没办法顾上他整个人了。   子弹在车厢里叮叮当当地弹成一片,他身后的白玉堂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受伤了没有。   与此同时,银弹屈膝俯冲起来。在这种封闭的狭小空间使用霰弹枪,真是个神经病。   在这刀刃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的时刻,展超突然有了一阵紧张感。   从脚步声也能判断,银弹确实接近了他。在黑暗中,他看不见银弹的动作,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银弹的所有弱点都暴露在了他眼前。   现在距离够了,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杀死银弹。   于是他一刀斩下,正好被银弹握住了刀刃。   他看到银弹身上缠绕的一缕“联系”被斩断了,同时他的手腕被银弹的脚尖踢中,断终于脱离了他的手。   在松手的一瞬间,他就像力气统统被抽走一样,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但依然有一种缺氧的感觉,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这把刀究竟有多么邪乎。   砰。他感觉到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枪响,这一声当然是来自白玉堂。   子弹撞在断的刀刃上,被轻轻松松地弹开了。   同一时刻,他感觉到白玉堂向他抛来了链子。他一把抓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得飞速后退。   “你输了。”白玉堂突然露出自信的笑容。   展超背后的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随即他和白玉堂就消失在了车厢里。   光源无法进入,银弹只能靠猜来判断他们是出去了。紧接着就是一阵乱响,仿佛机关枪阵站在了他的面前。   白玉堂站在门外,也看不清里面漆黑一片的景况,反正一通扫射之后,DBI又把手榴弹扔了进去。   断只是一把武器,并不是防具,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护主人。   砰。巨大的爆炸声从驾驶箱里传来,白玉堂眼前的气盾被震得颤音不断。   爆炸之后,驾驶箱里再也没有了声音,这列车厢已经不可能恢复光线了,所以只能靠其它方法搜索。   “没有生命迹象。”QC控制的探测系统进入了内部。   于是DBI开始了欢呼,只有展超皱起了眉头——刚刚外面一晃而过的墙壁,好像有一道裂缝。   不过他确定,银弹的超能力已经被他“斩断”了。      对抗银弹的时候,包正已经不在车厢里了。   不仅仅是因为银弹已经交给展超和白玉堂了,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如果他们没有发现孔雀眼的计划,孔雀王会做什么?   如果孔雀眼的计划顺利,那么众多的超能力者应该会变成普通人,可仅仅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占领一辆磁悬浮列车呢?   在老王和老马切开车门之前,包正接到了小Q的汇报,洒水车的公司不知道,但抽查洒水车的水样,初检确实呈阳性。   如果是用洒水车散布病毒,躲在陷空号里面又有什么意义呢?仅仅是因为陷空号隐蔽坚固、易守难攻吗?   而且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是公开招募人手夺取陷空号权限的,如此明目张胆,看来并不是想要躲在里面。   他在下一次到站的时候,有了另一个猜想——之所以夺取权限,是因为夺取权限以后的目的格外难以发现。   无论是什么,绝不是用陷空号作为堡垒。但陷空号一定有它重要的作用,所以孔雀王一定需要一个能随时上下车的地方。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坐上了另一头折返的陷空号。   也许在车库能发现什么,他是这样期待的。   陷空号的车速很快,没过多久,他就到达了之前的终点站。再往前就是调整轨道了,他找白金堂给司机打了招呼,一路乘车往里头去。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司机用广播通知了他下车。   前面是修造现场,有一段露天的工地,也有一段搭着棚子的指挥区和测试区。   他没打电筒,慢慢地往里走。远处前面的工地还在施工,有着嘈杂的声音,正好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走到指挥区的小房子附近,他放慢脚步,然后敲了敲门,侧耳倾听着。   “进。”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于是包正拧着门把,推开了门。孔雀王坐在里头,一脸平静,但只有他一个人,公孙泽似乎依然不在这里。 第 91 章 最新更新:2017-02-10 19:00:00 “不枉费我百无聊赖地等在这里,你终于来了。”孔雀王用下巴指了指桌子,“有咖啡,自己去倒。”   “不喝了。”包正拒绝道,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省得你下毒。”   “我现在毒死你一点意义都没有。”孔雀王自己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你还要帮我度过难关呢。”   “下毒和毒死我是两个概念。”包正一笑,自己从小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水,“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教我的。”   “说起来,这小房子就像我们以前出去野营一样。”孔雀王也笑了,但并没有任何父亲的影子。   包正也回忆起了那些画面,同样没有任何怀念的情绪,只是平淡地陈述着:“现在也和野营一样,揭开了谜题以后,我要把你带回去了。”   孔雀王跟他从孔雀眼组建开始,就缺少正常的父子氛围。孔雀王把他当做优秀血统的继承人而不是儿子,而他把孔雀王当做抓捕对象,而不是父亲那么高大的形象。   “你觉得你能把我带回去?”孔雀王的语调扬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怀疑。   “最安全的地方难道不是DBI?”包正反问道,见孔雀王没说话,他把话接了下去,“你既然在这里等我,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给你提供庇护?”   “似乎也不无道理。”孔雀王耸耸肩,“但我并不想去。”   包正没说话,他不着急,也不敢贸然行动。孔雀王没那么好对付,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说吧,等我来干什么?”他决定先套一套孔雀王的话。   孔雀王又喝了一口咖啡,一副并不着急开始坦白的样子,慢悠悠地审视着他。他知道决不能破坏孔雀王的节奏,于是耐心地等待着。   又过去了两分钟,孔雀王终于打破了沉寂:“这次的计划你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   “真相当然是越详细越好。”包正耸耸肩,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不如一股脑全说出来吧。”   “其实也没什么。”孔雀王把手机掏出来,拨了个电话,不久后就接通了。   “孔雀王!你到底要把我关多久!”公孙泽熟悉的声音立刻冒了出来。   孔雀王比了个请的手势,于是包正就开口打招呼了:“探长哥,别来无恙。”   “包正?”公孙泽先是愣了一下,想了几秒,语气里有了些许担忧,“你也被抓到了?”   包正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略有得意地看了孔雀王一眼,炫耀他俩的信任,随后继续和公孙泽闲聊:“放心吧,我比你机灵多了。”   “那你抓到孔雀王了吗?”公孙泽立刻有了嫌弃的情绪。   “快了。”包正又瞥了孔雀王一眼。   “早着呢。”孔雀王反驳道,打断了他俩的聊天,“如你所见,公孙泽还活着,你是跟我走呢?还是要坚持把我带走?”   “废话什么,先扭回DBI。”公孙泽没好气地在电话里插了一句。   孔雀王听了也忍不住笑了:“那得看包正有没有信心,能把我带回去。”   “是啊,这是个挺有难度的选择题。”包正实话承认着。   他故意说了很多废话,一定要让孔雀王感觉到,公孙泽对他而言十分重要,与其当做小棋子随意浪费,不如做一手最后的底牌。   “说句实话,我很欣赏你的勇气。”孔雀王似乎确实理解了他的意思,也看破了他的意图,“你就不怕我直接毁了他吗?”   “你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包正淡淡一笑,并没有太担忧这一出威胁。   “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公孙泽忍不住又插话进来。   “别紧张,简单来说,你身上有炸弹,如果我死了就会爆炸,同时还附带了一枚芯片,里面有这次计划的最高机密。”孔雀王解释道,“如果包正不能救我,我就只好拖你下水了。”   “那你不如跟他回DBI,我就不信你能死在DBI里头。”公孙泽立刻接话。   “你俩倒是想得挺默契。”孔雀王耸耸肩,挂掉了手机,“怎么样?走吗?”   包正没动,想了想,换了个话题:“为什么要消灭超能力呢?”   孔雀王的表情有点惊讶,但也并没有隐瞒:“我以为很容易理解的,既然不能那么快驾驭这种力量,那就先想办法镇压它。”   包正点点头,他大概是能理解的,如果孔雀眼想制造超能力者,首先就需要能够压制它。   “小姜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们的新技术?”   “叫特例会更贴切一点。”孔雀王斟酌着,“他是实验的成功品,也是唯一的成功品。”   一场实验,如果只有一个人成功了,又找不到成功的原因,那对于实验本身来说,似乎也并无太多意义。   不过即使孔雀眼也找不到成功的原因,尸体还是不能交给DBI,所以才需要吴天去偷梁换柱。   包正没有深究,直接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我能在芯片里得到足够多的好处吗?”   “这个世界哪有足够的事情。”孔雀王用半感慨的语气说着,“总之,你不会亏本就是了。”   “那走吧。”包正终于干脆地站了起来,孔雀王也跟着他起了身。   起身的同时,他掏出了自己的枪,但还没举起来,就被孔雀王的手杖击中了枪头,打落在地。   随即他退后两步,甩下自己的包袱,企图拿出来更多武器。但孔雀王立刻凑过去,把背包挑了过来。   看到他计划失败,孔雀王扬起了嘴角。刚笑出来,就感觉腿上一麻。   此时,包正跟着露出了笑容:“人要留点后手,这是你以前常说的。”   他的鞋里藏着一个小机关,是小Q做的玩意,本来是打算拿来偷袭银弹那种自负的家伙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看来小Q炸掉的DBI实验室不是白炸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真的很有用。      孔雀王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干净整洁的审讯室里了。他眼前的桌子上横着他的手杖,但他的手被皮带拴着,不能动弹。   包正就坐在他对面,等着他醒过来。   “历史真是相似的。”他不由得有点感慨。   “嗯?”包正疑惑了一句,但他并没有解答这句话。   他不想讲一遍十年前的故事。十年前他输给了公孙亮,是输在粗制滥造的炸药;这次输给包正,还是输在粗制滥造的麻醉针。   看他很久不回答,包正没有追问下去,把话题引到了案件上:“这次的案子,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吗?”   “多了去了。”孔雀王坦白承认,“但我不打算说了,都坐在这里了,我打算聊聊以前的事情。”   包正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这里装了监听,如果孔雀王说起以前的事情,他的身份必定就此曝光了。   “怎么?”孔雀王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他,“对DBI不放心?”   “我只是不明白这对你有什么好处罢了。”包正十指交叠,审视着他,“叙旧不如留到以后再说。”   “好。”孔雀王爽快同意,点了点头。   墙壁开了一个窗口,有两份餐盒送了进来。   “准备好坚持在这里战斗吧,我们就留守几天试试看。”餐盒放到桌子上的时候,包正把孔雀王的手杖拿了过去,“这个就送给我吧。”   “随你。”孔雀王耸耸肩,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我比较关心,怎么吃饭。”   “你记住如果越狱,会死得更快就行了。”包正叮嘱了一句,然后比了个手势,把孔雀王的右手放开了。   “既来之则安之。”孔雀王淡淡一笑,拿起筷子,气定神闲地开始了用餐,“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包正依然没有理会他的这句叙旧。   孔雀王在心里又偷偷笑了一下,看来这家伙还没有成长到面对自己的身世能游刃有余的地步。是和DBI相互还不够信任,还是其它部门对他的自由有所限制?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但他的时日还很长,孔雀王并不担心,他还有很多时间去选择正确的道路。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个50%的死亡率,到底是怎样的大劫,着实让人十分好奇和在意。   “你说,万一有人要用范围武器杀伤我,会不会连DBI一起炸了?”   “就是天塌下来,DBI也不会倒的。”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包正倒是很自信。看来,他在DBI混得还不错。 第 92 章 最新更新:2017-02-12 19:00:00 离自己的死期不足半个小时的时候,孔雀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DBI没有剑拔弩张地杵在他周围,让他多少有点宽慰。要是围个里三圈外三圈,那就太像杂兵了。   包正依然坐在他对面,正在玩手机,似乎完全不紧张。   实际上也许当他被DBI带回来的时候,那个50%的坎就已经过去了,只是他们没法知道而已。   现在白玉堂无法使用能力,已经看不到他的未来线了。   不过也没关系,他不喜欢让自己的未来抓在别人手里。一时兴起让生死簿给他看寿命,他已经够后悔了。   离时限不足十分钟的时候,DBI室外响起了警报。   通过包正打开的监控系统,只能看到一个穿帽T戴口罩的人,和一把十分显眼的长刀。   离时限还有七分钟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被一刀斩成了两段。   孔雀王这下看清楚了,来的是银弹。   银弹满眼意气风发,先摆了一个标准的收刀姿势,然后挪到了不至于腹背受敌的墙角。   “晚上好!我来杀你了!”   看到这一幕,孔雀王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这是重获新生的感觉。   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未知。他讨厌事情冲破他的预估,而这一次,事情几乎完全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   “晚上好。”他满怀喜悦地打着招呼,“来的是你,我就放心了。”   “太有信心可不好。”银弹充满了对这场战斗的期待。   “不,我只是非常开心来的这个人是你。”孔雀王说着,目光转向了包正,“先问一句,你是打算和银弹正面对决呢?还是打算看我们正面对决?”   包正眼神深邃地停顿了两秒,“我打算先看看热闹。”   于是孔雀王轻松地解开了自己的各种约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包正你真应该多给我一些情报,毕竟我活着,对DBI来说划算多了。”      包正的想法其实和孔雀王差不多,如果一定要在这场决斗中选择帮一个人,当然是帮孔雀王的好。   但他真不太容易插上手,不同于银弹之前的枪械能力,现在银弹所使用的断并不受孔雀王手杖的制约。   普通子弹会被断弹开不说,这次房间开阔了,霰弹枪也不好使。   但孔雀王似乎并不担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猜我是怎么拿到这把刀的?”银弹也并不着急开战,先炫耀了自己的战利品,“当时你让梦飞去偷刀,不让我去,就是不想让我拿到对吧?”   “你的超能力没有了。”孔雀王迅速就猜到了这一点,“你夺刀的时候,有人斩断了你的超能力。”   “没意思。”银弹索然无味地摇摇头,“老大你就不能假装思考一下吗?”   “只要我没有第一时间被你击毙,就说明你的超能力一定是没有了。”孔雀王耸耸肩,“这不需要思考。”   “战斗超惊险的好不好,就被你这样嫌弃。”银弹流露出了些许幼稚的不满,“我当时冒险空手接白刃,既然握住了,就表明展超要斩的不是我的身体,于是我就赚到了。”   “是真的赚到了还是假的赚到了,得试一试才知道。”孔雀王提醒道。   “是啊。”银弹同意地点点头,“刀也是有缺点的,不砍到你,就不能杀死你。”   这乍一听像是废话,不过也确实是断的缺点——刀刃一定要碰到敌人,才能切断联系。   “其实DBI是个好地方。”孔雀王说着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突然从桌子上捡起了一支钢笔。   银弹看他一动,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也拿起之前自己坐着的椅子,用力向银弹挥去。   包正立刻会意,一枪命中了顶端的烟雾警报器。   水雾哗啦啦地降下来,同一时间,银弹撞上了孔雀王丢过去的椅子。孔雀王另一只手甩出钢笔,正插在了之前他挣脱的皮带扣上。   只听兹拉一声,椅子发出了一闪而逝的电火花,并且被斩成两半,触碰到了银弹的身体。   一瞬间,足以致昏迷的电流通过了银弹的身体,但他并没有昏过去。   他跌落在地,踉跄后退,靠在了一边的墙上。   砰。包正冲他开了一枪,然而还是被断挡开了。   银弹深吸了两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绳子,把断和右手捆在一起。   “不错,父子配合打得很好。”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断在墙壁上划拉了一道口子。包正看到这个动作,和孔雀王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条控制线路,切断了它,60%的机关都陷入瘫痪。   “好歹给我把枪。”孔雀王伸手向包正讨要道。   包正想了想,把自己的配枪扔了过去,“一共八发麻醉弹,省着点用。”   “你倒是配点正规子弹啊。”孔雀王斜了他一眼,还是不客气地拿来用了。   银弹沿着墙壁绕了一圈,还学展超斩断了走廊的光源。包正他们也跟着换了位置,始终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期间孔雀王开了几枪,但都没有打中。直到银弹布置完战场,向他冲过来,他的一发麻醉弹才擦到银弹的胳膊。   这对银弹根本造不成威胁,但他眼中突然有了笑意。   银弹转瞬之间已经凑到了他的对面,对着他就是一刀。   这刀还没砍中孔雀王头发丝的时候,银弹就感觉脚下一空。没等他被彻底绊倒,孔雀王的手刀又击中了他的小臂,并且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趁机刀口一转,要把孔雀王搂进怀里,只要断碰到孔雀王,他就赢了。但孔雀王的□□已经顶在了他的眉心上,同时一记膝撞踢得他眼前一黑。   要是比空手肉搏,恐怕只有展超能与之一战,还得是超能力恢复的展超。   不过那个小屁孩还没成年,大概还会变得更厉害吧?   银弹在心里做了个评判,感觉子弹擦着头顶飞过,眼前是孔雀王镇定的笑容。   于是他临时改变主意,放松了身体。   孔雀王立刻会意,没有制服他,而是快速后退了两步站定。   看到这一幕,包正突然按下了手心的小遥控器。   一阵浓烈的烟雾从他身体里喷出来,孔雀王这才发现,包正在战斗没开始之前,就已经换成了机器人。   跟他之前用的计谋一样,包正躲在后台,远程操纵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孔雀王,如果你继续逃跑,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孔雀王感觉自己的背后麻了一下,大概早就被植入了什么东西。于是他拍了一把银弹:“回去待命。”   “好嘞。”银弹没犹豫,自己离开了。   孔雀王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已经崩坏的包正机器人,等烟雾再浓一点的时候,就昏了过去。      把孔雀王交给其他人藏起来,包正一个人离开了DBI。   他有一点小私心,所以没通知公孙亮,一个人赶回陷空号铁轨的修造现场。   公孙泽就藏在这里,孔雀王这次很守信用,给他留了一条延时短信。   有一就有二,孔雀眼的其他人说不定也收到了指令。看来孔雀王虽然已经落网,但事情还并没有彻底结束。   他一个急刹车,开到了车站,随便跑上了一辆陷空号。   到了现场,他快步跑进抓住孔雀王的那间屋子。果然有个之前没发现的密室,门已经开了。   他进到密室里,一眼就看见了公孙泽。公孙泽只被简简单单地锁在了墙上,正在用一根铁丝费劲地开着手铐。   “别试了……锁眼是堵住的。”看到这副情景,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松起来,“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费心费力地试图开锁的。”   “……”公孙泽听他这么一说,面子上挂不住,立刻把铁丝扔了,“就你们套路深。”   包正没反驳,找到公孙泽,他心里愉快得很。   “孔雀王抓到了,怎么样?要给我请功吗?”   “真的假的?”公孙泽惊讶道。好几天没消息,居然是抓到了。   “真的。”包正走过去,用切割刀切开了手铐,搂了一把他的肩膀,“你先表扬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抓的。”   “好,你最棒。”公孙泽白了他一眼,给他稀稀拉拉地鼓了几声掌。   于是包正就一面领着他离开这里,一面讲起了这个节奏实在是有点快的故事。   上了警车,趁着公孙泽发动车子的时间,他抽空给白玉堂发了个短信。   “排查一下陷空号的车子,不一定是13号,也许会有惊喜。”   “知道了。”白玉堂回了一句。   包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这方面,他们应该比DBI更拿手。 第 93 章 最新更新:2017-02-14 19:00:00 白玉堂把陷空号翻了个遍,一周后,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车厢连接处安装了一种微型辐射装置,辐射面极大。它装在陷空号上,陷空号绕着市区跑,几乎能覆盖整个德城。   这种辐射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已经由研究所去琢磨验证了。   不过包正心里多少有底了,孔雀眼的计划既然是消灭超能力,那么这个辐射的作用应该还是消灭超能力。   也许它的效果没有病毒好,但可行性和稳定性高得多。   这不仅仅是推断,他还有一种感觉,自从孔雀王布下了这玩意,他的头疼就减轻了。   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如果辐射能抵消源金属对他的影响,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一部分好消息来自公孙泽,公孙泽被植入炸弹是假的,不过口袋里放着的疫苗是真的,孔雀王交出了对抗寂灭病毒的疫苗,注射以后,大家的超能力都逐渐恢复了正常。   解决完大问题,最后,他把孔雀王的手杖交给了研究所。他的脑内有源金属,这玩意根本没法用。   处理完这些事情,他才再次去见了孔雀王。   这次孔雀王已经穿着囚服,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囚犯一样了。   “我还挺期待自己身份曝光的。”他淡定地说着,“你说……你妈知道我还活着,是什么心情?”   “……”包正刚听到的时候,心里一下子涌起了怒火,但他看到孔雀王眼睛的时候,又放弃了发怒。   不知道为什么,他读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怀念?心虚?自嘲?   这种感情一闪而逝,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和孔雀王一样,对自己捕捉情绪的能力非常自信,所以他确定这不是演出来的。   也许他们的父子之情已经被相互较劲盖了过去,但孔雀王作为他母亲的丈夫,似乎还没有完全放下爱情。   但无论如何真相总是要大白的,是好是坏,不如以后再评判。   他们草草聊了几句就结束了,包正没有给孔雀王透露自己查到了辐射装置。他要在审判的时候再让孔雀王知道,这次“寂灭”的行动已经彻底破灭了。   这是他觉得自己最近做的最幼稚的事情,非要憋到最后再气孔雀王一下,想想还挺有趣的。      公孙亮很快就要复职了,不过不在DBI,调入了其它部门。   白金堂既然向他打包票,孔雀眼的几个人不会想起他,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眼下他比较发愁的是,公孙泽每天不时会在家里瞪他。   他已经道歉了,公孙泽也装作很大度的样子接受了,但心里似乎还是很介意。   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办法,甚至他为什么执着于要让孔雀王忘记他,他也很难向公孙泽解释清楚。   不过白金堂很理解他,跟他说没有什么兄弟过不去的坎,公孙泽生气一阵子就会好了。   白金堂还给他提建议:“不然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他冷漠地拒绝了,然而白金堂还是没放弃,总是三不五时地来烦他,还给他汇报“vivian最近似乎交了男朋友”这种虚假情报。   他一看就知道是说谎,不过他现在的想法有一点不一样了。   把白金堂约到咖啡厅里,他递了一张计划表给他。   “想不想出去旅游?”   “啊?”白金堂被他问得愣住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你约我度蜜月?”   “蜜月是这个意思吗?”他斜了白金堂一眼。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白金堂立刻摆手,然后喝了一大口咖啡,“很好,这么苦,不是做梦,那我们去吧。”   “先说好,只是去旅游而已。”他再次跟白金堂确认了一遍。   “我知道啊。”白金堂托着腮,一脸满足地看着他,“我知道,我听到你这~么严肃地又给我重复了一遍,我就觉得你特别在乎我。”   “……”他没说话,只是不经意间偷偷笑了笑,没给正在瞎激动的白金堂看见。   既然获得了重生,那么责任以外,他觉得似乎也可以对自己的情绪诚实一点。   他突然想起了白金堂在孔雀王面前许的愿望——希望有人能复活过来。   对孔雀王说谎几乎毫无可能,所以这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他查了白金堂的履历资料、亲友评价,最后得出结论,这个人多半指的是自己。   但他不想问,就让这个感激放在心里好了,反正……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认清彼此的关系。      即使揭穿了孔雀眼的阴谋,白玉堂还是在陷空号大动干戈,又折腾了好一遭。   折腾就算了,主要是……还很花钱。   白金堂一怒之下已经提前出去旅游了,不想听财务方面的汇报。   最后折腾了半个月,白玉堂才消停。   展超早就去上课了,又变成了一个迂腐的五好学生。   白玉堂也又放弃了按时上课,反正混个毕业证一点都不难,况且和展超比考试,他还不一定输呢。   但这几天展超放弃催他去上课了,他又觉得有点无聊,只好去和展超强行打游戏打到半夜。   展超也真是精力旺盛,完全不耽误第二天上课。   又是一天半夜,结束了一局,白玉堂突然想起前几天算过自己的安危,现在未来线已经褪去了。于是他向展超问道:“你还有没有想知道的未来,你帮我那么多,我再免费给你看一次?”   “还看啊?”展超皱眉道,“上次就差点看死了。”   “我才不带诅咒呢。”白玉堂瞪了他一眼,“那是个巧合好不好。”   “好好好。”展超放弃反驳,歪头想了想,“那……要不然看看我能不能过警校的分数线?”   白玉堂立刻想起了展超糟糕的文化课,“不用看了,DBI还是特招你进去吧。”   “……”展超翻了个白眼,又想了想,“要不……我也中一张彩票玩玩吧!”   “庸俗,不看。”白玉堂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再高雅一点?”   “高雅一点……”展超皱眉仔细思考了一会,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不然来看看我什么时候能找个女朋友吧!”   “……”白玉堂想了一下,扬起了嘴角,“好像有点意思。”   他闭上自己的左眼,调动能力,让未来线在自己眼前展开。扭头看向展超以后,他的视线里有了一条鲜明的红色未来线。   他先定了一个宽泛的检索条件——展超会有女朋友。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结果——0%。   “……”这结果太让人惊讶了,所以他连笑都没笑出声来,直接先换了个条件。   展超会收获爱情。这次结果是100%。   “……”这么说展超会有一个“男朋友”,他尴尬地咽了一口唾沫。   没有继续检索,他先看了一眼被简化的未来线,仅有一条纠缠在这里,那么这就是那个和展超纠缠在一起的人。   这条线从他眼底开始延伸,一直通到了很远的地方,一直很接近展超。   说明……这个人展超已经认识了,而且,还比较熟。   展超会和同学在一起。他又缩小了范围,这次,还是100%。   同学……他皱眉回忆了一下,展超并没有关系十分亲密的同学,除了有人偶尔给他送送作业,连个慰问的都没有。   那种……默默爱他的男同学?   白玉堂在心里纠结了一下……又换了个条件。   现在已经快到12点了,于是他检索“展超明天会跟将来在一起的人说上话”。   很好,还是100%,只要跟着展超,知道他明天跟哪些同学说话就好了。   看之前未来线的纠缠位置,要确立恋爱关系,好像也不是太久了。   “你再有几个月能谈恋爱了。”白玉堂敷衍地回了一句,已经在期待明天的到来了,“我回去睡觉了,明早和你一起去上课。”   “啊?”展超愣了一下,“明天学校整修,放假一天哎。”   “……”白玉堂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所以我真的很快就有女朋友了?”展超还在一边激动地问他。   他没回话,再次闭上眼睛,问了自己的超能力一个离谱的问题——展超将来跟我在一起的概率。   这次他看清了,95%。   所以这个5%的其他同学是什么鬼?他先纠结了几秒这个,然后就意识到了这完全不是重点。   “展超。”他睁开眼,充满寒意地问道,“你要是只有男朋友,没有女朋友,怎么办?”   “啊?”展超又愣了一下,“那就……有男朋友嘛,有什么关系。”   “……够坦然的。”白玉堂翻了个白眼。   “我爸妈说喜欢比较重要啊。”展超回道,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眯起眼打量着白玉堂,“你的意思是……我会有男朋友?”   “大概吧。”白玉堂又敷衍了一句,“我回去睡觉了,你反正喜欢就好,所以完全不用纠结。”   “嗯……”展超点点头,似乎懵了,又似乎确实不太纠结这个问题。   白玉堂回到自己家里,上楼关门,倒在了床上。   如果明天自己失踪一下,展超是不是就会遇到那5%的可能?   他只有5%的可能性能摆脱展超?他有点不太相信。   现在逃跑好像也来得及,他打开窗户,打算溜出去。   “白玉堂?你干嘛?”展超也在他家阳台上。   “……”他不想回话。   “我想了一下,不然明天我们去电玩城好不好?”   “……”他有点想去,但不想回话。   “明天有店庆,可以拿大奖哎,不过你不去的话就算了。”展超还没觉察他的不对,“所以你去吗?”   “……”他矜持了三秒钟,“去。”   “好,晚安。”展超就关窗回去了。   “……神经病。”白玉堂也躺了回去,自己嘀咕着,“回话也不代表那5%没了。”   他俩挺有缘分的,他相信,但会变成爱情?他有点怀疑。   说好的太熟就不会产生爱情呢?   ……可是好像也有很多例外。   他纠结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这种纠结也像一个flag,搞不好会越想越在意。   所以他决定不思考这个问题,放任自流。   他还萌生了一种赌气的情绪——他倒要看看,老天爷要给他什么“惊喜”。   想着想着,还有了一种打BOSS的紧张氛围。   放马过来就是了,这是他第一次决定放弃规划自己的未来。   是好,或者不好,他决定随它去。   也许总有一些事情,需要充满未知和运气。 番外 最新更新:2017-02-16 19:30:00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都没谈恋爱所以把提前写好的谈恋爱片段当个彩蛋放了……  白玉堂从浴室里走出来,把身上宽松的浴袍整了整。   展超坐在床沿上,脸上还有微醺的红晕,看着他顶着毛巾回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玉堂低头理着腰带,头一歪,毛巾就滑下来了一半。   “帮我扶一下。”看到展超就坐在旁边,他随口说道。   “嗯。”展超伸出手,帮他按住了毛巾。   毛巾上浸出的水潮潮的,还有一部分水珠顺着白玉堂的头发滴到背上和领子上,展超顺手给他擦了一下。   白玉堂已经困了,就这样被摆弄着,系好腰带,他也懒得抬手去接。   展超嫌单手太麻烦,就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   双手按在白玉堂的脑袋两边,正好就像捧着他的头一样。   白玉堂抬眼去看他,发现他的眼神还是混沌的。   “我以为你的酒量不至于那么差的。”   “还差吗?我喝了一整瓶。”展超不由得抱怨道,“怂恿未成年人喝酒是犯法的,况且你这还是诓骗未成年人喝酒。”   “你是越来越有公孙泽的风范了,就不能跟包正学学?”白玉堂吐槽道,随即又后悔了,“算了,包正更讨厌。”   展超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现在脑袋麻木得很,越麻木就觉得脑袋越重。   “喂喂喂。”白玉堂不满地叫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又和白玉堂凑得很近了。   “怎么?要占我便宜啊?”白玉堂抬眼看着他,露出了挑逗的笑容。   “你有什么便宜可以占?”展超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虽然一时间自己也没想到这到底有什么便宜可占,但白玉堂莫名有点不爽,“我长得起码比你帅多了吧?你这是高攀知道吗?高攀。”   “嗯,是。”展超点点头,脑袋机械地运作着,“比我帅。”   “这还差不多。”白玉堂轻哼一声。   展超的话还没停:“眼睛、鼻梁、嘴唇、脸型,都很可口。”   “这话谁教你的?”白玉堂吓了一跳,以为他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大白。”展超老实地回答道。   “……”也对,除了那个神经病哥哥以外,没有人能教出这样的话。   “你要自己表扬我啊,学来的算什么?”白玉堂斜了他一眼,“而且学我哥的话,还不如学你床头那两本小说里写的呢。”   展超借了两本羞耻满满的书回来看,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   “我自己说……”展超捧着他的头,盯着他看,皱着眉思索着。   白玉堂的眼神里还带着调侃,虽然说着让展超表扬他,但就好像不相信展超能说出什么一样。   展超盯着他,一定要在脑海里搜刮出点什么。   白玉堂刚洗了澡,脸上也带着被蒸汽蒸出的红晕,今天玩耍了一天,他也累了,所以眼神也有点飘忽。   “放弃吧,就你那及格线上下的语文……”他鄙视着,嘴唇开开合合。   展超离得很近,能看见他刷得洁白洁白的牙齿,还有招牌一样可爱的小虎牙。   展超一直这么看着他数落,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最后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   白玉堂的脸突然又红了一点,对,他当然看见了。   他移开自己变得有点不自然的眼神,语气又变成数落:“不要和我哥一样看起来那么痴汉好吗?他那是……”   展超本来就麻木的脑袋塞不进任何一句话了。   就在这里,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心动了。   他一直都非常信任白玉堂,所以白玉堂说他100%会爱上他,那就是100%会爱上他。而且他是白玉堂能力里为数不多的【红线】,是白玉堂左右不了一分一毫的那种人。   那白玉堂呢?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展超在那两本书里看到——恋爱是一种本能。   本能是无法抑制的,所以即使他想着这样的事情,也无法停下靠近的本能。   “你有没有在听……”白玉堂还在无止境地话唠,突然被展超强制停下了。   展超跪在床上,身体前倾,拿嘴唇贴着他。   他俩都没有闭上眼,白玉堂为了不被他看到自己当机,强行装作自己完全没有当机过的样子。   他强行瞪着展超,展超其实大脑在放空。   白玉堂脑袋上的水滴到他额头上,凉凉地滑下来。   也有那么两秒,他想起了书里写的那些撬开别人牙齿、侵占别人口腔的激烈吻戏。但他不想。   爱是一种本能,他的本能现在就到这里。   他松开手,然后搂住白玉堂,可能借着酒劲,还有点用力过头。   头顶上的毛巾遮挡着视线,在两人的眼前投出一片阴影。   白玉堂贴近展超的胸口,听见了那共鸣的心跳,自己的和对方的。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内心涌起了真正的心动。正好视线一斜,于是他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想了想,他发给了他哥,不知道是炫耀还是报复。   展超没拦他,他只觉得,那张照片拍得真好。   虽然被毛巾拦着,根本没有拍到脸。   但没拍到脸才好,就好像他和白玉堂两个人的秘密一样。有人说,爱情,就是要有两个人的秘密。   离未来线中的“在一起”其实还有一点距离,所以他俩谈情说爱算早吗?大概不算。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   ☆★☆    ☆★☆   ☆★☆ ☆ 书 ☆ ☆ 香 ☆  ☆ 门 ☆ ☆ 第 ☆  ☆★☆   ☆★☆    ☆★☆   ☆★☆   ↓     ↓      ↓     ↓   ※     ※      ※     ※